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血腥蔓延

關燈
至於姜傾月麽,傾國傾城又怎麽樣,還不是他景浩天的人。

大景的天下將來都是他的,何況一個美人兒呢?

放眼望去,姜傾月臉色漲紅,羞赧微笑,心中是欣喜的。天下男子千千萬萬,能與三皇子景墨予匹敵的,就數秦燁,能被權傾天下的一國攝政王看上,是一項無上榮光的事兒,嫁給了大聶國攝政王,等於手握了整個大聶國天下,和她一心一意想母儀天下,有何區別?何況秦燁又是有為的英雄豪傑,長得又如此貌美無雙,他還在世宗皇帝面前求旨賜婚,他給了這麽大的一個體面給她,她自然是要答應的,她怎麽可能回絕呢?

姜北心下一緊,她的女兒,姜傾月和親大聶國嗎?她的胸襟,她怎麽擔當得起呢?

知女莫若母,杜若雨朝姜傾月遞了個讚許的眼神,無聲默許姜傾月心中的決定。

景浩天緊捏指關節,拳頭青筋暴裂,眼裏是滿滿的冷意。

姜傾月你怎麽敢——

世宗皇帝身側的心腹太監玉貴親自上前,握住冷傾星手中的錦盒。

冷傾星的臉色驀然變起,秦燁事先並沒有告訴她,這個錦盒裏裝著什麽,他只是很淡然地讓她來面呈錦盒。

想來是他特意安排的,秦燁特意讓她來呈錦盒,只是想讓她死心。

用這種絕決的方式告訴她,他不愛她!

難怪了,難怪他會這麽利索地同意她來大景,他與她在大景匯合。他帶她一起到東苑西海……

原來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他不愛她,不給她一絲幻想與希望。

世宗皇帝應允了,明天他就有了自己的新娘。

燁哥哥,你好殘忍!冷傾星死死地抓住錦盒,不曾也不願意放手。

“姑娘你放手,我要面呈皇上啊!”玉貴盯著她,有點不明所以。

冷傾星眼中噙淚,她咬了咬唇,並不言語。

秦燁淡淡然看著,好似這是與他無關的事兒。

玉貴擠出吃奶的力氣,拉扯了起來,卡地一聲,長長的指甲斷裂成兩瓣,指尖血珠輕溢,痛楚蔓延……

玉貴汗流浹背,猛地一用力,終於生生地搶過冷傾星手中的錦盒,太用力的緣故,玉貴身子向後傾了過去,退了大半步,險些摔倒在地。

場上的氣氛一瞬變得有些尷尬。

呈送錦盒的女子,清麗脫俗,雖不是人間絕美,也是美人兒一個。

她的穿著打扮皆不凡,秦燁會縱容著她的任性,想必是也是有原因的,不過瞧著秦燁的神情,是對除姜家姑娘之外的女子無意,酈貴妃忍不住勾唇,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打圓場道:“攝政王歡喜的女子,莫不是姜王之女?”

“的確是姜王爺之女。”秦燁淡含笑意,頷首承認了。

“我就尋思著應當是姜家二丫頭。”酈貴妃又讚道:“傾月郡主國色天香,擔當得起攝政王妃之名。”

秦燁還未接話,便聞柔美似水的聲音響起。

“貴妃娘娘謬讚了,傾月愧不敢當。”姜傾月羞答答笑著,凝著秦容媚眼如春,小女兒家媚態橫生。

酈貴妃柔柔微笑,慈祥無比,“皇上,你瞧這孩子,與攝政王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世宗皇帝讚許地點了點頭,倒有成人之美之意,他看了姜傾月一眼道:“姜家丫頭,你的意思呢?”

“攝政王擡愛,傾月豈有不從之理,一切全憑皇上做主。”姜傾月含羞帶澀地低了頭。

場上佳麗無數,各種羨艷的目光都集中到姜傾月身上,各種羨慕嫉妒恨,然正主兒秦燁並不說話,待酈貴妃煸風點火夠了,秦燁上前一步,疑惑道:“我想大家是有所誤會了,本王求娶的是姜家五小姐——姜未晚。”

秦燁再次投下一個重磅炸彈。

平地驚雷響,姜傾月面上的笑容一點點地僵硬住,擡眸凝望著秦燁,幾乎是呆楞在場。

姜未晚,是姜未晚麽。

如此一來,她姜傾月成什麽了?

眾人看向她,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一下變成了憐憫和嘲諷。

短短的一會兒,一瞬天堂一瞬地獄,各中的滋味,各種的羞惱,讓姜傾月驀然沈了臉色。

“秦燁!好個腹黑的秦燁!當酈貴妃誤以為他看上的人是姜傾月時,他並不急得反駁,反而淡淡地看著,讓火燒到一定程度,然後出來澄清。這樣大家只顧著去同情姜傾月,對姜未晚的恨意就不那麽深刻了。果然是有情有義的人,當年他也是如此待你嗎?”景浩天看著寧蘭齊,試圖看清她偽裝的堅強。

寧蘭齊握著茶杯的手輕顫,茶水溢出不自知。

“看他如此護著那個姜未晚,你心裏不好受吧。”景浩天抓過她的手,握緊了她的手背,以足於讓兩人聽見的聲音諷刺道。

寧蘭齊揚手欲甩開他,突然發現這是在宴上,她闔目忍了下去。

秦燁到長方桌後坐下,侍女上前倒上瓊漿玉露。

酒香四溢,飄散開來,一如他的心情,暢快無比,他看了姜未晚一眼,眼中竟是溫潤笑意,晚兒,我會好好待你!傾秦燁一生,真心待你!

多年等待,今日即將夢成,不由意氣風發。

姜未晚悄然別開眼不去看他,眼中不見歡喜,也不見憂傷,淡淡地,淡到讓人心慌意亂,秦燁臉海中驀地閃過一絲什麽,臉色一變,放眼望去,禦座前,玉貴正在打開錦盒。

明黃的聖旨入眼,玉貴才伸手去拿出,突然見砰地一聲,奢侈明黃的綿緞竟然燃燒了起來,瞬間枯萎,玉貴吃痛地手一抖,聖旨落下。

所有人的臉面皆是一變。

“快撲火,快撲火。”玉貴顧不得疼痛,沖上前去,用拂塵撲打起大火,然而大火猛烈,輕煙迷蔓,大聶國皇帝的求婚聖旨一瞬化成灰燼。

錦緞化成灰燼,飄散四方。

秦燁擡眼望去,對上姜未晚淡然不懼的目光,如墨玉的眸了閃著睿智卻沈痛的波光,千算萬算,沒有想到她會與他玩這一出。

姜未晚,我秦燁就算要強娶豪奪也光明磊落地把野心寫在臉上,你好啊!做得極好!

怪自己蠢鈍至極,早在她在那裏嘔吐時,他就該想到了。

只可惜,自己心之所系只是她被欺負了,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結果得到如此回報。

大聶國皇帝的求婚聖旨突然間走水,是大大的不吉啊!

接下去的議論聲,紛紛四起。

左右丞相難得建議一致,齊齊上前來反對,“皇上,我認為此次聖旨走水,應是上蒼的警示,此事,我們是否要從長計議?”

“父皇,聖旨自燃百年罕見,兒臣也認為我們不能忤逆上蒼的旨意。”景墨予順勢上前,拱手行禮,“請父皇三思而行。”

“求皇上三思而行。”宴上朝臣都站了出去,跪立一地,連姜北都礙於情勢,也摻合進去了。

距離聖旨較近的貴妃還沒有從聖旨自燃中的奇事中回過神來,慧妃已是長長一嘆,“想端和郡主生於五月,上蒼已經給了警示,如今……”

哪壺不開提哪壺,慧妃心思轉動得十分快,姜未晚若是下嫁秦燁,秦燁又答應皇帝賜婚之後,他永不來犯大景,加上姜未晚和景墨予感情甚篤,將來儲位之爭,景浩天無疑就落於下方。她的阻止是必須的。

華清神色淒楚,她愧對這個孩子十幾年了,秦燁求旨賜婚時,她也仔細地觀察了秦燁,對他頗有好感,本以為秦燁求旨賜婚,世宗皇帝會一口應允下來。未晚隨了秦燁,也算了卻她的一樁心事,沒有想到忽然橫生枝節。

“夠了,朝堂之事,豈容你一個女人家出口妄言。”世宗皇帝不悅地瞪了慧妃一眼,大聶國如今兵強馬壯,邊疆烽火戰歇,並不代表著大聶國不會再次來犯,江山如畫,一統天下,是皇家男兒雄心,但凡有志男兒,都懷惴著此夢想,他青年時,也曾想過吞並聶國再攻契國,秦燁如今甘願許下重諾,只為姜未晚一人,可謂是情深意重。

靜婉侍眉眼一黯,心中沈痛,驀然站起望著世宗皇帝,道:“皇上,未晚……現在只是我侄女兒,她現在是姜王府的人……”

她意在提醒皇帝,求世宗皇帝念在她被除宗籍的份上,不要再糾纏著未晚生於五月,是五月子一說不放。

世宗皇帝打斷了靜婉侍的話,“大聶皇帝的求婚聖旨已毀,朕是天子,上天的警示,朕也不能置之不顧,此事就此作罷。”

話落,皇帝看了姜未晚一眼,這個女子看起來柔柔弱弱,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猶為不起眼,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卻成功吸引了大聶攝政王秦燁的註意,如果他是自己的女兒,那該多好。目光落到華清臉上,見眼中噙淚,一臉淒涼,不由嘆了口氣,本來他是打算還她一個人情的。

只可惜滿朝文武,皆反對。他縱然是天子,也不能隨心所欲。

滿臉文武高呼:萬歲!皇上聖明!

靜婉侍頹然坐下。

秦燁握著酒杯的手,驀然一緊,砰地一聲,杯子碎裂成渣,血腥蔓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