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預告:鳳冠霞帔落虎口 身陷泥潭當何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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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冠霞披落虎口 身陷泥潭當何從
那日,她鳳冠霞披。那日,她是世間最美的女子。那日,她那火紅色的喜服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奪目。
“這不是岳府的千金嗎?”
“是啊,聽說今日要成婚了。”
“我還聽說,她嫁的可是京都最富有,最有權勢的人家呢!”
“沒想到已經敗落的岳府竟然能攀上這麽好的親事,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呀!”
······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就這樣,岳如練頭頂喜帕,坐著八擡大轎,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告別了她的母親和弟弟,還有她從小長大的家。去往了那傳說中聲勢顯赫的賀家。
花轎一路顛顛簸簸,在嗩吶,鼓、鑼等的吹奏聲中已行了半日有餘。而轎內的新娘卻無心欣賞那鼓樂聲。因為她不知道,接下來的命運會對她作何安排。
花轎越行越遠,天色也已接近黃昏。花轎的四周除了鼓樂聲外越來越安靜,也沒了人群的嘈雜聲。這分外的寂靜讓人有些隱隱的不安。
岳如練掀起了轎上的簾子,向擡轎的領頭小哥問道:“這位大哥,眼看天色已近黃昏,不知這裏距離賀府還有多遠的路程?”
那位擡轎的領頭漫不經心的道:“急什麽,就快到了。”
迎親隊伍又行了大約有三刻鐘的時間,似乎仍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待岳如練再次想要掀簾詢問時,便聽到有人喊道:“落轎!”。“轎”字餘音未落,隨即又聽到“砰”的一聲。岳如練只覺身子一閃,一個不穩,頭竟磕到了轎子上。
“新娘子!請!”轎外有人喊道。可是並沒有人來攙扶頭頂喜帕的她。於是她自己一把揭開了頂在頭上的喜帕,出了花轎。
當轎外的景象全部都映入她的眼中時,她楞住了。哪有什麽繁華的街道和聲勢顯赫的賀府!有的只是荒山野嶺和幾間鳥不搭窩,狗不拉屎的破茅草屋!而此刻在轎外迎接她的也不是濃妝艷抹的喜娘,更不是英俊瀟灑的新郎官。而是八名滿臉疤痕,虎背熊腰的野漢!除了這八名野漢和剛才那逃命似飛奔走的擡轎人外,周圍再無一人。
岳如練看到此等情況,心中暗暗道:“恐怕這是要落到虎口了!”她該怎麽辦?看來只能靠她自己了!與其屈服於困境倒不如搏它一把。這樣想來她倒也無畏了。
岳如練怒道:“新郎呢?新郎在哪?讓他出來見我!”
“呦!這新娘還真是野味十足啊···”
“怎麽,這就急著要見新郎?”他們其中兩人語言輕佻的說道。
“對!我就是想見,怎麽了?”岳如練絲毫不懼的道。
“看來還是匹烈馬呀!我喜歡!你不是想見新郎嗎?他就在屋內,你進去吧。”又一人道。
岳如練冷冷的道:“讓他出來,我就在此處等他!”
那人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自己進去。第二,我們陪你進去。你選!”
“要是兩個都不選呢!”岳如練依舊冷聲道。
“那可由不得你!”話音剛落,那八名野漢已經向岳如練開始出招了。
那岳如練雖說從小跟著父親練過幾招,可也只是一些三腳貓的功夫,又怎敵得過那八名彪漢呢!更何況,那八人雖然都是鄉村野漢扮相,但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們都是些訓練有素的人。她終究沒有得到上天的垂憐,落入了這狼潭虎穴之中。
茅草屋內,岳如練被他們捆綁了起來。一人道:“你就在這裏乖乖的等你的新郎官吧!”說完便一聲哈哈大笑,走出了屋內。
冰涼如水的夜晚,一輪明月也不知是什麽時候悄悄地掛在了天空之中。皎潔的月光灑向了大地,也順著窗戶溜進了那間茅草屋內,照在了岳如練的面龐上。
岳如練看著窗外的月兒,想起了死去的父親,生病的母親,還有失散多年的妹妹。一想到這些,她暗暗道:“不!我不能待在這裏,絕對不能!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要查出害死我父親的兇手,我還要去找失散的妹妹。我還想找表姑姑問清楚,問她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要騙我的母親!為什麽要將她騙到這群狼才虎豹之中!我要逃離這裏!我一定要逃出去!”
正當岳如練暗自下決心的時候,突然聽到屋外有人喊道:“娘子?我的乖娘子呢?”接著鎖著的門便開了。
岳如練隨著開門聲望去,只見一個咧嘴傻笑,露出滿嘴黃牙的人進了屋,他一邊癡笑著一邊口齒不清的說道:“娘子,娘子我來了!嘿嘿···”
岳如練見狀,便覺得這人似乎是一個傻子。於是,心裏升起了一絲希望。因為對付一個傻子比對付八個武功高強的江湖壯漢要容易的多了。她計上心來,向那傻子假嗔道:“誰是你娘子呀!”
那傻子笑嘻嘻的道:“外面的八個哥哥們都說你是我的娘子。而且他們還說你應該好好伺候我呢!”
岳如練道:“他們說我是你的娘子,那就是嘍!既然我是你娘子,你還不趕快給你娘子解開身上的繩子!”
那傻子聽了岳如練的話後撓了撓頭,難為情的說道:“嗯···哥哥們說不能給你解開繩子的!”
岳如練裝作一臉無辜的模樣問道:“為什麽呀?”
傻子道:“因為你會偷偷跑掉的!”
岳如練道:“你不是讓我伺候你嗎?可是你們這樣綁著我,我該怎麽伺候你呢?”
那傻子又撓了撓頭,道:“說的也是哦!”
岳如練又道:“我可會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呢!你要不要吃呢?”
傻子喜得直拍手道:“真的嗎?你都會做什麽好吃的?我最喜歡吃加糖的饅頭,你會做嗎?”
岳如練故作驚奇的道:“不會吧!怎麽會這麽巧!做加糖的饅頭可是我最拿手的!”
那傻子聽到岳如練會做加糖的饅頭,便抓住她的胳膊搖來搖去的嚷嚷著:“我要吃!我要吃!”
岳如練道:“好好好!我做給你吃。不過,你要聽我的話!”
那傻子道:“好!那你也要陪我玩!”
岳如練笑道:“沒問題!那我們先玩個悄悄話如何?”
那傻子拍手喜道:“好呀好呀!這個要怎麽玩呢?”
岳如練故作神秘的道:“你過來,我要給你說一句悄悄話!”
於是,那傻子趕緊將自己的耳朵湊到岳如練的嘴邊,道:“什麽悄悄話,你快說!”
岳如練道:“你一會兒出去告訴屋外面的哥哥們說你想吃加糖的饅頭,然後等你出去之後再悄悄地買點蒙汗藥回來。”
傻子不解的道:“為什麽要買蒙汗藥呢?”
岳如練道:“我之所以讓你給我買蒙汗藥,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誠心的想和我玩。如果你買不回來,那就證明其實你是不想和我玩的,那我以後也就不要和你在一起玩了。”
傻子急著道:“我是真心的!”
岳如練道:“好啊,那我就相信你。不過,這既然是悄悄話,那就要除了你知我知外再也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了。否則,那就不叫悄悄話了。”
傻子嘿嘿一笑道:“這個我明白。”
岳如練又道:“我都已經和你玩悄悄話了,你還不趕緊給我把繩子解開?”
傻子道:“既然你和我玩悄悄話,那我就給你解繩子。”那傻子說完果真解開了綁在岳如練身上的繩子。
不一會兒,屋內的岳如練便聽到有人問傻子,道:“傻小子!洞房花燭夜你不讓新娘子好好伺候你,這是要幹嘛去?”
那傻子道:“我想吃加糖的饅頭了,我要去買!”
那人道:“說你是個傻子還真是個傻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去吧去吧,吃死你算了!”
岳如練聽到傻子果真騙倒了那人,便長籲了一口氣。她身上的繩子雖然已經被解開了,可是她並沒有將繩子從身上取下來,而是虛綁著。
片刻後,岳如練聽到了開門聲,心想道:“難道是傻子回來了?怎麽會這麽快!”待她再次向門那邊望去時,見那來人果然不是傻子!
☆、危境裏施美人計 逃生中險些喪命
進來的那人岳如練之前見過,聽其他七人都稱他為大哥。他的名字叫霍中。只見那霍中一邊向岳如練走來一邊笑嘻嘻的輕佻道:“呦!真可惜啊!你說那傻子也真是的,有這麽漂亮的娘子也不懂得好好陪陪。竟然在這新婚之夜讓新娘子獨守空房,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不如······不如讓哥哥我來好好陪陪你!你看如何?我的小妹妹······”說著他便向岳如練猛然間撲來。
因為岳如練身上的繩子是虛綁著的,所以她輕輕一閃便躲過了霍中的撲勢。
霍中見狀驚道:“你身上的繩子怎麽會是開的?”
岳如練見霍中不懷好意,於是為躲開此劫自保,便一改前態。只見她緩緩地坐在了桌子旁,媚態萬千的看著霍中的眼睛道:“哥哥你先別緊張啊!這身上的繩子是我讓那傻子給我解開的。我既已打算留在這裏了,那繩子對我來說還有何意義。”
“噢?你要留在這裏?”霍中用質疑的眼光打量著岳如練問道。
岳如練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霍中道:“是,怎麽哥哥你不喜歡?”
“你突然改變主意,想必是定有原因吧。不妨說出來給我聽吧!”
岳如練見他仍有疑慮,便道:“哥哥你有所不知。在我出嫁之前,我的父親含冤而死,我的母親又因父親的去世便從此一病不起,弟弟又年紀尚小······”說到此處,岳如練已是聲淚俱下。真是梨花一枝春帶雨,我見猶憐啊!
她雖然只是想騙取霍中的信任,但她所流的淚水和流露出的情感卻是真的。她取出了袖中的手帕,擦了擦眼淚又道:“為了有銀子給母親看病,為了能讓弟弟吃飽穿暖,所以我是逼不得已才嫁了人。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嫁的人不僅一貧如洗而且···而且還是個傻子。我本想逃離此地,可轉念一想就算逃出去了又能如何?我還不是什麽都沒有,還是要受到別人的欺淩。只是,我的下半輩子就只能和那個不解風情的傻子在一起了。小女子我真是命苦啊!”岳如練又拿起帕子一邊抹淚一邊低聲啜泣著,等著看霍中的反應。
霍中聽完了岳如練聲淚俱下的訴說,一把拉住岳如練的胳膊將她摟在了懷中,輕聲說道:“如果將那傻子換做是我下半輩子和你在一起,如何?”
岳如練被霍中猝不及防的擁抱給嚇住了。她從未被任何男人這樣抱過,她本能的想反抗他。可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她不能這麽做。於是她用自己的理智壓制住了自己想要推開霍中的沖動。既然是做戲,那就要做像點!可不能露出什麽馬腳。
於是岳如練故作嬌羞狀,不僅沒有推開霍中,反而用自己的臂膀抱住了他。並將自己的頭深深地埋在了他的胸膛前。而霍中順勢將她放在了桌子上,欲解開她的外衣。她用雙手護住了衣領,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萬一要讓傻子撞見了多不好呀!我相信你是喜歡我的,所以我想等一個結果。”
霍中道:“什麽結果?”
岳如練道:“我想等你帶著我離開此地。到那時候,我們就會名正言順的在一起廝守一輩子。”
霍中聽了此話後,一聲大笑,道:“原來如此!你放心,我霍中答應你會有這麽一天的!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改日再來看你。”說完後,他便出了屋內。
霍中走後,岳如練暗暗道:這一關總算是躲過了,接下來就看那傻子的了。
沒想到正當岳如練擔心那傻子是否能夠順利的將蒙汗藥買回來時,那傻子已經回來了。
“娘子!你說的那個蒙汗藥是不是這個?”傻子一邊取出了自己買的藥一邊問道。
岳如練一看,果然是蒙汗藥。看來這傻子也不是很傻啊。她道:“看來你是真心想和我玩的,那麽明天我就為你和你的那些大哥哥們做許許多多的好吃的,怎麽樣啊?”
傻子道:“好啊好啊!如果大哥哥們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
第二日,那八人對岳如練的監視松懈了許多,他們似乎也都認為岳如練已經認命了。
中午時分,岳如練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那八人和那傻子見到有如此美味的佳肴,早已大吃大喝起來。他們那裏知道,飯菜裏已經被岳如練下了蒙汗藥。不久,岳如練見他們一個個都倒了下去,便趕緊往外逃去。
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岳如練也不知該逃往何方。她只是一味地往前方跑去。就在她逃出茅草屋外不遠之時,便聽到了一陣的呼喊聲。“遭了!是他們。他們追來了!”不錯,這群人的確是霍中等八人。他們騎著馬向岳如練奔馳而來,漸漸的逼近了她。
“你個死丫頭片子,竟敢逃!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霍中身邊的一人罵道。這夥人終究還是追上了她。
“事已至此,要殺要刮隨你們便!”此時的岳如練已被他們押到了霍中的跟前。
霍中並未下馬,而是將頭低到了岳如練的耳旁,緩緩地說道:“你可知道騙我的後果是什麽?”
岳如練冷冷的道:“我為何要知道。”
霍中不怒反而拍手道:“好!很好!”還不待“好”字的音落完,他早已將岳如練扔上了他的馬背,疾馳而去。
此時天色已晚,黑暗的茅草屋裏只有蠟燭閃爍著微弱的光亮。岳如練被他們帶回來之後又扔到了那間屋子裏。這回他們沒有綁她,而是手執策馬的長鞭輪流在她的身體上不知疲倦的揮舞著。她的身子早已變得血肉模糊了。
“疼!真的很疼很疼!我或許快不行了!父親,女兒無法再去找妹妹了,恐怕女兒很快就要來陪你了。母親,女兒無法照顧你了,你自己要多保重身體。華兒,姐姐希望你可以平安快樂的活下去!”岳如練感覺自己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她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禱。
“這就是你欺騙我的下場!你以為我會那麽輕易地相信你所說的話嗎?你以為就憑你一個黃毛丫頭就能用蒙汗藥使我們昏迷過去嗎?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你不是讓我帶你離開這兒嗎?你放心,待你死後,我一定會找只長得好看點的狗將你的屍體吃掉!當然了,你的頭我還得留著,因為我還要向上面交代呢!”霍中道。
“什麽?原來這件事不光是表姑再騙我!看來在這場騙婚的背後還隱藏著一場更大的陰謀!不!我不能死,我要活著!我一定要活著!”岳如練心中暗暗道。
然而,那皮鞭還在不停的揮舞著。雖然她的求生意識使她努力的想保持清醒,可是最終她還是閉上了她那雙美麗的眸子。
☆、恍恍惚惚入幻境 心中情仇難自平
岳如練閉上她的雙眼之後感覺到她的意識也在逐漸的開始消散,逐漸的不受她的控制。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感覺到自己模糊的雙眼前竟有一點點的光亮。光亮逐漸的擴大再擴大。她努力的想睜開自己的眼睛,可是卻又怎麽也睜不開。當她睜開眼睛之後竟然發現在自己不遠的前面竟然有一片杏花林。
“這是哪裏?我不是已經死了嗎?”岳如練驚道。她慢慢的向那片杏花林走去,漸漸的她已經被那片沒有盡頭的杏花林包圍。
一陣微風吹過,岳如練隱隱約約的聽見好似有撥浪鼓的聲音和似小女孩玩耍嬉笑般的聲音傳來。這聲音聽起來遠在天邊又似近在咫尺,一會兒又好像是從岳如練的背後傳來的。
岳如練驚恐萬分的轉過身去大聲的道:“是誰?”可是並沒有人答話,也沒有人影。就在岳如練欲繼續往前走時,那撥浪鼓聲和那小女孩的嬉笑聲再次傳入了她的耳朵內。不過這次那聲音似不是從她的背後傳來,而像是從她的左邊傳來的。
她再次驚恐萬分的向她的左側望去,看見在一棵杏花樹下的石頭上竟坐著一個手拿撥浪鼓,約摸三四歲的小女孩。岳如練十分想看清楚那小女孩的模樣,便向那女孩走去。“啊!是妹妹!竟然是妹妹,是漫兒!”岳如練吃驚的自言自語道。可是當岳如練再靠近那小女孩時,她似乎長得又不像是岳水漫。“是漫兒嗎?”岳如練輕聲問道。
只是那小女孩直盯著岳如練笑,並未言語。 “不,你不是漫兒,你怎麽可能是漫兒呢!漫兒是我的孿生妹妹,她現在如果還尚在人間的話,應該和我一般大了。怎麽可能還是她走丟時的樣子呢。”岳如練大聲的向那女孩說道。
那小女孩仍然只是對著她笑。慢慢的,慢慢的,那小女孩的笑臉消失了,竟變成了一個個五光十色的泡沫。那些泡沫在空中飛舞著,飛著飛著竟映出了岳如練母親的臉。
無數有著人臉的泡沫都瞬間向岳如練緊緊逼來,並且每一個泡沫中的人臉都向岳如練發問道:“你已經答應我要成親的,為什麽逃了出來?說!說!說!”
岳如練的耳旁有無數個“說”字向她步步緊逼。她使勁的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頭,並且緊緊的閉著自己的雙眼說道:“母親,您還要女兒去嫁給那所謂的姓賀的那人嗎?我都已經死在那裏了。如果我可以在活一世的話,我希望我可以活得更有意義些!我不想就那樣結束我的一生!”當她說完此話再次睜開眼睛看時,那些泡沫已經全部消失了。
岳如練感到驚奇萬分,她覺得這一切似乎都是假的,可是感覺又那麽真實。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似乎迷失在了這裏。岳如練仍舊漫無目的的在那片沒有盡頭的杏花林中走著,走著。
“練兒,你一定要替父親報仇啊!”又一陣慘烈的尖叫聲向她傳來。岳如練聞聲望去,竟看見一群黑衣人在追殺她的父親。她看見自己的父親被人追殺,便緊張的大喊道:“父親,不要啊!不要殺我爹!”只可惜,隨著岳如練的哭喊聲,她的父親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岳如練見那夥黑衣人殺了自己的父親,便狂怒道:“誰敢傷我愛的人,我定會讓他灰飛煙滅!”此刻已被仇恨迷失了心智的她瞬間變成了人間惡魔。
她頓時感覺自己充滿了無限的力量,像是被鬼魅所附體。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她的雙手裏竟然多了兩把殺人的利劍。隨著一聲響徹天地的怒吼聲的爆發,她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向那幫黑衣人大開殺戒。一時間整個杏花林下已是血流成河。
就在岳如練欲將所有的黑衣人殺個片甲不留時,杏花林內傳來了陣陣空靈的吟唱聲。隨著吟唱之聲的傳來,岳如練感覺到自己的心神也變得漸漸的亂起來。待到她仔細聽時,這才聽清楚了那不知從何處飄來的聲音所吟唱的內容是:
水本清來天本闊,
草本綠來花本香。
待到雲開天闊日,
便是逍遙自在時。
岳如練聽罷朗聲道:“閣下是何方聖人?”只可惜她的發問像是一顆小石子落入大海般沒有一點回應。
慢慢地那吟唱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至此刻,岳如練的心神也已經是越來越亂。她反覆的在口中念著那幾句話,想弄明白這幾句話究竟是想表達些什麽,念著念著,岳如練手裏握著的兩把利劍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掉在了地上,剛才那股如鬼魅附身般的強大力量也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當岳如練再次向那些黑衣人望去時,他們已經成了地上的一堆頑石。
就在她心魂未定之際,她腳下的土地又開始快速的往下塌陷。突然,她感覺身子一輕,竟然像是莫名其妙的要掉入一個巨大的空間裏一般,驚的她大叫一聲。
☆、幸遇高人點迷津 雲開霧散見月明
當岳如練再次醒來之時,他已經在一戶人家的床上躺著了。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我剛才不是在一片杏花林當中嗎?怎麽會在這裏!難道······難道我沒有死,剛才那一切只是一個夢!”就在岳如練百思不得其解這一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時,從屋外進來了一位手執鋤頭,面容慈祥的老人。
這老人看起來像是剛從田地裏勞作回來。他看見岳如練已經醒了過來,便笑呵呵的問道:“小姑娘,你醒了?這可真不易啊!”
岳如練疑惑的道:“是您救了我?”
老人笑咪咪的道:“可以說是我救了你。但是也可以說是你自己救了你。”
岳如練聽到老人這麽講更是疑惑了,她道:“老爺爺,此話怎講?”岳如練見這老人隨和易處,和藹可親,便不由得脫口而出叫了這老人聲爺爺。
老人聽見岳如練這麽叫自己,便意外的道:“你叫我爺爺?”
岳如練笑嘻嘻的道:“是啊!我看你如此的慈祥。便不由自主的就想喚您爺爺。”
老人對岳如練對自己慈祥的看法以及她所提出的問題笑而不語。他似乎是口渴了,於是便泡了杯茶。待他抿了口茶之後,笑瞇瞇的道:“你既然叫我爺爺,我也覺得與你有緣。不如我給你講個故事如何?”
岳如練喜道:“晚輩岳如練洗耳恭聽!”
老人開始講到:“三十年前,有一個名叫花不落的人創造了一套名為天地無間的絕世神功。江湖上幾乎所有的武林高手都不是他的對手。”講到這裏,老人向岳如練問道:“練兒可知為什麽幾乎所有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嗎?”岳如練道:“因為那是神功啊!既然是神功,當然很厲害了。”
老人道:“那你知道為什麽天地無間會被人們稱為神功嗎?”
岳如練搖頭道:“不知。”
老人道:“因為它可以讓人死在自己為自己所布的局中。”
岳如練道:“我有點聽不懂了。”
老人並沒有急著向岳如練解釋,而是繼續道:“天下幾乎所有的人都只知道這武功十分的厲害。可卻沒有一個人可以破解得了它。所有的人只要碰見花不落的天地無間便只有死路一條。”
岳如練道:“這位花前輩的天地無間究竟厲害在哪裏呢?”
老人笑道:“厲害就厲害在它的要旨所在。”
岳如練道:“那這套絕世神功的要旨是什麽呢?”
老人道:“邀影舞棋,落子成局。”
岳如練道:“這八字要旨的奧妙又在哪裏呢?”老人道:“你和你自己的影子下過棋嗎?”
岳如練疑惑的道:“爺爺您說笑了。我怎麽可能會和自己的影子下棋呢!”
老人道:“誰說人不能和自己的影子下棋?我就可以。”老人說完此話手掌一揮,突然間有一陣勁風而過。接著岳如練面前的桌子上就出現了一個棋盤。在棋盤的兩側分別坐著兩個和那老人長相一模一樣的人。他們唯一的區別是一個人身上穿的是白色的袍子,一個人身上穿的是黑色的袍子。
岳如練驚道:“怎麽會有三個你呢?”
老人道:“不,只有我一個人。他們兩個不過是我的意念所化而已。那個身穿白袍的人代表的是我,那個身穿黑色袍子的人代表的是我的影子。”又道:“你看。”
岳如練望去。只見那意念所化的兩人正在全神貫註的下著棋。不久,那黑衣人便勝了那白衣人。就在黑衣人得勝的那一刻,白衣人突然間吐血而亡。緊接著那黑衣人回歸到了老人的身上。岳如練被這一幕給驚呆了。
老人道:“現在你可相信了?”
岳如練道:“這······這也太神奇了吧!”
老人接著道:“你可從中看出了什麽嗎?”
岳如練思索了片刻道:“一黑一白兩個人其實都是爺爺不同的兩個意念的代表而已。當他們兩個開始下棋時,便布就了棋局。他們兩個的對決,其實是爺爺兩個不同意念的對決。最後,黑袍爺爺戰勝了白袍爺爺,那就證明黑袍爺爺所代表的意念戰勝了白袍爺爺代表的意念。”
老人聽完岳如練的話後笑道:“我的直覺果然沒有錯!”
他接著又道:“那你不妨再繼續猜一猜,黑白二人各代表的意念分別是什麽?”
岳如練笑道:“如果練兒沒有猜錯的話。白袍人代表的是爺爺內心深處最醜惡的東西,黑袍爺爺代表的是爺爺內心深處最高尚的東西。黑袍爺爺打敗了白袍爺爺,那就是說爺爺高尚的東西打敗了醜惡的東西。這樣爺爺的境界便會得到升華。”
老人再次露出了他那淡淡的微笑。老人接著又道:“其實每一個人都有高尚的一面和邪惡的一面。就用剛才那黑白二人來說吧。如果黑衣人代表的是一個人最高尚的靈魂,那麽白衣人就代表的是一個人最邪惡的靈魂。一旦他們二人開始落子,就會形成一個局。如果黑衣人戰勝了白衣人,那麽這個人最終會走出這個局。如果黑衣人戰勝不了白衣人,那麽這個人就只有死路一條。這就是天地無間的奧妙所在。有那麽多的人之所以會死在天地無間之下,其實就是因為他們走不出自己為自己所設下的局。而天地無間只不過是根據某個人自己的意念而幻化出來的幻境而已。”
岳如練此時此刻竟已經聽的入了神,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道:“原來如此,這天地無間果真厲害!”
老人接著道:“自從花不落創下天地無間之後,從來沒有一人能打敗過他。多少年來,已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這絕世神功之下。最後花不落不想再有人因這神功而死,他便從此隱居在了望塵源。一面下地種田一面學醫救人。不過他雖然不想有人因天地無間而死,但是他更不想待他百年之後,這絕世的神功跟著他一起被埋葬。三十年來,花不落一直都想尋找一個合適的人來繼承他的畢生心血。直到有一天,花不落還像往常一樣出去下田。不過這次他卻在下田的路上看到有一群人正要砍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的頭顱,便覺此事有傷天理。於是他從那群人手中將那屍體奪了回來。正當花不落想好好的安葬那為死者之時竟發現那人還有一絲氣息在。於是他便救了那人。具體的說,他救的人是一個女孩。花不落的直覺告訴自己他和這個女孩有緣。於是他便將那位女孩引入了天地無間之中,想看看她是否能從天地無間中活著出來。果然那女孩在經過一番掙紮後最終沒有被天地無間所殺。”老人的臉上依舊掛著猶如春風般溫暖的笑容。
直至此刻,老人已經講完了他所要講的故事。而岳如練聽到此處已經明白了一切。她激動萬分的道:“原來真的是爺爺救了我!其實爺爺就是創造了天地無間的花不落前輩!原來我在杏花林中遇到的一切都是因為天地無間的作用。是它使我心中的仇恨,憤怒等生成了幻覺,使我看不清事物的本來面目。以至於我竟然會將一堆石頭看成殺害我父親的兇手。真是太可怕了!如果我一直被仇恨所蒙蔽,那麽我將會走不出自己的仇恨與憤怒為自己所布的局。也就意味著我會被爺爺的天地無間所殺。不過幸好爺爺有心想救我一命,便以‘水本清來天本闊,草本綠來花本香。待到雲開天闊日,便是逍遙自在時。’來提點我。以使我明白我之所以會被困在杏花林當中,是因為我的心中有仇恨,有憤怒。而正是因為這些仇恨與憤怒才使我的眼前出現了幻覺。只要我可以不被這些幻覺迷惑,我就可以不受天地無間的控制。花爺爺的救命之恩,練兒將會終生銘記在心!”
花不落笑道:“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叫我一聲師父。”
岳如練趕緊向花不落磕頭道:“練兒此生能遇如此師父,當真是幸運至極!”
花不落扶起了岳如練語重心長的說道:“練兒,人生在世,紛擾太多。人活一輩子,總要做些有意義的事情。為師想如果一個人所做的事情能為更多數的人帶來好處,那便是有意義的。為師即將會將我的畢生所學都傳授於你。但是倘若你有朝一日無法保持自己的本心,那麽天地無間也會自動隨著你心性的轉變而不再受你的控制。至於天地無間不受主人控制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誰也無法預料。”
岳如練道:“師父的教誨,練兒謹記在心!”
花不落頓了頓又道:“現今,成乾國已經成為我們啟明國最大的憂患。而武林之中的個各門派也都為了一己之私,不去擔當起自己應擔當的責任,反而爭權奪利!兩國一旦交戰,又要有多少無辜的人要犧牲!所以,為師希望你能時刻謹記著,凡事要以大局為重啊!”
岳如練被師父的話深深地給震撼住了,她沒有想到,原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竟也是有重大責任的!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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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她鳳冠霞披。那日,她是世間最美的女子。那日,她那火紅色的喜服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奪目。
“這不是岳府的千金嗎?”
“是啊,聽說今日要成婚了。”
“我還聽說,她嫁的可是京都最富有,最有權勢的人家呢!”
“沒想到已經敗落的岳府竟然能攀上這麽好的親事,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呀!”
······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就這樣,岳如練頭頂喜帕,坐著八擡大轎,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告別了她的母親和弟弟,還有她從小長大的家。去往了那傳說中聲勢顯赫的賀家。
花轎一路顛顛簸簸,在嗩吶,鼓、鑼等的吹奏聲中已行了半日有餘。而轎內的新娘卻無心欣賞那鼓樂聲。因為她不知道,接下來的命運會對她作何安排。
花轎越行越遠,天色也已接近黃昏。花轎的四周除了鼓樂聲外越來越安靜,也沒了人群的嘈雜聲。這分外的寂靜讓人有些隱隱的不安。
岳如練掀起了轎上的簾子,向擡轎的領頭小哥問道:“這位大哥,眼看天色已近黃昏,不知這裏距離賀府還有多遠的路程?”
那位擡轎的領頭漫不經心的道:“急什麽,就快到了。”
迎親隊伍又行了大約有三刻鐘的時間,似乎仍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待岳如練再次想要掀簾詢問時,便聽到有人喊道:“落轎!”。“轎”字餘音未落,隨即又聽到“砰”的一聲。岳如練只覺身子一閃,一個不穩,頭竟磕到了轎子上。
“新娘子!請!”轎外有人喊道。可是並沒有人來攙扶頭頂喜帕的她。於是她自己一把揭開了頂在頭上的喜帕,出了花轎。
當轎外的景象全部都映入她的眼中時,她楞住了。哪有什麽繁華的街道和聲勢顯赫的賀府!有的只是荒山野嶺和幾間鳥不搭窩,狗不拉屎的破茅草屋!而此刻在轎外迎接她的也不是濃妝艷抹的喜娘,更不是英俊瀟灑的新郎官。而是八名滿臉疤痕,虎背熊腰的野漢!除了這八名野漢和剛才那逃命似飛奔走的擡轎人外,周圍再無一人。
岳如練看到此等情況,心中暗暗道:“恐怕這是要落到虎口了!”她該怎麽辦?看來只能靠她自己了!與其屈服於困境倒不如搏它一把。這樣想來她倒也無畏了。
岳如練怒道:“新郎呢?新郎在哪?讓他出來見我!”
“呦!這新娘還真是野味十足啊···”
“怎麽,這就急著要見新郎?”他們其中兩人語言輕佻的說道。
“對!我就是想見,怎麽了?”岳如練絲毫不懼的道。
“看來還是匹烈馬呀!我喜歡!你不是想見新郎嗎?他就在屋內,你進去吧。”又一人道。
岳如練冷冷的道:“讓他出來,我就在此處等他!”
那人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自己進去。第二,我們陪你進去。你選!”
“要是兩個都不選呢!”岳如練依舊冷聲道。
“那可由不得你!”話音剛落,那八名野漢已經向岳如練開始出招了。
那岳如練雖說從小跟著父親練過幾招,可也只是一些三腳貓的功夫,又怎敵得過那八名彪漢呢!更何況,那八人雖然都是鄉村野漢扮相,但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們都是些訓練有素的人。她終究沒有得到上天的垂憐,落入了這狼潭虎穴之中。
茅草屋內,岳如練被他們捆綁了起來。一人道:“你就在這裏乖乖的等你的新郎官吧!”說完便一聲哈哈大笑,走出了屋內。
冰涼如水的夜晚,一輪明月也不知是什麽時候悄悄地掛在了天空之中。皎潔的月光灑向了大地,也順著窗戶溜進了那間茅草屋內,照在了岳如練的面龐上。
岳如練看著窗外的月兒,想起了死去的父親,生病的母親,還有失散多年的妹妹。一想到這些,她暗暗道:“不!我不能待在這裏,絕對不能!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要查出害死我父親的兇手,我還要去找失散的妹妹。我還想找表姑姑問清楚,問她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要騙我的母親!為什麽要將她騙到這群狼才虎豹之中!我要逃離這裏!我一定要逃出去!”
正當岳如練暗自下決心的時候,突然聽到屋外有人喊道:“娘子?我的乖娘子呢?”接著鎖著的門便開了。
岳如練隨著開門聲望去,只見一個咧嘴傻笑,露出滿嘴黃牙的人進了屋,他一邊癡笑著一邊口齒不清的說道:“娘子,娘子我來了!嘿嘿···”
岳如練見狀,便覺得這人似乎是一個傻子。於是,心裏升起了一絲希望。因為對付一個傻子比對付八個武功高強的江湖壯漢要容易的多了。她計上心來,向那傻子假嗔道:“誰是你娘子呀!”
那傻子笑嘻嘻的道:“外面的八個哥哥們都說你是我的娘子。而且他們還說你應該好好伺候我呢!”
岳如練道:“他們說我是你的娘子,那就是嘍!既然我是你娘子,你還不趕快給你娘子解開身上的繩子!”
那傻子聽了岳如練的話後撓了撓頭,難為情的說道:“嗯···哥哥們說不能給你解開繩子的!”
岳如練裝作一臉無辜的模樣問道:“為什麽呀?”
傻子道:“因為你會偷偷跑掉的!”
岳如練道:“你不是讓我伺候你嗎?可是你們這樣綁著我,我該怎麽伺候你呢?”
那傻子又撓了撓頭,道:“說的也是哦!”
岳如練又道:“我可會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呢!你要不要吃呢?”
傻子喜得直拍手道:“真的嗎?你都會做什麽好吃的?我最喜歡吃加糖的饅頭,你會做嗎?”
岳如練故作驚奇的道:“不會吧!怎麽會這麽巧!做加糖的饅頭可是我最拿手的!”
那傻子聽到岳如練會做加糖的饅頭,便抓住她的胳膊搖來搖去的嚷嚷著:“我要吃!我要吃!”
岳如練道:“好好好!我做給你吃。不過,你要聽我的話!”
那傻子道:“好!那你也要陪我玩!”
岳如練笑道:“沒問題!那我們先玩個悄悄話如何?”
那傻子拍手喜道:“好呀好呀!這個要怎麽玩呢?”
岳如練故作神秘的道:“你過來,我要給你說一句悄悄話!”
於是,那傻子趕緊將自己的耳朵湊到岳如練的嘴邊,道:“什麽悄悄話,你快說!”
岳如練道:“你一會兒出去告訴屋外面的哥哥們說你想吃加糖的饅頭,然後等你出去之後再悄悄地買點蒙汗藥回來。”
傻子不解的道:“為什麽要買蒙汗藥呢?”
岳如練道:“我之所以讓你給我買蒙汗藥,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誠心的想和我玩。如果你買不回來,那就證明其實你是不想和我玩的,那我以後也就不要和你在一起玩了。”
傻子急著道:“我是真心的!”
岳如練道:“好啊,那我就相信你。不過,這既然是悄悄話,那就要除了你知我知外再也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了。否則,那就不叫悄悄話了。”
傻子嘿嘿一笑道:“這個我明白。”
岳如練又道:“我都已經和你玩悄悄話了,你還不趕緊給我把繩子解開?”
傻子道:“既然你和我玩悄悄話,那我就給你解繩子。”那傻子說完果真解開了綁在岳如練身上的繩子。
不一會兒,屋內的岳如練便聽到有人問傻子,道:“傻小子!洞房花燭夜你不讓新娘子好好伺候你,這是要幹嘛去?”
那傻子道:“我想吃加糖的饅頭了,我要去買!”
那人道:“說你是個傻子還真是個傻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去吧去吧,吃死你算了!”
岳如練聽到傻子果真騙倒了那人,便長籲了一口氣。她身上的繩子雖然已經被解開了,可是她並沒有將繩子從身上取下來,而是虛綁著。
片刻後,岳如練聽到了開門聲,心想道:“難道是傻子回來了?怎麽會這麽快!”待她再次向門那邊望去時,見那來人果然不是傻子!
☆、危境裏施美人計 逃生中險些喪命
進來的那人岳如練之前見過,聽其他七人都稱他為大哥。他的名字叫霍中。只見那霍中一邊向岳如練走來一邊笑嘻嘻的輕佻道:“呦!真可惜啊!你說那傻子也真是的,有這麽漂亮的娘子也不懂得好好陪陪。竟然在這新婚之夜讓新娘子獨守空房,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不如······不如讓哥哥我來好好陪陪你!你看如何?我的小妹妹······”說著他便向岳如練猛然間撲來。
因為岳如練身上的繩子是虛綁著的,所以她輕輕一閃便躲過了霍中的撲勢。
霍中見狀驚道:“你身上的繩子怎麽會是開的?”
岳如練見霍中不懷好意,於是為躲開此劫自保,便一改前態。只見她緩緩地坐在了桌子旁,媚態萬千的看著霍中的眼睛道:“哥哥你先別緊張啊!這身上的繩子是我讓那傻子給我解開的。我既已打算留在這裏了,那繩子對我來說還有何意義。”
“噢?你要留在這裏?”霍中用質疑的眼光打量著岳如練問道。
岳如練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霍中道:“是,怎麽哥哥你不喜歡?”
“你突然改變主意,想必是定有原因吧。不妨說出來給我聽吧!”
岳如練見他仍有疑慮,便道:“哥哥你有所不知。在我出嫁之前,我的父親含冤而死,我的母親又因父親的去世便從此一病不起,弟弟又年紀尚小······”說到此處,岳如練已是聲淚俱下。真是梨花一枝春帶雨,我見猶憐啊!
她雖然只是想騙取霍中的信任,但她所流的淚水和流露出的情感卻是真的。她取出了袖中的手帕,擦了擦眼淚又道:“為了有銀子給母親看病,為了能讓弟弟吃飽穿暖,所以我是逼不得已才嫁了人。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嫁的人不僅一貧如洗而且···而且還是個傻子。我本想逃離此地,可轉念一想就算逃出去了又能如何?我還不是什麽都沒有,還是要受到別人的欺淩。只是,我的下半輩子就只能和那個不解風情的傻子在一起了。小女子我真是命苦啊!”岳如練又拿起帕子一邊抹淚一邊低聲啜泣著,等著看霍中的反應。
霍中聽完了岳如練聲淚俱下的訴說,一把拉住岳如練的胳膊將她摟在了懷中,輕聲說道:“如果將那傻子換做是我下半輩子和你在一起,如何?”
岳如練被霍中猝不及防的擁抱給嚇住了。她從未被任何男人這樣抱過,她本能的想反抗他。可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她不能這麽做。於是她用自己的理智壓制住了自己想要推開霍中的沖動。既然是做戲,那就要做像點!可不能露出什麽馬腳。
於是岳如練故作嬌羞狀,不僅沒有推開霍中,反而用自己的臂膀抱住了他。並將自己的頭深深地埋在了他的胸膛前。而霍中順勢將她放在了桌子上,欲解開她的外衣。她用雙手護住了衣領,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萬一要讓傻子撞見了多不好呀!我相信你是喜歡我的,所以我想等一個結果。”
霍中道:“什麽結果?”
岳如練道:“我想等你帶著我離開此地。到那時候,我們就會名正言順的在一起廝守一輩子。”
霍中聽了此話後,一聲大笑,道:“原來如此!你放心,我霍中答應你會有這麽一天的!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改日再來看你。”說完後,他便出了屋內。
霍中走後,岳如練暗暗道:這一關總算是躲過了,接下來就看那傻子的了。
沒想到正當岳如練擔心那傻子是否能夠順利的將蒙汗藥買回來時,那傻子已經回來了。
“娘子!你說的那個蒙汗藥是不是這個?”傻子一邊取出了自己買的藥一邊問道。
岳如練一看,果然是蒙汗藥。看來這傻子也不是很傻啊。她道:“看來你是真心想和我玩的,那麽明天我就為你和你的那些大哥哥們做許許多多的好吃的,怎麽樣啊?”
傻子道:“好啊好啊!如果大哥哥們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
第二日,那八人對岳如練的監視松懈了許多,他們似乎也都認為岳如練已經認命了。
中午時分,岳如練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那八人和那傻子見到有如此美味的佳肴,早已大吃大喝起來。他們那裏知道,飯菜裏已經被岳如練下了蒙汗藥。不久,岳如練見他們一個個都倒了下去,便趕緊往外逃去。
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岳如練也不知該逃往何方。她只是一味地往前方跑去。就在她逃出茅草屋外不遠之時,便聽到了一陣的呼喊聲。“遭了!是他們。他們追來了!”不錯,這群人的確是霍中等八人。他們騎著馬向岳如練奔馳而來,漸漸的逼近了她。
“你個死丫頭片子,竟敢逃!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霍中身邊的一人罵道。這夥人終究還是追上了她。
“事已至此,要殺要刮隨你們便!”此時的岳如練已被他們押到了霍中的跟前。
霍中並未下馬,而是將頭低到了岳如練的耳旁,緩緩地說道:“你可知道騙我的後果是什麽?”
岳如練冷冷的道:“我為何要知道。”
霍中不怒反而拍手道:“好!很好!”還不待“好”字的音落完,他早已將岳如練扔上了他的馬背,疾馳而去。
此時天色已晚,黑暗的茅草屋裏只有蠟燭閃爍著微弱的光亮。岳如練被他們帶回來之後又扔到了那間屋子裏。這回他們沒有綁她,而是手執策馬的長鞭輪流在她的身體上不知疲倦的揮舞著。她的身子早已變得血肉模糊了。
“疼!真的很疼很疼!我或許快不行了!父親,女兒無法再去找妹妹了,恐怕女兒很快就要來陪你了。母親,女兒無法照顧你了,你自己要多保重身體。華兒,姐姐希望你可以平安快樂的活下去!”岳如練感覺自己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她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禱。
“這就是你欺騙我的下場!你以為我會那麽輕易地相信你所說的話嗎?你以為就憑你一個黃毛丫頭就能用蒙汗藥使我們昏迷過去嗎?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你不是讓我帶你離開這兒嗎?你放心,待你死後,我一定會找只長得好看點的狗將你的屍體吃掉!當然了,你的頭我還得留著,因為我還要向上面交代呢!”霍中道。
“什麽?原來這件事不光是表姑再騙我!看來在這場騙婚的背後還隱藏著一場更大的陰謀!不!我不能死,我要活著!我一定要活著!”岳如練心中暗暗道。
然而,那皮鞭還在不停的揮舞著。雖然她的求生意識使她努力的想保持清醒,可是最終她還是閉上了她那雙美麗的眸子。
☆、恍恍惚惚入幻境 心中情仇難自平
岳如練閉上她的雙眼之後感覺到她的意識也在逐漸的開始消散,逐漸的不受她的控制。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感覺到自己模糊的雙眼前竟有一點點的光亮。光亮逐漸的擴大再擴大。她努力的想睜開自己的眼睛,可是卻又怎麽也睜不開。當她睜開眼睛之後竟然發現在自己不遠的前面竟然有一片杏花林。
“這是哪裏?我不是已經死了嗎?”岳如練驚道。她慢慢的向那片杏花林走去,漸漸的她已經被那片沒有盡頭的杏花林包圍。
一陣微風吹過,岳如練隱隱約約的聽見好似有撥浪鼓的聲音和似小女孩玩耍嬉笑般的聲音傳來。這聲音聽起來遠在天邊又似近在咫尺,一會兒又好像是從岳如練的背後傳來的。
岳如練驚恐萬分的轉過身去大聲的道:“是誰?”可是並沒有人答話,也沒有人影。就在岳如練欲繼續往前走時,那撥浪鼓聲和那小女孩的嬉笑聲再次傳入了她的耳朵內。不過這次那聲音似不是從她的背後傳來,而像是從她的左邊傳來的。
她再次驚恐萬分的向她的左側望去,看見在一棵杏花樹下的石頭上竟坐著一個手拿撥浪鼓,約摸三四歲的小女孩。岳如練十分想看清楚那小女孩的模樣,便向那女孩走去。“啊!是妹妹!竟然是妹妹,是漫兒!”岳如練吃驚的自言自語道。可是當岳如練再靠近那小女孩時,她似乎長得又不像是岳水漫。“是漫兒嗎?”岳如練輕聲問道。
只是那小女孩直盯著岳如練笑,並未言語。 “不,你不是漫兒,你怎麽可能是漫兒呢!漫兒是我的孿生妹妹,她現在如果還尚在人間的話,應該和我一般大了。怎麽可能還是她走丟時的樣子呢。”岳如練大聲的向那女孩說道。
那小女孩仍然只是對著她笑。慢慢的,慢慢的,那小女孩的笑臉消失了,竟變成了一個個五光十色的泡沫。那些泡沫在空中飛舞著,飛著飛著竟映出了岳如練母親的臉。
無數有著人臉的泡沫都瞬間向岳如練緊緊逼來,並且每一個泡沫中的人臉都向岳如練發問道:“你已經答應我要成親的,為什麽逃了出來?說!說!說!”
岳如練的耳旁有無數個“說”字向她步步緊逼。她使勁的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頭,並且緊緊的閉著自己的雙眼說道:“母親,您還要女兒去嫁給那所謂的姓賀的那人嗎?我都已經死在那裏了。如果我可以在活一世的話,我希望我可以活得更有意義些!我不想就那樣結束我的一生!”當她說完此話再次睜開眼睛看時,那些泡沫已經全部消失了。
岳如練感到驚奇萬分,她覺得這一切似乎都是假的,可是感覺又那麽真實。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似乎迷失在了這裏。岳如練仍舊漫無目的的在那片沒有盡頭的杏花林中走著,走著。
“練兒,你一定要替父親報仇啊!”又一陣慘烈的尖叫聲向她傳來。岳如練聞聲望去,竟看見一群黑衣人在追殺她的父親。她看見自己的父親被人追殺,便緊張的大喊道:“父親,不要啊!不要殺我爹!”只可惜,隨著岳如練的哭喊聲,她的父親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岳如練見那夥黑衣人殺了自己的父親,便狂怒道:“誰敢傷我愛的人,我定會讓他灰飛煙滅!”此刻已被仇恨迷失了心智的她瞬間變成了人間惡魔。
她頓時感覺自己充滿了無限的力量,像是被鬼魅所附體。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她的雙手裏竟然多了兩把殺人的利劍。隨著一聲響徹天地的怒吼聲的爆發,她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向那幫黑衣人大開殺戒。一時間整個杏花林下已是血流成河。
就在岳如練欲將所有的黑衣人殺個片甲不留時,杏花林內傳來了陣陣空靈的吟唱聲。隨著吟唱之聲的傳來,岳如練感覺到自己的心神也變得漸漸的亂起來。待到她仔細聽時,這才聽清楚了那不知從何處飄來的聲音所吟唱的內容是:
水本清來天本闊,
草本綠來花本香。
待到雲開天闊日,
便是逍遙自在時。
岳如練聽罷朗聲道:“閣下是何方聖人?”只可惜她的發問像是一顆小石子落入大海般沒有一點回應。
慢慢地那吟唱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至此刻,岳如練的心神也已經是越來越亂。她反覆的在口中念著那幾句話,想弄明白這幾句話究竟是想表達些什麽,念著念著,岳如練手裏握著的兩把利劍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掉在了地上,剛才那股如鬼魅附身般的強大力量也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當岳如練再次向那些黑衣人望去時,他們已經成了地上的一堆頑石。
就在她心魂未定之際,她腳下的土地又開始快速的往下塌陷。突然,她感覺身子一輕,竟然像是莫名其妙的要掉入一個巨大的空間裏一般,驚的她大叫一聲。
☆、幸遇高人點迷津 雲開霧散見月明
當岳如練再次醒來之時,他已經在一戶人家的床上躺著了。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我剛才不是在一片杏花林當中嗎?怎麽會在這裏!難道······難道我沒有死,剛才那一切只是一個夢!”就在岳如練百思不得其解這一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時,從屋外進來了一位手執鋤頭,面容慈祥的老人。
這老人看起來像是剛從田地裏勞作回來。他看見岳如練已經醒了過來,便笑呵呵的問道:“小姑娘,你醒了?這可真不易啊!”
岳如練疑惑的道:“是您救了我?”
老人笑咪咪的道:“可以說是我救了你。但是也可以說是你自己救了你。”
岳如練聽到老人這麽講更是疑惑了,她道:“老爺爺,此話怎講?”岳如練見這老人隨和易處,和藹可親,便不由得脫口而出叫了這老人聲爺爺。
老人聽見岳如練這麽叫自己,便意外的道:“你叫我爺爺?”
岳如練笑嘻嘻的道:“是啊!我看你如此的慈祥。便不由自主的就想喚您爺爺。”
老人對岳如練對自己慈祥的看法以及她所提出的問題笑而不語。他似乎是口渴了,於是便泡了杯茶。待他抿了口茶之後,笑瞇瞇的道:“你既然叫我爺爺,我也覺得與你有緣。不如我給你講個故事如何?”
岳如練喜道:“晚輩岳如練洗耳恭聽!”
老人開始講到:“三十年前,有一個名叫花不落的人創造了一套名為天地無間的絕世神功。江湖上幾乎所有的武林高手都不是他的對手。”講到這裏,老人向岳如練問道:“練兒可知為什麽幾乎所有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嗎?”岳如練道:“因為那是神功啊!既然是神功,當然很厲害了。”
老人道:“那你知道為什麽天地無間會被人們稱為神功嗎?”
岳如練搖頭道:“不知。”
老人道:“因為它可以讓人死在自己為自己所布的局中。”
岳如練道:“我有點聽不懂了。”
老人並沒有急著向岳如練解釋,而是繼續道:“天下幾乎所有的人都只知道這武功十分的厲害。可卻沒有一個人可以破解得了它。所有的人只要碰見花不落的天地無間便只有死路一條。”
岳如練道:“這位花前輩的天地無間究竟厲害在哪裏呢?”
老人笑道:“厲害就厲害在它的要旨所在。”
岳如練道:“那這套絕世神功的要旨是什麽呢?”
老人道:“邀影舞棋,落子成局。”
岳如練道:“這八字要旨的奧妙又在哪裏呢?”老人道:“你和你自己的影子下過棋嗎?”
岳如練疑惑的道:“爺爺您說笑了。我怎麽可能會和自己的影子下棋呢!”
老人道:“誰說人不能和自己的影子下棋?我就可以。”老人說完此話手掌一揮,突然間有一陣勁風而過。接著岳如練面前的桌子上就出現了一個棋盤。在棋盤的兩側分別坐著兩個和那老人長相一模一樣的人。他們唯一的區別是一個人身上穿的是白色的袍子,一個人身上穿的是黑色的袍子。
岳如練驚道:“怎麽會有三個你呢?”
老人道:“不,只有我一個人。他們兩個不過是我的意念所化而已。那個身穿白袍的人代表的是我,那個身穿黑色袍子的人代表的是我的影子。”又道:“你看。”
岳如練望去。只見那意念所化的兩人正在全神貫註的下著棋。不久,那黑衣人便勝了那白衣人。就在黑衣人得勝的那一刻,白衣人突然間吐血而亡。緊接著那黑衣人回歸到了老人的身上。岳如練被這一幕給驚呆了。
老人道:“現在你可相信了?”
岳如練道:“這······這也太神奇了吧!”
老人接著道:“你可從中看出了什麽嗎?”
岳如練思索了片刻道:“一黑一白兩個人其實都是爺爺不同的兩個意念的代表而已。當他們兩個開始下棋時,便布就了棋局。他們兩個的對決,其實是爺爺兩個不同意念的對決。最後,黑袍爺爺戰勝了白袍爺爺,那就證明黑袍爺爺所代表的意念戰勝了白袍爺爺代表的意念。”
老人聽完岳如練的話後笑道:“我的直覺果然沒有錯!”
他接著又道:“那你不妨再繼續猜一猜,黑白二人各代表的意念分別是什麽?”
岳如練笑道:“如果練兒沒有猜錯的話。白袍人代表的是爺爺內心深處最醜惡的東西,黑袍爺爺代表的是爺爺內心深處最高尚的東西。黑袍爺爺打敗了白袍爺爺,那就是說爺爺高尚的東西打敗了醜惡的東西。這樣爺爺的境界便會得到升華。”
老人再次露出了他那淡淡的微笑。老人接著又道:“其實每一個人都有高尚的一面和邪惡的一面。就用剛才那黑白二人來說吧。如果黑衣人代表的是一個人最高尚的靈魂,那麽白衣人就代表的是一個人最邪惡的靈魂。一旦他們二人開始落子,就會形成一個局。如果黑衣人戰勝了白衣人,那麽這個人最終會走出這個局。如果黑衣人戰勝不了白衣人,那麽這個人就只有死路一條。這就是天地無間的奧妙所在。有那麽多的人之所以會死在天地無間之下,其實就是因為他們走不出自己為自己所設下的局。而天地無間只不過是根據某個人自己的意念而幻化出來的幻境而已。”
岳如練此時此刻竟已經聽的入了神,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道:“原來如此,這天地無間果真厲害!”
老人接著道:“自從花不落創下天地無間之後,從來沒有一人能打敗過他。多少年來,已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這絕世神功之下。最後花不落不想再有人因這神功而死,他便從此隱居在了望塵源。一面下地種田一面學醫救人。不過他雖然不想有人因天地無間而死,但是他更不想待他百年之後,這絕世的神功跟著他一起被埋葬。三十年來,花不落一直都想尋找一個合適的人來繼承他的畢生心血。直到有一天,花不落還像往常一樣出去下田。不過這次他卻在下田的路上看到有一群人正要砍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的頭顱,便覺此事有傷天理。於是他從那群人手中將那屍體奪了回來。正當花不落想好好的安葬那為死者之時竟發現那人還有一絲氣息在。於是他便救了那人。具體的說,他救的人是一個女孩。花不落的直覺告訴自己他和這個女孩有緣。於是他便將那位女孩引入了天地無間之中,想看看她是否能從天地無間中活著出來。果然那女孩在經過一番掙紮後最終沒有被天地無間所殺。”老人的臉上依舊掛著猶如春風般溫暖的笑容。
直至此刻,老人已經講完了他所要講的故事。而岳如練聽到此處已經明白了一切。她激動萬分的道:“原來真的是爺爺救了我!其實爺爺就是創造了天地無間的花不落前輩!原來我在杏花林中遇到的一切都是因為天地無間的作用。是它使我心中的仇恨,憤怒等生成了幻覺,使我看不清事物的本來面目。以至於我竟然會將一堆石頭看成殺害我父親的兇手。真是太可怕了!如果我一直被仇恨所蒙蔽,那麽我將會走不出自己的仇恨與憤怒為自己所布的局。也就意味著我會被爺爺的天地無間所殺。不過幸好爺爺有心想救我一命,便以‘水本清來天本闊,草本綠來花本香。待到雲開天闊日,便是逍遙自在時。’來提點我。以使我明白我之所以會被困在杏花林當中,是因為我的心中有仇恨,有憤怒。而正是因為這些仇恨與憤怒才使我的眼前出現了幻覺。只要我可以不被這些幻覺迷惑,我就可以不受天地無間的控制。花爺爺的救命之恩,練兒將會終生銘記在心!”
花不落笑道:“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叫我一聲師父。”
岳如練趕緊向花不落磕頭道:“練兒此生能遇如此師父,當真是幸運至極!”
花不落扶起了岳如練語重心長的說道:“練兒,人生在世,紛擾太多。人活一輩子,總要做些有意義的事情。為師想如果一個人所做的事情能為更多數的人帶來好處,那便是有意義的。為師即將會將我的畢生所學都傳授於你。但是倘若你有朝一日無法保持自己的本心,那麽天地無間也會自動隨著你心性的轉變而不再受你的控制。至於天地無間不受主人控制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誰也無法預料。”
岳如練道:“師父的教誨,練兒謹記在心!”
花不落頓了頓又道:“現今,成乾國已經成為我們啟明國最大的憂患。而武林之中的個各門派也都為了一己之私,不去擔當起自己應擔當的責任,反而爭權奪利!兩國一旦交戰,又要有多少無辜的人要犧牲!所以,為師希望你能時刻謹記著,凡事要以大局為重啊!”
岳如練被師父的話深深地給震撼住了,她沒有想到,原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竟也是有重大責任的!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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