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人魚得救鴛鴦成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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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亦清眼前的丹鼎發出嗡鳴聲,他手指一彈,鼎蓋掀起,將最後一份魂魄投入其中。用不了多久,人奴傀儡的核心就做好了。想到自己多年的夢想即將成真,卓亦清很是欣慰地捋了下自己花白的胡子。

竹林中忽然狂風大作,朵朵烏雲飄來,遮住天空的星辰。

卓亦清嗅了一下,聞到了雷電的味道。他霍的一下站起身,看向天空。那裏的雲彩越積越厚。這是真正的雲彩,不是幻化出來的。一道閃電亮起,撕裂整片天空。

他慌了,第一反應是趕緊打出幾道法印,加快丹鼎的祭煉速度。至於小空間為什麽會跑到位面中,他沒有時間去想。

雷電像傾盆大雨一樣落下,每一道都準確無誤地砸在卓亦清的身上。這四周蒼蔥的竹林,沒有收到絲毫的影響,只有地面被震的晃動起來。

一萬八千四百三十二道雷落下,卓亦清屍骨無存,灰飛煙滅。烏雲散開,雷聲停止,一切風平浪靜,只留地上一片焦黑。

竹屋中,寫著《炁體源流》四個大字的古書無風自動,翻開後裏面飄出幾個金光閃閃的符箓,飛到嗡嗡作響的丹鼎中。

砰——

丹鼎爆開,幾塊碎片割倒兩棵竹子,竹屋的墻壁也被打出一個洞。一顆透明的心臟從鼎中出來,撲通撲通地跳動著。心臟飛進竹屋,落到卓青松的屍體中。

卓青松的睫毛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睛,緩緩地出了一口氣。剛剛的一切,他全都知曉。他撫摸著古書有些粗糙的封皮,無比地想念自己的師父,喃喃自語道:“師父,您又救了我一次。”

小空間裏,天色亮了起來。

竹林西面不遠處,有一個人工湖。

樊英在這個湖裏找到了鮫人族丟失的三十四個孩子。孩子們都活著,只是精神不好,有好幾個都生病了。他們抱在一起,警惕地看著樊英。樊英打開他們身上特制的手銬腳鐐,把他們帶出水面。

竹林裏傳來很輕地腳步聲。

樊英回頭看去,一個俊朗的男子走過來,相貌與卓亦清有幾分相似。

“是你駕駛著小空間,來到人界的?”男子問。

“是我,你又是誰?”

“我是誰?我現在是這個小空間的主人。”他把“現在”兩個字咬的很重。

樊英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所謂子承父業,他大概就是卓青松,是卓亦清的兒子,也是教馬聞蘇彈琴的老師。只是天雷降落,說明卓亦清殺了他的兒子,可是他為什麽憑空覆活了呢?

他問:“你是卓亦清的兒子?”

“是。”

樊英指尖抽動,一根細線繞在他的左手食指上,說:“我要帶走這些鮫人族的孩子。奉勸你一句,你不是我的對手。”樊英推了下眼鏡,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卓青松笑了,“我父親抓這些孩子,我本就不讚同。你想把這些鮫人帶回去,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不必了。”樊英語氣很堅決,可心裏很虛。如果卓青松知道,是自己設計卓亦清殺害他,估計他就不會這麽客氣了。

樊英拿出寒鴉令,在空間裏打開一道通往鬼界的門。這個小空間被他劃開了一個洞,有了殘缺,不再是個單獨的空間。

樊英彈出三十四道鬼氣,把鮫人族的孩子們包在鬼氣中,扔進門裏,自己也跳了進去。

回到鬼界,樊英感覺一身輕松。他把眼睛摘了,放回自己的儲物空間,露出一個放松的笑容。想起馬聞蘇的寒鴉令還在自己身上,就把口袋裏的木偶拿出來,敲了兩下:“蘇蘇,聽的見嗎?”

樊英又喊了兩聲,才聽見裏面傳來一個帶著睡意的聲音:“聽見了。”

“我把寒鴉令還給你。”

寒鴉令一扔進去,瞬間融入馬聞蘇的身體中。她一時沒控制好,魂體與傀儡融合的太快,噗的一下坐在了地上。

鮫人族那三十四個孩子,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她。

馬聞蘇紅了臉。

樊英一邊捂嘴笑著,一邊把她扶起來,說:“走吧,去幽冥司大樓交任務。”

大樓裏一塵不染。

兩個臨時工把三十四個孩子送回鮫人族,寒鴉君留樊英在辦公室裏談話,讓馬聞蘇在門外稍等片刻。

寒鴉君把一個儲物袋和一塊熾焰獄的令牌放在桌子上。儲物袋裏面放著兩千枚鬼丹,熾焰獄的令牌上寫著“丙二”、“七天”。

樊英收起鬼丹,熾焰獄的令牌拿的也絲毫沒有猶豫。

寒鴉君端坐在椅子上,正色道:“你殺卓亦清是天理循環,可是你差一點害的卓青松魂飛魄散,我就必須要罰你。”

幽冥司的掌司人可以通過寒鴉令掌握每個員工的動態。樊英所做的一切都避不開寒鴉君的眼睛。

樊英躬身告退,去熾焰獄領罰。

寒鴉君低垂眼眸,露出一個帶著一絲絲自嘲的表情。他心裏很清楚,他罰的重了些。可是一想到樊英控制馬聞蘇的身體,又設計讓她交出寒鴉令,他就控制不住的憤怒。馬聞蘇只有魂體,萬一受了傷……

他不敢再想下去,怕馬聞蘇這個人從世界上徹底消失,變成一朵無欲無情又忘記一切的創世青蓮。

門外。

馬聞蘇正等的無聊,就見樊英從屋裏出來,分給她六百顆鬼丹就離開了。

“小蝶,你進來。”寒鴉君的聲音從辦公室裏傳來。

明明是很平常的話語,馬聞蘇卻聽出了話語下面埋藏的溫柔。

馬聞蘇進去,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看著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喜歡上寒鴉君那副平淡無奇的皮相,喜歡他處理事情時的果決,喜歡他手指搭在椅背上的弧度,喜歡他陽關下蓬松的頭發。

寒鴉君沏了一杯紅茶,推給她,說:“用靈芝泡的,你嘗嘗。”

馬聞蘇抱著暖呼呼的茶杯,舔舔嘴唇,更想嘗嘗眼前這個人。

馬聞蘇覺得,自己的花癡病犯了。

“你想好怎麽補償我了嗎?”她問。

寒鴉君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

馬聞蘇笑嘻嘻地看著他此時的窘態,覺得他此刻的平凡,她也愛。

“我對你的虧欠,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彌補的。”寒鴉君停頓了一下,接著,用盡自己畢生的勇氣說,“所以,你嫁給我吧,我把自己補償給你。”

“好啊。”馬聞蘇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正好用這場婚姻治一治我的花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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