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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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對於親手裝扮“清心院”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而且還非得拉著笑兒一起。

笑兒在下面扶著梯子,修羅在上面掛燈籠。“笑兒,你看一下這兩個燈籠齊不齊?”笑兒走遠,點點頭。

“真的?這次你沒騙我?”修羅不確定問道,畢竟之前笑兒也點頭他下去一看,卻發現左邊的比右邊的高那麽一點,不美觀。修羅下來看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笑兒很想問那半寸你是如何看出來的。她曾經問過修羅明明會飛,怎麽還要用梯子。修羅一本正經地說道那樣沒有誠意。

修羅興致頗高地說道:“我們來貼窗花吧。”

笑兒不忍打斷修羅的興致,只能點點頭。待看到手裏的窗花,笑兒有種想哭的沖動,從來沒有見過這麽醜的窗花,這是什麽啊?

修羅見笑兒一直盯著窗花看,驕傲地揚揚頭,“好看吧!明年是雞年,我專門找莊裏的老婆婆教我剪的,你看像不像?哎,這可是我第一次正經地過個年,以前和老頭子在一起根本就不知道年是什麽。一個人的時候,也生不起過年的念頭。”

像。笑兒點頭,其實,她根本沒看出哪裏像雞,她以為這是胡亂剪的呢。

“看來,我很有這方面的天賦啊。”

笑兒:……

郁尚塵走進“清心院”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那兩個人不在一起研究,那是什麽動作。

“哎,你貼歪了。”修羅走過去從身後環住笑兒矯正起來。明明是你貼高了,笑兒在心裏嘟囔。

修羅聽到腳步聲,一個回頭,“大忙人來了啊。”一邊手上還在重新固定窗花的位置。笑兒想要走開,卻發現被修羅圈在懷裏出不去,只能等人將窗花貼好。笑兒拉一下修羅的袖角,好了沒?

“你別動,馬上就好了。”修羅說道。

郁尚塵在一旁看著,不出聲,黑眸閃爍。

笑兒長出口氣,總算能自由活動。她走到郁尚塵面前,手上不斷比劃。一邊比劃一邊還偷偷看旁邊的修羅,生怕被人發現。

修羅上前,一個手彎夾住笑兒的脖子,咧開嘴角露出潔白的牙齒,“你是不是在說我壞話?沒關系,可以當著我的面說,我不會生氣的。”

笑兒直搖頭,眼睛睜得大大很是無辜。

“你們關系很好啊!”郁尚塵眼眸帶笑輕聲說道。他這一段時間很忙,所以來“清心院”的次數屈指可數。

修羅放下手,看著郁尚塵薄唇開啟,“我們關系是挺好的,你說是不是笑兒?”我們關系越好,以後幫你解“雙月勾”不是越方便。

你還沒有忘記你該做的事情,很好。

哪裏的話,我可是一個負責任的人。

是嗎?七年沒露面的人。

……

笑兒搞不懂為什麽每次郁尚塵和修羅在一起,感覺就怪怪的。她抿抿嘴,在兩人之間看過來看過去,沒看出所以然。兩個人明明都在笑,笑兒卻覺得有點冷。她搓搓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努力忽視心中的異樣。

“啊,房子還沒有裝飾完,郁莊主不介意幫個忙吧?”最終,還是修羅先開的口。笑兒一臉期待地看過去。

郁尚塵沒有拒絕,“當然不介意。”

修羅拿起窗花,“嗯,還有對聯沒寫,就麻煩郁莊主,我和笑兒在這裏貼窗花。”笑兒低下頭無聲嘆氣。

郁尚塵笑起來,“笑兒來幫我磨墨,你一個人去貼窗花。”本來以為自己還要去貼窗花的笑兒擡起頭來,小臉發出光來。

“笑兒和我……”修羅看到笑兒的臉色說不出話來,他只能改口道:“好吧,你們兩個去寫對聯,我一個人在這貼窗花。”修羅默默咬牙,笑兒你個白眼狼。

郁尚塵在紅紙上寫下一個個祝福的字,笑兒在一旁磨著墨眼睛看著郁尚塵的手,看著那字在這雙手上一個一個跳出來。

“很開心?”郁尚塵問道。

笑兒點點頭,這種感覺很好。

“和修羅相處的還好?”

笑兒想想點頭,雖然修羅有一些她難以理解的地方,但是和他在一起很輕松。手上比劃到:修羅這個人的想法有時候怪怪的,做事也會很突然莫名其妙,可是人挺好。

郁尚塵將寫好的對聯放在一邊,重新換上空白的紅紙,“這段時間我沒時間來看你,怕你和修羅相處的不習慣。現在知道你們關系很好,我也就當心了。”

笑兒心裏暖洋洋的,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嗯,你事情忙可以不用來找我,自己要註意身體,我給你的藥丸還有點心要記得吃。對了,我這裏有新制出來的藥丸,待會拿給你。這還要多虧修羅的幫助,要不然還做不出來。

說到這,笑兒幹脆停下研磨的動作,雙手比劃起來。你不知道,修羅懂得真多,去過的地方也多,想法也多。這些日子他冒出很多奇特的制藥方法,非要拉著我一起做實驗,浪費了好多珍貴的藥材。笑兒比劃到這小臉一拉,不過轉瞬又明朗起來。好在,也有成功的。修羅說人要多打開自己,不能只局限於前輩流傳下來的東西。嗯,我覺得說的有道理。修羅還說我經驗太少,要去接觸各種各樣的病人,這樣我的醫術會成長得更快。修羅還對我說……

說這些話的時候,笑兒臉上熠熠生光,有認同有渴望有希冀。

修羅,修羅,修羅……短短的時間裏郁尚塵的耳朵被這個名字填滿。他握著毛筆的手一個用力,紅紙上就留下一個沈重的墨點。

“笑兒,來幫我把紅紙壓著,這樣寫起來更順利點。”郁尚塵自然地撤掉這張染上汙點的紅紙,拿過一張新的,雙眼帶笑看向笑兒說道。

笑兒停下比劃的手,聽話的用手抹平紅紙然後壓住。很快她的註意力就被郁尚塵的字跡所吸引。

郁尚塵眸色微閃:“他能給你幫助很好,不像我,對於醫術實在是一竅不通,也不能對你提出什麽有效的建議。”他嘆息一下:“總覺得自己很沒用啊。”

笑兒聽到這話神色著急起來,一雙小手連連比劃:你不要這樣說,沒有你的話,我根本就不會有機會做這個。我有現在的一切都是你給的,所以我的就是你的。

郁尚塵笑起來,“看把你急的,我也就隨便說說。若是我真沒用的話,偌大的塵霄山莊豈不是要毀在我手裏。”

笑兒看郁尚塵微笑,不覺心情也輕松起來跟著笑起來。

屋子裏很安靜,氣氛很恬適。墨香和藥香混合在一起,大紅的燈籠掛起,給這屋裏添了幾分喜色。

修羅在窗外看著屋裏二人的互動,不由恨得牙癢癢。這個笨笑兒,對他的態度和郁尚塵的態度完全兩樣。他啊,就是路邊的狗尾巴草,沒人關心沒人呵護。而郁尚塵就是那屋裏的嬌花,不僅得精心照料還得哄著。呵呵。

“笑兒,你出來看下,這紅錦葵是不是放錯了?”沒過多久,這種安然的氣氛就被屋外響起的聲音打破。

笑兒聽完皺眉,為難地看向郁尚塵。郁尚塵莞爾,“你去吧,我這邊快好了。”笑兒得到允許,走了出去,就看到修羅貼完窗花站在一排草藥前。

“哦,這個不是紅錦葵啊,我又搞錯了。”

“笑兒,你再教教我唄。這個是什麽?這個呢,這個……”

“啊,這個你之前教過我?可能是我記憶力太差了,沒記住。”

“哎,你別生氣啊,我認真點,我保證。”

“好笑兒,我錯了還不行,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郁尚塵一個人在屋裏,耳邊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他拿出張略大的紅紙,下筆比之前重,字跡也潦草起來。

“笑兒,對聯寫好了,該怎麽貼?”

笑兒還在無奈地教修羅辨認藥草,也不知道為什麽,修羅明明很聰明,為什麽在認草藥這一方面卻是問題重重。她聽到郁尚塵的聲音,轉過頭就看到郁尚塵手裏拿著對聯站在門口。

修羅咂咂嘴,“你都寫好了?”

郁尚塵看向修羅,“不多,很快就寫完了。明天就是除夕,辨認草藥可以留待明年,今天就好好放松下。”

還沒等修羅開口,笑兒就自覺地走到郁尚塵面前,二人開始嘀嘀咕咕起來。修羅細長的雙眸微瞇,他才不會那麽簡單便宜郁尚塵。

於是最後,修羅和郁尚塵負責貼,笑兒在一旁負責觀察二人貼得是否一齊。

天丁、天戊、天己、天庚幾兄弟,常年在外奔波,難得在這過年之際回到山莊。在外每時每刻都得繃著神經,說不定下一刻就要被人用刀指著腦袋。幾兄弟舒心地長嘆口氣,現在終於可以放松下來,不用擔心被人惦記著,他們恨不得睡死在屋子裏。

“起來,趕緊給我起來。”

幾兄弟翻個身,誰啊,這麽吵,還讓不讓人睡覺。

天辛額角一抽,上前一個個掀被子,“睡什麽睡啊,一個個跟豬似的,快起來。”

天戊不堪其擾,揉著大大的黑眼圈坐起身,“原來是天辛啊,有什麽事?”

天辛還在叫其他人,只見她又踹又吼的,手段極其殘暴,終於滿意地看著幾人醒過來。天辛左手一叉腰,不爭氣地看著屋內幾人,“明天就是除夕了,你們還好意思睡。你們看看咱們這院子,哪有一點過年的氣氛。出去隨便看看,哪個院子不是張燈結彩。真是,你們有沒有點過年的自覺?”

我們每年不都是這樣嗎?天庚想說話,看到門前站著的天乙對他一個搖頭只能咽下。端著碗漿糊的天甲靠在門上,對著屋內的兄弟聳聳肩,一手指著腦袋,眼神示意屋內的天辛。這是受刺激了,眾位兄弟心內了然。

於是,各兄弟看著手裏莫名出現的剪刀、紅紙、毛筆、硯臺等物,認命地按天辛說的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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