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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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偆來長春宮的時候,不過只有幾件衣服和一些隨身的配飾。可等到她離開,卻有了整箱的東西,自己根本無法搬動。

等到真要走的時候,寧昭容和夏昭容又給了郁偆好些東西,這下子一個箱子,根本不夠用。

夏昭容端了個托盤過來,上頭放著四匹料子,和一匣子東西。

“這料子是娘娘賞你的,至於這些……”夏昭容將那匣子打開:“可些可都是上好的胭脂水粉,是九王爺賞你的。”

淑妃賞她東西,郁偆還能理解,可怎麽九王爺也會賞她?

“九王爺知道你為他抄經祈福,就讓隨侍的太監,準備了些東西,也不知怎麽就準備了這些。”夏昭容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死亡化妝師(網王+HP)。

臨到要走,郁偆還要去向淑妃拜別,因為淑妃正忙著九王的婚事,便沒有見郁偆,郁偆只在殿外拜了拜。

因要帶走的東西比較多,郁偆特意拿了錢出來,讓兩個內侍幫她擡。

崔司籍也已先到了這些,周到的帶了兩個力氣大的老媽媽來。

剛一回到司籍司,郁偆身邊就圍滿了人,就像是郁偆出去了一回,回來的,就和原來不是同一個人似得。

只可惜那是崔司籍的房間,別人也只敢往窗戶裏張望張望,不敢真的闖進去。

“哈哈哈哈哈……哎呦,我的肚子啊!哈哈哈哈……”

郁偆叉著腰,全無半點兒儀態:“你能不能別笑了,你都笑了,一個上午了。”

何香香笑得直不起腰,一張臉全埋在腿間,只伸出手來,向郁偆搖搖。

“哈哈哈哈……你說她們那些人,怎麽不去寫話本兒去,哎呦,這都是第幾出了?有傳你是被趕回來的,還有人傳你立馬就要做女史了。”何香香咳了兩聲,總算是止住了笑容,只是那臉還是直抽抽,隨時都有可能再笑出聲。

“不過,還好你走了這一遭。你走了沒多久,尚功局那邊的尚功,就點名要將你調到尚功局裏去。”何香香正色道。

這還是那插屏鬧得。

尚功局那邊的人,倒不是起了愛才的心思,她們只不過是覺得,郁偆這樣的人,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合適。至於調過來之後,郁偆這人會怎麽樣,還不是全看她們的心情。

“你這樣往長春宮裏走一遭,又帶了娘娘賞的東西回來,那邊也不敢動你。”

郁偆有些頭疼,問道:“你上次去長春宮看我的時候,怎麽不跟我說講,崔司籍沒事吧?”

“崔司籍自然是沒事。你人都去了長春宮了,難道還能去長春宮要人不成?”何香香有些羨慕地道:“崔司籍可對你真好,居然費那麽多心思要保你。”

“我也會加倍對崔司籍好的。”郁偆真心實意地道。

誠理親王大婚後沒多久,宮中就傳出,那位親王妃是如何端莊賢淑,又是如何的得皇帝與皇後喜愛。

這位王妃是英國公的孫女,那英國公可是世襲罔替的一等公爵,跟那抱著公爵爵位不放的榮寧二府可不同。

“孫叔我還沒有祝你高升呢?你剛剛講的榮寧二府是怎麽一回事?”

孫懷拍了拍身上的新衣裳,道:“我哪兒有高升啊,還不是原先一樣,是個不入流的內侍。你可不能往外說,我這也是趕了巧兒,這才調到了大明宮。”

能調到大明宮,還說不是高升,那可是今上居住的地方。

孫懷又跟郁偆講起了古,說那四王八公,當初是何等顯赫,可到底是降等襲爵,沒幾個出挑的人,如何能恢覆往日的榮光。

“這京城裏頭,也就只有榮寧二府,以及那些個與他們有關聯的人家,才將那顯示門第的牌匾,往臨街的大門上掛。生怕別人不知道似得。你說說這京城裏排的上號的人家,知道的人,會不清楚他們住在哪裏,非得在門前掛塊匾額,彰顯身份。”連孫懷這樣的內侍都覺得可笑,可見那榮寧二府的行事,是如何不符合常理。

郁偆笑不出來,她早就知道啊,書上不就是那麽寫的。

孫懷是得了空,才來看一會郁偆,他雖不在今上跟前伺候,但消息到底靈通一些當武則天穿越成慈禧。

“你跟崔司籍說一聲,這些日子,能待在司籍司,就呆在裏頭別出來。這宮裏怕是不太平。”說完,孫懷就穩了穩頭上的帽子,走了。

這宮裏其實一直都不太平,哪有真太平的時候。

郁偆跟崔司籍說後,崔司籍倒是加強了,對司內宮人的管束。

沒一兩月,便又是萬壽節。這一天,何香香期盼了許久,因為她又能看煙花了。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萬壽節當天下起了雨。

下了雨,尚食局內的人手就有些不夠,為確保那些菜肴不被打濕,須得小心再小心。

因此,尚食局便從其他各局借調了人手,郁偆也在其中。

郁偆一手打傘,一手提著食盒,盡量將傘往前打,保證食盒不被雨水打到。她的背後早已濕透。

大明宮旁,有專門陳放食物的房間,郁偆將食盒提到那裏,就和與她一道宮人回尚食局去。

來回走了那麽幾趟,郁偆身上徹底濕了個透。

郁偆穿著一身濕漉漉的衣服回房洗漱的時候,大明宮裏的宴會還沒結束。

一個驚雷落下,郁偆一哆嗦,趕忙脫下自己身上的濕衣服,換上幹凈的,而後拼命將頭發擦幹。

第二日,宮中果真又不太平起來。在昨日的宴會上,太子喝多了酒之後,居然碰倒了燭火,將大明宮的帳幔燒了起來。

等那火被撲滅之後,眾人全都戰戰兢兢……

今上對太子本就存著意見,如今被那火一燒,徹底地被激了出來。

當下,今上手中的酒杯,就朝著太子擲了過去,並大聲斥責太子不孝。

皇後呆坐在當場,面對那樣暴怒的今上,連擡手的勇氣都沒有。

宴會草草收場,今上回去後就病了。

都說墻倒眾人推,朝臣請求廢太子的奏折,跟雪片似得飛來,可這一回,今上再無心處理任何一個朝臣。

郁偆因昨晚那場雨,小病了一場,眼淚鼻涕流個不停,根本無法出去。

何香香給郁偆帶了飯,道:“好些了沒,我給你拿了些粥食。”

“沒事兒,就是眼淚流個不停,我都將這房裏的熏香停了,可這淚水就是止不住。你看我眼睛紅的,怎麽出去見人。”郁偆坐在鏡子前面,小心得抹著眼角。

這人只要一病起來,可就一點兒都不好看。郁偆眼角泛紅,鼻子更是紅得泛光,臉上兩坨紅暈,更是顯得郁偆精神不好。

何香香離得郁偆遠遠的,生怕自己也得病,要是她病了,誰來給郁偆拿飯。

郁偆吸了吸鼻子:“你先回去吧,我吃完飯放在外頭,會有小宮女收的。”

郁偆這裏還有些平靜可言,但這宮內宮外其他地方,早就亂了起來。

今上雖說病了,可依舊上朝不墜,大朝會的時候,聽著眾人議論要廢太子的聲音,到底是悲痛萬分,可在他的心裏,也已是覺得,如今的這個太子,已經不再適合做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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