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3章

關燈
周英蠢,嚴彩嬪奸,這兩人加在一起,並沒有負負得正,而是越發蠢笨、奸詐。一想到還要和這兩個人住在一起,郁偆就覺得心累。

過了大約七日,嚴彩嬪臉上的傷還是沒有好全,就算拿厚厚的脂粉來遮,還是清晰可見。

“這人啊……就是不能將眼睛長在頭頂上,你看,可不就磕到了。”嚴彩嬪翻著白眼,幸災樂禍地看著郁偆。

郁偆摸著剛剛撞到桌角的膝蓋,有些無語,她剛值夜回來,本就困得很,沒註意磕到個桌角,有什麽好說道的。

周英在外頭做事,郁偆便叫了另外一個宮女給她打水,一番洗漱過後,郁偆拿起自己桌上的瓶瓶罐罐,往臉上塗抹。

嚴彩嬪看著郁偆那張嫩的能掐出水來的皮子,及其嫉妒,那水靈靈的模樣,也不知道要便宜了誰。

“才這麽點年紀,就想著塗脂抹粉,也不知道為的什麽……”

郁偆一頓,不知該說什麽好,她手上勻的不過是些普通的面脂,潤膚用的,還是宮裏統一發放的。她難道不用,幹等著它壞掉?

等著周英回來,三人更是相顧無言,連視線撞上那麽一下下,都透出滿滿的尷尬。

好在,郁偆沒有忍受很久這種狀況。嚴彩嬪傷好了之後,便一頭紮進討好淑妃的勁頭裏,只是淑妃已經有點厭惡嚴彩嬪,自然不願意讓嚴彩嬪近身。漸漸的,嚴彩嬪在淑妃面前沒有了臉面,雖還是彩嬪,可卻不常在淑妃面前露臉,做的也是些雜七雜八的活,倒要反過來討好郁偆這個“新人”。但在外頭,嚴彩嬪還是如以前一樣,對著其他普通宮女,疾言厲色。

沒一個月,嚴彩嬪的話便少了,不過倒是幹起了實事。

這一日,郁偆正在殿內執勤,便聽外頭的守門的宮女進來報:“娘娘,秦選侍來給你請安,正在外頭候著。”

淑妃正跟張嬤嬤下棋,聽到秦選侍來了,便道:“她來了正好,讓她跟我一道下棋。”

“娘娘這是嫌棄老奴了?”張嬤嬤讓開位置,讓宮女將她做過的地方,換上一套坐具。

淑妃落下一子,閑適地道:“跟你下了那麽多年棋,這棋局才剛開始,我就知道這棋局結局如何,我可不是要嫌棄你,實在是你啊……”

聽到這樣打趣人的話,周圍一圈人皆都笑呵呵的,就連被調笑了一番的張嬤嬤,臉上也有了笑紋[A變O]南家小貳要嫁人。

秦素進來的時候,這殿內的人已經恢覆原狀,那棋盤上的棋局已經收拾幹凈,正等著開局。

“妾身,見過娘娘,娘娘萬福。”秦素行了個標準的禮。

“起來吧,快來坐。我這宮裏的人,就屬你來我這,來的最勤快,就別那麽多禮了。”

淑妃穿了一身家常衣裳,也不擺什麽譜,等著香茶糕點果子上齊,淑妃便邀秦素與她一道下棋。

秦素消瘦的厲害,就算坐了兩個月的月子,期間還沒有孩子的哭鬧聲打攪,可還是沒有長一點肉,反倒掉了幾斤。寬大華美的衣服,穿在秦素的身上,將秦素襯得越發像是個衣架子。

淑妃是個隨和的,但宮裏的妃嬪,各有各的性格,可不是個個那麽好說話。就比如鳳藻宮的那個賢妃,自得了兒子,就將其他妃嬪防的跟什麽似得,就連自己宮裏的,也都不常見了。

那二十三皇子是個早產兒,身子本就比平常嬰兒弱些,賢妃為了兒子的健康著想,不僅連滿月酒沒辦,就連百日宴也推了。

賢妃的這一舉動,今上直誇懂事,倒是因此賜了不好珍貴的東西,給這母子二人。

只可憐了秦素,竟是連親生兒子的一面,都見不著。好在秦素如今看得開,除了每日規規矩矩地來給淑妃請安,陪著、哄著、奉承著淑妃,便是在自己的院子裏習女紅針黹,將自己的日子填的滿滿當當,不去想旁的。

等到中午,淑妃留了秦素用飯,秦素在一旁伺候了一會兒,淑妃便讓她坐下。

“你可得多吃一點,不然將你帶出去,讓別的宮裏的看見了,還以為是我虐待了你。”淑妃換了一副筷子,給秦素夾了一片獐子肉。

秦素有些受寵若驚,倒不是因為淑妃親自給她夾菜,而是因為……她終於可以踏出這長春宮。只要能出了這長春宮,她總能有機會去鳳藻宮,看上一眼她的兒子。

伺候完淑妃午膳,郁偆跟人交了班,便先去吃飯。

淑妃的午餐很豐盛,按份例便有四個果盤、六個涼菜、八個熱菜,再有兩道湯品,今天因留了秦素一道用膳,還額外加了兩個菜。可這麽多東西,就算淑妃和秦素敞開肚子吃,也還是會剩下好多。更何況,身為宮嬪的她們,什麽都講究個度,吃個七分飽,便會停下筷子。

郁偆來到偏室,洗了手趕緊坐下。

“你們也快坐下,我先盛湯,咱們都喝一碗暖暖胃。”郁偆看著這些從淑妃餐桌上撤下來的菜,一點都不嫌棄,反正都是幹凈的,有些更是只動了兩三筷子。

吃個八分飽,眾人便將這桌上的碗筷,留給其他小宮人收拾。一桌人,該幹活的幹活,該休息的休息,作鳥獸散。

郁偆她們並沒有全吃完,那些個收拾殘桌的小宮人,個個歡呼雀躍地圍在桌前,將餐盤裏的食物,吃了個幹凈。

郁偆跟寧昭容一路,還沒走到房門口,郁偆便捂著肚子,彎了腰。

“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吃多了鬧肚子?”寧昭容扶著郁偆,坐在廊下。

郁偆小肚墜墜地疼,小腿也有些發脹:“啊……應該不是,我又不是第一次吃,哪會吃多。我就是……說不上來,就是這裏疼的厲害。”郁偆雙手交疊,捂著那塊地方,十分用力。

原本剛剛吃飽肚子,郁偆滿面紅光,有精神的很,回來的時候,還有閑心和寧昭容討論等端午的時候,要繡幾個五毒紋樣的荷包送人團長在裝逼!(重生強強)。

寧昭容扶起郁偆,道:“我先扶你回去,你這樣坐在這裏也不是個事,我找個嬤嬤來給你看看。”

郁偆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扒著寧昭容抖著腿,晃悠悠地站起來,還不忘空出個手來,捂著肚子。

這剛一起身,郁偆便感到身下一陣熱意,像是有什麽東西流下來。都不用想,郁偆就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郁偆彎著腰,催促著寧昭容:“昭容你快送我回去。”不然可就丟了大人了,她今天穿的還是一條淺色的裙子。

“你是不是好一點了?”寧昭容看郁偆說話的聲音都高了幾分,還以為郁偆不疼了。

郁偆低著頭,臉依舊疼得慘白,可卻有力氣走路了。

“沒有……就是我好像來那個了?”郁偆呢喃道。

“哪個?哦!哦……哦。我先送你回去,然後我再跟你講講你要註意的。”寧昭容臉上一喜,這就來了?那不是……

郁偆躺在床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真的太疼了。這又讓她想起,她上輩子剛遇上這老朋友的時候,那也是疼的昏天地暗,來的時候還不定期,大約過了一年多,才有了規律,好在那時候她也不疼了,就是來的時候,稍微有些不舒服。

“我還想多爽兩年呢,怎麽這就來了?難道是這段時間吃得太好,催熟了?”郁偆將自己悶在被子裏,碎碎念。

寧昭容和夏昭容都來了,見郁偆藏在被子裏,還以為郁偆是在含羞。

夏昭容坐在床沿,估摸著拍了拍郁偆的肩膀:“你別含羞,都有這一遭的,只是早晚而已。你這裏幾天在房裏好好休息,我回去跟張嬤嬤說一聲,然後給你重新排個班。晚上我去拿點好菜給你,可得好好補補。”

郁偆羞答答地露出半張臉:“讓昭容擔心了,是我的不是。”

“說這些客氣話做什麽,我哪會兒剛來的時候,比你還慌張。好好休息,過幾天就沒事了。有什麽事,就跟你同住的嚴彩嬪講。”

一旁的嚴彩嬪連忙應聲,“有我呢,有我呢,我會照顧好的。”

郁偆是真疼,在被子底下,蜷著身子話都說不利索,胡亂點了幾個頭,便稀裏糊塗地睡了過去。

等著這老朋友走了,郁偆這才正視起自己。原來,在她不註意的時候,她個子長高了,藏在衣服下的身子有了線條,胸前微微隆起,腰線也漸漸顯了出來。臉上也不再是一團孩子氣,有了些少女的明亮神采。

等著郁偆再次去正殿伺候,原本就和熟悉的一般同僚,臉上都有了些微妙的表情,有些性格比較爽朗的,還恭喜郁偆。還說……郁偆該換個發髻,別再裝得跟個孩子一般。被這麽一鬧,原本不害羞的郁偆,臉紅得不行,跟剛熟透了的柿子一般。

“這還害羞上了,那好……咱們就不說了,快去裏頭吧,娘娘正等著人伺候呢?”淑妃哪會缺人伺候,這不過是給郁偆一個臺階下,好讓郁偆躲羞。

郁偆那手背貼著臉頰,等著臉上的紅痕退下,這才規規矩矩得掀開簾子,去裏頭伺候淑妃。

“身子好了?聽阿寧講,你前幾天不舒服,這是好了?”淑妃看向郁偆,眼中似是透著些別的什麽。

郁偆滿身都是羞怯,哪有心情主意這些,盈盈一拜行了禮:“多謝娘娘關心,已經好全了,以後奴婢再不會這樣嚇唬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