凡煙小說

第57章 第 57 章

關燈
怕被藍言晨的人手發現,我們商議後便決定趁著夜色掩護潛入蓬萊。

我們禦劍飛行到蓬萊的時候,島上格外寂靜,只偶爾聽聞一兩聲鶴嘯。往日盤旋於綠屏峰的仙鶴全都駐足在綠屏懸崖上,白茫茫一片,好似下了雪一般。

天色昏暗了一整天,天氣也越來越悶熱,一副風雨欲來的勢態。也不知由於我太緊張的緣故,還是由於空氣太過粘稠,憋得我胸悶氣短,手心發汗,愈發心神不寧。

樓家兄妹多年生活在蓬萊島上,對於島上的守衛布置十分熟悉。我們輕松從一處守衛薄弱處上岸,樓家兄妹打算先去找樓勁升。

我點頭,提議道:“不如兵分兩路,你們找你們也我去找柳荷,再說說此事,到時候你帶著樓勁升來找我們,我們匯聚早一起,看看如何對付藍言晨。”

臨走前,樓衡東轉頭又叮囑我一番:“你千萬小心些,這島上守衛實在奇怪,往日此處應該有幾人巡邏的,可是,今日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我怕藍言晨調離這裏的弟子,有所圖謀。”

我應下說自己會小心。商量好後,我們便分開行事。

我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去找柳荷所住的院子,卻發現裏面空空如也。

不過,奇怪地是,我一路走來,竟是沒有遇到巡邏的人。

我正想著該是在這裏等她,還是出去找她時候,外面聽到傳來一陣劍鳴聲,時斷時續,不絕如縷,是有人在打鬥。

我暗道不妙,想沿著聲音禦劍飛行追過去。但是我現下穿著萬宗白色校服,在夜色中太過紮眼,若是直接禦劍飛過去,太容易被發現。

再者,我並不清楚裏面局勢如何,若是柳荷占上風還好說,若是不是,我再招搖被發現,折進自己不說,連救柳荷的人都沒有了。

故而,我是沿著小路追過去的,一路上,並沒有撞到多少守衛的人。

但是,路徑曲折,我對蓬萊不甚熟悉,那聲音又消失了一會,心中甚是著急,我只盼著樓家兄妹早已找到樓勁升,有人去幫助柳荷了。

一刻鐘後,我好不容易找到那打鬥聲所在,卻見哪裏的戰鬥以消停下來。

我藏在一茂盛的樹上,放眼望去,裏面的場景盡收眼底。

那個蒙面人似是受了重傷,癱在柳荷的懷裏,柳荷身形也有些狼狽。

樓家兄妹比我早些到,他二人正攙扶著樓勁升,觀其狀況,樓勁升死也受了傷。

與他們對峙的是藍言晨,他身邊還躺著一個人,那人哎喲哎喲叫著,“好兒子,快扶我起來。”

藍言晨倨傲地瞥了一眼他,然後無視了他。

樓勁升見狀大喊,“狼心狗肺之徒,他可是你親爹!”

我吃了一驚,藍桂不是被林俊生誤殺了嗎?他怎麽沒死?

藍言晨卻傲慢一笑,“樓爺爺,您太心善了,您老人家可知,當日奸.殺您女兒的是誰?就是他這麽個畜生。”

說著,藍言晨厭惡地踢了藍桂一腳。藍桂嘴裏汙言穢語大罵藍言晨,話語難聽至極,不堪入耳。

藍言晨也不惱,只對他說:“刀劍刺入心肺,疼吧?我估摸著你再疼個一盞茶時間就再也不會疼了。你且忍著吧!”

我暗道,一刻鐘後,藍桂豈不是會活活疼死,自然再也不疼了。隨機,我渾身發冷,這藍桂可是他父親,他竟然能做到這般冷血,他二人之間,有何深沈大恨?

樓勁升急忙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藍言晨笑得更歡快了,指著藍桂道:“當時,這畜生喜歡你女兒,可你女兒不喜歡他,他喝多了酒,就強.暴了你女兒,事後,他怕你女兒告訴你,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她。

不料,卻被他親哥哥藍大瞧見,藍大拉著他要去給您謝罪,他心中害怕,又假裝懺悔,博得他哥哥同情,而後,趁藍大放松警惕,他就一石頭砸到藍大後腦勺,以至藍大至今不醒。

他愈發心虛,想到林俊生與柳衣之間的矛盾,便利用此時,嫁禍給柳衣。林俊生本就厭惡柳衣,而您又不喜柳衣,便輕易信了他的話,在加上方蕓蕓已死,除卻柳荷外,柳衣再無與蓬萊有幹系。

於是,你們便如他所願,驅除了柳衣,加上藍桂暗中挑撥,說多年前勾結魔道人害方蕓蕓早產的,也是柳衣,於是,您便派您兒子對柳衣趕盡殺絕。”

我瞧著藍言晨負手而立,姿態甚是傲慢,還帶著勝利者得意的炫耀姿態,暗道,原來,事情是這麽回事,那藍言晨又是怎麽知道的。

樓勁升正好問出了我心中所想,“我不信,藍桂不可能有這腦子,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藍言晨道:“藍桂做了虧心事,心中自然有鬼。他又是個好酒之徒,有一日,他喝醉了,我隨口一問,便全知道了。”

藍桂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聽到這話,捂著胸口罵道:“好呀,小崽子,我白生你了,你竟敢這般對老子。”

藍言晨神色陰沈下來,一腳踩到他的手上,狠狠一碾,藍桂痛苦地嚎叫起來,甚是淒厲。

“你是什麽狗東西,也配當我父親。”

樓勁升白著臉道:“他是你父親。”

“他不是!”藍言晨聲嘶力竭喊道,指著藍桂鼻子臭罵,不時拳腳相加,“這麽個狗東西,害兄弒妻,他配當個人嗎?我都覺得我自己惡心,因為身上流淌著他的血脈!”

藍言晨發.洩完,收斂了癲狂的神色,他整理了整理衣襟,恢覆溫文爾雅的偽裝,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道:“既然你們都要死,那我變和你們說個清楚,好叫你們死得明白。

藍桂蠢笨如豬,怎會相處此等妙計。這計謀是我母親提出的,而我母親是魔道中人,自然,我也是。

母親潛入蓬萊幾十年,忍辱負重,他這蠢貨自然什麽都沒有察覺的。不過,這蠢貨還是害死了母親。”

樓勁升身形不穩,氣得手指都顫抖起來,“竟是這樣,竟是這樣。”

藍言晨見樓勁升氣得臉色鐵青,笑得愈發放肆了,轉頭對神色慘淡的柳荷道:“對了,柳荷你知道隨安是怎麽死的嗎?那個蠢貨,我不過是告訴他,你想報仇,將蓬萊多回來,勢必會被白葉所攔,白葉與林俊生叫好,定然不會容你胡來。你若是與林俊生為敵,判出萬宗,定會被萬宗所追殺。不若,叫萬宗山理虧,這樣,逃離萬宗束縛,行事也方便些。”

柳荷死死盯著他,他笑得更為暢快,“早萬宗大會上,我曾撞見那對狗男女,於是,我便忽生一計,正好離間你與萬宗,斷了你與萬宗的關系,方便我今日行事。

你以為,我肯對你俯首稱臣,為你拉攏勢力,是真心的嗎?不過是為我今日摧毀蓬萊所忍辱負重而已。

不過,我沒想到,萬宗山竟會來人跟隨你,還肯為你賣命。若不是他替你擋了這一招,你以為,你還有性命嗎?

自然,我知曉你也不是真的信我,早就暗中防備著我,還在我身邊按上探子,卻不知,我故意給你放出假消息,叫你上當。又收買你身邊的人,給你喝下藥,散去法力。

你沒想到我,我在大會上表現得還不如吳平宣,實則竟然法力不在你之下。”

蒙面人是萬宗山的人,是誰?有那般高超本事的人,還與柳荷關系最深的人,我只想到了一個——明軒。

藍言晨肆意宣洩著勝利者的得意之情,意圖從柳荷痛苦的臉上嘗到加倍的快樂。果不其然,柳荷抿成一條線的嘴唇,緊蹙地眉頭,無一不昭示著她現在很痛苦。

藍言晨仰天大笑起來,他慢慢拔出長劍,緩緩向柳荷走去。

我拔劍蓄勢待發,忽然一張手搭在我肩膀上,我身體一僵,反手就是一掌,那人鉗住我的手,力氣大的很。

“你不要沖動。”他道,“自會有人會收拾他。”

我看向那人的臉,久久不語,而後才到了一句,“李重陽,你怎麽會在這裏?”還能悄無聲息地潛入我身邊,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個會些許法力的普通人而已。

他對我比劃一下,示意我安靜,看向柳荷那邊。

這地方甚是狹隘,我和李重陽幾乎要貼在一起。我不自在地要和他拉遠一些距離,他卻低聲說了句別亂動。這地就這麽大,在動能移到哪裏去,想通後,我便安靜下來。

藍言晨一步步悠閑地邁向柳荷,距離她三尺遠處駐足,而後以劍尖相指,問道,“你還有何話可說?”

柳荷不言。樓家兄妹見狀想去救柳荷,卻被一圈人圍住,而樓勁升似乎也受了傷,更是脫離不開。

“無話可說?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這幅胸有成竹的樣子,你明明什麽都沒有,憑什麽好似早已運籌帷幄,一切都好像在你的掌控之中?

你再自命不凡又如何?如今還不是敗在我手裏。”

柳荷露出了輕蔑地嘲諷:“不上臺面的東西,只會使些下作手段。”

“下作又如何?蓬萊還不是在我手裏的你給我去死吧!”說著,他猙獰著臉,一劍往柳荷的臉上砍下去。

我心一驚,身體不受控制地要飛過去幫柳荷擋下這一劍,李重陽一把摟住我,叫我不要亂動。我心中一片焦急,怎麽就輕易信了李重陽,我不就她,還會有誰來救柳荷?

我看著裏柳荷逼近的長劍,心臟都要跳出胸口,下一瞬,那長劍動不了分毫,一嬌小女子從他身後出現,揪住藍言晨的領子,竟是方丈仙島上的女瘋子,李鳳百。

藍言晨被李鳳百擒住,竟是動彈不得分毫,額頭不由冒出冷汗。李鳳百轉頭對柳荷笑得溫婉道:“乖侄女,師叔來遲了。”

我忽然想到,柳衣是李鳳百的三師兄,這麽說來,柳荷確實是她侄女。不對,柳荷素來以男裝示人,她又是如何看破她女兒身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