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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一念情仇醉江湖

作者:萬鴻起舞

文案

邀影舞棋,落子成局。幸與不幸,一念之間。

邀影舞棋,落子成局。局外風景,局裏人生。

邀影舞棋,落子成局。是影是棋?皆是自心。

內容標簽:恩怨情仇

搜索關鍵字:主角:岳如練 ┃ 配角:賀蘭歡 ┃ 其它: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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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女戰於琉璃山 生死未蔔落入崖

琉璃山,絕天峰上。一白衣女子婷婷而立,青絲狂舞。一雙飄渺深邃的眼睛怔怔地望著遠方出神。即使山下人潮湧動,猶如驚濤駭浪般滾滾而來她也未有一絲的動容。

伴隨著人群的逐漸逼近,那名白衣女子的腦海中不斷地閃現出無比清晰的畫面。

“好一個多蘭族的郡主!你究竟還想騙孤到什麽時候?嗯?我的愛妃!”

“一個帶著不明目的,隱瞞身份的女子,怎麽可能會得到我的寵幸!”

“說!你千方百計,費盡心機來到孤的身邊究竟是何居心?”

“你說你沒有目的,那就是說你是因為愛孤才來到孤身邊的。那好啊!最近江湖之中各個門派作亂時有發生,不如就由你去平叛,如何?也好表示表示你對孤的愛慕之心······”

那名白衣女子想到這一幅幅無比清晰的畫面,突然間清冷的絕世容顏上浮現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心中暗暗道:目的?呵呵!真是“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啊!南榮覺······我莫流月此生最大的目的便是······成為你心目中唯一的女人!

想到這裏,想到可以為心愛的人戰場殺敵,護他所愛,她慢慢地從悠遠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接踵而至的便是各大門派的圍攻。

那名女子雙手連擊三下,頓時有三千人餘人乘雕而降於絕天峰上。

一女子恭敬地道:“宮主!何惜率領流月宮眾部下前來候令!”

沒錯!她莫流月便是流月宮的宮主,也是啟明國的惠妃。

兩年前,為了平息與啟明國的戰爭,多蘭王與啟明國進行了聯姻。不願親生女兒遠嫁的他便想找別的女子代替真正的郡主去和親。於是,莫流月便自願代替了多蘭郡主嫁到了啟明國,成了南榮覺的惠妃。

只可惜,身為帝王與生俱來的敏感與懷疑,使他從未相信過她是愛他的。當他查出她是流月宮的宮主時,更是對她心存戒備,甚至想置她於死地。不過那又怎樣?她不在乎!

莫流月朗聲道:“凡與朝廷作對者,殺!若願歸順,則另當別論!”

啟明國乃南榮氏所建,先皇剛剛去世不久,已年過四十的新皇登基為帝,政局不穩。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欲給這位新皇施加壓力。可是他們似乎小看了這位新皇帝。他看似放蕩不羈,沈迷女色,處處留情。實則從小生在帝王家的他具有著王者風範。他行事果斷,心思縝密,並且有著無人可以企及的洞察力。在他佯裝的外表後,悄無一人時所呈現出的那雙深沈遠望的眼睛與薄薄緊閉的雙唇無不顯示出他作為帝王的運籌帷幄和沈穩。

是的!或許她是了解他的······

莫流月突然縱身一躍,疾馳而下。她手挽百尺綾鍛,運用自己的功力在空中舞出一道又一道優美的弧線。一時間,空中的女子,飛舞的白綾,飛濺的鮮血交相輝映成了一幅驚心動魄的畫面······

琉璃山下,人們驚呼道:“她怎麽會使醉月神功!難道那女子是流月宮的人!”

此話一出,來自各門各派的高手們皆是瞠目結舌!但是,他們也未曾退卻。因為他流月宮的人武功再高,也只是區區三千人馬,又怎會敵得過來自各派的數萬人馬呢!更何況今日所到之人,無不身懷絕技!

轉眼間,這場激烈的戰爭已經持續了數個時辰。此時的琉璃山下已經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來自各門派的數萬人馬也只不到五千,而流月宮直至此時還無一人死亡。

事實告訴了那些試圖以多勝少的人們,醉月神功的威力是不容小覷的!莫流月對武學的造詣不是一般人所能達到的!流月宮的團結與頑強不是所有門派可以比擬的!

莫流月熟練地舞動著手中特制的百尺綾鍛,只想幫他坐穩江山。即使現在的她已經疲憊不堪了,可是她仍舊在堅持著,因為她始終相信,希望就在前方!

眼看在這場戰役中她即將取得勝利,可是憑著莫流月對周圍氣流的敏感,她忽然感覺到千裏之外有一股強大的氣團正在慢慢地向她聚攏而來。莫流月暗暗道:此人若不是天生異能便是武功深不可測!他究竟會是誰?除了無量心法的擁有者南榮氏和她莫流月會有如此功力之外,又還會有誰會如此的厲害!難道是傳說中的花不落?可是,他已經在江湖中消失很多年了。

然而,想殺你的人是不會容你去想太多的!

頓時一陣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勁風橫掃而至,又直沖向莫流月的頭頂,使人防無可防,擋無可擋。接著便不知從何處飛來兩枚銀針直接刺進了莫流月的雙眼。瞬間,雙眼的劇痛開始迅速的在她的全身蔓延開來。而此時此刻被黑暗與恐懼所包圍的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冷靜。她痛苦的大哭大叫道:“覺!覺!你在哪裏?覺······我的眼睛瞎了······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在場的人都驚呆了!一時間,場上的敵人們開始便得有恃無恐起來。他們大喊道:“沖啊!殺掉那個妖女!她今日殺掉我們多少兄弟,我們就砍她多少刀!殺他個流月宮片甲不留!”接著有四千餘人齊刷刷的向莫流月奔來······

見此情景,流月宮的護法何惜趕緊大呼道:“保護宮主離開!快!快!”

然而,早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他們已經被不知道是從何處冒出來的黑衣蒙面人給團團包圍住了。

流月宮的人幾乎全部被那群武功高強的黑衣人所殺!只有何惜還在頑強的留著自己的一條命,因為他要保護自己的主子脫險!

數百柄的刀槍利劍無情的向莫流月刺來。何惜見狀用自己的身體為莫流月擋了這場劍雨!莫流月大叫道 :“不要!不要啊!不要······何惜······不要為我擋劍···快逃啊!”

只可惜,何惜哪裏肯聽她的話。她雙眸含淚,道:“來世,讓我做一回你的親姐姐,讓我來守護你,保護你······”

此時何惜的身體早已是千瘡百孔了。她鼓足了最後一口氣將她的主子舉起拋入了崖中。

三面環敵,或許這是最好的結局··

☆、岳府敗落鞍馬稀 又逢大火洗如貧

啟明國

五年後,冬。一位公公領著一大批侍衛匆匆忙忙的來到了岳府門前,提著他那特有的尖嗓子大聲的道:“聖旨到!將軍岳霆身居朝廷要職,然居心叵測,誣陷朝廷重臣,暗中勾結亂黨賊人,意圖謀反,罪不可赦!本應誅其九族,但念及有功於國,特赦免其家眷,岳霆本人處以腰斬,以儆效尤!欽此。岳將軍,接旨吧!”

沒想到岳霆接過聖旨竟哈哈大笑起來,口中似解脫般的暢念道:“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皇上啊皇上!臣死不足惜,只是您若聽信了小人的讒言,則江山不保矣!”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看起來大約六、七歲的小男孩猛然間撲向了那押著岳霆的侍衛們,哭喊道:“你們是壞人!為什麽要抓我爹!”

那些侍衛們一邊大罵道:“你這個小兔崽子!”一邊用腳向那個小男孩狠狠地踢去。

岳霆則對那小男孩朗聲道:“華兒!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爹希望你將來可以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不錯,這個小男孩便是岳霆的小兒子——岳華。岳華一邊抹著淚一邊道:“華兒知道了。等華兒將來長大了一定會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父親放心。”

岳霆聽了兒子的回答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將目光轉向了一個一直站在一旁,雙唇緊閉,眉頭微蹙的女孩身上。這女孩雖然雙眸含淚,但卻目光堅毅。竟倔強的不肯讓那珍珠似的淚水在眾人面前落下。

岳霆向那女孩道:“練兒!你要替我好好照顧你的母親和弟弟。還有,若有機會你一定要找回你的孿生妹妹。你自小在爹的身邊長大,而她卻不知是生是死。是我對不起她呀!沒能盡到一個做父親的本分。”說到此處,岳霆竟也濕了眼眶。

這個被岳霆喚作練兒的女孩便是岳府的大小姐,也就是岳霆的大女兒。她年方十六,名喚如練。這岳如練的孿生妹妹和她的姐姐長得十分相像,名喚水漫。只是在姐妹兩三歲的時候,有一次被府裏的奶娘帶去看廟會,妹妹因貪玩竟然不慎給走丟了。當岳霆知道此事後,大發雷霆。這十幾年來,岳霆從未間斷過對二女兒的尋找,只是一直渺無音訊。此事一直是岳霆和夫人沈氏心裏的一塊無法下落的石頭。

岳如練見自己的父親如此自責,心中也是萬分難過的道:“此事父親不用擔心,我會找回妹妹的,也會照顧好母親和弟弟還會有整個岳府的。”

岳霆聽到女兒的答話後欣慰的笑了笑,又深情地望了一眼自己的結發妻子沈瑤,便頭也不回的大步而去。

而此時此刻的沈瑤早已是泣不成聲。從此之後更是一病不起。

岳如練親眼看到她最敬愛的父親被一群侍衛押走,年僅十六歲的她從此以後失去了生命當中最重要的人。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

幾天後的一個夜晚裏,一陣又一陣的咳嗽聲將岳如練從睡夢中驚醒。她想是母親的病又犯了。於是便起了身,倒了杯水道:“娘!您感覺怎麽樣?要不先喝點水吧。”

沈氏還來不及回答又是一陣急促的咳嗽,竟咳出了血。

岳華在一旁哭著道:“姐姐,你說母親會死嗎?”

岳如練趕緊打住了弟弟的話,道:“別瞎說!”

沈氏臉色蒼白,有氣無力的道:“恐怕······恐怕我的時日已經不多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姐弟幾人,尤其是華兒和你那至今下落不明的妹妹······”說到這裏,沈氏直掉眼淚。

片刻後,她擦了擦自己眼角流出的淚水,緩了口氣。又道:“你父親為人耿直,忠國忠君,是斷然不可能誣陷朝廷重臣,並有謀反之心的。一定···一定是有人陷害了你的父親呀!為娘在臨死前別無所求,但是有三個願望希望你可以幫我完成。第一,為娘希望有一日不管你們姐弟誰要是有能力查出誣陷你父親的人,一定要將他鏟除。因為這種人既然能謀害像你父親那樣的忠臣,以後也定然會謀害更多的朝廷棟梁。第二,為娘希望有朝一日你們姐弟三人能夠團聚。這樣,我和你父親泉下有知也就能安心了。第三,為娘希望在我臨閉眼前可以看到我的女兒能有一個好的歸宿。這樣你以後也好有個依靠,也可以照顧好你的弟弟······”

聽到這裏,岳如練的心裏竟似有千斤般重。

她趕緊握住母親的手,道:“娘您就不要再說了,您一定會好起來的!我這就去給您找大夫。”剛說完,也不顧外面的天寒地凍,拿了外衣就往外面奔去。

在轉身出門的那一刻,她早已是淚流滿面了。她在默默地仰天問道:“難道我剛失去了父親,又要失去我的母親嗎?”

現在雖已是子時,可她仍像是發了瘋般的敲著同仁堂的大門。同仁堂是距離岳府最近的醫館。平日裏,岳府裏的人若是有什麽頭疼腦熱的,也都是同仁堂的大夫給治的。

“有人嗎?有人在嗎?我是將軍府的人,現在夫人深夜犯疾,可否有勞大夫和我去一趟···”岳如練一遍又一遍的在敲著門。

“ 奇怪,難道沒有人在嗎?又或是沒有人聽見我在敲門?不過,這不可能啊!”岳如練在心裏面暗暗思忖著。

“有人嗎?請問賈大夫在嗎?”岳如練再一次叩起了同仁堂的門叫道。

過了片刻,終於她聽到了開門聲。

“大半夜的嚷嚷什麽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真他媽的煩人!”開門的是醫館裏的一個小童。

“不好意思啊!我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因為我娘親半夜犯疾,所以我不得不深夜前來打攪,實在是冒昧了。請問,賈大夫在嗎?”她焦急萬分的問道。

那小童聽了她的話後輕蔑地笑了笑,道:“呦!還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呀!我當是天皇老子來了呢!賈大夫不在,你還是改日再來吧!”只見那小童一邊說著一邊剛轉身就關門,像是躲避瘟神一般。

果然是墻倒眾人推,樹倒猴猻散!是呀,今日的將軍府已大不比從前了,她又怎能奢望那些勢利小人們待她會如從前那般。不過那又如何,她始終相信終有一日會守得雲開見月明的!

她已經將整個城裏能跑的地方都跑遍了,能找的大夫都找了,只可惜竟沒有一個人肯來出診。她該怎麽辦?她回去該如何面對她那正在被病痛所折磨的母親!

她無精打采的在狂風呼嘯,大雪紛飛的黑夜裏一步一步地走著,走著。忽然間,聽到有人大喊著:“著火了!著火了!快救火呦!”

岳如練聽到大喊聲便聞聲望去,那著火的地方不是將軍府又會是哪裏?“啊!不!母親,我的母親!弟弟,還有我的弟弟!”

她狂奔到府裏,直接將一缸冷水倒在了自己的身上,沖進了那場正在熊熊燃燒的大火中。

“娘,娘你在哪裏?華兒,你們在哪裏?”她向母親的屋子裏尋去,終於看見岳華用他那弱小的身軀正在拖著母親艱難的一步一步地向屋子外挪來。

她焦急地準備從弟弟的手裏扶過母親時,忽然間似乎隱隱約約的看見有一個人影好像從府裏的院墻越過。岳如練暗暗地對自己道:“不管了,先救出母親和弟弟再說。”

於是她便趕緊扶過母親,又護著弟弟經歷了一次生死劫難。幸好在岳霆被抓之後,楊氏遣散了府裏所有的丫環和家丁,否則恐怕今日就會有所傷亡了。

“娘!是孩兒無能,讓您和弟弟受苦了!大夫沒有請到,反而讓家裏遭了火···”岳如練緊緊地抱著母親和弟弟哭著道。

那日,他們娘三人抱頭痛哭了一場,仿佛想用淚水去洗掉這一切的不幸。

☆、病臥於床心難安 勸女出閣苦相逼

那日火勢雖大,但岳府也很大,幸好還有一間柴房沒有被燒掉,否則估計他們娘三人便要露宿街頭了。柴房的條件雖差,但至少也可以遮風擋雨。

這幾日來,當岳如練閑來無事時一直在思索著大火那日他所看到的人影究竟是怎麽回事。思索了片刻後,她便去了那人影越過的院墻處,沒想到竟發現了一枚刻有五個五色骷髏頭的銅牌。只是,這五色骷髏頭銅牌究竟是何來歷呢?

“姐姐!姐姐!有大夫給娘瞧病來了。這大夫還是咱表姑姑請來的呢!並且今天還有肉吃哦。”岳華的出現打斷了正在思索問題的岳如練。

“表姑姑來了!看來雖說我們岳家在父親走後已經很少有人來了,但畢竟親戚總歸還是親戚,原來這世間還是有溫情可言的!走,去看看吧!”說著,姐弟倆一同向柴房內走去。

“想必這位長得水靈水靈的大姑娘便是咱家練兒吧!”一位中年婦女見岳如練和岳華從屋外走進來便說道。

而岳如練剛跨進房門就一眼看見了她那位多年不見的表姑姑,都快不認識了。

沈氏見到自己的女兒進了房門,趕緊道:“練兒,快向你姑姑問好!”

岳如練微微一笑道:“姑姑一路車馬勞頓,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這位表姑姑一邊說著一邊熱情的握住了岳如練的手。又細細地將她從上至下的打量了一番。道:“這多年不見,咱家練兒真是越長越惹人憐了!來,快坐到姑姑身邊來。”

接著,她又對沈氏道:“唉!前幾日我就聽說了我表哥的事。本來早就想過來看看,可是見了你們又怕傷心,所以直到今日才來。”

聽到練兒她表姑這麽說,沈氏又禁不住的掉起眼淚來,道:“你表哥,他······他死的冤啊!”

如練的表姑嘆息道:“誰說不是呢!我也不相信我表哥會是那樣的人,可是如今咱能有什麽辦法。這是命,咱得認!妹子呀,咱這日還得想辦法往前過。”

沈氏又咳了幾聲,緩了口氣道:“你瞧我這病秧子!不僅沒能保住孩子們衣食無憂,反倒拖起孩子的後腿來,就連府邸也被大火給燒了。我······我還不如死了的好!”

岳如練的表姑道:“大妹子,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剛這不是給你找了大夫嘛!只要你用心將身子好好養著,肯定會好起來的。難道你不想看著咱家練兒能找個好人家?不想看著咱家華兒長大成才?”

沈氏籲了口氣,道:“在我有生之年怕是見不到了,我這身子骨我知道。”

岳如練的表姑聽了沈氏的話趕忙道:“妹妹你這話可就錯了。不瞞您說,我還真給咱家練兒瞅了一戶與咱們門當戶對的好人家呢!”

“哦?你這話,可當真?”沈氏既激動又似不敢相信的問道。

聽到這裏,岳如練還不等她的表姑答話就脫口而出道:“母親,我不嫁!”

沈氏還未來得及開口,岳如練的表姑趕緊接住如練的話道:“傻孩子,你怎麽能不嫁呢!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自古以來便是這個理。你不嫁,豈不被人恥笑了去。”

岳如練態度決絕而又生冷的道:“如今岳府敗落,一貧如洗。而我母親又重病在臥,華兒年紀尚小。這個家怎能離得了我!更何況,人生短短幾十年,我為何要活在別人的眼光中!”

沈氏聽了女兒的話似乎有點微怒,道:“練兒!這還輪不到你說話!”

聽了沈氏的話,岳如練既委屈又有點生氣。她本想反駁自己的母親,但轉念又想到母親還在病中,不宜生氣,於是便沒有再作聲。她心中暗暗道:“我若堅持不嫁,你們又能奈我何!”

岳如練的表姑又接著苦口婆心的道:“正因為咱們岳府已經大不如以前了,就連為你娘親看病都沒有人肯來!所以你更要尋個依靠!我為你尋的這戶人家,可是京都最有名的商賈之家,和咱們也算匹配。你想想,如果你嫁進了那戶人家,還會再為沒人為你娘親治病而愁嗎?還會再為撫養你弟弟而愁嗎?還會再怕那些勢力小人們在欺侮你愛的人嗎?”

岳如練忍不住的道:“難道我這輩子都要靠別人才能活嗎?要做一個生長在別人身上的寄生蟲嗎?我就不可以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獨立和抱負嗎?徹底的依附於別人而活,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的手裏,可以是任何人,但絕對不會是我岳如練!”

沈氏不悅的道:“你一個女孩子家能幹什麽!這天下可是男人們的天下。這輩子,你若能嫁個好郎君,就該燒高香了。夫榮,你才能榮!”沈氏說著又是一陣咳嗽。

“誰說女子就不可以活的像男子一樣,不把兒女情長和婚姻看作是人生的唯一追求!”岳如練道。

沈氏道:“你···你想氣死你娘親嗎?”

岳如練道:“練兒不敢!練兒只是想讓母親別再為我操心了。先把身子養好才是。”

沈氏道:“我的身體不用你操心!”接著,她又緩了口氣向如練的表姑道:“不知你說予咱家練兒的那位公子如何?”

岳如練的表姑掩口笑道:“這你就放心!那家的公子姓賀,長得是英俊瀟灑自是不在話下,更重要的是既會體貼人又孝順。咱家練兒要是嫁過去的話準沒錯!實話告訴妹子你吧,今天我就是特意為此事而來的。當我聽到咱府上的遭遇後,也是悲痛萬分,日夜難寐啊!總是想著,我若能幫你們一把,也不枉咱們親戚一場。所以這才為咱家練兒找了這麽一門親事。就連今天我為妹子請的大夫,帶的布匹,糧食等都是那位公子給安排的。”

沈氏不好意思的道:“這還真是讓人家給破費了。”

岳如練的表姑趕緊道:“不破費!這是他們應該的。這麽說,妹子你是同意這樁事了?”

沈氏道:“咱家練兒既然叫你一聲姑姑,我想這件事定是錯不了的。”

“我說過我不嫁!我為什麽要嫁給一個連見都沒見過的陌生男子。”岳如練道。說完她便頭也不回的從屋內走了出去。

沈氏見自己的女兒毫不留情面於她的表姑,便不好意思的說道:“練兒這孩子也真是不懂事,待我改天與她好好說說。我想她自會想通的。”

岳如練的表姑道:“行!你就好好給孩子開導開導,這事保準虧不了!今日,我已打攪妹子多時了,也該是時候告辭了,還望妹子你要多保重啊!”

沈氏道:“那您慢走,我就不送了。等練兒何時想通了,我再托人給你帶話。”

岳如練的表姑姑走後,沈瑤將自己的女兒喚到房裏,道:“練兒,你難道就不明白娘的心意嗎?咱府裏如今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娘親是不想讓你待在這裏受苦啊!”

岳如練急著說道:“娘,難道嫁了人就一定可以過的幸福嗎?娘!只要跟您和弟弟在一起,我就是幸福的!再說了,我也沒有說這輩子都不嫁人啊,只是現在還不行。更何況,您不是還要我查出陷害父親的兇手是誰嗎?”

沈氏有些生氣的道:“這事以後不用你操心了,交給你弟弟了。”

岳如練見自己的母親似乎是心意已決。於是她啜泣道:“娘,難道您真的要逼女兒嫁人嗎?”

沈氏不答,卻突然間取了桌子上的杯子用力的往地上摔去。只聽得“嘩啦”一聲,那杯子瞬間碎了一地。又見她撿起一塊碎片向她自己的手腕劃去,並且厲聲道:“你只說你是同意賀家的那樁事還是不同意!”

岳如練見狀慌了神,趕緊撲向了沈氏並且按住了她的手,以防她萬一做出什麽傻事來。岳如練哭著喊著道:“娘,你這是做什麽呀!我同意,我同意,我同意,我同意還不行嗎!”

沈瑤見自己的女兒終於答應了自己,便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裏,哭著道:“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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