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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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曼莫名其妙成了聶初陽的女朋友，這場玩笑的結果只有他們兩個人自己清楚，兩個人在外人面前一副甜甜蜜蜜的樣子，聶初陽一舉一動都無比親呢，笙曼有時想躲，卻躲無可躲，有時候甚至有一種錯覺，仿佛兩人之間並不是在演戲一樣，聶初陽偶而會故意在外人面前做些占有性的動作，笙曼不解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日子久了之後，倒也習慣了，比如說聶初陽早上會專門給她帶一份維京的早餐，每天會和她一起去吃午餐，晚上已經幾次提過送笙曼家，但都被她拒絕了，笙曼曾無意中向蘇紫提起過聶初陽，但蘇紫顯然對上次笙曼被吻的事懷恨在心，那語氣，恨不得把聶初陽給撕成兩半，連帶的還罵了另外一個人。
“我看那個程世眉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那雙桃花眼就會盯著女人的胸部猛瞧，笙曼，你眼睛給我放亮點，對這兩個人小心一點。”
為了避免流血事故的發生，笙曼只得一次又一次的拒絕聶初陽，聶初陽為此郁悶不已，雖然身份大白於天下，可仍然覺得自己像是個偷情的。
讓笙曼接受這種不明不白關系的另一個原因就是聶初陽的公私分明，工作時間，聶初陽對待她絕對是對待下屬的態度，錯了會罵，對了呢，仍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表情，笙曼有一次去財務室拿資料，財務的主管是一個三十幾歲的老女人，把資料交給笙曼的時候不陰不陽的說：“該我們送上去的才對，怎麽敢勞煩蘇大小姐親自跑一趟，總經理怪罪下來我們可怎麽擔當得起。”
笙曼後來無意中把這件事講給聶初陽聽了，後來的結果是那個主管月度績效考核時被扣了分，理由是作風問題，笙曼可不以為聶初陽是為她做的，聶初陽對那些搞背後動作的人一向反感。
至於緋聞事件的幕後人，笙曼也曾問過聶初陽有沒有眉目，那時她和聶初陽正在外面吃午飯，聶初陽不鹹不淡的回了她句。“你這顆腦袋，就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才會這麽笨的，知道是誰又能幹嘛，還是說……你還想找人解釋清楚。”
笙曼訥訥的開口。“初陽，我們談戀愛有沒有一個期限呀，要不要來了三個月之約，五個月之約什麽的。”
咬牙切齒的聲音恨恨的傳來。“蘇笙曼，除了笨，你怎麽一點都不可愛，你怎麽嫁得出去……”說完又後悔，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不是罵自己娶不到老婆麽，真是讓她給氣瘋了。
那天下午又碰到了程世眉，不知怎麽扯著又扯到了這件事情上，笙曼話才落口，就看見程世眉臉色不善的看著她，那模樣，像是蘇爸爸被蘇媽媽狠狠修理過後的表情。
“你怎麽了。”基於同事的基本道義，笙曼關切的問。
“你說呢。”留上不明不白的三個字後就揚長而去，笙曼後來跟聶初陽抱怨。“你說程世眉是不是最近栽到哪個女人手裏了，看他那樣子，十分像欲求不滿了啊。”
回應她的，是聶初陽無法抑制的大笑聲。
清冷的月輝像頑皮的孩子一樣竄進了陽臺，笙曼趴在欄桿上，夜間的風已經有幾分涼意，不遠處的樹葉搖曳著身姿，斑駁的陰影一閃一閃，笙曼掛上電話，笑瞇瞇的轉回了室內。
電話是聶初陽打來的，國際長途，三天前聶初陽去了美國談事情，本來他是想帶笙曼一起去的，但笙曼那英語，想想還是打了退堂鼓。
這三天裏，笙曼算是知道什麽是相思滋味了，上班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轉到他辦公室裏去，就算是做做清潔也是開心的，接到他的電話會雀躍不已，就算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能講上兩三個小時，笙曼以為聶初陽不會喜歡聽她念叨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但他不但聽得津津有味，還分享了一些他在那邊發生的事。
時光偷偷的溜走，笙曼對聶初陽的回國也是滿心期待。
睡之前電話再次響了起來，笙曼那時正在做面膜，胡亂把電話抓起來放在耳邊。“餵，初陽。”
“什麽……羊……笙曼啊，還沒睡，正好，有事跟你說。”
像是被註射了最好的清醒劑，笙曼瞬間張開眼睛，手在臉上一扯，霍地從床上坐起來，她怎麽把這件事給忘了，相親約會本來應該是前幾天的，但是蘇媽媽沒提，一時之間她也忘了，如今蘇媽媽這興奮的語氣，拔高的音調，想來不會有意料之外的情形出現。
“笙曼，趙致陽約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飯，這次沒問題了，他學校放長假，肯定不會再有意外發生了。”
直覺的不想去，笙曼快速評估了一下在蘇媽媽頭上澆涼水的可怕後果，又想了想聶初陽知道她去相親之後的淒慘下場，雖然名義上是契約戀愛，可她就是知道聶初陽會發火，還會發很大的火，她從來沒感覺自己有這麽聰明過，腦筋轉得飛快，聶初陽絕對是一個小氣的人，一個晚打的電話也可以構成笙曼犯罪的理由，而蘇媽媽至少是一個月才能見到一次，權衡之下……“媽，如果我說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以蘇媽媽的精明，笙曼不相信她沒聽出她話裏的暗示意味，也許蘇媽媽對未來女婿太滿意了，滿意到對笙曼的話產生了自動忽略的效果。
“你都說是如果了，不管怎麽樣，你明天給我出來見趙致陽一面，我跟你說，等你見了他之後你就知道這個世界上什麽叫好男人。”
這熱情，這語氣，笙曼心裏一陣發毛。“媽，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真的有男朋友了，他知道了以後會生氣的。”
長長的沈默，久到笙曼似乎感覺肩膀附近的肌肉有些酸痛。
“你……你不是在騙我吧。”
這語氣，怎麽好像笙曼說得是什麽大惡噩一樣。“當然不是。”
“那好，明天中午，你給我去見趙致陽，明天晚上，你和那個男人來見我。”啪！重重的掛電話的聲音。
笙曼怔怔的盯著手裏的電話，蘇媽媽聖旨一下，是斷斷沒有收回成命的可能，可是聶初陽還在國外，他的出差計劃是五天時間，現在還有兩天，要他趕回來也不怎麽可能，就算趕回來了，她有什麽立場要求他去見蘇媽媽，他們兩個可是契約戀愛呀，萬一他拒絕了，她可怎麽跟蘇媽媽交待，總之不能讓聶初陽去見蘇媽媽，那麽現在該怎麽辦？
“笙曼，吹風在哪，蘇紫洗了頭發。”敲門聲響起，伴隨韓印熟悉的嗓音。
笙曼騰的從床上跳下來，霍地打開房門，都說小說來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原來是這麽回事，她笑得無比燦爛。
“韓印啊，我請你幫一個忙好不好。”
☆、9-2
對於笙曼莫名其妙成了聶初陽女朋友這件事，蘇紫知道時已經是笙曼被拐一個星期後了，那天聶初陽堅持送她回來，笙曼打開門就看見蘇紫站在窗邊，神情若有所思。
“那個男人是誰？”她問。
笙曼一直不讓聶初陽送她，就是不想讓別人發現他們的關系，因為她不知道如何解釋。如今眼見瞞不住了，只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簡單做了解釋，當然只能說聶初陽在追她，而她也答應他了。說完之後果然看見蘇紫的臉色如同預期中一樣難看，她猜想蘇紫對上次聶初陽和程世眉戲弄她的事還耿耿於懷。蘇紫社會閱歷比她豐富，想事情也更透徹，她的身份讓她見過太多做著灰姑娘夢想的女人一朝夢醒，那種痛苦，男人不會體會，更不會有心情來安撫，但是笙曼，絕對是受不了這個打擊的。
聶初陽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惹的主，他比笙曼精明太多，一個人當有了足夠的權勢和金錢之後，就會對愛情游戲有一種變態的追逐，也許笙曼這種女孩子他未曾見過，圖的不過是一時新鮮，新鮮之後呢，結局會是怎麽樣。
“你就不怕他這次同樣是在耍你。”蘇紫說話一向直言不諱。
笙曼哪敢告訴蘇紫真相，如果說了，還知道會被怎麽修理，所以只得咬緊牙關，說一些對聶初陽有信心之類的話。
“便願你將來不要後悔。”勸不了她，蘇紫憂心忡忡的看著她。
話說韓印聽聞了笙曼的想法之後驚詫不已，他不解笙曼為什麽有好好的男朋友不用而非要他去。“笙曼，你真要這麽做，你直接告訴蘇媽媽不就好了嗎，用得著弄這麽覆雜麽，還要我去見那個男人。”
“你不會明白的，我媽那個態度，我媽最反感人放她鴿子，可是那個趙致陽放了她兩次鴿子還這麽得到太後的深寵，要見初陽前還要我先去見見他，我看啊，就算我嫁了人，我媽還會聳踴我離婚。”
“那我能幹什麽，蘇媽媽可是認識我的，要瞞也瞞不過去呀。”
“哎，韓印，你怎麽這麽笨呢。”
韓印。“……”
“我哪要你去見我媽啊，我要你陪我去見趙致陽，你也知道我不會說話，你幫我說服他，讓他對我媽說不喜歡我。”
“笙曼，我發覺你有當編劇的潛質啊。”
笙曼。“……，對了，你不要告訴蘇紫。”
第二天的見面約在一個咖啡館，破敗的老城墻，老式的桌椅，以滄桑為主題的裝飾風格，空氣中濃郁的咖啡香氣似乎都透著幾分苦澀。
出租車在路邊停下來，付了錢，笙曼打開車門，腳才踏出來，身體還沒站直，又像猴子一般敏捷的縮了回來，順便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正欲開門而出的韓印。
“怎麽了。”
她壓低了聲音，掩耳盜鈴般的說：“我媽，我媽過來了。”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見蘇媽媽陪著一個男人向這邊走了過來，那個男人中等個子，樣貌不算難看，但也絕對稱不上俊美，衣著走學院派風格，並不十分考究，嘴笑含笑，專註的傾聽著蘇媽媽的話。
反倒是蘇媽媽一臉興奮，連帶的似乎人都年輕了不少。
笙曼千算萬算，就是算漏了意外這種情況，在她完美的計劃裏，壓根沒想到中午的約會蘇媽媽會陪著一起來，她一直以為，這次見面是他們兩個人單獨進行，那現在怎麽辦，韓印蘇媽媽是認識的，真要見面了，那不是什麽都拆穿了，但是如果笙曼一個人進去，憑蘇媽媽那張嘴，她肯定是不能全身而退的。
“小姐，你們到底下不下車。”前面司機已經微微不耐，這對古怪的男女，已經在他車上呆了五分鐘了，還沒有下車的意思，真是不知道想幹嘛。
“下車再說吧。”
商量了半天也沒想了什麽好辦法，反倒是韓印公司打電話來叫他回去，說是有緊急事件，笙曼讓韓印先走，自己進去應付蘇媽媽，至於結果怎麽樣，也只能走走再看了。
頭低著就快要著地了，她一邊思考著怎麽應付蘇媽媽，一邊又分外想念起聶初陽，如果聶初陽在，這些問題都會被解決得很好，就連難纏的蘇媽媽，都可以扔給他去解決，她郁悶的向門口走著，也沒註意到迎面而來的一個女人，身體被極大的力量推向一邊，屁股著地，生生的疼。
擡起頭，就見咖啡館裏一個男人像風一般沖出來，伸出手想抓住前面好個女人，可是那個女人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那力道，笙曼看著就覺得疼，這一巴掌下來，反倒把那個男人的臉打向了笙曼這邊。
千想萬想，都沒想到會在這個相親的時刻碰上了自己的前度男友。
笙曼大學一共有兩次戀愛，但兩次都沒能結出好果，第一次自然是那個游戲男，結果不用說了，第二個就是眼前這位——尹品行。
“笙曼——”他倒是比她先反應過來。 “你怎麽在這兒？”
“狗改不了□□。”旁邊的女人一臉怒氣、不屑的說。
尹品行的目光像發現了新大陸般發出光芒，他極其具有風度的上前扶起笙曼，那笑容，怎麽看怎麽猥瑣，笙曼嚴重懷疑他這麽做的動機。
“這位小姐，我們已經分手了，慢走不送。”
多凡美女都有些自恃甚高，平時也是被人捧在手心的，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卻被一人男人如此不客氣的逐人，臉上怎麽都有些掛不住，周圍已經圍了幾個看熱鬧的路人。
於是挑畔的道：“尹品行，這位，怎麽不介紹介紹。”
“這位啊……她是我女朋友啊。”笙曼差點沒嚇死，他說得臉不紅氣不喘，可是卻忘了加了一個前字。
是前女朋友。
然而身後卻傳來了一個讓她更絕望的聲音。“蘇笙曼，你是不皮癢了，你所謂的男朋友就是這種花花公子。”
☆、9-3
那天的混亂是怎麽結束的，有些細節笙曼已經記不清了，記憶像是太陽底下的肥皂泡泡，泛著不可思議的色彩。
只記得那個女人甩了尹品行第二巴掌之後揚長而去，笙曼在蘇媽媽足以殺人的目光下瞪視下戰戰兢兢的跟進了咖啡館，某個不明事情前因後果的人不嫌亂的同樣跟進去插了一腳，而那位相親正主趙至陽則是怔怔的看著她，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笙曼覺得委屈的同時又暗暗祈求趙至陽會因此而甩了她。
蘇媽媽勃然大怒，如果不是看在這是高雅的咖啡館，她一向又以文化人的心態自居，如今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果讓如此多的人知道這個女兒是自己所出，那估計是一件相當丟臉的事，是以蘇媽媽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的道：“你今天給我說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至陽這麽好的青年你看不上，偏要去找這種貨色。”
兩個聲音同時回答響起。
“阿姨，你過獎了，曼曼也許有其它想法，你先聽聽她的意見再說。”
“阿姨，你太過分，像我這種俊逸無雙的大好青年怎麽能用貨色這種三流的詞來形容。”
蘇媽媽正欲喝進口的咖啡頓時噴了出來。
兩點，三點……無數點濺著了笙曼的白色毛衣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毛衣，欲哭無淚，今天出門時是不是應該看看黃歷啊。
“蘇笙曼，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想跟他在一起，想都不要想，我和你爸都不會同意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媽，她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你還想騙我，他自己剛剛說的，你欺負我年老耳聾是不是。”
有人趁機添亂。“就是啊，笙曼，你怎麽能否定我的身分呢，太傷人心了。”
“尹品行，你給我閉嘴。”
“媽，他真不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叫聶初陽，他叫尹品行……充其量，也只是前男友。”
前男友，游戲男好像不是姓尹呀，蘇媽媽楞了半天才把這關系理清楚，她深吸了口氣，有些歉意的看了趙至陽後才問道：“那聶初陽呢，把他給我叫出來。”
笙曼為難的看了一眼蘇媽媽。“他還在國外。”
“國外？叫他來見我還在國外，我的面子不夠大是不是？什麽時候回來？”
笙曼已經被這情形弄得只剩下招架之力，於是開口道：“明天。”
“那好，給他一天時間修整，我們後天再見面。”
之後蘇媽媽步履有些踉蹌的奪門而去，一看就是被嚴重打擊後的模樣，趙至陽自然跟著走了，他倒也沒說什麽，表情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反倒是笙曼看見蘇媽媽連連跟他解釋，他也只是但笑不語。
“笙曼，難得見面，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尹品行屁顛屁顛的跟出來，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笙曼伸出手在兩人之間隔開一段距離。“尹公子，大學時你還沒玩夠啊，求求你放過我吧。”
一雙桃花眼深深凝視著她。“笙曼，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說得如此深情，旁邊的路人鐵定會以為是深情公子在求愛，可是笙曼知道這個人骨子裏的惡劣和玩世不恭。
說起來，大學時那段傷心事至今還是笙曼心底的一個痛，當時也不知怎麽被尹品行的花言巧語給蒙敝了，她竟會堅定不移的認為這個約會時喜歡偷瞄其它女生的花花公子是一個專情的好男人。
也怪她傻，有了游戲男友的教訓還是識人不清，她和尹品行的愛情開始於大三開學時，相遇也是頗狗血的，笙曼上自習落了書，結果被第二天上課的尹品行撿到了，然而由一本書引發了一場愛情。
笙曼的初吻就是被個花花公子奪去的，花前月下，甜言蜜語，然後……當然，因為一場突來的雨，尹品行腦中預謀的想法沒能實現，之後不久，笙曼就被蘇紫抓去捉奸，五星級酒店的裝修奢華大氣，深紫色的大床，那上面□□裸的兩個人仿佛兩具屍體，笙曼抑制不住的惡心，然後，她人生中的第二次愛戀，失敗了。
想到此，笙曼不由得怒火中燒，尹品行已經把那輛拉風的跑車開到了路邊。
“笙曼，上車吧，送你回去。”
笙曼沖了去踹了兩腳，猶不解恨的再瞪了兩眼。“尹品行，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聶初陽在預定的時間如期而歸，笙曼去機場接他，他穿黑色的長款風衣，越發的顯得挺拔俊雅，笙曼心裏的想念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兩人上了程世眉等在外面的車，聶初陽把包裏的禮物遞給她，兩人親密的竊竊私語。
“餵，公共場合，註意點影響好不好。”程世眉不滿的抗議，後面那兩個人，甜蜜得要滴出水來似的。
臉上浮起一抹羞赧，笙曼欲把聶初陽握在掌手的手抽出來，他緊緊的握著沒讓她得逞。“你別管他，這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程世眉的臉色更加黑了幾分，車子慢慢滑上高速，車裏流洩著輕柔的音爾，程世眉看了一眼後座的兩個人，潑下一盆冷水。
“初陽，上刑前多把握一下現在的美好時光是應該的，想來我的妒忌真是不對，哎，真該檢討檢討。”
聶初陽一臉不解，這幾天風平浪靜，並沒有任何突發的情況出現，旁邊的笙曼突的瑟縮了一下，他想起昨晚通電話時她吞吞吐吐的樣子——
“笙曼，你是不是惹麻煩了。”
她的頭垂得更低，就差跟膝蓋連在一塊兒了，手指不安的攪著，看都不看一眼，明顯的是在逃避。
“出了什麽事。”
程世眉幸災樂禍的大笑。“初陽，明晚你的丈母娘有請，鴻門宴哦，驚喜吧，恭喜呀，哦也！”
禁不住他的再三追問，笙曼吞吞吐吐的把前因後果交待了一下，聶初陽的臉色很快就跟塗了一層碳似的，就連身上那件風衣的臉色都沒他的臉色黑，笙曼估計要不是現在是在高速公路上，他非把她扔下車一洩心頭之憤。
“找人假扮男朋友，你還真想得出來，蘇笙曼，你居然電話裏都不沒跟我提一下，真是……真是氣死我了。”
“你不是說這兩天是談判的關鍵時候，我怕打擾你嘛。”
還……真是好心好意。“所以你就自作主張，自以為聰明，還有那個什麽……品鑒的是什麽回事。”
“不是品鑒，是品行，我也沒想到會遇到他啊，他那人就那個性子，惟恐天下不亂似的，你別放在心上。”她有些討好的說，也忘了他們之間可是契約戀愛，用不著解釋這麽多。
“那現在你準備怎麽辦。”
“我想，你還是別去見我媽算了。”
“不去，為什麽不去，我見不得人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怕麻煩你嗎？”
“蘇笙曼，我是誰，我們之間的關系，能用麻煩嗎，你找死是不是。”
“你不要這麽兇……好嘛，去就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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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那個程世眉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那雙桃花眼就會盯著女人的胸部猛瞧，笙曼，你眼睛給我放亮點，對這兩個人小心一點。”
為了避免流血事故的發生，笙曼只得一次又一次的拒絕聶初陽，聶初陽為此郁悶不已，雖然身份大白於天下，可仍然覺得自己像是個偷情的。
讓笙曼接受這種不明不白關系的另一個原因就是聶初陽的公私分明，工作時間，聶初陽對待她絕對是對待下屬的態度，錯了會罵，對了呢，仍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表情，笙曼有一次去財務室拿資料，財務的主管是一個三十幾歲的老女人，把資料交給笙曼的時候不陰不陽的說：“該我們送上去的才對，怎麽敢勞煩蘇大小姐親自跑一趟，總經理怪罪下來我們可怎麽擔當得起。”
笙曼後來無意中把這件事講給聶初陽聽了，後來的結果是那個主管月度績效考核時被扣了分，理由是作風問題，笙曼可不以為聶初陽是為她做的，聶初陽對那些搞背後動作的人一向反感。
至於緋聞事件的幕後人，笙曼也曾問過聶初陽有沒有眉目，那時她和聶初陽正在外面吃午飯，聶初陽不鹹不淡的回了她句。“你這顆腦袋，就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才會這麽笨的，知道是誰又能幹嘛，還是說……你還想找人解釋清楚。”
笙曼訥訥的開口。“初陽，我們談戀愛有沒有一個期限呀，要不要來了三個月之約，五個月之約什麽的。”
咬牙切齒的聲音恨恨的傳來。“蘇笙曼，除了笨，你怎麽一點都不可愛，你怎麽嫁得出去……”說完又後悔，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不是罵自己娶不到老婆麽，真是讓她給氣瘋了。
那天下午又碰到了程世眉，不知怎麽扯著又扯到了這件事情上，笙曼話才落口，就看見程世眉臉色不善的看著她，那模樣，像是蘇爸爸被蘇媽媽狠狠修理過後的表情。
“你怎麽了。”基於同事的基本道義，笙曼關切的問。
“你說呢。”留上不明不白的三個字後就揚長而去，笙曼後來跟聶初陽抱怨。“你說程世眉是不是最近栽到哪個女人手裏了，看他那樣子，十分像欲求不滿了啊。”
回應她的，是聶初陽無法抑制的大笑聲。
清冷的月輝像頑皮的孩子一樣竄進了陽臺，笙曼趴在欄桿上，夜間的風已經有幾分涼意，不遠處的樹葉搖曳著身姿，斑駁的陰影一閃一閃，笙曼掛上電話，笑瞇瞇的轉回了室內。
電話是聶初陽打來的，國際長途，三天前聶初陽去了美國談事情，本來他是想帶笙曼一起去的，但笙曼那英語，想想還是打了退堂鼓。
這三天裏，笙曼算是知道什麽是相思滋味了，上班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轉到他辦公室裏去，就算是做做清潔也是開心的，接到他的電話會雀躍不已，就算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能講上兩三個小時，笙曼以為聶初陽不會喜歡聽她念叨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但他不但聽得津津有味，還分享了一些他在那邊發生的事。
時光偷偷的溜走，笙曼對聶初陽的回國也是滿心期待。
睡之前電話再次響了起來，笙曼那時正在做面膜，胡亂把電話抓起來放在耳邊。“餵，初陽。”
“什麽……羊……笙曼啊，還沒睡，正好，有事跟你說。”
像是被註射了最好的清醒劑，笙曼瞬間張開眼睛，手在臉上一扯，霍地從床上坐起來，她怎麽把這件事給忘了，相親約會本來應該是前幾天的，但是蘇媽媽沒提，一時之間她也忘了，如今蘇媽媽這興奮的語氣，拔高的音調，想來不會有意料之外的情形出現。
“笙曼，趙致陽約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飯，這次沒問題了，他學校放長假，肯定不會再有意外發生了。”
直覺的不想去，笙曼快速評估了一下在蘇媽媽頭上澆涼水的可怕後果，又想了想聶初陽知道她去相親之後的淒慘下場，雖然名義上是契約戀愛，可她就是知道聶初陽會發火，還會發很大的火，她從來沒感覺自己有這麽聰明過，腦筋轉得飛快，聶初陽絕對是一個小氣的人，一個晚打的電話也可以構成笙曼犯罪的理由，而蘇媽媽至少是一個月才能見到一次，權衡之下……“媽，如果我說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以蘇媽媽的精明，笙曼不相信她沒聽出她話裏的暗示意味，也許蘇媽媽對未來女婿太滿意了，滿意到對笙曼的話產生了自動忽略的效果。
“你都說是如果了，不管怎麽樣，你明天給我出來見趙致陽一面，我跟你說，等你見了他之後你就知道這個世界上什麽叫好男人。”
這熱情，這語氣，笙曼心裏一陣發毛。“媽，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真的有男朋友了，他知道了以後會生氣的。”
長長的沈默，久到笙曼似乎感覺肩膀附近的肌肉有些酸痛。
“你……你不是在騙我吧。”
這語氣，怎麽好像笙曼說得是什麽大惡噩一樣。“當然不是。”
“那好，明天中午，你給我去見趙致陽，明天晚上，你和那個男人來見我。”啪！重重的掛電話的聲音。
笙曼怔怔的盯著手裏的電話，蘇媽媽聖旨一下，是斷斷沒有收回成命的可能，可是聶初陽還在國外，他的出差計劃是五天時間，現在還有兩天，要他趕回來也不怎麽可能，就算趕回來了，她有什麽立場要求他去見蘇媽媽，他們兩個可是契約戀愛呀，萬一他拒絕了，她可怎麽跟蘇媽媽交待，總之不能讓聶初陽去見蘇媽媽，那麽現在該怎麽辦？
“笙曼，吹風在哪，蘇紫洗了頭發。”敲門聲響起，伴隨韓印熟悉的嗓音。
笙曼騰的從床上跳下來，霍地打開房門，都說小說來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原來是這麽回事，她笑得無比燦爛。
“韓印啊，我請你幫一個忙好不好。”
☆、9-2
對於笙曼莫名其妙成了聶初陽女朋友這件事，蘇紫知道時已經是笙曼被拐一個星期後了，那天聶初陽堅持送她回來，笙曼打開門就看見蘇紫站在窗邊，神情若有所思。
“那個男人是誰？”她問。
笙曼一直不讓聶初陽送她，就是不想讓別人發現他們的關系，因為她不知道如何解釋。如今眼見瞞不住了，只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簡單做了解釋，當然只能說聶初陽在追她，而她也答應他了。說完之後果然看見蘇紫的臉色如同預期中一樣難看，她猜想蘇紫對上次聶初陽和程世眉戲弄她的事還耿耿於懷。蘇紫社會閱歷比她豐富，想事情也更透徹，她的身份讓她見過太多做著灰姑娘夢想的女人一朝夢醒，那種痛苦，男人不會體會，更不會有心情來安撫，但是笙曼，絕對是受不了這個打擊的。
聶初陽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惹的主，他比笙曼精明太多，一個人當有了足夠的權勢和金錢之後，就會對愛情游戲有一種變態的追逐，也許笙曼這種女孩子他未曾見過，圖的不過是一時新鮮，新鮮之後呢，結局會是怎麽樣。
“你就不怕他這次同樣是在耍你。”蘇紫說話一向直言不諱。
笙曼哪敢告訴蘇紫真相，如果說了，還知道會被怎麽修理，所以只得咬緊牙關，說一些對聶初陽有信心之類的話。
“便願你將來不要後悔。”勸不了她，蘇紫憂心忡忡的看著她。
話說韓印聽聞了笙曼的想法之後驚詫不已，他不解笙曼為什麽有好好的男朋友不用而非要他去。“笙曼，你真要這麽做，你直接告訴蘇媽媽不就好了嗎，用得著弄這麽覆雜麽，還要我去見那個男人。”
“你不會明白的，我媽那個態度，我媽最反感人放她鴿子，可是那個趙致陽放了她兩次鴿子還這麽得到太後的深寵，要見初陽前還要我先去見見他，我看啊，就算我嫁了人，我媽還會聳踴我離婚。”
“那我能幹什麽，蘇媽媽可是認識我的，要瞞也瞞不過去呀。”
“哎，韓印，你怎麽這麽笨呢。”
韓印。“……”
“我哪要你去見我媽啊，我要你陪我去見趙致陽，你也知道我不會說話，你幫我說服他，讓他對我媽說不喜歡我。”
“笙曼，我發覺你有當編劇的潛質啊。”
笙曼。“……，對了，你不要告訴蘇紫。”
第二天的見面約在一個咖啡館，破敗的老城墻，老式的桌椅，以滄桑為主題的裝飾風格，空氣中濃郁的咖啡香氣似乎都透著幾分苦澀。
出租車在路邊停下來，付了錢，笙曼打開車門，腳才踏出來，身體還沒站直，又像猴子一般敏捷的縮了回來，順便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正欲開門而出的韓印。
“怎麽了。”
她壓低了聲音，掩耳盜鈴般的說：“我媽，我媽過來了。”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見蘇媽媽陪著一個男人向這邊走了過來，那個男人中等個子，樣貌不算難看，但也絕對稱不上俊美，衣著走學院派風格，並不十分考究，嘴笑含笑，專註的傾聽著蘇媽媽的話。
反倒是蘇媽媽一臉興奮，連帶的似乎人都年輕了不少。
笙曼千算萬算，就是算漏了意外這種情況，在她完美的計劃裏，壓根沒想到中午的約會蘇媽媽會陪著一起來，她一直以為，這次見面是他們兩個人單獨進行，那現在怎麽辦，韓印蘇媽媽是認識的，真要見面了，那不是什麽都拆穿了，但是如果笙曼一個人進去，憑蘇媽媽那張嘴，她肯定是不能全身而退的。
“小姐，你們到底下不下車。”前面司機已經微微不耐，這對古怪的男女，已經在他車上呆了五分鐘了，還沒有下車的意思，真是不知道想幹嘛。
“下車再說吧。”
商量了半天也沒想了什麽好辦法，反倒是韓印公司打電話來叫他回去，說是有緊急事件，笙曼讓韓印先走，自己進去應付蘇媽媽，至於結果怎麽樣，也只能走走再看了。
頭低著就快要著地了，她一邊思考著怎麽應付蘇媽媽，一邊又分外想念起聶初陽，如果聶初陽在，這些問題都會被解決得很好，就連難纏的蘇媽媽，都可以扔給他去解決，她郁悶的向門口走著，也沒註意到迎面而來的一個女人，身體被極大的力量推向一邊，屁股著地，生生的疼。
擡起頭，就見咖啡館裏一個男人像風一般沖出來，伸出手想抓住前面好個女人，可是那個女人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那力道，笙曼看著就覺得疼，這一巴掌下來，反倒把那個男人的臉打向了笙曼這邊。
千想萬想，都沒想到會在這個相親的時刻碰上了自己的前度男友。
笙曼大學一共有兩次戀愛，但兩次都沒能結出好果，第一次自然是那個游戲男，結果不用說了，第二個就是眼前這位——尹品行。
“笙曼——”他倒是比她先反應過來。 “你怎麽在這兒？”
“狗改不了□□。”旁邊的女人一臉怒氣、不屑的說。
尹品行的目光像發現了新大陸般發出光芒，他極其具有風度的上前扶起笙曼，那笑容，怎麽看怎麽猥瑣，笙曼嚴重懷疑他這麽做的動機。
“這位小姐，我們已經分手了，慢走不送。”
多凡美女都有些自恃甚高，平時也是被人捧在手心的，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卻被一人男人如此不客氣的逐人，臉上怎麽都有些掛不住，周圍已經圍了幾個看熱鬧的路人。
於是挑畔的道：“尹品行，這位，怎麽不介紹介紹。”
“這位啊……她是我女朋友啊。”笙曼差點沒嚇死，他說得臉不紅氣不喘，可是卻忘了加了一個前字。
是前女朋友。
然而身後卻傳來了一個讓她更絕望的聲音。“蘇笙曼，你是不皮癢了，你所謂的男朋友就是這種花花公子。”
☆、9-3
那天的混亂是怎麽結束的，有些細節笙曼已經記不清了，記憶像是太陽底下的肥皂泡泡，泛著不可思議的色彩。
只記得那個女人甩了尹品行第二巴掌之後揚長而去，笙曼在蘇媽媽足以殺人的目光下瞪視下戰戰兢兢的跟進了咖啡館，某個不明事情前因後果的人不嫌亂的同樣跟進去插了一腳，而那位相親正主趙至陽則是怔怔的看著她，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笙曼覺得委屈的同時又暗暗祈求趙至陽會因此而甩了她。
蘇媽媽勃然大怒，如果不是看在這是高雅的咖啡館，她一向又以文化人的心態自居，如今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果讓如此多的人知道這個女兒是自己所出，那估計是一件相當丟臉的事，是以蘇媽媽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的道：“你今天給我說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至陽這麽好的青年你看不上，偏要去找這種貨色。”
兩個聲音同時回答響起。
“阿姨，你過獎了，曼曼也許有其它想法，你先聽聽她的意見再說。”
“阿姨，你太過分，像我這種俊逸無雙的大好青年怎麽能用貨色這種三流的詞來形容。”
蘇媽媽正欲喝進口的咖啡頓時噴了出來。
兩點，三點……無數點濺著了笙曼的白色毛衣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毛衣，欲哭無淚，今天出門時是不是應該看看黃歷啊。
“蘇笙曼，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想跟他在一起，想都不要想，我和你爸都不會同意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媽，她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你還想騙我，他自己剛剛說的，你欺負我年老耳聾是不是。”
有人趁機添亂。“就是啊，笙曼，你怎麽能否定我的身分呢，太傷人心了。”
“尹品行，你給我閉嘴。”
“媽，他真不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叫聶初陽，他叫尹品行……充其量，也只是前男友。”
前男友，游戲男好像不是姓尹呀，蘇媽媽楞了半天才把這關系理清楚，她深吸了口氣，有些歉意的看了趙至陽後才問道：“那聶初陽呢，把他給我叫出來。”
笙曼為難的看了一眼蘇媽媽。“他還在國外。”
“國外？叫他來見我還在國外，我的面子不夠大是不是？什麽時候回來？”
笙曼已經被這情形弄得只剩下招架之力，於是開口道：“明天。”
“那好，給他一天時間修整，我們後天再見面。”
之後蘇媽媽步履有些踉蹌的奪門而去，一看就是被嚴重打擊後的模樣，趙至陽自然跟著走了，他倒也沒說什麽，表情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反倒是笙曼看見蘇媽媽連連跟他解釋，他也只是但笑不語。
“笙曼，難得見面，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尹品行屁顛屁顛的跟出來，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笙曼伸出手在兩人之間隔開一段距離。“尹公子，大學時你還沒玩夠啊，求求你放過我吧。”
一雙桃花眼深深凝視著她。“笙曼，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說得如此深情，旁邊的路人鐵定會以為是深情公子在求愛，可是笙曼知道這個人骨子裏的惡劣和玩世不恭。
說起來，大學時那段傷心事至今還是笙曼心底的一個痛，當時也不知怎麽被尹品行的花言巧語給蒙敝了，她竟會堅定不移的認為這個約會時喜歡偷瞄其它女生的花花公子是一個專情的好男人。
也怪她傻，有了游戲男友的教訓還是識人不清，她和尹品行的愛情開始於大三開學時，相遇也是頗狗血的，笙曼上自習落了書，結果被第二天上課的尹品行撿到了，然而由一本書引發了一場愛情。
笙曼的初吻就是被個花花公子奪去的，花前月下，甜言蜜語，然後……當然，因為一場突來的雨，尹品行腦中預謀的想法沒能實現，之後不久，笙曼就被蘇紫抓去捉奸，五星級酒店的裝修奢華大氣，深紫色的大床，那上面□□裸的兩個人仿佛兩具屍體，笙曼抑制不住的惡心，然後，她人生中的第二次愛戀，失敗了。
想到此，笙曼不由得怒火中燒，尹品行已經把那輛拉風的跑車開到了路邊。
“笙曼，上車吧，送你回去。”
笙曼沖了去踹了兩腳，猶不解恨的再瞪了兩眼。“尹品行，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聶初陽在預定的時間如期而歸，笙曼去機場接他，他穿黑色的長款風衣，越發的顯得挺拔俊雅，笙曼心裏的想念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兩人上了程世眉等在外面的車，聶初陽把包裏的禮物遞給她，兩人親密的竊竊私語。
“餵，公共場合，註意點影響好不好。”程世眉不滿的抗議，後面那兩個人，甜蜜得要滴出水來似的。
臉上浮起一抹羞赧，笙曼欲把聶初陽握在掌手的手抽出來，他緊緊的握著沒讓她得逞。“你別管他，這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程世眉的臉色更加黑了幾分，車子慢慢滑上高速，車裏流洩著輕柔的音爾，程世眉看了一眼後座的兩個人，潑下一盆冷水。
“初陽，上刑前多把握一下現在的美好時光是應該的，想來我的妒忌真是不對，哎，真該檢討檢討。”
聶初陽一臉不解，這幾天風平浪靜，並沒有任何突發的情況出現，旁邊的笙曼突的瑟縮了一下，他想起昨晚通電話時她吞吞吐吐的樣子——
“笙曼，你是不是惹麻煩了。”
她的頭垂得更低，就差跟膝蓋連在一塊兒了，手指不安的攪著，看都不看一眼，明顯的是在逃避。
“出了什麽事。”
程世眉幸災樂禍的大笑。“初陽，明晚你的丈母娘有請，鴻門宴哦，驚喜吧，恭喜呀，哦也！”
禁不住他的再三追問，笙曼吞吞吐吐的把前因後果交待了一下，聶初陽的臉色很快就跟塗了一層碳似的，就連身上那件風衣的臉色都沒他的臉色黑，笙曼估計要不是現在是在高速公路上，他非把她扔下車一洩心頭之憤。
“找人假扮男朋友，你還真想得出來，蘇笙曼，你居然電話裏都不沒跟我提一下，真是……真是氣死我了。”
“你不是說這兩天是談判的關鍵時候，我怕打擾你嘛。”
還……真是好心好意。“所以你就自作主張，自以為聰明，還有那個什麽……品鑒的是什麽回事。”
“不是品鑒，是品行，我也沒想到會遇到他啊，他那人就那個性子，惟恐天下不亂似的，你別放在心上。”她有些討好的說，也忘了他們之間可是契約戀愛，用不著解釋這麽多。
“那現在你準備怎麽辦。”
“我想，你還是別去見我媽算了。”
“不去，為什麽不去，我見不得人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怕麻煩你嗎？”
“蘇笙曼，我是誰，我們之間的關系，能用麻煩嗎，你找死是不是。”
“你不要這麽兇……好嘛，去就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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