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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姐,歡迎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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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秋白挑眉笑笑,一臉的快意。

蕭何摸了一把汗去,“我差點被你帶進溝裏去,好險。”

本來他和夏夜之間就是困難重重,再加上年齡這道坎,他這輩子是甭想跨過去撲到了。

慕容秋白揶揄的道,“那有什麽不好?也許可以掰直了上岸。”

蕭何輕哼一聲,“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慕容秋白眸子閃了閃,“真的很好?”

蕭何瞅了玉樓春一眼,忽然邪惡一笑,“好不好試過就知道了,如何?我可以幫你……”

慕容秋白顫了一下,“我可沒有你那份犧牲的精神。”

蕭何一下子沒懂,“什麽個意思?”

慕容秋白做了個暧昧的動作,蕭何一下子彈跳起來,“靠,老子才不是受,老子是總攻好不?”

慕容秋白一臉不信,“但願如此。”

蕭何抓狂的宣誓,“將來老子一定證明給你看。”

“好,我等著,不然我以後就不是喊你大舅兄,而是……”慕容秋白壞壞的做了個姐的口型。

蕭何的臉徹底黑了,一口血都要湧上了。

果然是道行深厚的千年狐貍,他不就是調戲了他兩句嘛,就回饋他這麽多?嗚嗚……

兩人打鬧著,玉樓春手裏的玉佩也打磨好了,簡單的款式,沒有多餘的花哨,只是上面雕刻了兩個字,秋白,寓意和意境一下子深刻了。

那字體也極好,秀麗清雅又不失力度,一筆一劃中透著寫意的灑脫風流,晶瑩剔透的綠像是流水一般活泛,握在手裏似是抓不住它。

“喜不喜歡?”玉樓春把玉佩遞給他,淡淡的笑著問。

慕容秋白在手裏小心翼翼的摩挲著,眼眸裏蕩漾著令人嫉妒的滿足和歡喜,“只要是小樓送的,我都喜歡。”

“喜歡就好。”但願過後,他看到它,能抵消幾分分手的痛楚。

“小樓給我戴上。”慕容秋白迫不及待的想要掛在身上,那股子急切和期待卻看得玉樓春莫名的心酸。

玉樓春又接過來,拎著那根手編的繩子,皺眉道,“君子無故,玉不離身,可掛在腰上太惹眼了。”

蕭何聞言,酸酸的擠兌了一句,“豈止是惹眼啊,還很得瑟很二好不?又不是古風妝扮,腰上掛玉走出去,嘖嘖……”

慕容秋白撇他一眼,“誰說我要掛腰上了?”

“那你想掛哪兒?手機上?還是車裏?”

“脖子上!”慕容秋白扯了一下衣領,笑得很得意,“小樓送的東西自然是要貼身佩戴的,繩子的長度也剛剛好,垂在心口的位置上,寓意小樓永遠放在我心上。”

又是一番深情的表白。

蕭何做了個受不了幹嘔的動作。

慕容秋白涼涼的問,“這麽快就懷上了?”

“噗……”蕭何捂住胸口,再次咬牙切齒的宣告,“老子是總攻,要懷也是別人。”

慕容秋白眨眨眸子,不懷好意的提醒,“我會把這句話帶給夏夜的,嗯,讓他給你生猴子。”

“……”蕭何頓時嚇的不敢再說話了,他要是敢再作死,慕容秋白一定還有更狠的在等著,嗚嗚……

蕭何老實了,玉樓春才看著慕容秋白開口問,“你真的要掛在脖子上?”

“嗯,這樣我就可以時時刻刻的和你在一起。”

話不管說的多肉麻,蕭何都一臉裝死的表情,他什麽都沒聽到,沒聽到……

玉樓春抿抿唇,“這玉佩掛在脖子上會不會太大了?”

“不會啊,我覺得剛剛好。”慕容秋白傾過身來,頗有些風騷的解開兩粒扣子,暧昧的低喃,“小樓,給我戴上。”

“咳咳……”蕭何咳嗽了一聲,提醒某人適可而止,不要真的把他當成是死的啊。

慕容秋白卻視若無睹,依舊深情款款的凝視著玉樓春,就差陶醉的閉上眸子了。

玉樓春終於把繩子緩緩的套進他的頭,就像是套住了他的一生,再也無可掙脫。

她心裏一陣陣的刺痛,臉上卻還是雲淡風輕的笑。

慕容秋白歡喜的低頭,看著掛在胸前的玉佩,溫潤的躺在心口,一直暖到四肢百骸去,他愛戀不舍的又摩挲了片刻,才系上扣子,遮擋起來,擡眸,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小樓,我可是被你緊緊的套牢了喔,手上的戒指,胸前的玉墜,從身到心,都是你的,你要記得,永遠不要忘了好不好?”

玉樓春眸光動了動,玩笑似的道,“你可以摘下來啊,那不就是解除了?”

慕容秋白搖頭,語氣輕柔卻又堅定,甚至帶了一份決絕,“不會,永不會有那麽一天,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手斷、頭斷……”

玉樓春心口劇烈一震,急切的打斷,“胡說什麽啊。”

蕭何也語氣不明的跟了一句,“就是,真血腥。”

慕容秋白還是一臉的認真,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小樓,我說的是真的,你……莫要忘了。”

玉樓春看著他半響,才艱難的點頭,“我知道了。”

聞言,慕容秋白才又笑起來,“我就知道小樓舍不得我。”

玉樓春沒好氣的甩開他的手,站起身來,“那你就知道欺負我?”

“呵呵呵……”他跟著站起來,擁她進懷裏,“我哪裏舍得?我只

,“我哪裏舍得?我只是太喜歡你,恨不得讓你看到我所有的心意才好,小樓,我們晚上……”

“咳咳……”蕭何終於忍不了了,“你們要秀恩愛能不能避開我這個孤家寡人啊?做人能厚道一點不?”

玉樓春微紅著臉,推開慕容秋白。

慕容秋白又趁機握住了她的手,牽著往樓下走,“好,我們回家秀恩愛去,萬一刺激的有人懷孕了,那才是真的不厚道!”

蕭何,“……”

等到兩人走的不見了影子,蕭何黑沈的臉色才轉為幽幽的嘆息,“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為什麽總是想著被她牢牢套住,而不想辦法套住她的心呢?”

這番話,慕容秋白沒有聽到。

下了樓,他就想拉著她的手回家去,今晚他忽然不想再忍了,也許提前洞房花燭會讓兩個人的心更親密無間,也或許,他應該拉著她直奔民政局去,那樣更能除了他心裏那只不安惶恐的猛獸。

“小樓,我們……”

玉樓春接過去話去,“我等下還要去個地方,不能陪你。”

慕容秋白心裏縮了一下,笑著道,“沒事,我陪你也一樣,等你忙完,我們再回家。”

玉樓春定定的看了他片刻,點頭,“也好。”

兩人上了車,跟在阿武的車後面。

一路上,兩人似乎都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誰也沒有說話。

倒是前面的車上聊的很熱鬧。

金良往後看了一眼,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帶著他去幹什麽?”

花伯挑挑眉,“認認家門唄,以後總要迎進去,早一點知道也是好的。”

“哼,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你少在那裏得意。”

“嗤,那你捧得那小子就更沒有一撇了。”

“誰說的?我就看他有戲,霸氣威武,像個爺們。”

“呵呵,要是那麽霸氣威武,怎麽會輸給了別人?別忘了,現在坐在小姐身邊的人是誰?”

“你……哼,那是他心眼多,等到被小姐打入冷宮,就輪到向家那小子上位了。”

聞言,花伯倒是一下子不說話了。

金良戳他一下,“怎麽了?”

花伯幽幽一嘆,“我總覺得咱們還是要寬慰小姐一番比較好,以前的恩怨不該讓他們年輕一輩去承擔,畢竟他們彼此有意,就這麽拆散了,是不是太……”

金良哼了一聲,“你不要瞎操心,這不是寬慰不寬慰的事,是慕容韜想要拆散,不是咱們,哼,等著將來他們後悔吧,非要他們慕容家來三跪九叩的求了,才能原諒,現在虐虐那小子,有什麽不對?你也不想想當年的小姐,哼,這點難受算是便宜他們了。”

“唉,話是這麽說,我這不是心疼小姐嘛。”

“小姐心裏也有一桿秤,能拎的清的,很多事不是說抹去就能抹去。”

花伯眼睛一亮,“你是說總的折騰這麽一回才算完事?”

“哼,不然呢?就這麽便宜慕容家你甘心?小姐那一關也過去,再說了這位不下臺,另一位怎麽上去?”

“可要折騰道什麽時候呢?”

“皆大歡喜的時候!”

“你個老鐝頭,果然還是一肚子的壞水。”

“嗤,這是智慧,你太欠缺看不懂。”

“你又找抽是不是?”

阿武在前面一邊開車,一邊聽著兩個老人在打嘴仗,心裏則是無奈的感慨,但願小姐能盡早走出這個難纏的局吧,不然,他在旁邊看著都心急,卻又不能插手,很多事都講究個水到渠成,不到那個份上,那些恩怨便永遠會盤踞在他們的心頭,若解不開,便會成了強行在一起的痛。

半個多小時後,兩輛車子一前一後停在一座府邸面前。

是的,府邸,不是高樓大廈,也不是奢華的別墅,而是一座府邸。

也不是仿古的建造,而是真真實實的古代府邸。

阿武的車停在前面,他下了車,給兩個老人打開車門,兩人走下來後,望著眼前的大門,久久不語,飽含滄桑的眼睛裏翻滾著無盡的情緒,激動、悲憤、追憶、思念、哀戚,都化為隱忍下去的淚。

玉樓春也隨後下車,看著這一切,更多的是心潮澎湃激蕩,腦子裏閃過無數的畫面,像是放電影一般,一個個的掠過。

朱紅色的大門已經顏色黯淡,門上的銅環也陳舊,兩邊的獅子還是氣勢騰騰的模樣,卻落了太多的灰塵,最顯眼的地方沒有掛牌匾,空蕩蕩的帶著一份落寞的淒涼。

唯一鮮活的便是,院墻之上,那參天的大樹,不知道歷經多少年,越長越壯實,繁茂的枝葉綠意盎然,庇護著這一方宅院。

慕容秋白下車後,先是望了眼兩邊的街道,這一條街道是京城最有名氣的老街,建國後一直沒有動過,保留著最初的模樣,街上只有四座府邸,一座是舊朝的王府,一座據說是一百多年前的那位皇上在當皇子時的舊宅,還有一座是前朝某位譽滿天下的大學士的府邸。

四座府邸離得不遠不近,剛好占據了整條街道,周圍方圓幾裏都是府邸的地盤,幽靜肅穆,不願被人打擾。

另外三座的府邸上都還規規矩矩的掛著牌匾,唯獨眼前的這一座是空的,像是有人強行摘除了去。

慕容秋白走近她,暖暖的握住她的手,看她的眼神落在那處

神落在那處空蕩上,他眼眸閃了閃,“小樓,以後我們再掛上便是。”

玉樓春回神,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前面,金良回頭,不悅的道,“小子,這種話不要亂說,這是隨便能掛的嗎?”

慕容秋白堅定的道,“您若是信我,我只要掛上了,就沒有幾個人敢拿下來!”

金良還想再說什麽,花伯打斷,“小姐,進去看看吧。”

玉樓春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好。”

大門是從外面鎖著的,花伯上前拿出一把鑰匙,顫著手打開,銹跡斑斑的銅鎖啪的一聲打開,像是打開了一段塵封的歷史。

他用手緩緩的推開那扇大門,垂頭立在一側,恭敬的道,“小姐,歡迎您回家。”

這一句,像是有東西猛地敲在她心上。

家!

這裏才是她的家。

“小姐,您請。”金良也啞著聲立在一邊,彎著腰行了個舊時的禮。

玉樓春擡起步子,這一步像是有千金重,“好!”

邁過那道高高的門檻,她閉了閉眸子,幾百年的歲月在剎那間的流轉閃過,一代代的輝煌,一幕幕的風流,最後落寞沈寂,化為眼前古老的斑駁。

她睜開眸子時,眸底的光芒冷銳,這一切她會讓那些人血債血償,這沈寂的一花一木她會讓它們再次勃發生機,這被人遺忘的古老宅院,她也會讓它們為世人所熟知。

玉家,一定會東山再起!

慕容秋白在她掙開他的手,邁進大門時,就忽然生出一股惶恐無力的不安,像是她下一秒就會離自己而去,此刻,望著她的背影,古老斑駁的背景裏,她筆直的站在那裏,如一尊遙遠的玉石,流光溢彩,又模糊不清。

他忽然開始害怕,她會穿梭進那個遙遠的時空,再也回不來。

“小樓!”他不安的喊了一聲。

玉樓春回頭,絕美的臉上是一抹縹緲的涼意,“有事?”

慕容秋白努力咽下那股子想要強行拽她甚至哀求她離開的沖動,擠出一抹笑,“沒事,我在車裏等你吧。”

是的,他不敢進去了。

因為站在裏面的她是那麽高不可攀又遙不可及,她太冷靜理智,比他最早認識她的時候還要讓他害怕那種抓不住的感覺,這段日子,他費盡心機養出來的那些小脾氣,在此刻都看不道了。

她不再是一個動不動就被他調戲欺負到無措的小女生,而是強大到……令人生畏。

玉樓春點點頭,“也好。”

阿武沖著慕容秋白點了下頭,走在最後面,進去後,慢慢的關上了大門,古拉的大門發出沈重的吱呀聲。

慕容秋白在大門緩緩關閉的那一刻,眉目如畫的臉上轉為蒼白,從春到秋,也不過是她的背影消失的那一瞬,也不過是兩人被一扇古老的門隔開的那一瞬。

那一瞬,他身子僵硬如石,心涼成冰。

……

門裏,玉樓春手指蜷縮了一下,半響,沈靜下來,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曾經只能在電視裏看到的古老宅院,此刻身在其中,一磚一瓦,一花一木,都是那麽真實可見,雖然落了塵土,顯得破舊,卻沒有太淩亂不堪。

尤其是一棵桂樹下,玉石雕刻的桌椅竟然光可鑒人,這可不是幾十年塵封的模樣。

她側身,看著花伯,“誰住在這裏打理?”

“小姐看出來了?”花伯驚異的失聲。

金良哼了一聲,“小姐那麽聰慧,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花伯拍拍手,忽然從暗處走過來一個人,四十多歲,很尋常的妝扮容貌,不過那雙眼睛卻是淩厲有神,走過來的步伐穩健,一看便是身懷武藝。

他走到近前停下,恭敬的躬身,“華胥見過小姐。”

玉樓春虛扶了一把,“不必客氣,您是……”

花伯接過話去解釋,“他是我最小的一個兒子,原本是我住在這裏搭理的,後來,您來了京城,我便讓他接班了。”

玉樓春點點頭,溫和道謝,“辛苦了,華叔。”

華胥有些受寵若驚的道,“小姐客氣了,我應該的。”

花伯擺擺手,“你下去吧,這裏有我陪著小姐就行了,你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

“是,父親。”

華胥又對著玉樓春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開。

阿武張了張嘴,可瞥見花伯的臉,又咽了回去。

玉樓春看見了,笑道,“那是你叔叔嗎?”

阿武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是,我想跟叔叔說點事。”

“那就去唄。”

“可爺爺……”阿武對花伯還是充滿了懼意。

玉樓春笑著道,“我準了,你去吧。”

阿武聞言大喜,“謝謝小姐。”

話落,也不理會花伯那張難看的臉了,飛快的追著華胥的方向而去。

花伯重重的哼了一聲,也換不回來。

玉樓春失笑,“花伯,您對他太嚴格了,阿武還年輕著呢,在您面前都被教養成幾十歲的人了,一板一眼的,想說句話,還得看您臉色。”

花伯面對她,表情立馬變為恭敬,“小姐,那是規矩,在您面前,哪能太放肆。”

------題外話------

進了第二卷嘍,嘻嘻,看小樓大放異彩了。

下午繼續二更哈,麽麽麽

二更送上 正大光明的搬回來

玉樓春不以為意的道,“花伯,這都是什麽年代了,無需還尊著舊時的禮數,就像您和金老爺子似的,一把年紀了,還對著我行禮,如此客套,我心裏其實特別不安。”

說到這個,花伯的神情無比的認真起來,“小姐,禮數不可廢,玉家幾百年來的禮制,其實都不是玉家的主子們規定的,是下人們自己從心裏願意的,您要是拒絕,我們心裏才是不安的。”

話說到這份上,玉樓春只好無奈的笑著道,“好吧,那我沾著祖先的光,領了。”

“多謝小姐成全。”

玉樓春點點頭,轉了話題,“這座宅院有多少年了?”

花伯想了想,“應該是三百四十多年吧。”

金良肯定的補充了一句,“小姐,是三百四十五年。”

玉樓春喃喃的重覆了一句,“三百四十五年了啊,這是當年玉家祖先隱居黃花溪之前住的府邸對嗎?”

金良應了一聲,語氣有些悲痛的道,“對,當年,玉家是皇家禦用的制玉工匠,被封為天下第一玉,特賜了玉姓在後,有別於其他的玉姓人,那時候,天下誰不知道玉家?哪一個達官貴族家裏不是以擺著玉家出品的玉器為榮耀,玉家打磨出來的玉石首飾只有宮裏有品級的嬪妃才能有資格佩戴,誰要是有一件玉家的東西,那就跟祖上積德一樣的拿出來到處顯擺,誰能想到現在……世面上竟然沒有一件了,就是有,也都是諱莫如深的藏起來,還有誰敢擺到明面上炫耀?”

玉樓春淡淡的道,“天下之事,盛極必衰,自古使然。”

“可那不是天災,是人禍啊。”金良還是一幅痛心疾首的不甘。

“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逝者已去,我們要做的是現在。”

“對,小姐所言極是,只要有您在,玉家就不倒!”金良鏗然有力的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花伯也恭敬的道,“小姐,我們都會全力以赴輔佐您的,玉家東山再起。指日可待。”

玉樓春長嘆一聲,笑笑,“您們倒是對我信心百倍,可我……卻不知道能不能挑起那副擔子。”

“小姐……”兩人失聲。

玉樓春擡起手來,笑著打斷,“好了,先不說這些了,您們帶我先逛一下吧。”

兩人對看一眼,低頭,“是。”

一路上,幾乎都是花伯在解說,他在這裏看守了幾十年,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小姐,這宅院還是當年皇上賜給玉家先祖的,緊鄰著王府,可見其地位尊貴,三進的院子,雖然不大,不過布局精妙雅致,當時在京城裏也是數得上的,就算是玉家隱居到了黃花溪,可這裏也沒有荒廢了,玉家的主子們每年都會來京城巡視店鋪,便是落腳在這裏,這裏也有人專門打掃管理,整年都是幹凈舒服,這最外層是花園,供人游玩觀賞的,二進門的房子裏住的是玉家的下人們,最裏的一進宅院,便是主子和小姐少爺們住的地方了,也最幽靜,平時不讓人進來打擾……”

三人慢慢的逛到最裏面時,站在那些古色古香的房子前,玉樓春眉目飄遠,半響,才開口問,“這些年,沒有人來過嗎?”

聞言,花伯沈痛的道,“自從六十年前,出了那件事後,這裏就是我在看守著了,那個家毀了,我想著,總得留下一個,所以,這些年我一直沒敢離開過,有些小偷小摸的想來打劫,都被我狠狠的教訓了,久而久之,傳出鬧鬼的話去,漸漸的就沒有人敢來了。”

“那……那些人呢?就沒有打這裏的主意?”

聞言,金良悲憤的插了一句,“他們憑什麽打這裏的主意?這宅院的地契、房證都是寫的玉家的名字,字字輩輩都是玉家的產業,他們憑什麽?”

“那沒有收回去?”

花伯搖搖頭,“沒有,他們像是忘了這裏,這六十年來,倒是沒有來過。”

金良又恨聲道,“他們敢來?他們要是喪心病狂的還敢再毀了這裏,我就跟他們拼了。”

花伯暗暗瞪他一眼,“你這麽激動幹什麽,有小姐在呢。”

金良這才努力壓了壓火氣,對著玉樓春道,“對不住,小姐,我剛剛太……”

玉樓春搖頭打斷,“您沒有錯,您和花伯親身經歷了那些,若是面對此情此景,還能做到淡然不動,那豈不才是人走茶涼?”

“小姐……”金良的聲音哽咽了,“我看著這裏是真的難受啊,小主子有家不能回,您也……”

玉樓春忽然皺眉問,“您剛剛說,這裏的契證,房證都是玉家的是不是?”

金良下意識的點頭,“對,當年還是皇上親自頒發的,蓋著皇家的印章,後來經歷了一代代,一直在玉家主子們手裏保管著。”

“那現在在哪裏?”

聞言,花伯接過話去,老眼有些發亮,“小姐,在我那裏保管著,當初出了那事後,老主子就交給我一個包裹,裏面都是些貴重的東西,讓我帶了出來。”

玉樓春點點頭,“好,依著咱們國家現在的政策,屬於前朝的房產依舊由自己的子孫後代所繼承,那麽……”

她話語一頓,看著兩人一字一句道,“那麽,咱們就再搬回來,正大光明的住進來,這是玉家,誰也奪不走!”

聞言,金良和花伯老淚縱橫,“是,小姐,搬回來,都搬回來。”

,都搬回來。”

“門上的牌匾呢?”

“當初王家想搶了去,我偷偷收起來了,就藏在這院子裏。”

“好,找個好日子,我們再掛上去。”

“是!”

“這幾日,找人修整一下,一切……按照當初的模樣,什麽都不要改動,我要原景重現。”

兩人聞言,更是熱血澎湃,“是。”

玉樓春摩挲著身邊的廊柱,緩緩的笑了。

這一次,她不想再躲在暗處了。

花伯和金良看著她的背影,有欣慰也有不舍,事情進展的比小主子預料的要快,短短幾日,就把她推到了人前,推到了那個位置上,他們也知道,其實從她決心開玉樓時,一切就已經回不了頭,後來又與王家的三房對上,戰爭更是一觸即發。

早晚會有這一天。

他們曾夜夜期盼著,盼著這一天的到來,他們再不用只能躲藏在暗處,可以正當光明、堂堂正正的宣告自己的身份,可以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玉家的人,可真的這一天來了,他們除了激動,還有對她的心疼。

因為這一切,對她來說還是太沈重了。

這個成長的代價太大,太快,與她的肩膀來說,是個太重的負擔。

她卻沒有選擇,只能接下。

這才是讓人最心疼無奈的。

只因為她是玉家的小姐,唯一的玉家繼承人!

玉樓春把院子裏的一角一落都逛完了,離開的時候,花伯看了眼金良,金良開口道,“小姐,我和花伯今晚就留在這裏先收拾一下,等這邊全部整修好了,您再住進來。”

玉樓春想了想,點頭,“好,辛苦您們了。”

“不辛苦,小姐慢走!”

玉樓春嗯了一聲,又提醒了一句,“別忘了明日九點,玉樓開業。”

“是,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好,我明日也會去,不過你們見了我,就先當不認識吧,忙自己的事就行,若是我沒有料錯,明日會有很多人去。”

“是。”

阿武從暗處走出來,對著倆老爺子彎了個腰,跟在玉樓春身後往大門外走。

一進一進的院子,處處是前朝的痕跡,讓人仿佛穿越到了另一個時空,阿武看著前面的秀麗典雅的背影,就生出那股詭異的錯覺,甚至有幾分恍惚,她是從古代走出來的人……

直到,一聲電話響起,把一切拉回現實。

玉樓春拿出手機,盯著屏幕上的號碼,眉頭一皺,片刻,才接起來。

她沒有說話,那端先傳來低沈的一聲,“你沒有把答應我的事忘記吧?”

玉樓春盯著遠處那片屋角,眸子縮了縮,“沒有。”

“那就好,不然我會以為你數典忘祖。”那端冷哼了一聲,情緒不似上次那般沈穩內斂。

“你總是這麽提醒我,就不怕我太記在心裏,日後會打擊報覆?”玉樓春冷笑。

“哈哈哈……”那端笑得有些恨意,“你打擊報覆我?你們玉家憑什麽打擊報覆我?”

玉樓春眉頭一皺,這不是正常狀態下的慕容韜,他應該是喝酒了,才會說的這麽無所忌憚。

那端慕容韜陷在書房的沙發裏,手裏端著一杯酒,面前有一個黑白的相框,框裏的女人眉目溫和,卻凝著一抹解不開的憂郁,他又喝了一口,呼吸略重,“玉樓春,我告訴你,就算是要恨,也是我該恨你們玉家,是你們玉家毀了我們慕容家,那個女人讓我母親一輩子郁郁寡歡,最後郁結過世,而你的父親,搶了我最喜歡的女人,讓我甚至連看她一眼都看不上,為什麽?我哪裏不好?我從小也是一起與她長大,把她當成公主捧在手心裏,那時候你父親在哪?啊?”

他喘了一陣,像是呼吸不過來,半響,才又繼續說著醉話,“就因為一紙婚約,她就毫不猶豫的拋下我,去找你父親了,她太無情了,太殘忍了,不,這還不算完,等到我終於又娶妻生子,以為熬過去了,她生的女兒又回來了,還又把我最得意的兒子搶了去,呵呵呵……你說,我跟你們玉家是不是有仇?搶了我的父親去,間接奪了我母親的命,又搶了我心愛的女人,還挖了我兒子的心,這是要毀了我啊,咳咳咳……”

那邊的咳嗽的有些揪心,這一刻,玉樓春對他的敵意忽然消褪了些。

酒後吐真言,他應該是壓抑的太久了,這才借著酒勁都說了出來。

感情的事情很難說出個對錯,一個有意,一個無心,那個有意的註定被辜負,他說的都有些牽強附會,不過卻也是事實,玉家的無心之舉,造成了他的恨意和怨懟。

還是一生,三次被辜負,他心裏有恨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嘆息一聲,“您是不是哮喘犯了?少喝點酒吧,身邊有藥嗎……”

慕容韜惱聲打斷,“我不用你同情,玉樓春,只要你離得我兒子遠遠的,我就什麽毛病都不會有,還有你母親……讓她不要回來了,不要再回來了,我好不容易才熬過去了,好不容易……”

聲音漸漸的低下去,她像是聽到了哽咽的聲音。

半響,那邊的慕容韜情緒才算是平靜了些,忽然對她道,“你知不知道,我是怎麽認出你來的?”

聞言,玉樓春眉頭一皺,“不是因為十二生肖?”

那端慕容韜譏諷的笑起來,“呵呵呵,不

呵呵呵,不是,你們暗中做的那些事,我都不感興趣,不管是古墓被發現也好,十二生肖面世也罷,還有你身邊忽然圍繞的那些人,包括你和王家對上,我都沒在意,我也沒有想到別出去,真正讓我認出你的,是秋白手機上的照片。”

“什麽意思?”

那邊又嘲弄的笑起來,“呵呵,你自己估計也不知道吧,你長得很像一個人,太像了,尤其是那雙眼睛,簡直跟轉世一般。”

“像誰?”她心裏一動,其實已經猜到了幾分。

“你長得不像你母親,你父親我沒見過,可是我見過你的那位姑奶奶!”說到這裏,他的語氣又帶上恨意,“你的那位姑奶奶,傳說中的第一美人,哪怕過世了六十多年,可她的影子卻無處不在!她就是紅顏禍水啊,禍害了多少人,若不是她,你們玉家也許當年就不會全族被滅,可現在,她還是陰魂不散,我家,王家,蕭家,魏家,都有她的畫像,呵呵呵,那些老爺子們都是快要埋進土裏的人了,卻都還對她念念不忘,你說,這不是禍水是什麽?她攪動的一個京城都不得安寧,現在輪到你了,你又來了,還長得和她一樣……”

玉樓春打斷,“您的意思是,您是看了我的照片,所以斷定我就是玉家的人?”

“沒錯!只要是見過當年你姑奶奶的人,一看到你的這張臉,就絕不會懷疑你就是玉家的第九代嫡女!”

------題外話------

推文嘍,嘻嘻,含情沫沫的,大仙救命啊

失蹤四年的海天集團皇太女許盡歡,夜半三更從天而降,一頭撞在了裴氏集團年輕總裁裴思建的座駕前。

裴大總裁表示——這個黑鍋我不背!

然而許盡歡義無反顧賴定他——少年!本座見你骨骼清奇,不如跟我一起修仙吧!

失蹤四年生死不明的未婚妻陡然歸來,海天集團駙馬爺唐仇表示——她不是許盡歡,她是妖怪!

許皇太女一蹦三尺高,指著唐仇的鼻子破口大罵——你才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本座是仙!

一路吃喝玩樂醉生夢死的紈絝子弟李拜拜一把抱住許盡歡的大腿——大仙,你法力無邊,救苦救難。以後小弟就跟你混了!

裴思建:李拜拜你給我滾回來!

唐仇:放開那只妖怪……哦不,我未婚妻!

許盡歡:無量天尊!本座不收小弟,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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