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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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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炳天恢覆聲音後,激動地握住錢氏的手說道:“辛苦你了。”他慈愛地看一眼郁玲玉,“玲玉都長這麽大了。”

房間裏的人的表情各不一,郁炳天起床對鬼醫說道:“多謝前輩肯出手相助。”

鬼醫嗤笑一聲,“你不必謝我,要謝就謝你有一個好兒子。”

郁炳天也不矯情,走到郁尚塵面前,伸手拍上郁尚塵的肩,臉上滿是欣慰,“塵兒比以前懂事多了。”

笑兒感覺郁尚塵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被自己的父親如此誇獎,郁尚塵只是淡淡地說一句,“您平安就好。”

“大哥,你久未回來,塵兒將塵霄山莊打理得很好。”郁達天在一旁適時說道。

郁炳天聞言看向郁達天,“這些年也辛苦你了。”

“大哥你才剛好,要不今日就先這樣,你好好和嫂子敘敘舊?”

郁炳天身體不比從前,現在正有點疲累。

“既然人都齊了,就將事情一並解決了,沒有再拖延的必要。”

眾人正要離去的時候,就聽到郁尚塵說了這麽一句。大家不由停下腳,看向郁尚塵。郁炳天皺眉,“塵兒這是何意?什麽事不能日後再說?”

郁尚塵帶上笑意,直視郁炳天,“我怕時間一長,有些事就會被人忘了。”郁尚塵看似很鎮靜,但笑兒卻感到郁尚塵握著她的手一個用力。

郁達天神色莫名,他嘆一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

錢氏這時站出來,“塵兒要不就改天吧,你爹剛回來,身體還不適。”

時間有剎那的凝固,屋裏的人沒有誰說話。最終還是鬼醫受不了這種氣氛,“沒我什麽事兒,我就先走了。”

“前輩既然來了,何不再坐坐?”郁尚塵說道。

鬼醫覷一眼郁尚塵,改口道:“郁小子難得你開口挽留,我倒要留下來看看,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郁炳天臉色難看起來,說出的話有幾分嚴厲,“塵兒,你娘去世後你就一直這樣,我心疼你才會一再縱容你,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不待郁尚塵回答,錢氏就已經伸手安撫郁炳天,柔聲說道:“你不要生氣,氣壞了身體可不好。塵兒一定不是故意的。”說著轉頭看向郁尚塵,“塵兒還不向你爹道歉。”

郁炳天緩過氣,拍一拍錢氏的手背,“還好有你在。”

他頭疼地看向郁尚塵,這孩子從小就不依不饒,不隨了他的意能跟你一直強下去。郁炳天知道郁尚塵有心結,他總想著等他大點自然就會解開,如今看來心結非但沒解開,卻是愈積愈重。他最終無奈說道:“你說吧。”

“我只想知道我娘是怎麽死的。”郁尚塵緩緩說出話來。

郁炳天頭更加疼,果然還是這個問題,“不是告訴過你,你娘生了重病,治不好去了。塵兒,你娘去了,我知道這對你打擊很大,我也很難過,但是人沒了就是沒了,我們這些活著的人總是要活著。”

錢氏接道:“是啊,姐姐去了我也著實傷心了好久。塵兒你就不要再問了,讓姐姐安心點好吧。”

郁尚塵並沒有理會,依然執著地問道:“我娘是怎麽死的?”

一向跳脫的鬼醫也安靜下來,靜靜不出聲。笑兒安撫郁尚塵,手指輕輕摩挲郁尚塵緊繃的手。她知道她自己什麽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靜地陪在郁尚塵身邊。

郁炳天有點怒氣,任誰做父親的被自己兒子弄得下不了臺,而且還當著外人的面,都會抑制不住火氣。他自問對郁尚塵已經足夠容忍,他這個做父親的已經很到位。他站起身,眼裏有不耐煩,“跟你說了多少遍,你沒聽到嗎?”

錢氏趕緊伸手安撫起來,一邊對郁尚塵焦急說道:“塵兒,你少說兩句,看把你……”

“你閉嘴。”錢氏的話被郁尚塵冷冷打斷。

錢氏半張著嘴低下頭,臉上流露出委屈。看到這的郁炳天更是氣不過,他伸手指著郁尚塵,“你……你還知道不知道要尊敬長輩?”

按理說看到自己娘被如此的落面子,做女兒的肯定會抱不平。但是此時已經被眾人忽略的郁玲玉,卻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好了,好了,不生氣了,塵兒他就是這個脾氣。”錢氏還在柔聲寬慰。

郁炳天被安撫好,“你不信可以問問你二叔。”

郁達天見話頭引到他身上,不見絲毫慌亂,“大哥,塵兒這個心結還是需要你解開。”

“你什麽意思?”郁炳天驚訝地看向郁達天,“你也要陪著他一起胡鬧?”

“怎麽能說是胡鬧呢?今日一切都弄明白,塵兒自然不會再追問。塵兒,你說是吧?”

郁尚塵微微勾起嘴角,“還是二叔懂我。”

郁炳天被氣的直咬牙,“問我多少次,我還是那句話。”

“真的嗎?”郁尚塵一字一句說道,雙眼直視郁炳天。

郁炳天被看得很不自在,視線不由閃躲起來。

“到現在你還要維護那個人嗎?”

郁炳天握住錢氏的手一個用力,嘴裏有點幹澀,“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哈哈……”郁尚塵笑出來,“枉我娘生前還讓我要和你好好相處,叫我順著你,不要與你過不去。”

郁炳天瞪圓眼,楞楞出口,“她真的那麽說?”

郁尚塵冷笑不出聲。

鬼醫看不下去,“你們磨磨唧唧個什麽,有話就不能直說嗎?還有那誰,你還是不是給人當爹的,有點魄力好不?”

郁炳天抿嘴,陷入沈思。想起以前的事,生出悵惘。良久,人好似蒼老了幾歲,“其實,我是真心愛你娘的。”

聽到這話,錢氏低下頭。

“你娘年輕的時候,很有活力。我第一次看到她時,就被深深吸引住。後來,她答應和我成親時,我高興地不得了。一度,我一直以為我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過得很好。可是,突然有一天,你娘開始不願見我。”說到這裏,郁炳天問道,“你們知道,當時我的心情嗎?”

郁尚塵靜靜聽著沒回話,郁達天把玩著手裏的茶杯,錢氏低下頭掩蓋住自己的表情。

“我用盡了各種方法都沒有找到答案,於是,我累了。”郁炳天拍一下錢氏的手,“這時候啊錢出現了,我承認剛開始我只想著要刺激一下你娘,沒想到卻將人越推越遠。到你娘去世前,我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切,說到底還不是你自己花心,反正人不在了,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修羅涼涼出口。

郁炳天面有尷尬,“我不知道塵兒你為什麽對你娘的死這麽執著,總之,我說的都是真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還真是有點可憐你。”

郁炳天的臉色可以說是難看至極,他努力咽下怒氣,“郁尚塵,你還知不知道我是你爹?!”

郁尚塵好整以暇,一點都不在乎郁炳天是何反應,“若你不是我爹的話,你現在還會完好無損的在這裏嗎?”他眸子裏全是冷意,“你先別忙著質問我,我問你你可知她是誰?”手赫然指向錢氏。

被突然一指的錢氏先是驚訝,後又不解,最終歸為委屈,“塵兒……”聲音哀婉。

郁炳天看到錢氏的表情,一陣心疼。錢氏跟著他受了不少委屈,他非但沒能護著自己的人,還一直被自己的兒子欺負不說。郁炳天擋在錢氏的身前,怒氣全部釋放,“塵兒,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長輩的嗎,這些年你一直看不慣啊錢就罷了,現在更是變本加厲。給我道歉!”

錢氏拽一下郁炳天說道:“是我做的不夠好,你不要怪塵兒。”

“你不要給他說好話,他就是被你慣的。你處處為他考慮,他卻一點不念你的好。”

“你要我道歉?”

郁炳天點頭,“你要是現在道歉的話,我就原諒你。”

郁尚塵卻輕飄飄說出一句,“我為什麽要給殺害我娘的兇手道歉?”

笑兒心裏不好受,不禁握緊郁尚塵的手給予安慰,郁尚塵低頭對笑兒微笑。他不難過,一點都不難過。

沒想到聽到這話的郁炳天竟然氣得跳腳,“郁尚塵你是越來越厲害了啊,你是不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往不好的方面去想,再把所有的源頭都推到啊錢頭上。”

“大哥何必這麽生氣呢!”郁達天上前將郁炳天拉到桌旁坐上,遞上一杯茶,“塵兒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之人,若嫂子真是無辜的話,塵兒再道歉不遲。”說完看向郁尚塵。

郁尚塵嘴角一勾,“若是我搞錯的話,一定會親自賠禮道歉。”

“這人嘛,還是心平氣和點的好。”

郁炳天被鬼醫虛壓著,只能無奈坐在那裏。

錢氏握緊手裏的佛珠,臉上未有半點不滿,“塵兒有什麽問題就問吧。”

“你是誰?”

錢氏咬唇,“塵兒不認識我了嗎?我就是我啊,寶駒和玲玉的娘,你的繼母,夫君的人。”

後幾個字說的極是婉轉,就連鬼醫這樣的厚臉皮也不好意思起來。笑兒只覺得那聲音好聽的不得了,腦袋漸漸有點昏沈。

“夫人真是真人不露相!”

修羅尖銳的嗓音將笑兒驚醒,再一看去,屋裏的郁玲玉和郁炳天兩人俱是一臉迷醉地看著錢氏。笑兒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還是後怕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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