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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賊喊抓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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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謝氏神色不定地瞥了一眼哭喪著臉的錦鯉,先是叮囑寧姑姑請離了姜太醫,緊接著揮手招來一眾奴仆,沈聲吩咐道:“去搜。”

屋內眾人眼觀鼻鼻觀心,個個沈默是金地明哲保身,唯有錦鯉哭哭啼啼叫嚷著冤枉。不一會兒便有奴仆回來,單膝著地答道:“老太太,奴婢在錦鯉屋中搜到了當鋪的收據。”

錦鯉倏地擡起頭,眼睛瞪得滾圓地瞅著那巴掌寬的收據,哆嗦著嘴唇嚎著:“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有人陷害我!”

“放肆!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柳謝氏反手又是一個巴掌,指著錦鯉的腦門說道,“我們丞相府當真是養了只白眼狼!你竟敢毒害丞相血脈!來人,把這手腳不幹凈的賤婢拉出去痛打五十大板,若是活著便趕出府去,死了便找地方埋了一了百了!”

錦鯉搖搖欲墜,扭著身子想往柳謝氏身上撲,可她不過豆蔻少女,哪敵得過眾人七手八腳的拖拽,不過片刻便瞪著一雙幽怨的大眼被拖了下去,緊接著院子內便響起了木板撞擊在皮肉上的悶響,及錦鯉聲嘶力竭的痛苦哀嚎。

柳謝氏神色肅穆,又威懾了幾句屋中丫鬟,這才帶著人散去了。老太太走後一炷香的功夫,月季和杜鵑從房內的窗子向院內望了望,現下已臨近亥時,院中黑漆馬虎,只模模糊糊地看見了一個癱軟在地上不見喘息的身影。杜鵑抿著唇看了一會兒,驀地冷著臉合上了窗子,暗自嘀咕了一聲:“晦氣。”

亥時一刻,謝長煙屋子的燈熄了,小六貼心地為謝長煙掖好被角退了出去。窗欞上掛著的精致風鈴忽然響了一下,叮當清脆。本應昏迷的謝長煙驀地睜開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窗欞的位置,說道:“郁邏,出來。”

郁邏未顯身形,只聽他嗓音低沈如古鐘,自顧自地笑了起來。他藏在陰影裏,語氣戲謔:“娘子,你可別把我的鬼差帶壞了。若非我提前收到風聲,恐怕你倆今日這出賊喊抓賊的苦肉計連我也能騙了去。”

謝長煙愛答不理地輕哼一聲,沒有說話。

郁邏挑眉從陰影中走出。他此刻用的是真身,與容樂相比身形更加挺拔。仍是一襲富貴華麗的黑底暗紋錦繡袍,腰間別了一枚血玉平安扣,只不過今日的面具卻不是謝長煙熟悉的鬼面具,反而是常見的黑色半張蝠翼面具,露出光潔如玉的鼻尖來。

這一襲黑色勁裝更襯得他豐神俊朗。謝長煙瞧著他白皙的皮膚和殷紅的薄唇,忽然便想掀開面具看看他到底長什麽樣子。她當機立斷,出其不意地伸手,然而指尖才堪堪碰觸到那面具的邊緣,皓腕便被郁邏一把按住。他順勢一拉,謝長煙猝不及防之下被他連人帶衾被地扯進了懷裏。

溫香軟玉在懷,郁邏好容易平覆下來的心臟又碰碰跳了起來。玉蘭花香充盈鼻尖,他只覺得自己放佛墜入了一片柔軟花海,連身體都不受控制了。他眸子幽暗深邃,瞳仁深處欲海翻滾,鳳眸微瞇著壓了下來。

謝長煙眼神清澈分明,偏頭躲過了郁邏的唇,一手探向下面使勁一捏。

“嗷——”郁邏瞬間撒手,雙手捂襠跳腳喊疼。謝長煙下手沒留情面,郁邏連淚花都疼出來了,他眼圈熏紅地控訴:“你謀殺親夫啊?”

謝長煙十分淡定,拿起絹帕仔細擦了擦削蔥的玉指,嫌棄道:“活該,色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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