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新年,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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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過後,沸沸洋洋鬧了幾個月的弗萊克“疑似女友門”終於塵埃落定,有媒體突然曝出弗萊克戀情,證據鑿鑿指出女方是某財團億萬繼承人,門當戶對!

許多人玻璃心碎一地,甚至有人鬧跳樓的,一時又是陰雲籠罩。最後成了拉橫幅抗議,fans把整個經紀公司圍得水洩不通,直呼:還我男神!滾開妖女!

學校裏許多人都去了,場面一度失控,最後連警察都出動了。珍妮說到這一盛況時仍興奮異常,直嘆她沒去太可惜。

“我又不反對他結婚,我去幹什麽?”歐陽琪說。想當年金城武曝戀情她才是哭三天三夜。最後哭得眼睛都腫了,一氣之下把男神所有照片通通毀掉!然後一下官媒又出來辟謠說是不實消息。現在真後悔,要是當時能留下一兩張照片,她的男神就還在。

歐陽琪問:“那最後得什麽交待了嗎?”

“什麽交待?交待個屁!也就熱鬧熱鬧罷了,難道還真要人家強強聯姻拆散啊?”珍妮憤憤不平。本來她就是想不花錢見一下本尊的,誰知弗萊克連個頭都沒冒,如意算盤落空,不得不失望。

歐陽琪笑嘻嘻:“醫院那邊怎麽樣了,風流醫生可有被你的芳心打動?”

“別提了!”珍妮躺在床上,一副不願多提的樣子。時至今日,她才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也到底是那約翰老奸巨猾,他說她的頑固性頭痛,要用中國的針灸治療才好。於是天天叫人來給她紮針。明晃晃的一根根細針紮下去,又脹又痛,紮得全身像豪豬。沒過一天珍妮就跑得比兔子還快,也顧不得會露餡兒這一事實。

歐陽琪見她不說話又一個勁兒地誇布德豪斯好,誇完了問珍妮:“布大哥不是說請你吃飯嗎?你去不去?”

“不去!”珍妮拿過一個枕頭捂住自己,頭藏在下面悶聲悶氣,不想理她。

歐陽琪說:“沒必要為了一棵樹跟整片森林鬧別扭。布大哥多好啊,你不理他他都還低聲下氣邀請你。”

“你懂什麽?”珍妮氣不打一處來,甩開那枕頭坐起來:“許久都沒電話,現在突然一個電話來,非奸即盜,肯定圖謀不軌!”

“布大哥哪是那樣的人?”歐陽琪打抱不平,“人家忙嘛。”

可是不管歐陽琪如何勸,珍妮就是不為所動。

後來倒是布德豪斯戳而不舍。而珍妮追約翰實在追得憋屈了才去,去了還要洩憤似的內吃又外帶。

歐陽琪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為布德豪斯秘密提供了不少情報,助力也推了不少。可是珍妮就是不動心,她說他不夠壞。你看看,多找虐。

聖誕過後便是新年了,倫敦還是滿城沸騰。弗萊克戀情踢爆以來沒能平息先前的緋聞,反倒愈演愈烈。媒體把其女友的身家背景挖了個遍,甚至其家族以前涉黑的背景都曝了出來,好在現在已經洗白,跨國公司無數,富可敵國,兩人也算是門楣相當。

不過卻仍是沒人得到一張照片。令人奇怪的是,以弗萊克所屬經紀公司與傳媒業良好的關系,以及他個人的影響力,要想阻止媒體曝出這些隱私不是做不到。這次卻任由他們肆意深挖,實在令人費解。

歐陽琪欠費爾法克斯的“謝師宴”也被迫在新年的第一天嘗還。費爾法克斯拉著她到餐館。其實這家餐館歐陽琪來過,以前她幫查理斯買外買的時候就來過,那時候還刷了她一大把錢,所以未見著收銀臺歐陽琪已經心先痛。

因為是節日,所以餐廳爆滿。但好在餐館是自家餐館,費爾法克斯自然給自己留了最好的位置,據說零點還能臨窗看泰晤士河畔的煙花。

歐陽琪問費爾法克斯為什麽節日也不回家?節日該是全家團聚的日子。

費爾法克斯說:“回家了也不一定能團聚,我父母一年到頭都是在滿世界地跑,母親今早才搭機去法國跟父親過節。”

“是不是就像F4裏的道明寺……”歐陽琪十分好奇,“每天都是你自己一個人坐在長長的桌子前,一個人吃飯?”說到“長長”二字歐陽琪還特意伸手比劃。

費爾法克斯“噗”一聲笑:“雖然我不知道你所說的‘F4’、‘道明寺’是什麽,不過我每天吃飯的桌子都不長,而且也沒有你說的那麽可憐。”

“哦。”歐陽琪擺弄著餐巾鋪在膝蓋上,“一般有錢人家的家裏,餐桌不都是長的嘛。”

“我18歲就自己出來住,所以我的家,不有錢!”

“你18歲就自己住?那為什麽查理斯30歲了還在家裏?”

費爾法克斯看她滿臉好奇,直想笑:“你想知道為什麽不自己去問他?”

“沒有,我也就是……順便問問。”歐陽琪老大不好意。兩人正要招手點菜,發現查理斯和史密斯也正一前一後走進餐廳裏。

看見他們徑自走了過來,“那麽巧!”史密斯率先打招呼,“我們也是臨時說要出來吃飯,誰知道人那麽多,位子都沒有了。”

“節日,自然是要熱鬧一些。如果不介意,可以與我們一起拼桌。”費爾法克斯大方邀請。

“不知琪琪小姐可否願意?”史密斯故意問她,臉上笑意妍妍,真是一個大美人。歐陽琪不得不道:“很高興,反正兩人坐這桌子正覺浪費。”

四人落座一度氣氛有些怪異,費爾法克斯和史斯密成了話癆。反倒是歐陽琪,坐在那無所事事,還要時時裝做不無聊的樣子,他們笑她也笑,認真聽他們交談。

其實他們說什麽歐陽琪一句也聽不進去。查理斯坐那冷得像碳,雖然他坐在費爾法克斯對面,雖然他們中間還隔著一張桌子,他身旁有史密斯。可是歐陽琪就是莫名其妙地覺得壓抑。他們四人又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飯,不知為什麽,歐陽琪覺得這一次特別尷尬,有種窒息的感覺,仿佛喘不過氣,透不過來,那種心裏堵著一塊大石頭的感覺又出現了,她大口大口地呼氣,還是覺得累,非常累。

等食物端上來,連切牛排都覺得費勁。費爾法克斯和史密斯又聊到一些輕松的話題,他看歐陽琪餐刀磨得盤子吱吱響,不由得把他那一份遞給她:“喏,吃吧!”

盤裏的牛排都已經切成細塊。歐陽琪羞愧難當,把他的盤子推過去:“不用了,謝謝!”

費爾法克斯不由分說,直接拿走了她的盤子,細細切了起來。史密斯好笑:“如果有費爾法克斯做男朋友,肯定很幸福!”

“嗯哼!”費爾法克斯點點頭,“說不定哦,”他手肘推推歐陽琪,“要不要考慮一下?”

史密斯笑得花枝亂顫。歐陽琪也笑:“別拿我開涮了,我不想成為全民公敵!”

“對呀,他那一大票女友,估計你是應付不來的。”史密斯又給他補了一刀。費爾法克大呼冤枉:“不要毀我名聲啊,我都單身好幾年了,哪裏來的大票女友?”一句話又惹得幾個人哧哧而笑。

一直沈默的查理斯突然開口說:“祖母問你什麽時候去看她,明天她就回去了,祖父也來了。”

費爾法克斯不答反笑:“所以你就躲出來了?”

查理斯不做聲,又靜靜吃他盤子裏的東西,面無表情。史密斯在一旁道:“爺爺奶奶是想你了,許久不見。”

“好的,有空去看他們。”費爾法克斯舉起酒杯向兩人敬意。

晚餐吃到一半,窗外已經有人陸陸續續放起煙火,零零碎碎的啪啪聲。史密斯無限感慨,“舊的一年又要過去了,真快!”

“是啊,想當初你還只是一個小孩子,整天就知道追著查理斯身後跑,轉眼都快要當新娘了。”費爾法克斯舉起酒杯,“祝福你們!”

歐陽琪也舉起酒杯:“祝福你們!”

杯裏暗紅色的液體似瓊漿玉釀,輕輕晃動著,隔著高腳酒杯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抿一口卻是酸的,一直酸到胃裏,熨得五臟六腑都泛起了澀意。歐陽琪不知不覺喝了許多,好在這樣的紅酒度數不高,怎麽喝都不會爛醉如泥。

又有人放煙花,劈劈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許多人都已經向外望去。他們的位置正好,史密斯突然驚呼:“太浪漫了!”

許多煙花如薄公英在空中炸裂,電光火石,漫天煙火裏顯出幾個字——“Iloveyou”,瞬間映亮整個夜空,隕落河裏。腐國人就是會浪漫,原來是有人煙花告白,樓下外窗女主已經捧著花束淚流滿面,戒指順利套上手指。

歐陽琪直想笑,酒含在嘴裏酸酸甜甜的,吞下去卻是辛辣無比。

費爾法克斯說:“別喝多了。”

歐陽琪有些迷醉,展顏一笑:“我沒事兒!”

費爾法克斯看了歐陽琪一會兒,那樣子很想笑,卻突然伸出一只手固定住她後腦勺,然後拿起他膝上的餐巾替她拭去唇上殘餘的酒液。

事情來得太突然,歐陽琪有點驚愕,連笑都是僵硬的:“謝謝!”

兩人回去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他們並沒留下看煙花,因為查理斯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費爾法克斯也要去赫斯特家看望兩位老人,所以就回來了。

費爾法克斯把送歐陽琪到樓下,臨別又掏出兩張票,說是別人送的,請她去看最合適。

歐陽琪接過一看是畫展邀請函。“這年頭有錢人真好,什麽都有人送。”歐陽琪說,“我們真正畫畫的人卻沒人送,謝了!”歐陽琪拿了票上樓。

新年的零點是歐陽琪一個人在床上過的。倒也不難入睡,本來喝了酒就有些昏昏呼呼的,沒一下就睡著了,隱隱約約聽見外面煙火劈劈啪啪的聲音。

新年,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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