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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重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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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墨予起兵後不久,大皇子就因謀反罪被殺,連帶府中兩百餘人親信,一連遭殊連。

皇子皇女中,就數小公主景夏和六皇子景俊北,幸免於難,有傳是美貌無雙的宸妃,用她的石榴裙救下了一雙兒女,這位年輕不爭的皇妃以她的身體取悅了景浩天這個衣冠*,換得兒女性命。

靜婉侍青絲墨發三分,兩半打成瓣子綰起落在耳後兩側,頭頂綰成隨雲髻,飾著梅花串珠,妝容淡淡,也難掩天生麗姿,她凝著未晚淡淡而笑,慈母之心溢於臉上。

妃嬪下首兩側分別擺了幾十張桌椅,上面擺滿了精致的點心,瓜果。眾皇子和朝庭大員攜家眷一同入座。

眾人才坐定,便見小太監來報,“大聶攝政王覲見我朝聖主。”

伴著大監的通傳聲。

世宗皇帝淡然含笑,虛扶一禮,:“快快有請。”

齊刷刷地,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金黃色的波斯地毯上。

冰面上鋪著地毯,秦燁靠坐在四人擡的禦攆之上,淡淡的眸掃過宴上眾人,很快在角落裏搜索到那個特意讓自己顯得很不起眼的姜未晚,黑眸中飛掠過一絲笑意,他很快又收回視線。

在距離世宗皇帝的禦座尚有百步遠的地方,秦燁擡了擡手,示意侍衛落轎。

他悠然下了禦攆,舉步向大殿中走去,一襲翩然華麗的銀絲軟袍,袍上繡著兩條昂首狂囂的蟒龍,衣袖被風帶起高高飄起,飄逸若仙,又帶著天生的威儀,與身俱來的尊貴,整個人震發著威震天下的王者霸氣。

尊貴、霸氣又生得一幅人神共憤的傾月好相貌,直叫人恍了神。

就連世宗皇帝都忍不住為之折服,秦燁——大聶帝國最年輕的攝政王,傳聞他狂戾、陰狠、冰冷、相貌醜陋,今日一見方知傳聞不可輕信,應該說是才貌雙絕才對。

當年聶國皇帝聶震雲喪生燕門關,二八年華的秦燁帶了一支精銳潛入契國,硬是以百人之師從數萬兵馬駐守的契軍手中搶回聶震雲首級。

傳聞秦燁是那支精銳部隊中唯一生還的。

他的孤膽雄心,為聶國爭回了面子,那一戰也名震了天下。

本以為秦燁此次前來定會恃才傲物,氣焰囂張的對大景進行挑釁。

為了免不必要的紛爭,世宗皇帝按照大景的外交史上款待一國皇帝的禮節,讓他乘禦攆晉見,論理秦燁戰功顯赫,又是有為青年,身份尊貴,不亞於聶帝雲琦,當得起這種厚待。

可是他卻用一種低調的方式在百步開外下轎,步行而來以示對世宗皇帝的尊重,這極大程度上成全了世宗皇帝的顏面和驕傲。

世宗皇帝不由對他多了幾分好感,不驕不躁,這個年輕人,好!當真的出息。

在龍座下首,秦燁伸開五指握著心臟位置,微低著頭對世宗皇帝行了個問候禮,“秦燁見過大景聖主。”

世宗皇帝打量著秦燁,讚嘆道:“素聞大聶攝政王驚才絕世,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大聶國有攝政王如此年輕的英雄豪傑,真是一國之福。”

誇讚之後,世宗又客氣道:“攝政王,來坐到朕身側,與朕共飲之。”

世宗的話剛落,酈貴妃連忙站起,打算退至一旁。

秦燁笑道:“多謝世宗皇帝厚待,秦燁是粗俗之人,習慣了大碗喝酒,大快吃肉,豪放慣了,身居高處恐侮了大家的眼,還是隨意吧。”

“如此也好。來人啊!賜座。”世宗皇帝十分高興,他點了點頭,讓太監在下首給秦燁擺了個彰顯身份地位的突出位置,便拉著酈貴妃坐回去了。

秦燁讓人將一對玉如意呈上後,又道:“本王不僅是為了冰嬉大賽而來,此次,本王還帶了我主的旨意前來。”

世宗皇帝頓時愕然,這是秦燁首次來景國,來得十分突然,他是在三天前得知的,匆促地讓內務部準備接待事宜,殊不知秦燁還帶來了聶皇的旨意。

秦燁拍了拍手,淡然道:“傾星,將我主旨意呈上來。”

冷傾星呈上錦盒。

紫檀木雕龍錦盒,十分精致華貴。

大聶國主的聖旨放置其中,可見鄭重。

侍女端上茶盞,秦燁並不急著落座品茶,他指著冷傾星手中的錦盒,優雅一笑,“本王此事前來,是有一事相求,望能得大景國主應允。”

世宗皇帝洗耳恭聽,心中卻暗自猜測著能勞秦燁尊駕前來相求的事兒是什麽,他甚至想到秦燁是否是為了讓他割讓城池,畢竟邊境有一處重地讓大景占領著,給聶國百姓生活帶來不便,大聶國還為此決定遷移。“世宗皇帝客氣地道:“攝政王但說無妨。”末了,他又看了左右丞相一眼。

向他們交換了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秦燁手拍了拍冷傾星手上的錦盒,淡然陳述著他所認為的事實:“這道旨,是秦燁為自己求的。”

秦燁眼睛的餘光瞥向姜未晚,未晚撇了撇嘴,心中暗罵他太做作了,那旨意分明不是求的,是當著她的面,他自己擬的。

冷傾星的心中不免一突。

秦燁看著錦盒,淡然道:“秦燁向我主討了這道旨意,願討一女子,與大景結為姻親。”

世宗皇帝朗聲大笑,意味深長道:“能讓大聶攝政王看上的女子,不是傾國傾月,也必是人中翹楚,德才兼備的溫婉女子,朕也跟著期待起來。”

下方的左右丞相,長長松了口氣,還以為秦燁此番必是有什麽刁鉆的請求,正想著如何應對,沒有想到只是想要討個女子,這就好辦多了。

世宗皇帝又笑道:“只要那姑娘尚未婚配,朕都是可以應允,賜封的。”

“父皇兒臣認為此事有待商榷。”三皇子連忙走到宴中,他恭敬行了個禮,聲音淡然優雅,“兒臣認為能讓攝政王鐘情的女子必非等閑之輩,攝政王有意,殊不知那女子心意,那女子若是也有此心意,固然最好,若非如此,強扭得瓜不甜,若是父王僅憑攝政王一人喜好而下了旨意,恐會害了他二人,請父皇三思而行。”

秦燁淡淡輕哼了聲,目光直接與三皇子景墨予對上,激起萬丈火光芒——

危險且冷清的眼睛,試圖看清景墨予臉上的每個表情變幻的瞬間,試圖將人心底最隱秘的秘密的給挖出來。

景墨予回以一個微笑,秦燁既是權勢熏天的大人物,又是聶國百姓擁戴的大英雄。秦燁要真心疼愛一名女子,景墨予認為也必定不會虧待人家。姜未晚若是嫁過去,也不會委屈了。

秦燁入宴之前,他已經聽未晚說了事情的始末,不僅未晚不願意下嫁,他絕對不允許秦燁帶走他的小晚兒。

所以,秦燁對不住了!

“先把大聶國主遞送的旨意呈上來。”世宗皇帝看著景墨予一眼,怔忡了片刻,不由在心中對秦燁的請求重新估量了起來。

秦燁轉身朝世宗皇帝深躬一禮,鄭重承諾,“如果得償所願,秦燁願永生之年,不讓一兵一卒進犯大景疆土,求世宗皇帝成全。”

所有人的臉色在此時,突地一變。

秦燁他以大聶攝政王之名取下如此重諾,只為一個女子,這是讓人始料不及的。

眾人翹首以待,覺得完全是大景國占了大便宜。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姜北身上,覆又落到姜傾月身上,姜家之女,增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抹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肌膚如雪,腰細牙白,像這樣傾國傾月,百年難遇的美人兒,似乎只有她才有資格與秦燁匹配。

景浩天也看了姜傾月一眼,性感的薄唇輕輕上揚,一抹冷笑爬上冷俊的臉龐,他輕哼一聲:“秦燁,也不過如此。”

寧蘭齊暗自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手心,保持著清醒,她看了姜傾月一眼,清冷地諷刺道:“胭脂俗粉,怕也只有你這種人才看得上眼。”

寧蘭齊目光淡漠冰冷,她的姿色雖不比姜傾月高上去幾個層次,不過在她看來,姜傾月就是個胸無點墨的草包,她覺得把姜傾月放到她這個層次上比,就是對自己的侮辱。

景浩天在朝邊上的寧蘭齊投去諷刺的目光,“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看你是連她冰山一角都不及。”

在他心中身側的這個皇子妃,他的妻。對周遭的一切都冰冰冷冷的,她甚至以死相逼,大婚以來,始終不曾與他同*共枕過。

她就是一個工具,政治聯姻的工具,冰冷麻木,沒有感情。

他不是沒有讓人打聽過,她的過去。

原來,大婚之前,她就已心有所屬,她心中所愛的是青梅竹馬的秦燁,大聶攝政王秦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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