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母親進京 (7)
關燈
小
中
大
官鬻爵的證據，以此為要挾，葉安才幫助衛王尋回葉明蕊，並且瞞著太子直到大婚之日。
衛王和楚王聯手將葉明蕊換成了琴行的頭牌綠竹，你要直到，這綠竹可是太子手下的一把好手，很多消息情報都來自於她，這風月之地消息最是靈通。”
父親說到此，我也差不多明白了，“所以太子和五皇子一直伺機報覆？終於讓他們找到突破口了？”
父親點點頭，“你還記得當初齊燕發賣出去的兩個小丫頭嗎？”
我想了半天，“父親說的是琴兒？”
“正是，齊燕當初將兩個小丫頭趕出了京城，不知兩人用了何種手段，居然同太子聯系上，還同太子舉報當初是楚王爺害死了綠竹，她們可以做證人。前幾天太子派人要將兩人接回來，如果她們出現在皇上面前，又少不了一場風波。”
我有些不解，“可是皇上未必會相信兩個奴婢的話。”
“如果單單是這兩個奴婢自然沒什麽大礙，她們手裏居然還有楚王的信物，是楚王一直隨身戴的玉佩，你應該見過的。”
“恩，最近就沒有看到了，原來是被人偷去了。她們膽子可真大。”
“琴兒兩人說受了王爺的指派接近綠竹，當日將綠竹騙到他處，衛王的人才有機會綁架綠竹。還說，挨了板子是你為了幫助楚王掩人耳目，怕此事敗露，楚王為了讓琴兒兩人相信所以給了玉佩作為信物。”
我聽的有些無語，“他們還真能編排。”
父親接著說，“太子已經寫了奏本奏明了皇上，所以琴兒兩人不能在入京之前出事兒，如果出事兒了，證明楚王心裏有鬼，殺人滅口，但是我們不動手，不代表太子不會動手。風影這幾日就一直沿途保護兩個丫頭安全，楚王將兩人的家人接到了別院，以此要挾，希望她們到時能說實話。”
我說，“可是雖然有她們的家人在手，琴兒她們也不一定會說實話啊？”
“你說的對，但是王爺傳話過去，只要保證你不被牽連即可，其他的事情他有辦法再處理。”聽了父親的話，我的心頭一陣酸楚。
身後突然傳來淩雲楚的聲音，“岳父大人說這些做什麽，事情不是處理好了嗎？”
我轉過身，“你不是睡覺嗎？怎麽起來了？”
淩雲楚笑笑，“你不在身邊，怎麽睡的踏實。琴兒的事情你就不必擔心了，你將她們趕出府的事情如果父皇問起你就實話實說便好。”
“太子應該是許諾她們什麽事情了吧，否則那兩個丫頭怎麽會聽從太子安排？”
“寧兒真聰明，太子私下裏承諾，如果此事辦成了，讓她們嫁於五皇子為妾室。”
“你剛才說皇上問起？皇上怎麽會問我？”
“父皇傳旨，明日早朝過後，所有涉事人等禦書房對峙。”
“說了這麽半天，都餓了吧，我去問問膳食準備好了麽，你們先聊著。”我想淩雲楚和父親他們還是有事情要談的，就先去廚房了。
廚娘手法很快，已經準備差不多了。
酒菜端上來的時候，三人顯然已經聊得差不多了，吃過晚膳，父親和哥哥便各自回府了。
剩下我和淩雲楚兩人，我枕著他的胳膊，“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淩雲楚一挑眉，“為什麽這麽問？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去？”
“那如果換了其他女人是你的妻子，你也會對她這麽好嗎？”我有些較真。
“怎麽可能，你是我的妻子，為什麽會換成其他女人？真不知道你這腦袋裏天天想了些什麽！趕緊睡覺吧，明兒還得進宮呢！”
我有些賭氣淩雲楚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翻個身沒理他。淩雲楚竟然也沒察覺到我的不對勁，以為我睡著了，這讓我更氣了。慢慢的困意襲來，我自己暗自琢磨，氣的什麽勁兒啊，本來也是不存在的事兒。
想開了便睡著了。我沒有看到淩雲楚嘴邊一直噙著的笑。
次日，淩雲楚依舊起早去上朝，吩咐趙嬤嬤好好照顧我。
我起床之後吃過早膳，收拾妥當之後，趙嬤嬤便陪我進宮了，
通報之後進入禦書房，我居然發現，我是來的最晚的哪一個，有些尷尬。
剛要請安，皇上便開口了，“馨寧丫頭懷有朕的龍孫，不必多禮了，來人啊，賜座。”
“謝父皇！”
滿殿除了皇上坐在上首，其餘人只有我自己坐在了皇上的下首第一個位置。
殿內除了太子和淩雲楚還有衛王，父親，五皇子，大理寺卿葉安，還有下面跪著的兩個小丫頭，琴兒和玲兒。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是琴兒兩人，我還真是認不出來了。錦衣加身，珠圓玉潤，不過穿的再好，也絲毫沒有貴人的氣質。
皇上見我坐下，便開口道，“既然人都到齊了，你們開始吧，朕聽聽有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太子，奏本是你寫的，你先說說。”
“是，父皇。不知父皇可還記得四弟大婚當日後院井裏發現的女屍？”太子說。
“此事朕已經交由葉卿去詳查，怎地由太子稟報？”
“回父皇，葉大人查出此時非同一般，不敢擅自做決定，所以來找兒臣。”
皇上點點頭，示意知道了，讓太子繼續說。
“父皇，當日發現的女屍，是琴行的頭牌，名為綠竹，彈得一手好琴，甚有才情。京城中不少貴族子弟包括兒臣的幾位兄弟，有不少都是綠竹的座上賓。”太子說到這裏，明顯皇上有些不悅，但是沒有打斷太子的話。
他接著說，“兒臣聽說，三弟和四弟也曾聽過綠竹姑娘撫琴，還引為知己。幾日前，三弟府上的丫頭，就是這兩位，琴兒和玲兒，輾轉找到葉大人，說明了綠竹之死的真相，兒臣不敢擅自做主，故而奏請父皇生命決斷。”
皇上挑眉，“哦，這兩個小丫頭怎麽會知道這樣的事情？”
“回父皇，三弟素來信任這二人，便是此二人與綠竹姑娘相交甚好，引出綠竹姑娘，四弟才能得手，謀害綠竹姑娘。”
“這朕倒聽不懂了，謀害了綠竹，還要放在自己府中的井裏，那豈不是不打自招？”
“這便是四弟的高明之處了，放在自己府中，自然洗脫了自己的嫌疑，有誰會相信屍體存放的地方會是兇手自己家呢？”
“老四，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衛王依舊是那個一板一眼的樣子，“回父皇，兒臣想聽聽這兩個丫頭的證詞。”
☆、不清不楚
皇上點點頭，“是該好好聽聽。你們兩個擡起頭來，報上名字。”
兩個小丫頭再怎麽說也沒有見過這麽大的世面，戰戰兢兢的擡起頭，“奴婢琴兒（玲兒）叩見吾皇萬歲。”
我仔細看了看這兩個丫頭，這段時間確實養的不錯，出落的越發標致了，怪不得有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野心。
“你二人好好與朕說說，說錯了一個字，便是欺君罔上，是要殺頭的！”皇上端起了往日的威嚴。
開口的是玲兒，印象中她比琴兒能說會道許多，“是皇上。”玲兒所說與父親昨日說的相差無幾。皇上問，“你二人既然得了楚王的信任，為何會被楚王妃趕出王府？”
琴兒叩了個頭說，“當日王爺指派了奴婢去照顧李懷信大人，奴婢二人說了些不該說的話，被王妃和李夫人聽到，惹了夫人發怒，是以王妃才將我二人趕出了王府。”
皇上似乎對這個話題更感興趣，“還有這等事？細細說來，朕聽聽。”
太子立在旁邊幹瞪眼，似乎不明白明明說好的事情為何突然變了，而且事情似乎出乎他的意料，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父皇，那都是三弟府上的事情，父皇可以處理完此案再聽。”太子小心翼翼的提醒皇上。
“朕想聽什麽還由不得你來指手畫腳。”皇上橫了太子一眼，然後對琴兒說，“你叫什麽來著，接著說。”
琴兒接到太子的眼神，有些退縮，但是想來想去，府裏的事情似乎同太子沒什麽關系，她只答應幫太子一件事，太子也沒提過王府的事情不準說，再說，為了自己的家人，這一點上還是要說實話的。
琴兒狠了狠心，“回皇上，奴婢琴兒。王妃的哥哥也就是現在的李大人，除夕當日在宮裏飲宴回府身體不適，為了瞞著李夫人，便著奴婢去伺候，奴婢看李大人人好心善，便與琴兒在後花園多了幾句嘴，恰巧李夫人從此經過，發現李大人在王府養病。王爺曾經有命，不能在夫人跟前提起李大人，否則嚴懲，奴婢二人違抗了王爺的命令，所以被王妃責罰趕出了王府。”
我沒想到琴兒這丫頭說起話來也是頭頭是道，條理清晰，是個人才啊！
皇上問琴兒，“你說李懷信除夕之日回府之後便身體不適？”
“奴婢句句實話，不敢欺瞞聖上。”
“李卿，朕的新科狀元當時可是染了什麽急癥？”皇上問父親。
父親還沒開口，那個叫玲兒的丫頭卻開口了，“皇上，奴婢有話要說。”
“哦，你還想說什麽？”
“回皇上，奴婢二人雖然是說了不該說的話，但是李大人只是染了風寒而已，小小風寒有什麽理由不讓自己的母親知曉，是王妃為了替王爺隱瞞，故意趕走我二人，怕綠竹之事事發。請皇上明鑒！”玲兒說的鏗鏘有力，讓我刮目相看，果然太子嘴角一絲得意爬了上來。
“真是這樣？馨寧丫頭，你同朕說說！”
我真想直接將年宴的齷齪之事當殿說出來，淩雲楚對我搖了搖頭，似乎讀懂了我的心事，其實不用他暗示，我也知道此事沒有辦法擺到明面上，畢竟還隔著衛王妃。
“回父皇，哥哥向來孝順，染了寒癥自然不能說與母親惹她傷心。兒媳重責了這兩個丫頭也算是給府裏的人立了一個標尺，想來府裏的人如果想再傳閑話，定然要心中自我衡量一番。”
“那這丫頭為何說是你們事先安排好的？”
“父皇，可否準許兒媳問玲兒幾個問題？”
“你問吧！”
“玲兒，我問你，在王府時楚王殿下待你如何？”
玲兒不明白我為何問她這些問題，“殿下待奴婢自然是好的，否則也不會如此信任奴婢。”
“好，那玲兒的殿下又是如何待你的家人的？說之前考慮好了，別以為我入京時日短，便不知道你母親癱瘓在床，你父親雙目失明！”
“王妃問這許多做什麽？”
“你只管回答便好！”
“回王妃，王爺待奴婢的家人自然也是好的！”
“如此是什麽原因讓你背叛楚王殿下，背叛自己的家人也要替太子殿下做下偽證呢？”
“王妃說什麽，奴婢聽不懂，奴婢只是實話實說，與太子殿下和楚王殿下無關！”
“很好，也是我們平日看錯你了，楚王殿下每月按時派人給你父母送銀錢和米糧，你為了嫁入皇子府，真是連父母的性命都不想要了！”我有些生氣，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許多。
太子竟然以此發難於我，“楚王妃可要註意殿前不得失了儀態！”
淩雲楚過來扶住了我，“父皇見諒，寧兒懷孕以來脾氣不是很好，請父皇恕罪。”
“無妨！怎麽，聽這意思，雲澤相中了這丫頭，想娶回府？”
五皇子一聽皇上提了自己的名字，嚇的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父皇明鑒，三嫂定是聽了什麽風言風語，兒臣怎麽會看上這樣的粗鄙丫頭。”
玲兒那丫頭聽了五皇子的話也沒有很激動，而是磕了個頭，“皇上明察，楚王妃誣陷奴婢和五皇子，奴婢同五皇子從未見過，何談嫁娶之事。況且，奴婢身份卑微，哪裏敢高攀皇子。”
沒看出來，這個玲兒還是個聰明人，她知道，如果此時實話實說，太子和五皇子反而不能救她了。
“朕懶得聽你們這些彎彎繞繞。太子，說了半天無非證人就這兩個小丫頭，雖然有雲楚的玉佩為證，但是也可以說玉佩是此二人偷拿的。朕要聽實話。雲楚，這兩個丫頭是你府上的，你說說吧！”
“回父皇，兒臣從未見過這個綠竹姑娘，所以也未曾聽過綠竹撫琴，兒臣更沒有安排此二人去接近綠竹姑娘，子虛烏有的事情自然不需要什麽證據。綠竹姑娘為何會出現在井裏，我想葉大人清楚的很。關於玉佩，確實是兒臣不小心遺失了，沒想到被這兩個丫頭撿了去。父皇明鑒，撿到主子的物件不歸還據為己有，便是有罪，此二人居然借此挑撥兒臣與太子皇兄之間的兄弟之情，實屬可惡。請父皇下旨，嚴懲這樣搬弄是非的下人，以儆效尤！”
“那葉卿就說說這真相如何？”皇上點了葉安的名字，這葉大人如今是無處可逃了！
那葉大人早就嚇的癱倒在了地上，“皇上，臣有罪，求皇上恕罪啊！”一邊說一邊哭喊。
皇上皺了皺眉，“那葉卿可要好好與朕說說罪在何處，如有虛言定斬不饒！”
“臣遵旨！”葉安叩首後接著說，“都怪臣教女無方，小女葉明蕊愛慕衛王多年，一心想加入衛王府，奈何衛王殿下對小女無意，小女聽說皇上賜婚衛王和安茹，心中憤恨，求助於太子殿下，想於衛王大婚之日用計迷惑衛王殿下，以求得衛王殿下青睞。但是大婚前日，太子殿下與小女所做之事被衛王發現，衛王殿下查明此事是琴行的綠竹姑娘所謀劃，所以便派人捉來了綠竹姑娘。臣也是在衛王殿下將小女送回府中才知曉此事，小女年幼無知，臣這麽大年紀也才這一個女兒，明蕊雖然任性但是心地還是好的，是臣沒有教導好，罪都在臣一人，請皇上看在臣忠心多年的份上，請皇上饒了小女吧！”
“雲睿，葉安所說可有補充？”
衛王出列，“父皇，葉大人所說句句屬實，兒臣沒什麽好說的！”
“既然你抓了綠竹，為何人又死在你府上？”
“回父皇，兒臣當日雖然抓了綠竹姑娘，但是問明緣由後變將人放了，至於她為何出現在了兒臣府中，兒臣不知。但是兒臣查明，綠竹姑娘是太子皇兄重用的線人之一，恐怕太子皇兄應該知道此人為何又出現在了兒臣後院的井中！”衛王說完之後退回原地。
“太子，你怎麽說？”
“父皇，兒臣素來不認識什麽綠竹紅竹的，請父皇明察！”太子不見一分慌亂，真是體現了儲君的氣質。
“你們各說各的，太子找的兩個丫頭又是作偽證的，朕怎麽分辨此事？好在此事也沒有弄出什麽大的亂子，就此掲過吧！”皇上看似隨意的說著，“但是葉安縱女胡作非為實屬管教無方，暫代大理寺職位，官降兩級，罰俸半年。”
“臣叩謝吾皇聖恩，臣回去一定嚴加管教，再不會出現有辱名節之事發生！”葉安謝完皇上，轉頭又謝過了衛王，“臣謝衛王殿下不計前嫌！”
皇上接著說，“至於這兩個丫頭，雲楚，馨寧丫頭，這二人本是你楚王府的婢女，王府內院之人本應受王妃約束，馨寧丫頭有約束不嚴之過才導致今日這場風波，馨寧丫頭自今日起就在府閉門思過吧，雲楚罰俸兩個月。這兩個丫頭，你們帶回府去，愛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吧，朕管不了了！”
我和淩雲楚謝恩後，皇上又對太子說，“太子，你作為我東淩儲君，輕信他人之言，你可之罪？”
“兒臣之罪，兒臣沒有徹查清楚便來面聖，有失察之過，請父皇責罰！”
皇上滿意的點點頭，知道錯了就好，這次就算了，朕先給你記著，下次可就不會輕易饒了你了!
“謝父皇！”
☆、瑾萱
眾人各自散去，回府的路上我有些不解，“雲楚，這件事似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之前為何如此著急，看皇上的樣子，他應該心裏有數，沒有牽涉到他的江山，他也不會過分追究。”
“是啊，其實不是什麽大事兒，但是如果不提前處理葉安和玲兒他們，他們一口咬定全都是我和衛王主使的，今日必然會很被動。其實父皇精明著呢，很多事情他心裏都清楚，只是不想說明罷了！不過寧兒，父皇不讓你出府是有父皇用意的，你不要在意！”
“有什麽好在意的，無論他是否有其他用意，我現在是個孕婦，還能去哪裏，在府裏好好安胎，不錯，閉門思過，正好也可以不去參加許多無聊的聚會！”
從那之後一直到我快要生產，似乎都沒什麽事情發生，也或許是淩雲楚有意瞞著我，日子過得舒心。孕產期在除夕之前，天氣越來越冷，我身子重，每日都我在暖閣裏，要不是母親每□□著我出門轉轉，我恨不得長到床上。
穩婆住進了韶汀苑的廂房，太醫和南宮冷韻也住進了楚王府。我這王府現在是人滿為患，靜妃娘娘還三天兩頭的派人來看情況，似乎我這個當事人是最不緊張的一個。
淩雲楚已經好幾天不去上朝了，七皇子不止一次來我這裏抱怨，說三哥將事物都堆給了他，他快累死了。我也懶得搭理他。
淩雲楚整日裏守著我，神經兮兮的，只要我一有點風吹草動他都能蹦起來去找南宮冷韻。
我天天笑話他跟個孩子似的。
臘月十八這一天，離南宮預計的生產之日還有十天。
淩雲楚在我房裏正在看密函，我在一旁吃著可口的玉米羹陪著軟糯的桂花糕。一陣錐心的疼痛從腹部傳來，我沒有防備，一下子扔了手中的碗，瓷碗落地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淩雲楚以順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了我面前，“寧兒，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去找大夫！”
我有些費力的開口，“雲楚，我好像要生了，快點扶我去床上！”
淩雲楚聽我說快要生了，反而楞在了那裏，我疼的懶得同他計較，費力地說，“你想什麽的，快點啊！”淩雲楚才反應過來。
將我一下子抱起放到床上，沖出門外，“王妃要生了，穩婆呢，大夫呢，都個本王出來！”
因為之前都有準備，所以並不見慌亂，只是淩雲楚坐在我的床邊抓著我的手不放，任人如何相勸都不出去，我看見穩婆見他在產房中都有些局促，費力的睜開眼，“你出去！”
“我不放心，我陪著你！”
我搖了搖頭，“你出去，不出去生不了！出去！”
看我有些急眼，“好好，我出去。”淩雲楚才依依不舍的起身，走到門口，對著屋中眾人厲聲道，“你們好生照顧王妃，如果王妃有什麽差錯，我讓你們都給她陪葬！”
母親站在一旁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雲楚，你先出去吧，有我在這呢，你放心吧，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的，都要經歷這一遭。”
淩雲楚終於離開了產房，我知道他就在門口，因為時不時的能聽到他問南宮的一些話，南宮也難得的好脾氣與他解釋，“王妃胎位很正，不會有危險的，你別走來走去的，你著急有什麽用，你也不能替她疼……”
從上午一直折騰到半夜，整整七個時辰，我早已筋疲力盡，終於聽到穩婆驚喜的一聲，孩子露頭了，快了王妃用力，隨著最後的力氣被耗盡，感覺身體裏空了許多，我也受不住這樣的疲累，暈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了，淩雲楚坐在我的床邊，“寧兒，你醒啦！”
南宮就坐在一邊開著藥方，南宮聽到這邊的動靜起身走過來，“我的王妃啊，你可終於醒了，您再不醒來，某位王爺可要把王府掀翻了，我們這些為您效命的人可就真的沒有小命了！”
淩雲楚橫了他一眼，“就你話多，藥方寫好了就去熬藥，廢話真多！”
南宮嗷嗷兩嗓子，“我就是命苦啊，勞心勞力還被人嫌棄！”說完就去熬藥了。
我環顧了下四周，“雲楚，孩子呢？是男孩還是女孩？”
淩雲楚對外面喊了一聲，“春蘭，將孩子抱進來，王妃醒了要看孩子！”
春蘭輕聲應了，不一會，一個小小的繈褓就映入了我的眼簾，淩雲楚接過孩子，雖然動作生疏，但是看出來十分小心，“寧兒，是個女孩，長的極其像你，十分漂亮，我很喜歡。”
春蘭過來扶起我，淩雲楚將孩子放到我懷裏，我低頭看著這小人兒，她還那麽小，根本看不出來長的像誰，皺皺巴巴的反而像個小猴子，想到這裏，我笑出了聲。
“寧兒看到孩子就這麽高興，看到我也沒見你如此開心！”淩雲楚有些吃味！
我擡頭看他一臉不滿，“我是想你剛才說長的像我，這哪裏像了，我看倒像個小猴子，五官都長在了一起，真醜！”
淩雲楚瞪了我一眼，“哪裏醜了，以後誰敢說本王的女兒醜，本王就滅了誰！”
“是，你的女兒最漂亮，行了吧！她吃東西了嗎？”我問。
“已經找好奶娘了，不過這孩子也不知道隨誰，一口奶也不吃，換了幾個奶娘輪番抱著，就是哭個不停，只有到了岳母手裏她才不哭，沒辦法，你也沒醒，岳母餵了些米湯給她！”
“哪裏用得著奶娘，我自己的孩子自然要自己餵，奶娘都辭了吧！”
餵了孩子，淩雲楚便讓春蘭把孩子抱了下去。
淩雲楚扶我躺下，也合衣躺在了我身邊，“你可嚇死我了，以後咱們都不生了，早知道如此兇險，我一輩子都不想要孩子了！”
“瞎說，誰生孩子不是這樣，哪裏有不要孩子的！你給我們的女兒起名字了嗎？”
“我已經報了父皇，估計父皇的旨意很快就下來了，說來皇室嫡子嫡女的名字都必須皇上賜封，你我這當父母的都沒有權利，不過寧兒可以給孩子起個乳名，這個父皇無權幹涉！”
“那叫什麽好呢？我可得好好想想！要不就叫瑾兒吧，希望她如玉般純粹美好！”
“好，就叫瑾兒。”
“雲楚，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別說一件，十件我都答應你！”
“我不求我們的瑾兒富貴榮華，只求她一世平安健康，無論今後的路如何去走，你們如何去爭，一定要保我們的孩子平安。”
淩雲楚鄭重其事的說道，“好，我答應你！”
我安心的靠在淩雲楚的懷中，暗自想著有了瑾兒之後我們的美好生活，不曾想到，瑾兒的到來才是我今後不幸的開始，這都是後話了！
聖旨很快就下來了，可能是皇上聽說了我們為孩子起的小名，聖旨上賜名淩瑾萱，封瑾萱郡主！
有了瑾兒之後，我的生活重心明顯轉移到孩子身上，這讓淩雲楚酸意盡顯，我經常笑他跟孩子爭風吃醋，還是個女孩子。
不過淩雲楚也是異常寵愛瑾萱，下朝第一件事便是去抱抱他的寶貝女兒。
因為是臘月，天氣極寒，我又要坐月子，連新年的年宴都沒去參加，反倒樂得輕松自在。
不過想到要在屋子中憋滿一個月，我便覺得日子很是難熬，不過幸好母親每日來陪我，林風兒也隔三差五往韶汀苑跑。
自從林風兒見到瑾萱之後，那是喜愛的不得了，恨不得長在我的院子裏。不過未滿月的孩子還是睡覺的時候居多，瑾萱睡熟了，林風兒便跑到我的屋子來同我講京城的趣事，倒也解了我不少煩悶。
林風兒性子活潑大方，講的事情繪聲繪色，我聽的是津津有味。
比如，誰家的公子在哪家青樓為了女人大打出手了，被家裏人責罰不得出門。
再比如，哪家小姐看上窮書生了，竟然背著家裏人跟書生私奔了。
諸如此類的事情那是數不勝數，聽的我是一楞一楞的。
不過最大的事情，莫過於太子在年宴上不知何時惹怒了皇上，被禁足東宮了！
後來我也問過淩雲楚，他說，太子在外收受賄賂，被告發了，收的銀子還不少，足足有十萬兩銀子，這件事正好在年宴上被禦史參奏，證據確鑿，太子最後只能狡辯說是底下的人私下裏為他辦的，他不知情，但是皇上也連太子一並罰了。
其次，五皇子被賜婚了，正妃是沒有什麽意外的王尚書的女兒王婷燕，婚事定於二月初，之所以如此著急，聽說是王婷燕未婚先孕，皇室為了顏面，不能大著肚子成親，自然也不能允許皇家子嗣落於民間，婚事定的匆忙！
看來我這個月子坐的，外面還是很精彩啊！
☆、滿月酒
一個月時間過的很快，很快瑾萱就滿月了，皇家郡主滿月酒自然是要大辦，當日府裏來了不少王公大臣，靜妃也被皇上準許來了楚王府。
淩雲楚也沒讓我去招待女眷，衛王讓衛王妃安茹來幫忙招待，林風兒自告奮勇要幫助安茹，我便也隨她去了。
靜妃來府裏，直奔韶汀苑，自然是為了能盡快看到瑾萱，她的孫女兒。
我陪著靜妃進屋的時候，母親還在為瑾萱換尿布，這時候，我完全忘記了母親和靜妃是認識的，還想著給母親介紹。
可是靜妃剛一踏入房門，手中的暖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啪”的一聲，四散開來，瑾萱因為這一聲，哭了起來。母親趕忙抱起來哄，不一會便又接著睡著了。
放下瑾萱，母親擡頭看向門口，一眼便楞在了那裏。
還是靜妃先開口，“你是語晴？”
母親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是，是我，你是婉秋？”
靜妃點點頭，兩人目光相對，眼淚突然洶湧而出。
我知道她們二十年未見，一定有很多話說，怕其他人來打擾，只好讓春蘭守在門口，不準任何人進來。
“母妃，娘親，去裏間說吧，不過時間不多，你們長話短說！”
二人點點頭，步入了裏間，我自己坐在外間看著瑾萱。
裏面沈默了片刻，傳來了說話聲。開口的是靜妃。
“語晴，真想不到今生我們還能見面，雖然楚兒娶了馨寧，我也知道你來了京城，但是不敢邀你入宮相見，怕有心人傳出什麽風言風語，影響到兩個孩子！”
“是啊，雖然我不知道他們都在做什麽，但是咱們不連累她們便是好的，更何況，我是曾經應該問斬的人，自然不能出現在明面上！”
“這些年你受苦了，之前見了李大人，也便放了心，你嫁了個好人，他這麽多年心裏一直只有你一人，能嫁給一個一心一意對你的男人，也是幸運的！”
我聽到靜妃提到父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知道母親會如何作答。
母親好半晌沒有回音，“你說李辰陽？”
“除了他還能有誰把你一直放到心尖兒上。”靜妃笑出了聲。
“他如何想我也不清楚，來京城一年多，我也沒見過他！”母親的聲音有些黯然。
靜妃似乎看出母親情緒不對，“不會是這麽多年你真的誤會他了吧！看來你們兩個有必要見見面好好談一談了。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我是個局外人，不好多說什麽，但是語晴，有句話我也得說，李大人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些年他也有苦衷的，時機對的時候，不妨敞開心好好聽一聽！”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我現在也不愁什麽了，懷信入了仕途，眼看著三公主就要進門了，我這事情也不少，不想了！”
我聽著兩人這話匣子打開好像有些關不上的趨勢，但是外面已經來人催了兩次了，便起身走進去，“母妃，娘親，以後有時間讓你們聊，外面人都到齊了，咱們還是出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我抱起瑾萱，也跟了出去。
正廳人滿為患，人數比我們大婚的時候還要多，這可能就是林風兒所說的淩雲楚現在比較得皇上重用的緣故吧！
畢竟是瑾萱的滿月酒，所以我還是需要抱著孩子露面的，不過也只停留了片刻，我便抱著孩子去了女眷那邊。
靜妃和母親已經先行入座了，三公主半路也跑來湊熱鬧。
淩蕓瑤看到我進來，本想直接跑過來看瑾萱，但是似乎是背著公主的身份，只好保持一貫的端莊，我看她裝的有些累，不免暗自好笑。
知道她著急看瑾萱，我便坐在了她旁邊。
眾人也是一陣奉承，吉祥話全都跑到耳朵裏面。
可是無論什麽時候都會有些另類存在，比如那個時時同我做對的馮氏。
就聽見她在鄰桌嘟囔了一句，“有什麽好得意的，還不是個女兒，能有什麽用，生不出兒子來！”
靜妃聽到此話自然是不高興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正襟危坐，“是哪位夫人在本宮面前說這些不中聽的！”
馮氏此時才驚覺靜妃也在列，自知理虧，坐在那裏一聲不知。但是眾人都知道是誰說的，都停下手中的筷子等著。
靜妃看馮氏沒有動靜，厲聲說道，“怎麽，敢做不敢認了！”
馮氏看看周圍都在看她，無奈起身請罪，“娘娘恕罪，臣婦沒有惡意的，娘娘知道，臣婦一直心直口快，刀子嘴豆腐心的。小郡主一看就冰雪聰明，是個美人坯子，臣婦剛才還跟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衛王和楚王聯手將葉明蕊換成了琴行的頭牌綠竹，你要直到，這綠竹可是太子手下的一把好手，很多消息情報都來自於她，這風月之地消息最是靈通。”
父親說到此，我也差不多明白了，“所以太子和五皇子一直伺機報覆？終於讓他們找到突破口了？”
父親點點頭，“你還記得當初齊燕發賣出去的兩個小丫頭嗎？”
我想了半天，“父親說的是琴兒？”
“正是，齊燕當初將兩個小丫頭趕出了京城，不知兩人用了何種手段，居然同太子聯系上，還同太子舉報當初是楚王爺害死了綠竹，她們可以做證人。前幾天太子派人要將兩人接回來，如果她們出現在皇上面前，又少不了一場風波。”
我有些不解，“可是皇上未必會相信兩個奴婢的話。”
“如果單單是這兩個奴婢自然沒什麽大礙，她們手裏居然還有楚王的信物，是楚王一直隨身戴的玉佩，你應該見過的。”
“恩，最近就沒有看到了，原來是被人偷去了。她們膽子可真大。”
“琴兒兩人說受了王爺的指派接近綠竹，當日將綠竹騙到他處，衛王的人才有機會綁架綠竹。還說，挨了板子是你為了幫助楚王掩人耳目，怕此事敗露，楚王為了讓琴兒兩人相信所以給了玉佩作為信物。”
我聽的有些無語，“他們還真能編排。”
父親接著說，“太子已經寫了奏本奏明了皇上，所以琴兒兩人不能在入京之前出事兒，如果出事兒了，證明楚王心裏有鬼，殺人滅口，但是我們不動手，不代表太子不會動手。風影這幾日就一直沿途保護兩個丫頭安全，楚王將兩人的家人接到了別院，以此要挾，希望她們到時能說實話。”
我說，“可是雖然有她們的家人在手，琴兒她們也不一定會說實話啊？”
“你說的對，但是王爺傳話過去，只要保證你不被牽連即可，其他的事情他有辦法再處理。”聽了父親的話，我的心頭一陣酸楚。
身後突然傳來淩雲楚的聲音，“岳父大人說這些做什麽，事情不是處理好了嗎？”
我轉過身，“你不是睡覺嗎？怎麽起來了？”
淩雲楚笑笑，“你不在身邊，怎麽睡的踏實。琴兒的事情你就不必擔心了，你將她們趕出府的事情如果父皇問起你就實話實說便好。”
“太子應該是許諾她們什麽事情了吧，否則那兩個丫頭怎麽會聽從太子安排？”
“寧兒真聰明，太子私下裏承諾，如果此事辦成了，讓她們嫁於五皇子為妾室。”
“你剛才說皇上問起？皇上怎麽會問我？”
“父皇傳旨，明日早朝過後，所有涉事人等禦書房對峙。”
“說了這麽半天，都餓了吧，我去問問膳食準備好了麽，你們先聊著。”我想淩雲楚和父親他們還是有事情要談的，就先去廚房了。
廚娘手法很快，已經準備差不多了。
酒菜端上來的時候，三人顯然已經聊得差不多了，吃過晚膳，父親和哥哥便各自回府了。
剩下我和淩雲楚兩人，我枕著他的胳膊，“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淩雲楚一挑眉，“為什麽這麽問？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去？”
“那如果換了其他女人是你的妻子，你也會對她這麽好嗎？”我有些較真。
“怎麽可能，你是我的妻子，為什麽會換成其他女人？真不知道你這腦袋裏天天想了些什麽！趕緊睡覺吧，明兒還得進宮呢！”
我有些賭氣淩雲楚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翻個身沒理他。淩雲楚竟然也沒察覺到我的不對勁，以為我睡著了，這讓我更氣了。慢慢的困意襲來，我自己暗自琢磨，氣的什麽勁兒啊，本來也是不存在的事兒。
想開了便睡著了。我沒有看到淩雲楚嘴邊一直噙著的笑。
次日，淩雲楚依舊起早去上朝，吩咐趙嬤嬤好好照顧我。
我起床之後吃過早膳，收拾妥當之後，趙嬤嬤便陪我進宮了，
通報之後進入禦書房，我居然發現，我是來的最晚的哪一個，有些尷尬。
剛要請安，皇上便開口了，“馨寧丫頭懷有朕的龍孫，不必多禮了，來人啊，賜座。”
“謝父皇！”
滿殿除了皇上坐在上首，其餘人只有我自己坐在了皇上的下首第一個位置。
殿內除了太子和淩雲楚還有衛王，父親，五皇子，大理寺卿葉安，還有下面跪著的兩個小丫頭，琴兒和玲兒。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是琴兒兩人，我還真是認不出來了。錦衣加身，珠圓玉潤，不過穿的再好，也絲毫沒有貴人的氣質。
皇上見我坐下，便開口道，“既然人都到齊了，你們開始吧，朕聽聽有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太子，奏本是你寫的，你先說說。”
“是，父皇。不知父皇可還記得四弟大婚當日後院井裏發現的女屍？”太子說。
“此事朕已經交由葉卿去詳查，怎地由太子稟報？”
“回父皇，葉大人查出此時非同一般，不敢擅自做決定，所以來找兒臣。”
皇上點點頭，示意知道了，讓太子繼續說。
“父皇，當日發現的女屍，是琴行的頭牌，名為綠竹，彈得一手好琴，甚有才情。京城中不少貴族子弟包括兒臣的幾位兄弟，有不少都是綠竹的座上賓。”太子說到這裏，明顯皇上有些不悅，但是沒有打斷太子的話。
他接著說，“兒臣聽說，三弟和四弟也曾聽過綠竹姑娘撫琴，還引為知己。幾日前，三弟府上的丫頭，就是這兩位，琴兒和玲兒，輾轉找到葉大人，說明了綠竹之死的真相，兒臣不敢擅自做主，故而奏請父皇生命決斷。”
皇上挑眉，“哦，這兩個小丫頭怎麽會知道這樣的事情？”
“回父皇，三弟素來信任這二人，便是此二人與綠竹姑娘相交甚好，引出綠竹姑娘，四弟才能得手，謀害綠竹姑娘。”
“這朕倒聽不懂了，謀害了綠竹，還要放在自己府中的井裏，那豈不是不打自招？”
“這便是四弟的高明之處了，放在自己府中，自然洗脫了自己的嫌疑，有誰會相信屍體存放的地方會是兇手自己家呢？”
“老四，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衛王依舊是那個一板一眼的樣子，“回父皇，兒臣想聽聽這兩個丫頭的證詞。”
☆、不清不楚
皇上點點頭，“是該好好聽聽。你們兩個擡起頭來，報上名字。”
兩個小丫頭再怎麽說也沒有見過這麽大的世面，戰戰兢兢的擡起頭，“奴婢琴兒（玲兒）叩見吾皇萬歲。”
我仔細看了看這兩個丫頭，這段時間確實養的不錯，出落的越發標致了，怪不得有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野心。
“你二人好好與朕說說，說錯了一個字，便是欺君罔上，是要殺頭的！”皇上端起了往日的威嚴。
開口的是玲兒，印象中她比琴兒能說會道許多，“是皇上。”玲兒所說與父親昨日說的相差無幾。皇上問，“你二人既然得了楚王的信任，為何會被楚王妃趕出王府？”
琴兒叩了個頭說，“當日王爺指派了奴婢去照顧李懷信大人，奴婢二人說了些不該說的話，被王妃和李夫人聽到，惹了夫人發怒，是以王妃才將我二人趕出了王府。”
皇上似乎對這個話題更感興趣，“還有這等事？細細說來，朕聽聽。”
太子立在旁邊幹瞪眼，似乎不明白明明說好的事情為何突然變了，而且事情似乎出乎他的意料，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父皇，那都是三弟府上的事情，父皇可以處理完此案再聽。”太子小心翼翼的提醒皇上。
“朕想聽什麽還由不得你來指手畫腳。”皇上橫了太子一眼，然後對琴兒說，“你叫什麽來著，接著說。”
琴兒接到太子的眼神，有些退縮，但是想來想去，府裏的事情似乎同太子沒什麽關系，她只答應幫太子一件事，太子也沒提過王府的事情不準說，再說，為了自己的家人，這一點上還是要說實話的。
琴兒狠了狠心，“回皇上，奴婢琴兒。王妃的哥哥也就是現在的李大人，除夕當日在宮裏飲宴回府身體不適，為了瞞著李夫人，便著奴婢去伺候，奴婢看李大人人好心善，便與琴兒在後花園多了幾句嘴，恰巧李夫人從此經過，發現李大人在王府養病。王爺曾經有命，不能在夫人跟前提起李大人，否則嚴懲，奴婢二人違抗了王爺的命令，所以被王妃責罰趕出了王府。”
我沒想到琴兒這丫頭說起話來也是頭頭是道，條理清晰，是個人才啊！
皇上問琴兒，“你說李懷信除夕之日回府之後便身體不適？”
“奴婢句句實話，不敢欺瞞聖上。”
“李卿，朕的新科狀元當時可是染了什麽急癥？”皇上問父親。
父親還沒開口，那個叫玲兒的丫頭卻開口了，“皇上，奴婢有話要說。”
“哦，你還想說什麽？”
“回皇上，奴婢二人雖然是說了不該說的話，但是李大人只是染了風寒而已，小小風寒有什麽理由不讓自己的母親知曉，是王妃為了替王爺隱瞞，故意趕走我二人，怕綠竹之事事發。請皇上明鑒！”玲兒說的鏗鏘有力，讓我刮目相看，果然太子嘴角一絲得意爬了上來。
“真是這樣？馨寧丫頭，你同朕說說！”
我真想直接將年宴的齷齪之事當殿說出來，淩雲楚對我搖了搖頭，似乎讀懂了我的心事，其實不用他暗示，我也知道此事沒有辦法擺到明面上，畢竟還隔著衛王妃。
“回父皇，哥哥向來孝順，染了寒癥自然不能說與母親惹她傷心。兒媳重責了這兩個丫頭也算是給府裏的人立了一個標尺，想來府裏的人如果想再傳閑話，定然要心中自我衡量一番。”
“那這丫頭為何說是你們事先安排好的？”
“父皇，可否準許兒媳問玲兒幾個問題？”
“你問吧！”
“玲兒，我問你，在王府時楚王殿下待你如何？”
玲兒不明白我為何問她這些問題，“殿下待奴婢自然是好的，否則也不會如此信任奴婢。”
“好，那玲兒的殿下又是如何待你的家人的？說之前考慮好了，別以為我入京時日短，便不知道你母親癱瘓在床，你父親雙目失明！”
“王妃問這許多做什麽？”
“你只管回答便好！”
“回王妃，王爺待奴婢的家人自然也是好的！”
“如此是什麽原因讓你背叛楚王殿下，背叛自己的家人也要替太子殿下做下偽證呢？”
“王妃說什麽，奴婢聽不懂，奴婢只是實話實說，與太子殿下和楚王殿下無關！”
“很好，也是我們平日看錯你了，楚王殿下每月按時派人給你父母送銀錢和米糧，你為了嫁入皇子府，真是連父母的性命都不想要了！”我有些生氣，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許多。
太子竟然以此發難於我，“楚王妃可要註意殿前不得失了儀態！”
淩雲楚過來扶住了我，“父皇見諒，寧兒懷孕以來脾氣不是很好，請父皇恕罪。”
“無妨！怎麽，聽這意思，雲澤相中了這丫頭，想娶回府？”
五皇子一聽皇上提了自己的名字，嚇的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父皇明鑒，三嫂定是聽了什麽風言風語，兒臣怎麽會看上這樣的粗鄙丫頭。”
玲兒那丫頭聽了五皇子的話也沒有很激動，而是磕了個頭，“皇上明察，楚王妃誣陷奴婢和五皇子，奴婢同五皇子從未見過，何談嫁娶之事。況且，奴婢身份卑微，哪裏敢高攀皇子。”
沒看出來，這個玲兒還是個聰明人，她知道，如果此時實話實說，太子和五皇子反而不能救她了。
“朕懶得聽你們這些彎彎繞繞。太子，說了半天無非證人就這兩個小丫頭，雖然有雲楚的玉佩為證，但是也可以說玉佩是此二人偷拿的。朕要聽實話。雲楚，這兩個丫頭是你府上的，你說說吧！”
“回父皇，兒臣從未見過這個綠竹姑娘，所以也未曾聽過綠竹撫琴，兒臣更沒有安排此二人去接近綠竹姑娘，子虛烏有的事情自然不需要什麽證據。綠竹姑娘為何會出現在井裏，我想葉大人清楚的很。關於玉佩，確實是兒臣不小心遺失了，沒想到被這兩個丫頭撿了去。父皇明鑒，撿到主子的物件不歸還據為己有，便是有罪，此二人居然借此挑撥兒臣與太子皇兄之間的兄弟之情，實屬可惡。請父皇下旨，嚴懲這樣搬弄是非的下人，以儆效尤！”
“那葉卿就說說這真相如何？”皇上點了葉安的名字，這葉大人如今是無處可逃了！
那葉大人早就嚇的癱倒在了地上，“皇上，臣有罪，求皇上恕罪啊！”一邊說一邊哭喊。
皇上皺了皺眉，“那葉卿可要好好與朕說說罪在何處，如有虛言定斬不饒！”
“臣遵旨！”葉安叩首後接著說，“都怪臣教女無方，小女葉明蕊愛慕衛王多年，一心想加入衛王府，奈何衛王殿下對小女無意，小女聽說皇上賜婚衛王和安茹，心中憤恨，求助於太子殿下，想於衛王大婚之日用計迷惑衛王殿下，以求得衛王殿下青睞。但是大婚前日，太子殿下與小女所做之事被衛王發現，衛王殿下查明此事是琴行的綠竹姑娘所謀劃，所以便派人捉來了綠竹姑娘。臣也是在衛王殿下將小女送回府中才知曉此事，小女年幼無知，臣這麽大年紀也才這一個女兒，明蕊雖然任性但是心地還是好的，是臣沒有教導好，罪都在臣一人，請皇上看在臣忠心多年的份上，請皇上饒了小女吧！”
“雲睿，葉安所說可有補充？”
衛王出列，“父皇，葉大人所說句句屬實，兒臣沒什麽好說的！”
“既然你抓了綠竹，為何人又死在你府上？”
“回父皇，兒臣當日雖然抓了綠竹姑娘，但是問明緣由後變將人放了，至於她為何出現在了兒臣府中，兒臣不知。但是兒臣查明，綠竹姑娘是太子皇兄重用的線人之一，恐怕太子皇兄應該知道此人為何又出現在了兒臣後院的井中！”衛王說完之後退回原地。
“太子，你怎麽說？”
“父皇，兒臣素來不認識什麽綠竹紅竹的，請父皇明察！”太子不見一分慌亂，真是體現了儲君的氣質。
“你們各說各的，太子找的兩個丫頭又是作偽證的，朕怎麽分辨此事？好在此事也沒有弄出什麽大的亂子，就此掲過吧！”皇上看似隨意的說著，“但是葉安縱女胡作非為實屬管教無方，暫代大理寺職位，官降兩級，罰俸半年。”
“臣叩謝吾皇聖恩，臣回去一定嚴加管教，再不會出現有辱名節之事發生！”葉安謝完皇上，轉頭又謝過了衛王，“臣謝衛王殿下不計前嫌！”
皇上接著說，“至於這兩個丫頭，雲楚，馨寧丫頭，這二人本是你楚王府的婢女，王府內院之人本應受王妃約束，馨寧丫頭有約束不嚴之過才導致今日這場風波，馨寧丫頭自今日起就在府閉門思過吧，雲楚罰俸兩個月。這兩個丫頭，你們帶回府去，愛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吧，朕管不了了！”
我和淩雲楚謝恩後，皇上又對太子說，“太子，你作為我東淩儲君，輕信他人之言，你可之罪？”
“兒臣之罪，兒臣沒有徹查清楚便來面聖，有失察之過，請父皇責罰！”
皇上滿意的點點頭，知道錯了就好，這次就算了，朕先給你記著，下次可就不會輕易饒了你了!
“謝父皇！”
☆、瑾萱
眾人各自散去，回府的路上我有些不解，“雲楚，這件事似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之前為何如此著急，看皇上的樣子，他應該心裏有數，沒有牽涉到他的江山，他也不會過分追究。”
“是啊，其實不是什麽大事兒，但是如果不提前處理葉安和玲兒他們，他們一口咬定全都是我和衛王主使的，今日必然會很被動。其實父皇精明著呢，很多事情他心裏都清楚，只是不想說明罷了！不過寧兒，父皇不讓你出府是有父皇用意的，你不要在意！”
“有什麽好在意的，無論他是否有其他用意，我現在是個孕婦，還能去哪裏，在府裏好好安胎，不錯，閉門思過，正好也可以不去參加許多無聊的聚會！”
從那之後一直到我快要生產，似乎都沒什麽事情發生，也或許是淩雲楚有意瞞著我，日子過得舒心。孕產期在除夕之前，天氣越來越冷，我身子重，每日都我在暖閣裏，要不是母親每□□著我出門轉轉，我恨不得長到床上。
穩婆住進了韶汀苑的廂房，太醫和南宮冷韻也住進了楚王府。我這王府現在是人滿為患，靜妃娘娘還三天兩頭的派人來看情況，似乎我這個當事人是最不緊張的一個。
淩雲楚已經好幾天不去上朝了，七皇子不止一次來我這裏抱怨，說三哥將事物都堆給了他，他快累死了。我也懶得搭理他。
淩雲楚整日裏守著我，神經兮兮的，只要我一有點風吹草動他都能蹦起來去找南宮冷韻。
我天天笑話他跟個孩子似的。
臘月十八這一天，離南宮預計的生產之日還有十天。
淩雲楚在我房裏正在看密函，我在一旁吃著可口的玉米羹陪著軟糯的桂花糕。一陣錐心的疼痛從腹部傳來，我沒有防備，一下子扔了手中的碗，瓷碗落地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淩雲楚以順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了我面前，“寧兒，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去找大夫！”
我有些費力的開口，“雲楚，我好像要生了，快點扶我去床上！”
淩雲楚聽我說快要生了，反而楞在了那裏，我疼的懶得同他計較，費力地說，“你想什麽的，快點啊！”淩雲楚才反應過來。
將我一下子抱起放到床上，沖出門外，“王妃要生了，穩婆呢，大夫呢，都個本王出來！”
因為之前都有準備，所以並不見慌亂，只是淩雲楚坐在我的床邊抓著我的手不放，任人如何相勸都不出去，我看見穩婆見他在產房中都有些局促，費力的睜開眼，“你出去！”
“我不放心，我陪著你！”
我搖了搖頭，“你出去，不出去生不了！出去！”
看我有些急眼，“好好，我出去。”淩雲楚才依依不舍的起身，走到門口，對著屋中眾人厲聲道，“你們好生照顧王妃，如果王妃有什麽差錯，我讓你們都給她陪葬！”
母親站在一旁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雲楚，你先出去吧，有我在這呢，你放心吧，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的，都要經歷這一遭。”
淩雲楚終於離開了產房，我知道他就在門口，因為時不時的能聽到他問南宮的一些話，南宮也難得的好脾氣與他解釋，“王妃胎位很正，不會有危險的，你別走來走去的，你著急有什麽用，你也不能替她疼……”
從上午一直折騰到半夜，整整七個時辰，我早已筋疲力盡，終於聽到穩婆驚喜的一聲，孩子露頭了，快了王妃用力，隨著最後的力氣被耗盡，感覺身體裏空了許多，我也受不住這樣的疲累，暈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了，淩雲楚坐在我的床邊，“寧兒，你醒啦！”
南宮就坐在一邊開著藥方，南宮聽到這邊的動靜起身走過來，“我的王妃啊，你可終於醒了，您再不醒來，某位王爺可要把王府掀翻了，我們這些為您效命的人可就真的沒有小命了！”
淩雲楚橫了他一眼，“就你話多，藥方寫好了就去熬藥，廢話真多！”
南宮嗷嗷兩嗓子，“我就是命苦啊，勞心勞力還被人嫌棄！”說完就去熬藥了。
我環顧了下四周，“雲楚，孩子呢？是男孩還是女孩？”
淩雲楚對外面喊了一聲，“春蘭，將孩子抱進來，王妃醒了要看孩子！”
春蘭輕聲應了，不一會，一個小小的繈褓就映入了我的眼簾，淩雲楚接過孩子，雖然動作生疏，但是看出來十分小心，“寧兒，是個女孩，長的極其像你，十分漂亮，我很喜歡。”
春蘭過來扶起我，淩雲楚將孩子放到我懷裏，我低頭看著這小人兒，她還那麽小，根本看不出來長的像誰，皺皺巴巴的反而像個小猴子，想到這裏，我笑出了聲。
“寧兒看到孩子就這麽高興，看到我也沒見你如此開心！”淩雲楚有些吃味！
我擡頭看他一臉不滿，“我是想你剛才說長的像我，這哪裏像了，我看倒像個小猴子，五官都長在了一起，真醜！”
淩雲楚瞪了我一眼，“哪裏醜了，以後誰敢說本王的女兒醜，本王就滅了誰！”
“是，你的女兒最漂亮，行了吧！她吃東西了嗎？”我問。
“已經找好奶娘了，不過這孩子也不知道隨誰，一口奶也不吃，換了幾個奶娘輪番抱著，就是哭個不停，只有到了岳母手裏她才不哭，沒辦法，你也沒醒，岳母餵了些米湯給她！”
“哪裏用得著奶娘，我自己的孩子自然要自己餵，奶娘都辭了吧！”
餵了孩子，淩雲楚便讓春蘭把孩子抱了下去。
淩雲楚扶我躺下，也合衣躺在了我身邊，“你可嚇死我了，以後咱們都不生了，早知道如此兇險，我一輩子都不想要孩子了！”
“瞎說，誰生孩子不是這樣，哪裏有不要孩子的！你給我們的女兒起名字了嗎？”
“我已經報了父皇，估計父皇的旨意很快就下來了，說來皇室嫡子嫡女的名字都必須皇上賜封，你我這當父母的都沒有權利，不過寧兒可以給孩子起個乳名，這個父皇無權幹涉！”
“那叫什麽好呢？我可得好好想想！要不就叫瑾兒吧，希望她如玉般純粹美好！”
“好，就叫瑾兒。”
“雲楚，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別說一件，十件我都答應你！”
“我不求我們的瑾兒富貴榮華，只求她一世平安健康，無論今後的路如何去走，你們如何去爭，一定要保我們的孩子平安。”
淩雲楚鄭重其事的說道，“好，我答應你！”
我安心的靠在淩雲楚的懷中，暗自想著有了瑾兒之後我們的美好生活，不曾想到，瑾兒的到來才是我今後不幸的開始，這都是後話了！
聖旨很快就下來了，可能是皇上聽說了我們為孩子起的小名，聖旨上賜名淩瑾萱，封瑾萱郡主！
有了瑾兒之後，我的生活重心明顯轉移到孩子身上，這讓淩雲楚酸意盡顯，我經常笑他跟孩子爭風吃醋，還是個女孩子。
不過淩雲楚也是異常寵愛瑾萱，下朝第一件事便是去抱抱他的寶貝女兒。
因為是臘月，天氣極寒，我又要坐月子，連新年的年宴都沒去參加，反倒樂得輕松自在。
不過想到要在屋子中憋滿一個月，我便覺得日子很是難熬，不過幸好母親每日來陪我，林風兒也隔三差五往韶汀苑跑。
自從林風兒見到瑾萱之後，那是喜愛的不得了，恨不得長在我的院子裏。不過未滿月的孩子還是睡覺的時候居多，瑾萱睡熟了，林風兒便跑到我的屋子來同我講京城的趣事，倒也解了我不少煩悶。
林風兒性子活潑大方，講的事情繪聲繪色，我聽的是津津有味。
比如，誰家的公子在哪家青樓為了女人大打出手了，被家裏人責罰不得出門。
再比如，哪家小姐看上窮書生了，竟然背著家裏人跟書生私奔了。
諸如此類的事情那是數不勝數，聽的我是一楞一楞的。
不過最大的事情，莫過於太子在年宴上不知何時惹怒了皇上，被禁足東宮了！
後來我也問過淩雲楚，他說，太子在外收受賄賂，被告發了，收的銀子還不少，足足有十萬兩銀子，這件事正好在年宴上被禦史參奏，證據確鑿，太子最後只能狡辯說是底下的人私下裏為他辦的，他不知情，但是皇上也連太子一並罰了。
其次，五皇子被賜婚了，正妃是沒有什麽意外的王尚書的女兒王婷燕，婚事定於二月初，之所以如此著急，聽說是王婷燕未婚先孕，皇室為了顏面，不能大著肚子成親，自然也不能允許皇家子嗣落於民間，婚事定的匆忙！
看來我這個月子坐的，外面還是很精彩啊！
☆、滿月酒
一個月時間過的很快，很快瑾萱就滿月了，皇家郡主滿月酒自然是要大辦，當日府裏來了不少王公大臣，靜妃也被皇上準許來了楚王府。
淩雲楚也沒讓我去招待女眷，衛王讓衛王妃安茹來幫忙招待，林風兒自告奮勇要幫助安茹，我便也隨她去了。
靜妃來府裏，直奔韶汀苑，自然是為了能盡快看到瑾萱，她的孫女兒。
我陪著靜妃進屋的時候，母親還在為瑾萱換尿布，這時候，我完全忘記了母親和靜妃是認識的，還想著給母親介紹。
可是靜妃剛一踏入房門，手中的暖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啪”的一聲，四散開來，瑾萱因為這一聲，哭了起來。母親趕忙抱起來哄，不一會便又接著睡著了。
放下瑾萱，母親擡頭看向門口，一眼便楞在了那裏。
還是靜妃先開口，“你是語晴？”
母親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是，是我，你是婉秋？”
靜妃點點頭，兩人目光相對，眼淚突然洶湧而出。
我知道她們二十年未見，一定有很多話說，怕其他人來打擾，只好讓春蘭守在門口，不準任何人進來。
“母妃，娘親，去裏間說吧，不過時間不多，你們長話短說！”
二人點點頭，步入了裏間，我自己坐在外間看著瑾萱。
裏面沈默了片刻，傳來了說話聲。開口的是靜妃。
“語晴，真想不到今生我們還能見面，雖然楚兒娶了馨寧，我也知道你來了京城，但是不敢邀你入宮相見，怕有心人傳出什麽風言風語，影響到兩個孩子！”
“是啊，雖然我不知道他們都在做什麽，但是咱們不連累她們便是好的，更何況，我是曾經應該問斬的人，自然不能出現在明面上！”
“這些年你受苦了，之前見了李大人，也便放了心，你嫁了個好人，他這麽多年心裏一直只有你一人，能嫁給一個一心一意對你的男人，也是幸運的！”
我聽到靜妃提到父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知道母親會如何作答。
母親好半晌沒有回音，“你說李辰陽？”
“除了他還能有誰把你一直放到心尖兒上。”靜妃笑出了聲。
“他如何想我也不清楚，來京城一年多，我也沒見過他！”母親的聲音有些黯然。
靜妃似乎看出母親情緒不對，“不會是這麽多年你真的誤會他了吧！看來你們兩個有必要見見面好好談一談了。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我是個局外人，不好多說什麽，但是語晴，有句話我也得說，李大人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些年他也有苦衷的，時機對的時候，不妨敞開心好好聽一聽！”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我現在也不愁什麽了，懷信入了仕途，眼看著三公主就要進門了，我這事情也不少，不想了！”
我聽著兩人這話匣子打開好像有些關不上的趨勢，但是外面已經來人催了兩次了，便起身走進去，“母妃，娘親，以後有時間讓你們聊，外面人都到齊了，咱們還是出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我抱起瑾萱，也跟了出去。
正廳人滿為患，人數比我們大婚的時候還要多，這可能就是林風兒所說的淩雲楚現在比較得皇上重用的緣故吧！
畢竟是瑾萱的滿月酒，所以我還是需要抱著孩子露面的，不過也只停留了片刻，我便抱著孩子去了女眷那邊。
靜妃和母親已經先行入座了，三公主半路也跑來湊熱鬧。
淩蕓瑤看到我進來，本想直接跑過來看瑾萱，但是似乎是背著公主的身份，只好保持一貫的端莊，我看她裝的有些累，不免暗自好笑。
知道她著急看瑾萱，我便坐在了她旁邊。
眾人也是一陣奉承，吉祥話全都跑到耳朵裏面。
可是無論什麽時候都會有些另類存在，比如那個時時同我做對的馮氏。
就聽見她在鄰桌嘟囔了一句，“有什麽好得意的，還不是個女兒，能有什麽用，生不出兒子來！”
靜妃聽到此話自然是不高興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正襟危坐，“是哪位夫人在本宮面前說這些不中聽的！”
馮氏此時才驚覺靜妃也在列，自知理虧，坐在那裏一聲不知。但是眾人都知道是誰說的，都停下手中的筷子等著。
靜妃看馮氏沒有動靜，厲聲說道，“怎麽，敢做不敢認了！”
馮氏看看周圍都在看她，無奈起身請罪，“娘娘恕罪，臣婦沒有惡意的，娘娘知道，臣婦一直心直口快，刀子嘴豆腐心的。小郡主一看就冰雪聰明，是個美人坯子，臣婦剛才還跟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