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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大結局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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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笪取過身後將士的弓箭,箭在弦上,他用力拉到最開,對準那瘦弱矮小的身影。

此人,不能留……

瞄準常青的心口,姜笪猛然松手——

飛衡大喝:“常青小心!”

箭矢疾快,刺破風聲,朝著常青的胸膛,來勢洶洶,她卻不慌不忙,不退一分,舉起手中的青銅劍,放在身前。

鏗——

箭矢撞上劍刃,折成了兩段,擦過了常青的胳膊,劃破了她黑色的衣襟,滲出血來。

這一劍,姜笪用了十分力道,甚至註入了內力,她居然如此正面接下了,還能不退一步。

到底,這個八歲的孩子,有多深不可測。

一箭不成,姜笪又出一箭,拉弓開引,他對準常青的咽喉,正要放手,將士來報:“四王子,城外有人來了。”

方向忽轉,箭矢射進了城墻上的軍旗,姜笪問道:“對方多少人馬?”

將士回稟:“不足一百。”

不足一百?他幽月城中駐紮了兩萬撻韃大軍,對方只帶一百人來,是送死?還是計謀?

姜笪心頭警鐘大作,伏在城墻之上,眺望城外逼近的火光,星星點點,不過百人,姜笪不可置信:“怎麽回事?怎麽會只有一百人。”

守城的將士道:“來人好像不是池修遠,沒有定北軍的旗幡。”

“不是池修遠,”姜笪眉頭深鎖,莫名地有些心慌,“那還會是誰?”

常青為質,還有誰會不計代價,來赴生死……

飛衡回頭,嘴角突然拉出一抹上揚的弧度,他說:“常青,他來了。”

常青驀然回首,昏黑的燈火裏,一張絕美的臉,漸進清晰,一雙眼猝不及防地撞進眼底。

她脫口而喚道:“燕驚鴻。”

是他來了,燕驚鴻來了,沒有千軍萬馬,他還是來了。

似乎,每次她絕地之時,回頭,總能看見他,不管是前世,亦或是今生,這個男子,一直都在她身後。

他飛身而來,白色的衣袍被風撩起,方落在她身旁,便濺染到了血漬,汙了衣角。

“燕驚鴻。”她停下了砍殺,直直地盯著燕驚鴻的臉。

“圍住。”

燕驚鴻令下,七十二衛全數飛落,手握盾牌,護住了中心的腹地。

常青放下劍,方知力氣耗盡,身體一軟,一雙手扶住她的肩,燕驚鴻臉色發白,慌亂又急促地問道:“可是受傷了?”

常青搖搖頭,有些腿軟。

“給我看看。”

燕驚鴻不太敢碰到她,有點手足無措地圍著常青打量,然後,盯著她的胳膊,那處結痂的傷口,一下子便映紅了燕驚鴻的眼:“我這便給你報仇。”

剛說完,燕驚鴻便一把奪過燕衛的弓箭,開弓拉弦,一觸即發。

“保護四王子!”

撻韃副將一聲令下,立馬有數十人重重圍住姜笪,將他護得密不透風。

燕驚鴻眼底一冷,森森寒意,松手。

箭矢離弦,快得亂人眼球,一聲悶響,利刃刺穿了撻韃將士的血肉。

一箭封喉,那士兵方倒下,將士還未來得及堵住缺口,又一只箭緊隨著飛入,對準的是撻韃四王子姜笪的胳膊。

子母箭,竟是子母箭,這世間能射出子母箭的人,寥寥無幾。

“啊!”

箭入手臂,姜笪一聲慘叫,跌倒在地,重力刺入的箭矢幾乎戳穿了他整只手臂,血流如註。

這一箭,功力深厚,姜笪這只手,怕是要廢了,若對準的是胸膛,毫無疑問,他必死無疑,擡頭,射箭之人已經逼近。

他道:“你傷她一只手,我廢你一只。”眼覆寒霜,盡是殺意。

姜笪本能地往後瑟縮,張嘴,竟哆嗦不清:“你、你是何人?”

他冷冷啟唇:“大燕,燕驚鴻。”

燕驚鴻……

竟是大燕新皇,登基大典在即,他如何會來,又如何要孤身犯險。

“大燕與我撻韃素來井水不犯河水,燕王何必與我結怨。”心頭的惶恐難以壓下,這位大燕的新帝,不過剛剛及冠,這樣年輕,卻一身攝人的王者之尊,讓人生畏。

燕驚鴻俯睨著地上的男人,眸光如深秋的井,深邃而冷,他輕抿薄唇:“怎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動了我的人。”

他的常青,動輒得咎。

姜笪猛然看向常青,惶恐不已,耳邊傳來沐了寒霜的嗓音。

“除了他,”燕驚鴻道,“一個不留。”

他下的,是死令。

“是!”

林勁領命,一手擡起,揮動示意,只道了一個字:“殺!”。頓時刀光劍影,殘肢斷臂亂飛,血染城池。

一個不留……

燕宮七十二衛,各個以一敵百,一百人,對撻韃兩萬人馬,足矣。

沙漠裏的月亮,格外得亮,照著幽月城,血色妖嬈。

燕驚鴻走到常青身邊,輕聲問她:“累不累?”

常青點點頭,滿臉的血汙模糊了輪廓,唯獨一雙黑亮的瞳孔盯著燕驚鴻。

他擡手,用素白的衣袖給她擦臉,動作很輕,擦了許久,血色沾了他滿手,他卻不在意,擦幹凈手,將常青抱起來:“累的話歇一會兒,我守著你。”

“嗯。”

常青伸手,抱住了燕驚鴻的脖子,她太累了,而且,有他在,便不怕了,不懼了。

他抱著她,走在月下,踏過一地的血肉與屍體。

刀劍戟,至死方休,幽月城上的烽火臺都被染成了紅色,整整一個時辰,驚呼慘叫聲方停歇。

子時三刻,城外,有火光臨近,馬蹄聲聲,由遠及近。

待到城門,身穿戎裝的將士道:“世子,幽月城裏,遍地橫屍,城門已破,我們來晚了。”

池修遠坐在馬上,黑色的披風隨風吹動。

“那些屍體中,”頓了片刻,他聲音低沈,顯得慌亂,“有沒有她?”

“並不見常青郡主,也沒有找到飛衡將軍。”

池修遠松了一口氣,眉頭依舊緊緊擰著,看著遍地屍體自言自語:“常青,你在哪?”

終歸,他是來晚了,沒有不顧一切,也沒有不計代價。

幽月城裏,一處荒涼的院落,屋外幾米,層層守衛,燕衛各個面無表情,站了半個晚上,偶爾面面相覷,那個八歲的孩子,是哪冒出來,殿下這樣緊張。

“她如何了?”

“手上的傷並未傷及要害,沒有大礙。”說話是幽月城裏醫術最好的大夫,睡到半夜莫名其妙就被用刀架到了這裏,心裏到現在都怵得慌,看都不敢看這個俊逸的少年。

“那她為何還未醒?”

燕驚鴻的眼,幾乎能凍僵了這位大夫。

他哆嗦了一下,連忙回話:“這是深度昏迷,這位姑娘體力嚴重透支,等休養了一兩日便會醒的。”想了想,又囑咐說,“這兩日,她若沒有醒,可以給她餵些流食。”

燕驚鴻這才散了眉間的陰翳,握著常青的手,伏在**邊目不轉睛地看她。

不知為何,他有種失而覆得的心有餘悸。

大夫寫了方子,收拾收拾藥箱,趕緊撤離。出診費也不要了,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冷著一張臉的男人攔住:“你不能走。”林勁面無表情,“這幾日,留在這裏,等我們夫人安然無恙,你才可以離開。”

那大夫先是一怕,然後驚住,失口出聲:“夫人?!”

林勁冷冷脧了一眼,大夫連忙摸摸鼻子,低頭畏畏縮縮裝孫子。不禁東想西想:昏迷的那小姑娘,才幾歲大啊,這位俊俏的公子口味好重。

燕驚鴻揮退了旁人,將燭火撚了,放下**帳,遮住窗外正升起的光亮。

他坐在**頭,輕聲喊:“常青。”

伸手,摸了摸她涼涼的小臉,燕驚鴻輕嘆:“我這樣牽腸掛肚,便不該留你一人在北魏。”

俯身,親了親她的手背,略帶了血腥味,燕驚鴻心疼得緊,掀開被子,躺在常青身側,伸手將她瘦小的身體抱進懷裏。

“常青……”

屋外,飛衡的聲音傳來:“飛衡拜見殿下。”

燕驚鴻壓低了聲音,低沈:“你便跪在那裏,她醒來之前,不準起來。”

讓常青這樣以身犯險,不管出於什麽緣由,都是不可饒恕的,燕驚鴻如此處置,還算手下留了情。

飛衡應道:“是。”

“這件事還和誰有關,給本王全部查清楚,”聲音刻意壓著,寒烈,燕驚鴻說,“一個都不能放過。”

這筆賬,他定是要連本帶利地給常青討回來。

燕驚鴻啊,護短極了。

“飛衡遵旨。”

下午,長福公公趕來了,從大燕快馬加鞭夜以繼日地趕來,連水都沒有喝一口。

“殿下,已經第三日了。”長福站在幾米外,不敢靠近,免得看了什麽不該看的。

自長福進來,燕驚鴻就沒有看他一眼,正在給**上昏睡的人兒擦手。

“您再不回宮,容國公都快頂不住了,宮裏都亂套了,右相與左相兩位相爺天天去乾清宮裏請奏,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什麽風聲,不見到您就不罷休,恐怕兜不住多久了,這登基大典不能再拖了。”

燕驚鴻這才舍得把視線從常青身上挪開,極其不耐煩地看了長福一眼,他後背發涼:“奴才多嘴。”撂下大燕文武百官,他家殿下不顧朝政,卻在這裏給常青這小女娃端茶倒水擦手餵湯。

燕驚鴻一手端著湯,一手將常青抱起來,讓她靠著自己,餵了一勺湯到她嘴邊,她緊閉著唇,一滴都喝不進去。

放下碗。燕驚鴻給她擦了擦唇邊的湯漬,然後自己喝了一小口,俯身貼著常青的唇,捏著的她的下巴。一點一點渡過去。

一口湯,餵了許久,罷了,他舔了舔常青的唇,又喝了一口,繼續用唇餵給她。

一碗湯,反覆了許久,燕驚鴻唇角一直翹著,心情大好。

長福公公看得目瞪口呆,天吶天吶,他到底看到了什麽!老臉一紅,長福掩面退出去,抹了一把鼻子。

太勁爆了!太羞澀了!太有失體統了!

飛衡還跪在門口,長福走過去,小聲問他:“飛衡啊,你說咱殿下是不是有戀童癖啊?”

飛衡很淡定:“殿下的事,不要隨便置喙。”

“我這不是為咱殿下著想嘛,殿下正值年少,對異性好奇也實屬正常,要是別的皇子,早就納了侍妾了,殿下倒只對常青有念頭,只是這常青也忒小了點,那小身板,還是個沒有發育全的孩子。”殿下怎麽就下得去嘴呢,長福十分納悶,“常青那小女娃,哪裏比得上文武百官送來的各色女子,殿下若不是有戀童癖,難不成是這常青會什麽妖術,迷得咱殿下神魂顛倒的,我看——”

話還沒說完,一個湯匙飛出來,刮起一陣直面襲來的冷風。

“咚!”湯匙釘進了對面的柱子上,手柄陷進去了三分。

殿下不會想戳爆他的頭吧,長福公公呆若木雞,一抹臉,手上一絲血。還好,臉上只破了一點皮。長福領悟:果然,未來皇後娘娘的壞話不能講啊。

屋裏,燕驚鴻冷冰冰的嗓音砸出來:“滾回大燕,別讓本王再看見你。”

他才剛歇腳,又要被趕回大燕,殿下真的好護內吶!長福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這次舟車勞頓有點蠢。

常青是第二日酉時醒過來的,她睜眼,一張俊美出塵的容顏映入了眼底,他閉著眼,安靜地躺在枕邊,雙手,環在她腰間。

如夢似幻,有些不真實,常青看著他的側顏:“驚鴻。”

即便是上一世,她也從未這樣喊過他的名字,兩個字,卻脫口而出,熟悉得好似喚了許多遍。

燕驚鴻募地睜開了眼,怔了一下,然後狂喜:“你終於醒了。”他盯著常青瞧,確認她無事了,才舒了一口氣,“你都快嚇死我了。”

沈默了一瞬,他驟然瞳孔緊凝:“你方才喚我什麽?”

常青只是安靜地看著他,酉時時分,天有些暗,沒有掌燈,她目光灼亮。

燕驚鴻似驚似喜,側臥著,撐著身體看常青:“常青,再喚一聲好不好?我喜歡聽你那樣喊我的名字。”

語氣柔和得能讓人軟了心腸。

她喊:“驚鴻。”

何時這樣喊過他嗎?竟這樣順口。

燕驚鴻唇角揚起,笑了。

他平時不愛笑,便是上一世與他十年相處,常青也幾乎沒見他笑過,原來,燕驚鴻笑起來這麽好看,像畫裏走出來的人。

常青想,也許應該讓燕驚鴻多笑一點。

“常青。”燕驚鴻喊她的名字,眼底有歡愉的光影躍動。

“嗯。”

他看著常青:“你是不是有一點歡喜我了?”他小心地湊近一點,見她沒有閃躲,便又湊近一點,目光**了溫柔,“你會在我死後同我共赴黃泉,會在魏宮大火時免我劫難,會喊我驚鴻,會同我躺在一張榻上,是不是你也有一點點地歡喜我。”

他只敢說一點點,因為害怕她搖頭。他覺得他越來越貪心了,上一世,他甚至不敢肆無忌憚地多看她幾眼。

常青說:“不是。”

燕驚鴻眼底的光,一下子就全部暗淡了。

她有點急促,又說:“不是一點點。”

常青不擅言詞,這樣的話,兩世也就說過這一次,有些詞不達意,卻未經深思,是本能的反應。

常青啊,能馳騁疆場,能玩弄心計,卻不懂風月。

她的話,卻令燕驚鴻開心極了,一點一點挪過去,把下巴擱在常青肩上,嗓音輕快:“常青,上一世都沒來得及告訴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歡喜你,你比我的命還要重要好多好多倍。”

話語,倒不像往常的他,有些執拗,有些饜足後的歡喜。

上一世,他是她的君主,她卻是池修遠的忠臣,許多話,他哪裏敢告訴她,就怕嚇跑了她。

所以,常青不知道,他有多喜歡她,為了她,他可以不要他的國家,不要他的子民,甚至,不要他的性命。

常青伸手,涼涼的指腹落在燕驚鴻的臉上,一點一點拂過他的輪廓,她說:“這一世,傾其所有,我都會對你好的。”

我會把我給你,還有你的天下……

欠了他一世,就要還一世的。

燕驚鴻笑彎了好看的眸子,點點瑩潤的光影裏凝著常青的樣子,他小心地問:“那你便多喜歡我一點好不好?”

常青點頭,又重重點頭。

見她同意,燕驚鴻開心地笑了好一會兒,然後把常青抱住,嗓音有點飄飄然:“我好歡喜,不想睡覺,你同我說說話好不好?”

他十五歲稱帝,本該一身君王之氣,在常青面前,毫無辦法,像個蹣跚學步的孩子,做什麽都小心翼翼的。

常青不動,有些僵硬不自然地任他抱著:“嗯。”

她想過,上一世的命已經還給了池修遠,這一世,不管燕驚鴻要什麽,她都會給他,不是彌補,她甘願的。

不知緣由,她開始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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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章節出了問題,已修改,務必重新刷新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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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宋宋桔梗好CP

宋宋還在娘胎裏的時候,秦桔梗已經五歲了。

宋宋剛出生那會兒,最喜歡抓著秦桔梗的手往嘴裏塞,別人的手不要,她只吃桔梗口味的。

宋宋半歲的時候,一哭鬧,只要給秦一路家的桔梗抱抱,立馬就不哭了。

宋宋八個月的時候,會喊媽媽前,就先學會了喊桔梗。

宋宋一歲抓周的時候,抓了秦桔梗的手,可勁兒往懷裏藏,笑得瞇瞇眼,十分歡快地喊:“桔梗,桔梗。”

“哎喲。”白清淺掩著嘴,笑得花枝亂顫,“娃娃親果然不是白訂的,這小夫妻倆,真恩愛。”

阮江西:“……”

宋辭:“……”

一幹親朋好友:“……”

宋宋小朋友:“桔梗,桔梗!”

不向不愛說話不愛笑的秦桔梗,破天荒地笑著在宋宋臉上親了一口。

宋辭怒:“誰讓你親我女兒了!”走過去,用袖子給宋宋擦了兩遍臉。

宋宋兩歲的時候,秦桔梗七歲。

胖嘟嘟粉嫩嫩的小公主,是爸爸和哥哥的小心肝小寶貝。

“寶寶,晚上要不要跟爸爸睡?”

已經六歲的宋黎對著他家宋老板翻了個白眼,有點鄙視宋老板那個暴君在宋宋面前一臉奴相的樣子。

宋黎湊過去:“宋宋,要不要跟哥哥睡?”

這奴相,簡直與宋辭如出一轍,嘖嘖嘖,果然是父子。

宋宋好為難啊:“不能跟桔梗哥哥一起睡嗎?”

宋家父子的臉,一樣黑,每每這個時候,宋家父子就會一臉嚴肅地問宋宋一個十分嚴肅的問題。

“是爸爸重要,還是秦桔梗?”

“是哥哥重要,還是秦桔梗?”

“……”宋宋嘆了一口氣,決定今晚跟媽媽睡。

宋宋三歲的時候,秦桔梗八歲。

生日那天,來了好多客人,可是秦桔梗去了白家,不能來給她過生日,宋宋不開心。

宋辭寵女兒,抱著她哄:“宋宋,生日禮物想要什麽?你要什麽爸爸都給你。”

宋宋眼睛一閃一閃亮晶晶的:“要什麽都可以嗎?”

宋辭親了親他的小公主:“當然,你要星星爸爸都摘給你。”

真不是開玩笑,就算宋宋要月亮,宋老板也會用炮彈去天上把月亮炸下來的。

但是,宋宋才不要月亮呢。

“我要桔梗哥哥,爸爸,你把桔梗哥哥送給我吧。”

宋辭不說話,不開心。

阮江西笑著走過去:“宋宋為什麽這麽喜歡桔梗哥哥?”

宋宋一臉懵懂:“我不知道,不過千羊阿姨說,這是孽緣。”

陸千羊家的小花,已經被她教成了小流氓,魔爪還時常伸向宋宋,總教宋宋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話。

宋宋四歲的時候,秦桔梗九歲。

這天,白清淺給秦桔梗報了個興趣班,說是男孩子要學一技之長好撩妹。

秦桔梗完全不敢茍同,不過,宋宋喜歡鋼琴曲,便挑了鋼琴班,當然,宋宋顛兒顛兒地也跟去了。

鋼琴老師就問班裏的大小朋友們為什麽要學鋼琴。

秦桔梗酷酷的小臉一擺:“沒有為什麽。”

九歲大的秦桔梗,不像父母親,性子冷冰冰的,一張比女孩子還精致的小臉,除了面對宋宋時,一律面癱。

好吧,這孩子顏值高,任性,鋼琴老師就原諒他不愛藝術不尊重藝術了,扭頭又問一直跟著秦桔梗的阮宋小朋友:“那宋宋小朋友為什麽學鋼琴呢?”

“因為桔梗哥哥啊。”宋宋特地向老師詳細解釋,“媽媽說,要夫唱婦隨。”

上次爸爸出差,媽媽就一起去了,宋宋覺得夫唱婦隨是傳統美德,老祖宗的精華,不能丟。

宋宋五歲的時候,秦桔梗十歲。

那時候的宋宋,正是調皮搗蛋的年紀,天不怕地不怕,在外得了個小魔女的稱號。

要問宋宋怕什麽,倒有一樣,怕桔梗哥哥不喜歡她。

這天,宋宋下課回到家,一臉郁悶:“媽媽。”

阮江西見女兒心情不好,連忙放下劇本:“怎麽了?怎麽不開心?”

宋宋悶悶地說:“媽媽,小花說我是小魔女。”

陸小花比宋宋大了一歲,被陸千羊養得像個小地痞,時常和宋宋‘鬼混’在一起。

宋宋很低落:“小花還說桔梗哥哥不喜歡小魔女,男孩子都喜歡小淑女。”

阮江西一時答不上來,孩子的感情問題,她還不太會處理。

“媽媽,桔梗哥哥會不會和我離婚?”宋宋難過地快哭出來了。

“……”離婚這個詞,可能又是小花教她的。

宋宋嘴一嘟,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不要離婚。”

阮江西安慰:“寶寶,沒有結婚是不會離婚的。”

宋宋一抽一噎:“我們結了。”

五歲大的孩子,說起結婚這個話題,還一套一套的,阮江西覺得,宋宋的教育問題,得好好再審視審視。

阮江西耐心極好:“什麽時候?”

“昨天過家家的時候。”

“那不算數的。”

宋宋一本正經,老氣橫秋地說:“為什麽不算數,我和桔梗哥哥在外面的草地裏拜天地了,我們還鉆進被子裏洞房了,和媽媽演的電視劇一樣。”

“……”阮江西覺得,以後不能讓宋宋看成人電視劇,想了想,阮江西解釋,“電視裏都是騙小孩的。”

宋宋不管,反正她不離婚!就不離婚!

宋宋六歲的時候,秦桔梗十一歲。

那時候,宋宋長開了,是個小美人胚子,水靈靈的大眼睛,粉嫩嫩的小臉,可招人喜歡了。

這天放學,班上的小明同學趁著路上沒人,畏畏縮縮地走過去,奶聲奶氣地說:“宋宋,我喜歡你,放學我們一起玩吧。”

宋宋同學扭頭就走:“不要。”

小明同學有點受傷,背著小書包追著宋宋跑:“為什麽?”

“我不喜歡你,不想跟你玩。”

小明同學受到了一萬點傷害,都快哭了:“為什麽?”

宋宋同學一臉傲嬌跟驕傲:“我有桔梗哥哥了。”

小明同學時常聽宋宋同學把桔梗同學掛在嘴邊,很不服氣:“他有我的玩具多嗎?有我會背九九乘法表嗎?有我拿的小紅花多嗎?”

小明同學最擅長的就是背九九乘法表了,老師表揚了他好多次,還給他獎勵了好多小紅花哩。

宋宋不屑一顧,下巴一擡:“我家桔梗哥哥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背九九乘法表算什麽,我桔梗哥哥他還會打槍,哼,厲害吧!桔梗哥哥的外公還是黑社會哩!”這語氣,炫耀自豪得不得了。

小明同學一楞一楞的,有點怕怕。

宋宋洋洋得意了好一會兒,惡狠狠地說:“要是讓我桔梗哥哥知道你要我跟你一起玩,他就會打爆你的頭!”

哼,厲害厲害吧!

小明同學是個奉公守法的孩子,又不是小流氓,只是想跟宋宋同學玩,居然要打爆他的頭,哇的一聲,小明同學就哭了,扯著嗓門哭天喊地,那叫一個地動山搖驚心動魄,

宋宋不為所動:“你哭我也不和你玩,我是有夫之婦了,你就死了那條心了吧。”宋宋時刻記得,她是訂過娃娃親的。

有夫之婦是什麽東東?小明同學不懂,他哭。他就哭,哭得不能自已。

宋宋八歲的時候,秦桔梗十三歲,剛上初中,因為長相出色,桃花開得燦爛,那是一朵接一朵地開啊。

這天放學的路上,秦桔梗就被一小姑娘攔住了,那小姑娘低著頭,遞出一封粉紅色的信封,結結巴巴地說:“秦、秦桔梗,我、我喜歡你。”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八次了!

沒聽到秦桔梗的回應,卻突然傳來女孩清脆的聲音,十分氣惱地說:“他才不喜歡你,一點都不!你趁早死了心!”

那告白的小姑娘擡頭,便看見秦桔梗身邊站了個**歲的小姑娘,生得跟洋娃娃似的,穿著一身牛仔,十分好看的孩子。

“你來了。”秦桔梗笑著牽住宋宋的手,“怎麽不等我去接你?”

再等,她的桔梗哥哥都要被拐跑了。

這來‘棒打野鴛鴦’的,不是宋宋又是哪個,她一把奪過那女孩手裏的粉紅色信封,直接扔進垃圾桶。

十三四歲女孩臉皮薄,紅著臉:“你是誰?”

宋宋抱住秦桔梗的胳膊:“我是秦家的正房媳婦。”昨天電視裏那女人也是這麽說的,宋宋學東西學得快,會舉一反三。

那女孩呆了:“……”

秦桔梗笑得寵溺。

這一笑,把人小姑娘迷得暈頭轉向。宋宋可火大了,就像小花搶了她的蛋糕一樣,她十分護食,便惡狠狠地瞪人姑娘:“秦桔梗是有家室的人,你以後再來糾纏他,我天天放學堵你!”

這些話,都是陸小花教她的,小花同志的口頭禪就是:給我等著,我天天放學堵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後面那句就不照搬了,媽媽說,要做個小淑女。

這好端端的告白就被攪黃了,女孩有點尷尬,笑著摸摸頭:“秦桔梗,這小孩是你妹妹吧,真可愛。”

妹妹?

宋宋好生氣,她和桔梗哥哥可是訂了親的!才不是什麽哥哥妹妹!

“不是妹妹。”秦桔梗說,“是我未婚妻。”

除了對宋宋,他對誰都這幅樣子:狂拽酷炫!

那告白的女孩猶如五雷轟頂,傻在那裏。

宋宋化身小迷妹,雙眼眨巴眨巴,放光:“桔梗哥哥,你太帥了,我都要拜倒在你西裝褲下了。”

秦桔梗:“……”他家宋宋好熱情。

接過宋宋手裏的小書包,秦桔梗牽著她的小手往回走,這才發現她一瘸一拐的。

秦桔梗臉色突然就變了:“腿怎麽了?”

宋宋滿不在乎:“上體育課的時候摔了。”

“怎麽這麽不小心。”秦桔梗蹲下去,卷起宋宋的褲腿,看著她摔得紅腫的膝蓋心疼得不得了,對著那一處輕輕地吹:“疼不疼?”

宋宋可憐兮兮地點頭:“嗯嗯。”

小花說了,男孩子都喜歡我見猶憐的!

**歲的宋宋,學什麽都很快,眼眶一轉通紅通紅的,好不可憐,跟昨天晚上黃金檔一個家庭劇裏的苦情女主的神情那是像得入木三分。

秦桔梗平時對誰都冷漠臉,偏偏吃宋宋這一套,他蹲在她面前:“上來,我背你。”

宋宋歡歡喜喜地爬上秦桔梗的背,摟著他的脖子笑彎了眼睛。

“桔梗哥哥。”宋宋在秦桔梗頸窩裏蹭啊蹭,像只小貓。

秦桔梗好耐心地應她:“嗯。”

她嘆氣:“我好煩惱啊。”

天真爛漫的小臉,皺著,她真的煩惱啊。

“煩惱什麽?”

“我為什麽還不長大?”

“為什麽要長大?”這麽大也好,他可以抱她,可以背她,走哪都帶著她。

宋宋歪著頭看秦桔梗,小小的女孩一本正經地說:“長大了我就可以嫁給你了。”

秦桔梗笑出了聲:“不急,我可以等。”

宋宋,我會等,等你長大,娶你做我的新娘。

不是童言無忌,那時雖年少,卻懂得歡喜。夕陽下,少年背著女孩,樹影斑駁,歡聲笑語,知了鳴叫,不知不覺又是一年仲夏,

宋宋十四歲的時候,秦桔梗十九歲,那時,她還年少,他已成年。

幾乎形影不離,秦桔梗陪了宋宋十四個年頭,陪著她,由蹣跚學步的孩子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除了宋辭與宋黎,秦桔梗就是最慣著她的人,平日裏什麽都依她,宋宋跟秦桔梗感情極好,十分依賴他。

這天,宋宋的班主任的電話就打到了秦桔梗這,當時秦桔梗正在上金融課程,聽宋宋班主任說宋宋出事了,當即撇下一幹給他單獨上課的金融界牛人,直接駕車去了宋宋的學校。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班主任說宋宋不知道怎麽了,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裏怎麽都不肯出來。

“宋宋。”

秦桔梗敲了敲衛生間的門,裏面沒反應。

“怎麽了宋宋?”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秦桔梗急了,軟著聲音哄著,“乖,開門,我們去醫院。”

“不去醫院!”

裏面傳來宋宋有點慌張的聲音。

“怎麽了?宋宋,你快開門。”秦桔梗不敢撞門,怕磕到宋宋。

“讓別人都走開,只準桔梗哥哥你一個人進來。”

十幾歲的女孩,正是妙齡,羞羞怯怯的。

秦桔梗不明所以,聽宋宋的,把人都趕出去了,然後衛生間的門就打開了,宋宋無措地站在那裏。

“宋宋,怎麽了?哪裏難受?”秦桔梗仔細打量她,生怕她是哪裏病了。

漂亮的小臉有點紅,宋宋低著頭,很小聲地咕噥:“桔梗哥哥,我褲子臟了。”

秦桔梗楞了一下。

她頭低得更低了,扯了扯裙擺,臉上發燙,耳朵都粉紅粉紅的,聲音細弱蚊蚋:“褲子上有血。”

秦桔梗恍然大悟,然後便笑了,擡手揉揉她的頭發:“我家宋宋終於長成大人了。”

一晃眼,阮宋已經十四了,花樣的年華。

任是宋宋平時膽大率真,這會兒也羞紅了臉,扯了扯秦桔梗的手:“可是,我沒有那個。”

秦桔梗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圍在她腰間:“乖,在這等我。”

十分鐘後,秦桔梗就遞給了宋宋一包衛生棉,還叮囑她要是不會用就喊他,宋宋無地自容。

她一世英名啊,就這樣毀於一旦了!

回家的路上,秦桔梗嘴角一直上揚著,他心情很好,但宋宋心情很不好:“你笑什麽?”

秦桔梗牽著她,走在樹蔭下,並不說話,只是淺笑。

宋宋羞惱:“你是不是笑話我?”

秦桔梗搖頭:“我很開心。”眼裏暖融融的,全是溫柔的碎影。

宋宋不懂:“開心什麽?”

“你長大了。”秦桔梗扶著她的肩。

宋宋聽得一知半解。

“我可以吻你了。”

話落,他俯身,將吻落在了她唇上。

這是秦桔梗第一次吻阮宋,不是不想一親芳澤,是泰山大人下了嚴令,宋宋長大之前,不能逾越。

終於,他守了十四年的姑娘,已經成長。

宋宋十六歲的時候,秦桔梗二十一,她還在念高二,他已經經常各個國家奔走了,不過,不管在哪裏,秦桔梗都會給宋宋打許多許多電話。

這天下午,秦桔梗給宋宋打電話,卻是一個男人接的電話,是個警察,說宋宋正在警局錄口供,當時秦桔梗正在機場,要飛M國,掛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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