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不想當正室的小妾不是好男人

關燈
“孫媳婦?對,對,呵呵呵……我終於盼到孫媳婦上門了,呵呵呵……”那孫媳婦三個字就是最好的開心果,一提到,向奶奶那發酵了幾十年的酸醋都煙消雲散了。

向老爺子暗暗松了一口氣,在晚輩和下人們面前再爭執下去,他這張老臉也甭想要了。

向翰揉揉額頭,“媽,您先別笑,咱先正經嚴肅的說一下這事行麽?”

向奶奶一拍大腿,坐到了沙發上,瞪著他不悅的道,“這叫什麽話?我哪裏不正經了?全京城就找不到幾個像我這麽正經端莊的人了,不對,還有我孫媳婦,呵呵呵,一看就是優雅端莊又矜持賢惠的大家閨秀,呵呵呵呵……咱們東流可算是撿到寶了,呵呵呵……”

魏淑賢被那笑聲刺激的一陣陣頭皮發麻,不得不走過來打斷,“媽,向翰是想說,東流帶回來的這個姑娘是玉家的,這事您覺得合適嗎?”

聞言,向翰忙附和,“對,對,媽,我就是想提醒您這個,您知道的,玉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

向老爺子也眉頭沈思,卻沒有發言。

向奶奶眼睛一瞪,不以為然的道,“玉家怎麽了?別人提起玉家都諱莫如深,哼,我不在乎,都是六十年前的舊事了,還不允許玉家有後人啊?”

向翰語氣有些猶豫,“媽,那些沈寂的舊事,現在只怕是又要翻出來了,最近京城有些不安生,王家三房出事了,您也該聽說了,好像就是玉家出的手。”

向奶奶哼了一聲,“那又如何?那也是王家那小子活該,他好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敢對我孫媳婦有壞心,哼,讓他丟臉出醜都是輕的,要是我啊,至少得揍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媽……”向翰無奈的喊了一聲,打斷向奶奶義憤填膺的慷慨陳詞。

向奶奶不服氣的道,“怎麽了?我難道說的不對?”

“媽,那是王家……”向翰提醒。

向奶奶不屑的哼了一聲,“王家怎麽了?就算這天下是他打下來的,那也不能胡作非為!皇子犯法還和庶民同罪呢,他王家的子孫能有多矜貴?別人怕,我可不怕,我就認一個理,孫媳婦是咱們東流選中帶回來的,我一眼就相中了,喜歡的緊,我不管她是誰家的,她想幹什麽,我都當她是咱們向家的孫媳婦了,別人欺負她就不行,我就得護著,你們也都給我護著,王家的人也不行!”

向翰為難的道,“媽,這可不是小事啊,玉家沈寂六十年,再次來京城,想謀的什麽,但凡心裏透亮點的都能琢磨出幾分來,玉家和王家的那筆舊賬,勢必會搬到桌面上去,到時候咱們向家可就……”

向奶奶拿起手邊的一個抱枕就扔了過去,“老娘怎麽生了你這麽個膽小怕事的混賬東西?”

向翰不避不閃的被揍了一下,才苦笑著解釋,“媽,我不是膽小怕事,也不是畏懼王家,而是……咱們向家一直不參與黨派爭鬥,這些年都是這麽過來的,不是為了明哲保身,而是咱家的人都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的腸子,我爸,您,我,還有淑賢,您說,誰能玩得了那些陰謀詭計?打仗行,都能不怕死的沖在前面,可要是玩弄權術和心計……唉,媽,我是真沒那本事,就是咱們東流,也不是那塊料,咱向家素來是講究一身正氣,用實力說話,可要是卷進那些爭鬥中了,只用拳頭能解決嗎?那豈不是又要引起戰爭?老百姓才過了幾年的清靜日子啊,那樣的局面是您想看到的?”

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向奶奶聽進去了,面色也平靜下來,“你說的沒錯,黨派之爭,咱們向家不參與,咱們向家也不站在哪一派後面給誰當槍使喚,咱們永遠是站在正義的身邊。”

向翰點頭,“媽這話說的對……”

向奶奶話鋒又一轉,“可什麽是正義?六十年前的事,咱們向家當時不知道,沒參與,可事後也都心裏清楚幾分,明明是王家垂涎人家八小姐,又惦記玉家的寶貝,這才厚顏無恥的找了借口發動了那場戰爭,玉家幾百口人都被滅了,整個黃花溪寸草不生,你們說,這是誰的錯?當時所有人都猜測玉家是毀了,什麽都沒留下,可老天開眼,玉家還是留下了根,現在玉家後人要來討回公道了,難道不應該?誰是誰非,還用的著再掰扯了?”

幾人都沒說話。

向奶奶又大義凜然的道,“六十年前,咱們沒站出來,那是因為當時咱們一沒有那個實力,二知道的太晚了,可現在,我義無反顧的站在孫媳婦一邊。”

話音一頓,又瞪著其他三個人,“你們誰有意見?”

向翰苦笑,“媽,您都說的這份上了,我還能有什麽意見?當年的事,我雖然沒有經歷,可孰是孰非我還是懂的,我也不年輕了,那個將軍的位子能有什麽稀罕的?將來都是東流的,東流若是看中人家,非人家不娶,我無條件支持和服從。”

向奶奶得意的挑眉,“這還差不多,有我當年的風範。”

話音一頓,她又看向老爺子,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哎,哎,你呢?”

向老爺子哼了一聲,“我能有什麽意見?還是我敢有什麽意見?有你這鐵娘子在,我長了腦子都沒啥用。”

“哎吆餵,我看是你根本就是在暗暗歡喜吧?六十年前,你的一樁遺憾,現在東流替你完成了,你還不得激動的睡不著了……”

激動的睡不著了……”

向老爺子羞惱的低吼,“放屁!”

向奶奶涼涼的道,“不會,我沒那麽不雅!”

“……”

一直沈默的魏淑賢忽然開口問,“媽,您說東流帶回來的那姑娘是玉家的啊?就是那個有幾百年歷史的隱世大家玉家對不對?曾經還被前朝的皇上賜了天下第一玉的那個玉家是不是?”

向奶奶搖搖頭,嘆息,“淑賢啊,你這理解能力跟我有時差啊,我們都已經說到結局了,怎麽到你這裏才剛剛開始呢?”

魏淑賢擡起頭,眼睛裏還有些茫然,“不是啊,媽,是咱們想的東西不一樣。”

向奶奶不解了,“啥不一樣?你那腦子想到哪裏了?”

魏淑賢漸漸回神,“媽,您和向翰,剛剛擔心的都是會因為玉家卷入爭鬥的事對不對?”

向奶奶點頭,“對啊,玉家身份特殊,換成任何一家,都沒這些事呀。”

魏淑賢一臉高深莫測的搖頭,“可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那是啥?”向奶奶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其他兩人也不解的看過去。

魏淑賢嘆息一聲,“你們不覺得玉家的門第太高了嗎?咱們東流能攀上去?”

“……”

“唉,那可是三百多年的隱世大家,真正的世家大族,認真說起來,比現在京城裏哪一家都要清貴,聽說當年玉家和皇上都是稱兄道弟的,身份尊貴的不得了,尤其是玉家的女子,那叫一個貴重……”

“……”

“還有啊,難道你們都沒聽說嗎,玉家以女子為重,玉家的女子生來就天賦異稟,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啊,玉家的女子向來都是娶,從來不外嫁!”

“……”

魏淑賢越說臉越苦,“我還聽說啊,玉家的女子還能娶好幾個,嚶嚶嚶……就咱們東流那性子,進了人家後院,能玩得了宮心計嗎?會爭寵嗎?說不定三天不到,就會被打入冷宮,淪為棄婦了……”

“……”

魏淑賢不知道真哭還是假哭,捂住了臉。

其他人的表情已經是變幻了五顏六色,精彩紛呈。

還是向翰艱難的先開口,“這些都是真的?”

向家老爺子僵硬的點頭,“嗯,玉家是有這些規矩,據說,玉家歷史上,好幾位小姐都迎娶了幾夫進門,不過有正室和妾室之分,地位不一樣……”

向翰不知道想到什麽,嘴角嚴重一抽,“難不成將來還要咱們家東流去爭寵?”

向老爺子也有些淩亂,“他要是真的非人家不娶,爭寵……在所難免。”

“爸,您說錯了,不是娶,是嫁,沒想到以後咱們向家竟然要嫁兒子?”向翰一副難以接受的打擊模樣。

向老爺子胡子都一翹一翹的了,“怎麽辦?這個我還真是沒經驗。”

“……”向翰都想捂臉哭了,這是重點嗎?

一片愁雲慘淡中,向奶奶一拍大腿,“這事我來辦!”

其他三人都看過去,“什麽意思?”

向奶奶眉飛色舞的道,“不是嫁兒子嗎?我來操辦,不會怕什麽,可以學啊,爭寵也都不是事,呵呵呵,我是誰,修煉百十年的老妖精了,還能沒這點本事?宮心計就更不擔心了,電視上多的是,從這以後,我什麽驚悚片都不看了,就一心研究宅鬥宮鬥大戲了,一定會把咱們東流打造成宅鬥高手,哼,等將來進了門,管它什麽正室還是小妾,統統拿下!”

向老爺子和向翰無言以對了,這是女人的天下,他們還是不表態的好。

只有魏淑賢不解的問,“媽,您怎麽不想著咱們東流是正室呢?”

向奶奶一拍大腿,“對,不想當正室的小妾不是好男人!”

“……”

這都叫什麽事啊?

四個人在沙發上開的這個會議,可謂是顛覆和淩亂的,最後在向奶奶那鬥志激昂的一聲中,落下帷幕,也從此開啟了向家努力追求成為會宅鬥會爭寵、爭當正室的偉大歷程。

玉樓春下樓的時候,會議已經結束,除了因為找到人生中新的挑戰而變得神采飛揚的向奶奶外,其他人的面色都還有些調整不到正常狀態。

“呵呵呵……孫媳婦,你倆睡覺起來了?”向奶奶站起來,笑得暧昧的問。

玉樓春下樓的腳一顫,都是怎麽聯想的?怎麽還成了睡覺了?“老……奶奶,我沒睡,在書房裏看了會書。”

“呵呵呵,原來是看書啊,呵呵呵,看書好,我就知道孫媳婦是個博覽群書的才女,餓了沒有啊?快過來,嘗嘗奶奶的手藝……”向奶奶走過去,就要拉著人家的手往餐廳走。

玉樓春僵著身子沒動,“奶奶,我回店裏還有點事,我就不吃了。”

向奶奶不為所動,“再有事也得先吃飯啊,什麽都沒有吃飯最大,來來,這些可都是我親手做的,菜也是我親手種的,都是有機食品……”

“奶奶……”玉樓春神情為難,暗暗瞪了旁邊的向大少一眼。

向大少像是看不見的,自顧自的先進了餐廳,大刺刺的就坐下了,一副準備開吃的樣子。

見狀,向奶奶就拉扯的更熱情了,“走,走,孫媳婦啊,你可別跟奶奶客氣啊,進了這裏就是你的家,在自己家裏還能不吃頓飯?你看東流,都迫不及待了,呵呵呵……”



“不是,我,我真的回去有事,我……”面對人家的熱情,玉樓春欲哭無淚,深深的懊悔今天就不該來。

向奶奶把人家拒絕當成是不好意思,除了自己使勁拉扯,還呼喚那坐在沙發上不動的幾人,“哎,你們都坐在那裏幹什麽呢?還不快過來幫忙,孫媳婦頭一次進咱家害羞呢,呵呵呵……”

向老爺子沒動,他在玉樓春走下來時,老眼掃過去,便是一震,果然跟那畫上的人很像,只沖著這幅傾國傾城的容貌,都不會懷疑她就是玉家的小姐,第九代玉家小姐。

他心裏翻滾著,很多年前的東西都湧過來。

而向翰則拿起報紙遮臉,不是他不夠熱情,而是……他看不下自己母親的熱情和裝傻了,人家一看便是不想留下吃飯,甚至人家對東流都沒多少情意,他母親卻已經以老婆婆自居了,也真是……

魏淑賢的表情也有些醉,她向來嚴肅正經、雷厲風行慣了,讓她去幹這麽不要臉的事,她還有些不好意思……

向奶奶又召喚了一聲,“哎,都沒聽見啊,她老公公,她公婆,你們在幹什麽呢?”

玉樓春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遁了。

其他人也是,“……”

向大少拿著筷子敲了敲,“趕緊都來吃飯,我餓了。”

“咳咳咳……去吃飯!”

“好,吃飯。”

三個人終於從沙發上站起來,腳步尷尬的走過來,玉樓春和向奶奶就堵在餐廳的門口,見狀,也真是……

只有向奶奶一個人不尷尬,很熱情的介紹,“孫媳婦,這個白胡子的老頭就是東流的爺爺,你老公公,這穿軍裝的兩口子就是東流的父母了,呵呵呵,也是你公婆。”

話落,不待玉樓春有什麽反應,又沖著那幾人瞪眼,“你們準備了見面禮了嗎?沒準備就趕緊去準備,不然孫媳婦是不會開口叫你們的。”

玉樓春臉都不知道往哪裏擱了,“……”

其他人面色抽抽了幾下,魏淑賢咳嗽一聲,“那個,有點太突然了,我沒什麽準備,我身上……”她拍了拍身上,口袋裏翻了個幹凈,也沒啥值錢像樣的,最後把腰裏的槍解了下來,“不然這個送你去玩?”

玉樓春深呼吸一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擠出一抹笑,禮貌的道,“伯母,您好,您太客氣了,這個……我用不到。”

魏淑賢想了想,又收起來,“行,我懂了,下次我給你弄一桿重型機槍,那個威力大。”

玉樓春,“……”這一家人都是理解錯位嗎?

向翰又咳嗽一聲,站出來調節氣氛,“都進去吃飯吧,一會兒飯菜涼了。”

玉樓春這才看向向翰,六十歲的人,依舊站的筆挺,一臉的浩然正氣,雖然有些嚴肅,卻讓人敬佩,“伯父好,我叫玉樓春,我和向東流是同學,這次來您家真是冒昧了,很感謝奶奶的一番好意,可我回去真的有點事……”

玉樓春不卑不亢的解釋著,看這一位,應該是個明白人吧?不會再裝傻了吧?

向翰當然心裏透亮,人家壓根就還沒瞧上自家兒子呢,還爭寵又宮心計的,分明就是自個兒母親和兒子的一廂情願,要是公事公辦,他當然是順著人家的話,客氣的讓人家離開,可……他母親的眼角警告的都快要抽起來了,他不能視而不見。

“咳咳,回去有事,也不影響留下吃頓飯嘛,你看現在都十二點多了,吃完再走吧。”

魏淑賢強調了一句,“對,我們家吃飯速度都快著呢,十分鐘足夠,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向奶奶暗暗瞪她一眼,十分鐘?那是平時,現在孫媳婦在這裏,你們就知道蒙著頭吃飯啊?

魏淑賢不說話了,從一邊的空隙擠進去,坐到了向大少的一邊。

然後,才一本正經的道,“向翰,爸,你們也擠進來吧,我試過了,那縫隙能擠進來。”

玉樓春,“……”

她能讓開嗎?

答案是不能,向奶奶還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呢。

向翰聽到自家媳婦的話,面色一黑,她一個女人擠著兒媳婦進去也就罷了,他這個公公也去湊熱鬧算怎麽回事?

“咳咳,我還不餓。”

向老爺子也道,“我也還能忍一會兒……”

話說到這份上,玉樓春要是還能淡定的堵在人家餐廳門口,她也是得強大的上天了。

於是,她往裏退讓了好幾步,終於門口敞亮了。

向奶奶歡喜的借著人家退後的力量,稍加拉扯,就把她按在了向大少的位子旁邊,“呵呵呵,這樣就對啦,開飯,開飯……”

話落,自己也坐在了旁邊。

------題外話------

嘻嘻,下午繼續二更,求正版支持,不要跳定,麽麽噠,不然福利不給看喔。

二更送上 蓋棉被純聊天

於是,長方形的餐桌出現了一面壓倒性的爆滿,而另一邊只孤單單的坐著向翰一個。

向老爺子坐在主位上,覺得兩邊偏頗的實在嚴重,就給向奶奶使了個眼色,暗示她做到另一邊去,四個人都擠在一塊算怎麽回事?

向奶奶壓根視而不見,她正熱情的給玉樓春夾菜,“孫媳婦,你嘗嘗這個,這個青菜是我種的喔,還有這個,呵呵呵,也是我種的,還有這一道菜,也是我種的,都綠油油的很好看吧?”

玉樓春看著眼前的盤子裏,不過片刻的功夫,已經堆積如山的青菜,不知道怎麽下口。

見狀,魏淑賢就提醒了一聲,“媽,您怎麽光讓人家吃青菜啊,那麽多菜葉子吃下去,臉都能綠了……”

玉樓春好不容易舉起的筷子又僵住了,“……”

向奶奶深以為然,“對,對,看我光顧著夾青菜了,呵呵呵,還有肉呢,來,來,吃這個,這個雞是我養的,這個鴨也是我養的,這個豬也是我養的,這個牛也是我養的……”

很快,玉樓春眼前的盤子裝不下,向奶奶豪氣幹雲的讓人拿了一個大碗過來,繼續一道道的夾。

玉樓春覺得看都快看飽了。

魏淑賢聽著左一句‘我養的’右一句‘我養的’,總覺得哪裏別扭,終是忍不住咕噥了一句,“您不是只養了向翰一個?咋一下子這麽多兄弟姐妹都冒出來了?”

向奶奶,“……”

向翰一口菜差點噴出去。

向老爺子咳嗽一聲,在桌子底下不輕不重的踢了向奶奶一腳,“讓孫媳婦自己吃,你夾了那麽多,孫媳婦都不知道吃哪一樣好了。”

向奶奶暗暗瞪他一眼,看向玉樓春時,又滿臉是笑,“好,好,快吃,快吃,呵呵呵……”

玉樓春終於舉起了筷子,吃了一口。

向奶奶眼巴巴的瞅著,一臉的期待,“味道怎麽樣?”

玉樓春點頭,“很好吃。”

聞言,向奶奶差點歡喜的坐不住了,“呵呵呵,好吃就多吃點,在這裏就跟在家一樣,千萬不要客氣,我們家吃飯都不講究,呵呵,你看你公婆,還有你老公公,都是海吃猛吃的,一點不會在意形象……”

那幾人海吃猛吃的動作就頓住了。

玉樓春努力的笑笑,“好的,謝謝,奶奶。”

“哎吆,跟奶奶客氣啥,呵呵呵……想吃啥,奶奶給你夾……”語氣一頓,又瞪著其他三人道,“吃那麽多幹什麽?也不知道給孫媳婦留著點!”

那三人面色淩亂的收回了筷子。

只有向大少若無其事的繼續大刀闊斧的吃,她坐在身邊,還是如此乖巧聽話,他胃口實在是好得很。

玉樓春苦笑,“奶奶,我吃不了那麽多,盤子裏的就足夠了。”

“那怎夠?女人啊要多吃才能多福,將來好生養……”

玉樓春一下子又覺得飽了。

向大少忽然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酷酷的開口了,“奶奶,您趕緊吃您的吧,總是慣著她幹什麽,女人總慣著會出毛病,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聞言,向老爺子和向翰面面相覷,向奶奶和魏淑賢要笑不笑的盯著向大少看,哎吆餵,這是在她們面前擺大爺的譜呢,你當我們都信嗎?

玉樓春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可桌子底下,一腳就踩了上去,結結實實的毫不留情。

向大少坐的紋絲不動,只是眸子閃了閃,繼續虛張聲勢的道,“看爺幹什麽?趕緊吃飯。”

玉樓春為難的道,“我吃不了這麽多……”

她難得在他面前語氣這麽溫和,姿態放得如此低調,向大少一下子有些受寵若驚,話都有些不利索,“那,那怎麽辦?”

“不然,你幫我吃些吧?”這一聲更輕柔了。

向大少身子都軟了一大半,不過嘴上還是硬實著,“女人就是麻煩!”

嘴上這麽嫌棄的說著,可手裏的動作沒含糊,把她面前的肉撥了不少到他的盤子裏。

玉樓春又指了指那些青菜,“還有這個。”

向大少皺眉,“爺不吃青菜。”

“葷素搭配,才營養健康。”玉樓春暗暗給他施加壓力。

向大少還是有些抗拒,“菜葉子都不好吃。”

“多吃幾次,你就習慣了。”玉樓春的腳又微微用力。

向大少終於不情不願的夾了很多過來,完成任務似的咀嚼著。

向奶奶看到這一幕,頓時眉開眼笑,“呵呵,還是孫媳婦有辦法,這臭小子從小讓他吃口青菜,跟要他命一樣,現在多好,呵呵,孫媳婦兩句話,他就吃上了。”

玉樓春低下頭,盡量禮貌的笑著。

魏淑賢忽然一放筷子,猛地拍了下桌子,“我終於知道東流為啥從小不愛吃綠葉青菜了。”

這冷不丁的一下子唬了玉樓春一跳,不過其他人都淡然的很,早已是見怪不怪。

向奶奶問,“為啥?”

連向大少都不解的看過去,等著他老媽解惑。

魏淑賢表情悲苦又幽怨,“東流一定是不想將來戴綠帽子,所以從小就不待見綠色的東西,怕吃多了,頭頂上冒綠氣……”

其他人,“……”

向大少無語的道,“媽,您最近是不是又心神不安、思慮多夢了?您能少偷看點言情偶像劇嗎,那個對

言情偶像劇嗎,那個對您的毒害實在是越來越嚴重了……”

魏淑賢還是一臉的要哭不哭,“東流啊,我可憐的兒子,你還不知道你將來要爭寵吧……”

向大少受不了的沖著向翰道,“爸,您都不管管您媳婦?”

向翰咳嗽一聲,“淑賢啊,冷靜點,別嚇著兒媳婦。”

玉樓春已經是醉的不要不要的了,這一家人……

向老爺子關鍵時刻,發話,“吃飯,都趕緊吃飯。”

向奶奶也附和,“是,是,有什麽腦洞留著晚上再開。”

終於,餐桌上安靜了,玉樓春也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低頭吃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不管是正式的場合,還是一個人獨自享用,她都吃的很是優雅,一舉一動帶著良好的教養,並非是刻意做給誰看的,那是一種發自骨子裏的矜貴。

向老爺子暗暗打量了片刻,心裏忍不住感慨,不愧是玉家的女子,就是這一番做派,誰也比不了。

向大少沒覺得如何,他只覺得她吃的又慢又少,等她放下筷子,他皺眉問,“不吃了?”

玉樓春抽了一張紙優雅的擦了下嘴角,“嗯,吃飽了。”

“這麽點就飽了?”

玉樓春又輕嗯一聲。

向大少嫌棄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遍,“難怪長得這麽……不夠突出?”

玉樓春暗暗攥了一下手,守著他家人的面,她不好給他太難堪,所以她忍了,笑得很端莊。

向大少有些得意,就喜歡她這幅看不慣他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向奶奶笑罵,“臭小子,什麽眼神,孫媳婦這身材還不夠突出?再突出,就把你戳出去了,呵呵呵……”

玉樓春,“……”

向老爺子咳嗽一聲,站起來,“都吃完了,到廳裏坐著喝茶吧。”

話落,率先一步走出去。

向翰緊隨其後,魏淑賢也整整衣服,走了出去,向大少站起來,順便拉著她的手一起,就往外走。

向奶奶看得眉眼歡喜。

玉樓春暗暗有力,卻抵不過他的鐵釬子一般的爪子。

去了客廳,玉樓春剛想開口告辭,就被向大少一下子拉著坐下了,兩人坐了一張沙發,腿挨著腿,他下意識的把她的手放在掌心裏把玩,無視其他人尷尬的模樣。

只有向奶奶心理強大,越看越是笑容燦爛。

茶水端上來,向奶奶就先倒了一杯給她,“孫媳婦,喝一杯。”

玉樓春一只手接過來,“謝謝奶奶,您還是喊我小樓吧。”

“小樓?”

“是,孫媳婦……我不習慣,我和向東流只是同學關系……”玉樓春努力的解釋著,可手還被人家親密的摩挲著,怎麽都顯得氣勢不夠。

她也是無奈,現在沒有桌子擋著,她總不好擋著他家人的面就對他又踩又揍的。

“呵呵呵,又是同學又是愛人,親上加親。”向奶奶拍了一下掌,像是更燦爛了。

魏淑賢看不下去的想當一回明白人,可瞅著自家兒子那模樣,還是忍了,以前兒子連女人靠近三米之內都難以容忍,讓她一度懷疑兒子喜歡的是男人,現在終於好了,竟然能膩歪著人家了,她可算是松了一口氣,又怎麽舍得破壞?

向老爺子咳嗽一聲,“我覺得喊小樓更好,聽起來親切。”

向翰也附和,“是,我也這麽覺得。”

他們兩人純粹就是同情人家了,卻又舍不得自己的媳婦那一份沸騰瘋狂的心思,所以只好退了一步。

玉樓春扯了下唇角,以示回應。

向大少忽然拉著她又站起來,“跟爺去樓上臥室。”

聞言,唬了那幾個人一跳,“去臥室幹什麽?”

向大少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宣告,“睡覺!”

魏淑賢一把捂住胸口,“東流,媽有心臟病……”

向翰也語氣結巴,“東流,你,你還是冷靜點好。”

向老爺子也瞪眼,“做人不能太高調。”

只有向奶奶興奮的起哄,“快去,快去,要不要我給你們鋪床?”

玉樓春面色一黑,暗暗咬牙,“向東流!”

向大少不屑的哼了一聲,“你們都在想什麽?我就是困了,午睡一下,一群不純潔的人!”話落,還對著玉樓春得瑟道,“現在知道爺是多麽的出淤泥而不染了吧?”

“……”

向大少不管不顧的拉著她就往樓上走,玉樓春不想掙紮的太難看,一直咬牙忍著,等到上了二樓後,離開了那些人的視線,她才氣恨恨的扭著向大少的胳膊打起轉來。

向大少嘶的一聲,“玉樓春,你謀殺親夫啊。”

玉樓春壓低嗓子,“向東流,你別逼我做的太難看,剛剛是因為守著你家裏人,不想讓你太丟臉,你若是還得寸進尺,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向大少不以為然,繼續拉著她往上走,“你想怎麽個不客氣?把爺撲倒吃了還是把爺強暴了?”

“向東流!”玉樓春羞惱的磨牙。

向大少輕哼一聲,“你也就這點本事了,有出息就撲上來啊,爺最喜歡肉搏戰。”

玉樓春深呼吸幾口,“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喊人?”

向大少眸子閃了閃,“你可以試試?這裏是軍委大院,有沒有人敢不要命的沖進來。”

“你……”玉樓春呼吸窒

樓春呼吸窒住。

這時,向大少已經拉著她上了四樓,推開一扇門,就拽著她走了進去,門重重一關,他把她抵在了門上,身子不輕不重的壓住,唇湊過去,“玉樓春,爺真的是想午睡,昨晚和秋白說了一晚上的話,根本就沒閉眼,現在熬不住了,才把你拉上來,你要是乖乖的,咱們就蓋著棉被純聊天,可你要是再勾引爺,爺就不一定還能保持純潔了。”

玉樓春身子一僵,“向東流,你閃遠一點。”

向大少不動如山,大手還變本加厲的摸上她的臉,“不要,你先說要不要跟爺蓋著棉被純聊天?”

“……不要!”

“那你是選擇勾引爺當個不純潔的人?”

“你做夢呢!”玉樓春羞惱的低吼。

向大少輕哼一聲,“口是心非的女人,你若不是勾引,為什麽現在呼吸這麽急促?心跳這麽快?臉這麽紅潤?還不是一副情動的模樣?”

“這是氣的。”玉樓春咬咬牙。

“氣的?生氣不是該讓人感到畏懼害怕?可為什麽爺一看到你這個樣子就覺得春心蕩漾、熱血澎湃?”向大少其實也很不想自己變成這麽一副沒出息的樣子,可他實在是心不由己。

“你……你再裝傻試試?”玉樓春怒瞪著他。

向大少搖搖頭,聲音變得低柔,“玉樓春,爺真的不是裝傻,爺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想入非非,不管你是什麽樣的表情,爺都覺得是種誘惑,你說,你是不是催情劑吃多了,從骨子裏都發著那股氣息?”

“……”

“玉樓春……”他的唇靠的更近,“爺又想親你了怎麽辦?”

玉樓春有些慌亂了,“向東流,你,你不是說要午睡……”

向大少的唇終是壓了上去,喃喃的咕噥了一聲,“爺吃完你這道甜點,才能睡得著。”

“你混蛋,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