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母親進京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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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幾位說，這瑾萱郡主是個有福氣的呢！”
畢竟今日日子特殊，既然馮氏低頭，靜妃也不會太過追究，稍加訓誡也便作罷。
母親坐在靜妃左手邊，低聲問，“這位是？”
靜妃有些作難，但是也不好欺騙自己兒時的玩伴，“是馮雪盈！”
母親了然。
瑾萱畢竟還太小，我看她睡熟了，便起身告退，抱著瑾萱離開了！
我剛進屋，淩蕓瑤隨後就跟了進來。甜膩膩地喊了一聲“三嫂！”
我被她嚇了一跳，幸好已經把瑾萱放在了小床上，否則我都怕我把孩子摔了！
“你怎麽走路都沒聲的，嚇死我了！”我瞪了她一眼。
“我這不是著急看我的小侄女麽。”淩蕓瑤吐了吐舌頭。
我搖了搖頭，“真是人前不知人後啊，看看你現在哪裏有剛才的端莊勁兒！”
“在三嫂這裏還得繼續裝，那得多累啊！”
淩蕓瑤雖然跟我說這話，但是眼睛早就落在了瑾萱身上。
淩蕓瑤都快貼到瑾萱的臉上了，邊看還邊問我，“三嫂，你說，這孩子怎麽這麽小，皮膚真好，白白嫩嫩的，好可愛，好漂亮啊！瑾萱還真是會長，眉眼像極了三嫂你，活脫脫的美人坯子，現在就如此漂亮，長大了還了得啊！”
我笑笑，“看看你這小嘴，今日是抹了蜜了吧！說吧，有什麽事兒求三嫂我！”
淩蕓瑤撅起嘴，“三嫂，我哪有你說的那樣。不過三嫂，那個馮雪盈是真討厭，什麽場合也不看，什麽話都敢說啊，三嫂你說我以前沒看出來她那樣沒有腦子的人啊，怎麽最近變了個人似的！依我看啊，可能是誰在背後授意的，三嫂你可得小心。”
我想了想，“你說的也對，有那樣的父親，怎麽可能教出來一個蠢女兒。”
“對了三嫂，我來是有件重要的事情來找你的，太子哥哥最近不受父皇器重，交代的幾件差事辦的也不好，反而是三哥和七哥，最近朝廷上評價甚好，外面都傳父皇要廢了太子哥哥呢，不過父皇一直沒有表示，大家都處於觀望的態度。”
“這幾個月我確實沒問你三哥他們都在做什麽，但是蕓瑤，有句話我得問你，如果有一天，你的太子哥哥和母後出了事情，你怎麽辦？”
淩蕓瑤想了想，“三嫂，有問題你直接問就好。其實我雖然不參與母後和太子哥哥的事情，但是很多事情我還是明白的。三哥同母後他們是對立的，這天下爭來爭去總有人會贏，也總有人會輸。母後是什麽樣的人我也清楚。三嫂，我既然同懷信定下了親事，成親是早晚的事兒，那我就是你李家的人了，無論李懷信的選擇如何，今後成敗如何，我都是你李家的媳婦，我同李懷信榮辱與共！”
聽完淩蕓瑤的話，受了很大觸動，“蕓瑤，謝謝你！”
還要說些什麽，外面春蘭突然闖了進來，“王妃，快去前院看看吧，不知道什麽原因，王爺和五皇子打起來了！”
吩咐春蘭讓趙嬤嬤看著瑾萱，我和淩蕓瑤直奔前院。
我雖然知道淩雲楚會些武功，但是從未見識過，但是明顯淩雲楚的武功比我想的要高許多。讓人意外的是五皇子平日看起來廢材一般，沒想到功夫也不差。
這一會功夫，酒席就散落了一地，二人還打個不停，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滿院子人躲的遠遠的，只有太子和七皇子在一旁勸架，但是打架的兩人根本沒聽到！
我知道淩雲楚做事一直穩重，一定是什麽事情觸及了他的底線，但是這麽打下去也不是辦法，剛要出聲制止，另一邊竟然傳來王婷燕的聲音，“雲澤，別打了！”
聲音柔柔弱弱，卻出乎意料的好用，五皇子果然停了手，但是免不了被沒停手的淩雲楚打了一拳，左眼立刻紅腫不堪。我只好上前，“雲楚，別打了，有什麽事兒好好說！”
眾人也是極有眼色，紛紛告辭，院子裏就剩下太子，五皇子，七皇子，王婷燕，淩蕓瑤還有我。
☆、對峙
太子和王婷燕拖著五皇子出了王府，看五皇子的架勢還想一較高低。
淩雲楚臉上沒什麽表情，很是淡漠，符合他對外的一貫作風。
四人進了亂糟糟的正廳，我問，“好好的酒宴，怎麽成了這樣子？有什麽事情不能明天再說？”
我等了半天淩雲楚也沒出聲，只是一只手抓著我不放開，七皇子淩雲輝看不下去了，“三嫂，這不能怪三哥，是五哥欺人太甚，三哥才出手教訓他的。”
我看了看淩雲輝，“那總得讓我知道理由吧！今日眾多王公大臣都來府裏參加瑾萱的滿月宴，弄成這樣，說不定現在就已經傳到皇上和皇後耳朵裏去了，我們總得想想如果上面問起來，怎麽說才好！”
“三嫂說的是，事情是這樣的。本來太子皇兄和五哥來府三哥也是盛情招待的，酒席到一半的時候，五哥喝的有些多，就開始說起了胡話，剛開始說三哥成親半年多才有孩子，生出來還是個女兒，生不出兒子來，沒能耐。三哥沒理他，當他是醉話，後來五哥又說三哥身體不好，指不定這女兒身子也不好，活多久還不一定呢！”淩雲輝說道這裏看了看我的臉色。
確實，初為人母，最受不得比人詆毀自己的孩子，我只希望瑾萱一聲健康平安，沒想到還有人如此說我的女兒，頓時氣血上湧。看到淩雲輝停下來，“你接著說！”
淩雲輝咽了咽口水，“這時候三哥就很生氣了，訓斥了五哥幾句，五哥借著酒勁說皇後娘娘體諒三哥，怕三嫂你生不出兒子來，沒人繼承楚王府已經替你們選定了側妃，不日聖旨即下，楚王府就要添人了，還有……”
那邊淩雲楚聽到這裏，打斷了淩雲輝的話，“行了，別說了，你和蕓瑤先回宮吧，看看形勢如何，我和你三嫂有事兒商量！”
淩雲輝答應著同淩蕓瑤回宮去了！
看著他們離開我的視線，我回過身，“雲楚，別氣了，為了這種人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淩雲楚看看我，“寧兒，老五說的話你不生氣嗎？詆毀了我的女兒，我是不能做到心平氣和的！”
其實淩雲楚不知道，我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讓自己保持鎮定沒有沖出府去找五皇子理論，但是我知道，淩雲楚同我一樣氣憤，我必須先安撫住他，這樣才能為之後發生的事情想辦法。
“我自然也是氣的，但是生氣也無濟於事不是嗎？瑾萱是我們的孩子，你是我的夫君，我比誰都在乎你在乎瑾萱，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老五今兒這麽說，背後又會有怎樣的動作呢？”
淩雲楚嘆了口氣，“是啊，我何嘗不知道，寧兒，恐怕這次要委屈你了，我……”
話還沒說完，外面齊燕的聲音傳來，“王爺，王妃，宮裏傳話來了，讓王爺王妃即刻進宮！”
“知道了，你先下去備車吧！”
我看著淩雲楚一臉擔憂，“別想那麽多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麽過不去的坎兒，只要你我心意相通便好！”
淩雲楚抓著我的手，“寧兒，進宮一切小心！”
我點點頭。
馬車很快停在了宮門口，早有內侍等在宮門，“楚王殿下，楚王妃，皇上命楚王殿下去禦書房有要事相商，楚王妃隨奴才走吧，皇後娘娘在鳳瀾宮等著您呢！”
我皺了皺眉，有些事情想不通，淩雲楚不放心我，想要送我去鳳瀾宮。
那小太監上前阻攔，“王爺還是不要讓皇上等太久的好，奴才會照顧好楚王妃的，請殿下放心！”
我上前仔細看了看來的小太監，正是那次淩雲楚受罰時帶路的小林子，便對淩雲楚說，“這個小太監我認識，你放心吧，如果你那邊結束的早，可以到鳳瀾宮接我！”
當日下午，禦書房發生的事情我無從知曉，淩雲楚也從未說過，本著尊重他的原則，只要他不說，我也不曾問。
去鳳瀾宮的路上，小林子壓低聲音說，“王妃進了鳳瀾宮一切小心，一應吃食謹慎入口。另外靜妃娘娘和如嬪也在！”
我微微點頭示意知道了。
入了鳳瀾宮，皇後坐在上首，下首兩側分別是靜妃和如嬪，太子沒在殿中，想來也是去了禦書房。淩蕓瑤立在皇後身側，看我進來沖我眨了眨眼睛。
五皇子也沒有出現，想來男人的事情都由皇上那邊處理了。
“臣媳拜見母後，母妃，母後萬安，母妃吉祥！”我鄭重的行禮。
皇後擺擺手，“起來吧，都是一家人沒那麽多禮數！”
我緩緩起身，“見過如嬪娘娘！”微一低頭算是打過招呼了。以如嬪的位份，還不夠我這個正二品的嫡王妃給她行禮。
如嬪臉色明顯不好看，但是又不能說什麽。
皇後語氣和善，弄的我不明所以，“來啊，賜座，這剛出了月子，可別著涼了！”
“臣媳謝母後！”
落座後，有宮女端來了茶水和點心，各式各樣的糕點擺滿了我身邊的方桌，看上去很有食欲，但是想著小林子剛才說的話，我並沒有動一分。
“老三家的，這些點心不合胃口？不知道你愛吃什麽，母後就一樣弄了一些，你嘗嘗！”皇後說。
“謝母後，不是不合胃口，只是臣媳剛出了月子，又堅持自己餵養瑾萱，不適宜吃這些甜膩的點心，母後見諒。不過母後宮裏的點心做的真是好，臣媳光有眼福沒有口福了，母後可否讓人給臣媳帶回去一份，也好讓雲楚嘗嘗！”
“靜妃啊，就屬你最有福氣了，瞧瞧這兒媳婦多體貼！”皇後笑著對靜妃說道。
“娘娘過譽了，太子妃也是好的，時時刻刻都為太子殿下著想呢！”靜妃說。
“也對，我這侄女啊，哪都好，對翔兒也好，就是有些任性，馨寧就更好了，不僅體貼還善解人意！”
我笑了笑沒出聲，靜妃也沒有接話，一時有些安靜。
如嬪耐不住，率先開口，“皇後娘娘，您也知道臣妾是個急性子，臣妾有些話不吐不快，想同楚王妃理論理論。”
“如嬪，你的性子該改改了。”皇後說了如嬪一句，然後對我說，“馨寧啊，今日是瑾萱郡主的滿月酒，母後在宮裏雖然不能親自前去，但是禮物可是一樣沒少，都讓雲翔帶過去。不過你府上今日發生的事兒，母後也聽說了。”
皇後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讓我解釋一番，但是這種事情自然不能先開口，誰知道皇後後面要說什麽，所以我也只好裝傻充楞，皇後看我沒有回應只好自己繼續往下說。
“這雲澤就算有說話欠妥的地方，雲楚也不應該動手啊，好好地攪了瑾萱的滿月酒，賓客也沒能盡興，可以說是不歡而散。你也該勸勸雲楚，這孩子啊，從小性子就倔，點火就著！靜妃你說是不是？”
靜妃一如往日的沈靜，“皇後娘娘說的是，但是雲楚的性子臣妾最是清楚，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動手，定是老五有地方得罪了我們雲楚。”靜妃目光淡然，看向如嬪，“如妹妹難道不知道雲澤平日的作風？”
如嬪有些尷尬，“靜姐姐說哪裏的話，雲澤從小也沒養在我這個做母親的身邊，而且雲澤又是皇子，哪裏能由得我這女人家。”
靜妃說，“這可真是奇了，我東淩自建國以來，一直以純孝為先，難道是雲澤從來不孝順於你？”
“靜妃姐姐怎好曲解妹妹的意思。”如嬪說。
皇後看看下面兩人有要吵起來的趨勢，適時的插話進來，“行了，本宮是問馨寧，你們怎麽吵起來了，一日也不讓本宮清靜！”
我本想等他們都吵完能蒙混就蒙混，誰料皇後不放過我，“母後說的是，雲楚脾氣是有些不好，但是不知母後可知五弟在我府上都說了些什麽？”
“這個卻是沒有仔細過問，對了，蕓瑤你今日也在，你同母妃說說。”
淩蕓瑤被問的一楞，隨即將淩雲輝說的話重覆了一遍，還稍微有點添油加醋說了些五皇子的不是。
如嬪聽後，瞪著大眼，“這怎麽可能，雲澤向來沈穩，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三公主，我知道您即將嫁入李家，但是也不能現在就向著李家說話。”
我一聽，這如嬪真沒腦子，淩蕓瑤畢竟是皇後的親生女兒，再怎麽利用也不能讓位份如此低下的人說教。那邊皇後臉色已經很差了，但是如嬪還一副不自知的樣子。
淩蕓瑤笑了笑，“如嬪娘娘真是有趣，三哥和五哥之間的事情同我淩蕓瑤何幹，母後既然問到我，我便如實說，如嬪娘娘是說我母妃教女無方隨意搬弄是非了！”
如嬪此時才意識到自己質疑的是皇後的女兒，一下子跪到地上，“皇後娘娘，臣妾沒有這個意思的，臣妾只是太擔心雲澤，您知道他今兒受了傷，現在又被皇上罰去了禦書房，臣妾心急如焚，所以口不擇言，娘娘恕罪！”
皇後不愧是久居深宮的女人，很快壓下去了心中的怒火，面色溫和的對如嬪招招手，“瞧你嚇的，本宮也沒說什麽，知道你是擔心雲澤，起來吧！”
☆、急火攻心
皇後看了看我，“馨寧，你接著說！”
“臣媳不知道還應該說什麽，三公主剛才對事情的原委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皇後有些無奈，“你這丫頭，今日這件事本宮也沒什麽好處理的，畢竟同咱們女人家沒什麽關系，想必皇上那邊已經有了決斷。”
聽了皇後的話我的心裏分外的難受，我的女兒和夫君遭人詆毀，在皇後那裏變成了沒什麽好處理的。不過也在意料之中，我還能指望她為我們做什麽？
不過該說的話我想還是有必要說的，“母後的意思是五弟今日詆毀我的瑾萱就算了？”
“老三家的這是在質問本宮嗎？”皇後臉色變的嚴肅，盡顯後宮之主的威嚴，但是這也沒什麽可怕的。
我站起身，“臣媳不敢，臣媳只是想為瑾萱討回一個公道。”
我以為皇後會大發雷霆，沒想到，皇後再一次讓步，“雲澤如此說是不對，這樣吧，等禦書房那邊散了，本宮會將雲澤叫來好好訓斥一頓。如嬪，雲澤既然是你的兒子，你也有推卸不了的責任，罰俸三個月，禁足一個月。俸祿本宮便做主給瑾萱了。”
如嬪萬分不情願，“臣妾遵旨。”
我心裏恨恨的，但是知道已經沒有什麽辦法了。
“行了，這件事就這樣吧。不過通過這件事倒提醒了本宮。馨寧，你們楚王府一項人丁單薄，你又剛生產完，沒辦法伺候雲楚，本宮做主給雲楚定了位側妃，一來幫助你分擔府裏的事物讓你有更多的時間照顧瑾萱，而來這段時間雲楚也有人伺候了，我想靜妃妹妹在宮裏也能安心。”
靜妃一楞，看她的神態顯然事先不知道此事，我雖然有些防備，但是聽到此話心中難免一陣酸楚。
看我和靜妃都沒有表態，皇後笑了笑說，“馨寧，別有壓力，你看看這墨陽城裏哪個王公貴族不是三妻四妾的，母後知道雲楚對你的好，想必你也不想讓雲楚為難不是。”
我擡頭，看到靜妃對我搖頭，我知道她是不同意的，我想淩雲楚也是不會同意的，我不能替他做主擇了這門親事。
“謝母後關心，但是選側妃這件事還要雲楚同意，臣媳不敢擅自做主。”我變相的拒絕了。
皇後喝了一口茶，拿出帕子擦擦嘴，“雖說側妃進門是伺候雲楚的，但是府裏的事情現在是你做主，你不同意，雲楚怎麽能納新人進府。你可別忘了，善妒是犯了七出之罪的。”
皇後不說，我差點忘了這個茬，如果他們硬說我犯了兩條，或者更多，是有理由將我這堂堂楚王妃趕出王府的。
我並不是在意這楚王妃的名號，只是一想到離開淩雲楚，便鉆心的疼痛，痛的不能呼吸，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淩雲楚已經慢慢地吞噬著我的心，只是我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
但是無論如何我也得耗到淩雲楚來風鳳瀾宮接我，不能在淩雲楚來之前便妥協。所以便緩和了態度，“母後教訓的是，可是母後能否給臣媳點時間，讓臣媳想想。”
皇後聽我這麽說，笑了，“好，你先想想，想清楚了再回母後。對了，我還沒跟你們說定的是哪家的姑娘呢。靜妃妹妹就不好奇嗎？”
靜妃擡起頭，沒什麽表情，“皇後娘娘想說臣妾便聽著。”
皇後鬧了個沒趣，似乎也沒生氣，“這個人啊靜妃你還認識的，就是現任兵部左侍郎沈建之女沈清荷，別看沈建長的虎背熊腰的，他的女兒沈清荷出落的那是真標致啊，以沈清荷的地位，做個皇子正妃那也是可以的，偏偏是看上了雲楚，做妾室也心甘情願，你說我也不能擋了一樁好姻緣不是。”
我暗自想著淩雲楚怎麽這麽久還不來接我，一邊聽著皇後的話，當皇後說起沈建的時候，靜妃明顯神色有異，想來沒人的時候我得問問。
靜妃喝了口茶，“皇後娘娘選定的自然是好的，只要雲楚喜歡，臣妾自然沒有異議。”
皇後似乎很滿意，“如此甚好。馨寧可想清楚了？這天都快黑了，不如咱們先用膳？”
看來皇後是吃定我了一定會答應了。正不知如何回覆是好，外面太監通傳，淩雲楚來了。
皇後擺擺手，“快讓他進來，估計是離不開媳婦了，你們瞧，這都追來了！”
淩雲楚進殿行禮後便問，“母後可還有什麽吩咐，眼看天就要黑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兒臣就帶馨寧回府了。”
“瞧你急的，母後這還有事兒問馨寧呢，馨寧恐怕就等你呢，這樣吧，母後給你擇了門親事，是兵部左侍郎沈建之女，給你選作側妃，你看可好？如果覺著可行的話，母後這邊可就定日子了。”
“母後覺著好就行，日子隨母後吧，兒臣告退。”
淩雲楚說完便拉著我出了皇宮。
一路上我都沒反應過來，淩雲楚竟然答應，他居然一點都沒有拒絕便答應了。等我清醒些的時候，已經到了王府。我才恍然，淩雲楚一路上都沒說話，也沒同我解釋。
心被塞的滿滿的，下了馬車之後他陪我回了韶汀苑，我就那樣瞪著他，希望他會給我一個解釋，然後什麽都沒有，他安頓完我，轉身離開，整整一晚我都沒見到他。
得不到解釋，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叫來了春蘭，“你去看看王爺在哪兒？”
春蘭看我的樣子有些不忍，“王妃，王爺送您回來之後便去了書房，晚飯也沒吃，一直在書房沒出來。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我搖了搖頭，“沒事兒了，你下去吧！”
“王妃有事兒可得叫奴婢，奴婢就在隔壁守著。”
春蘭退下去之後我依然沒有困意。起身去看瑾萱。
最初見到瑾萱的人都說瑾萱像我，但是孩子一天一個樣子，明顯越大越像淩雲楚。看著愈加相似的五官，心更疼了，一行清淚滑過，滴到了我的手上，我才驚覺，多久沒流過眼淚了，似乎同淩雲楚成親以來我都是很少流淚的，上一次已經完全不記得是什麽時候因為什麽事兒了。
安逸的日子過久了，讓我慢慢的放下對皇家的戒備，甚至有時全然忘記淩雲楚是皇子是王爺，只把他當做自己的夫君，過著最普通的日子。
一連幾日我都沒有見到淩雲楚，到了第三日，林風兒不知道從哪裏聽來了什麽，風風火火跑來找我，“你和楚王爺怎麽了？聽燕卓說最近楚王日日沈著臉，眾人都不敢靠近，你們吵架了？”
我搖搖頭，“沒有。”
“你別騙我了，沒吵架怎麽他日日沈著臉，你也如此憔悴？”
“真沒騙你，我們沒吵架，只是不知道怎麽了！”說完我有些悵然。
林風兒被我弄得莫名其妙，跑去抱了抱瑾萱就回府了。
過了兩日，賜婚的旨意就下來了，婚事定於二月十八，讓楚王府抓緊時間操辦。
我叩首謝恩，如當初入京之前一樣。只是為何偏偏要定在二月十八，定在瑾萱滿兩個月的日子。
更可笑的是這是我這幾天第一次看見淩雲楚，還是托了聖旨的福。送走了傳旨太監，淩雲楚看了看我，想說什麽又欲言又止，轉身回了書房。
我一口氣堵在胸口順不下去也上不來，突然就暈了過去。
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我的床上。
費力的睜開眼，只看到淩蕓瑤守在我身邊，我看了看周圍，淩蕓瑤知道我是在找淩雲楚，不忍的對我說，“三嫂，三哥有事兒出去忙了，讓我留下照顧你！”
“蕓瑤，你別騙我了，我知道他根本沒來過的對不對。”我的聲音沙啞異常。
蕓瑤沒忍住哭了出來，“三嫂，你別這樣，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你別忍者，哭出來就好了，我陪著你！”
我閉上幹澀的眼睛，“我沒事兒，說不定他有什麽苦衷呢！”其實我只能這樣寬慰我自己，我要等著，等著他同我解釋。
“是啊，三嫂，三哥一定是有苦衷的，你得振作起來！”
“是啊，時間緊，我得振作起來籌備婚事呢！”我苦笑了一下。
淩蕓瑤不知道說什麽好，“三嫂，我去看看藥煎好沒有！”說哇轉身出了房門。
盡管外面壓低了聲音，我還聽到春蘭問淩蕓瑤，“公主您怎麽哭了？王妃醒了嗎？”
“醒了，你先別進去打擾她，我去看看藥怎麽樣了！”
我現在完全不想見人，瞪著眼睛望著床幔。不一會淩蕓瑤端了藥碗進來，後面還跟著南宮冷韻。
“三嫂，喝藥了。”淩蕓瑤過來扶我坐起來。
一碗藥入口，根本喝不出味道。南宮冷韻過來給我診了脈。
淩蕓瑤著急的問，“南宮，怎麽樣？”
“公主放心，王妃醒來就好，只是怒火攻心，病情來的比較猛烈，只要控制的及時便沒有大礙，只是王妃生產不久，需要好好調養。”
☆、側妃進門
南宮每日來給我請脈，淩蕓瑤也經常出宮來看我，母親聽說淩雲楚納妾的事情雖然沒有問我什麽，但是看得出她眼中的擔心與心疼。
我想，母親應該是痛的吧！
身體時好時壞，南宮說與心情有關，蕓瑤和林風兒每日換班來勸我，此時我才更能體會母親當初聽說父親娶了馮氏的心情，不過我是幸運的，我身邊有母親，有哥哥，還有朋友，母親當年呢？什麽都沒有，只有兩個不知事的孩子陪在身邊。
更讓人心寒的是，從聖旨傳下那天開始，我便沒有見過淩雲楚，或者說他故意躲著我，連我病到如此地步亦沒有看到他的身影，但是我卻始終恨不起來，我總覺著他是有苦衷的，或許只能以此來安慰自己。
由於大病一場，身體極度虛弱，便苦了我的瑾萱了，每日裏瑾萱餓的不行，卻任由餓著也從不喝奶娘一口奶，只好每日裏餵些米湯。我便更加上火，進而情況越來越糟。
不想身邊的人太過擔心，我勉強打起精神，開始籌備納妃之禮。
其實籌備婚事也不需要我做什麽，皇後那邊派人來幫忙，各項章程全都熟悉，我只需要同意或者不同意便好。
這期間，五皇子淩雲澤迎娶了正妃王婷燕，京城到處喜氣洋洋。百姓都說，五皇子娶妻，楚王殿下納妾，新年初始喜事兒多，是個好年頭。
二月十五這天，南宮按時來把脈，“王妃，安心調養便好，不能再憂心了，自己的身體最重要。”
我不知道南宮在淩雲楚那裏扮演的什麽角色，以前在淩雲楚身邊，南宮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說說笑笑。近日淩雲楚從未出現，南宮也一改往日的嬉笑，每日裏嚴肅異常，謙和有禮。
聽了他的話，我點點頭，“你每日都說這些，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火發出來便好。”我望了望窗外，眼神有些游離，“我本以為自己是幸運的，托了良人，再有了瑾萱，我只預見了我們之間美好的未來，可能是古人說的對吧，居安思危，我真是□□逸了，忘了皇家潛在的危險，從而讓自己淪為了現在這副模樣！”
南宮皺了皺眉，“王妃，凡事看開一些，感情方面是你與王爺之間的事情，在下是外人，不好多說什麽。換句話說，側妃進門也不一定是壞事兒，至少讓王妃看清了眼前的形式。”
我轉頭看他，嘴角一絲苦笑，“是啊，我同你說這許多做什麽，公子忙去吧！”
“南宮告退！”
二月十八，風和日麗，雖還有初春的寒冷，但是陽光甚好，給人懶洋洋的感覺。
清早起來，我便開始梳妝打扮，這幾日我也想清楚了，為了瑾萱我也要好好生活，梳了高高的淩雲髻，披著一身深紅色牡丹長裙，這幾日生病，原本因為生產的豐腴全都不見了，下巴更尖了，眼睛更大了，上妝之後整個人看上去比之前還靈氣許多。我拍拍臉，顯出一絲紅暈。
我告訴自己，無論如何，我必須笑對今日。春蘭在身後看了看我，“王妃，您太苦了！”
我笑了笑，“傻丫頭，有什麽苦的，這樣挺好，多笑笑，日子還得過不是，記得照顧瑾萱！”
春蘭點頭稱是，春紅扶我去了前廳。
正院賓客雲集，女眷全都在後廳。
作為王府的女主人，自然要出面招待客人，我先去前廳與眾人打了招呼，看到衛王和七皇子，囑托他們幫忙好好照顧客人，我便朝著後廳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七皇子突然蹦出來，我嚇了一跳，“你不是在前面嗎？怎麽突然出現在這，嚇死了！”
七皇子仔細端詳了一番，“三嫂，你……你還好嗎？”
我讓他逗笑了，“有什麽不好的，你看我像不好的樣子嗎？”
“就是看不出你不高興才更擔心，三嫂你放心，一會我看到三哥去找他評理。”說完七皇子轉身就走。
“你站住！”我喊了一聲。七皇子不明所以的看看我，“你沒必要去找你三哥，免得影響你們之間的情誼，我很好。而且，我們之間也未曾吵架，你去找你三哥理論什麽？”
“我……我去問問他為什麽答應娶那個沈清荷？明明你們夫妻恩愛，感情甚好，為什麽要弄進府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來影響你們父親感情。”七皇子想了想說。
“問了又有何用，今日大喜，別說這些事情了，新人這會應該已經在接回來的路上了，你去前廳幫三嫂招待客人吧！”
七皇子點點頭，轉身離開。
看著七皇子離開，餘光瞥見淩雲楚帶著沈清荷從側門進來，因為是側妃，不能由正門而入，我就這樣看著他們一步步向我走來。
淩雲楚似乎發現了我，猛然擡頭，目光對視，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就移到了別處，拉著沈清荷就去了正廳拜堂。
我想，他是有多不想看見我，我亦無心與他糾纏。
不想，身後淩蕓瑤拉住了我，一臉擔憂，“三嫂！”
“我沒事兒，陪我去招待女賓吧！”
淩蕓瑤不好說什麽，扶著我進了後廳。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我也自然不能落後。嫁進來的側妃是兵部左侍郎的女兒，身份並不低，想來任誰都不想得罪一位有實權的朝廷大臣。
前方鬧的厲害，我們在後廳也能聽到說笑的聲音，似乎幾位皇子都喝了不少酒，淩雲楚也醉的不行。
面帶微笑的招呼完所有客人，我的臉已經笑的僵硬了，往來的賓客卻讚我賢德大度，我只是笑笑，沒有回應。
正要回自己的院子，前面的下人跑來，“王妃，您快去看看吧，王爺醉的不行，一個勁喊著王妃的名字，就那樣躺在地上，任誰勸也不起身。”
我心中一驚，他身子不好，怎麽好一直躺在冰涼的地上，天氣又寒，可不能再發病。
腦袋沒想清楚，腿已經跟隨本心跑了出去。
到了正廳門口，看到眼前一幕，才驚覺，我來做什麽？
沈清荷一身嫁衣已經先到，那顏色紅的刺目，更是刺痛了我的心。
只聽沈清荷輕柔細語，“王爺，妾身扶您回房吧，這裏涼，小心染病！”
聲音柔的不能再柔，我恍然，原來我從未如此對淩雲楚說過話，是不是他已經厭倦於我，任誰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如此溫柔。
果然，淩雲楚聽見沈清荷的話，睜開眼睛，就著沈清荷的力道，坐起身，似乎是在辨認沈清荷是誰。
我總覺著在他睜眼的一剎那是看見我站在門口的。但是他看了看沈清荷，嘴裏說道，“你是清荷？本王的側妃？”
“王爺，您識得妾身啊，妾身真是高興。王爺，今日是妾身和王爺的大喜之日，王爺同妾身回房吧！”
淩雲楚木然的點頭，任由沈清荷扶著他，回了南院。
我就那樣的楞楞的站在那裏，他們走過我身邊的時候，沈清荷明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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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今日日子特殊，既然馮氏低頭，靜妃也不會太過追究，稍加訓誡也便作罷。
母親坐在靜妃左手邊，低聲問，“這位是？”
靜妃有些作難，但是也不好欺騙自己兒時的玩伴，“是馮雪盈！”
母親了然。
瑾萱畢竟還太小，我看她睡熟了，便起身告退，抱著瑾萱離開了！
我剛進屋，淩蕓瑤隨後就跟了進來。甜膩膩地喊了一聲“三嫂！”
我被她嚇了一跳，幸好已經把瑾萱放在了小床上，否則我都怕我把孩子摔了！
“你怎麽走路都沒聲的，嚇死我了！”我瞪了她一眼。
“我這不是著急看我的小侄女麽。”淩蕓瑤吐了吐舌頭。
我搖了搖頭，“真是人前不知人後啊，看看你現在哪裏有剛才的端莊勁兒！”
“在三嫂這裏還得繼續裝，那得多累啊！”
淩蕓瑤雖然跟我說這話，但是眼睛早就落在了瑾萱身上。
淩蕓瑤都快貼到瑾萱的臉上了，邊看還邊問我，“三嫂，你說，這孩子怎麽這麽小，皮膚真好，白白嫩嫩的，好可愛，好漂亮啊！瑾萱還真是會長，眉眼像極了三嫂你，活脫脫的美人坯子，現在就如此漂亮，長大了還了得啊！”
我笑笑，“看看你這小嘴，今日是抹了蜜了吧！說吧，有什麽事兒求三嫂我！”
淩蕓瑤撅起嘴，“三嫂，我哪有你說的那樣。不過三嫂，那個馮雪盈是真討厭，什麽場合也不看，什麽話都敢說啊，三嫂你說我以前沒看出來她那樣沒有腦子的人啊，怎麽最近變了個人似的！依我看啊，可能是誰在背後授意的，三嫂你可得小心。”
我想了想，“你說的也對，有那樣的父親，怎麽可能教出來一個蠢女兒。”
“對了三嫂，我來是有件重要的事情來找你的，太子哥哥最近不受父皇器重，交代的幾件差事辦的也不好，反而是三哥和七哥，最近朝廷上評價甚好，外面都傳父皇要廢了太子哥哥呢，不過父皇一直沒有表示，大家都處於觀望的態度。”
“這幾個月我確實沒問你三哥他們都在做什麽，但是蕓瑤，有句話我得問你，如果有一天，你的太子哥哥和母後出了事情，你怎麽辦？”
淩蕓瑤想了想，“三嫂，有問題你直接問就好。其實我雖然不參與母後和太子哥哥的事情，但是很多事情我還是明白的。三哥同母後他們是對立的，這天下爭來爭去總有人會贏，也總有人會輸。母後是什麽樣的人我也清楚。三嫂，我既然同懷信定下了親事，成親是早晚的事兒，那我就是你李家的人了，無論李懷信的選擇如何，今後成敗如何，我都是你李家的媳婦，我同李懷信榮辱與共！”
聽完淩蕓瑤的話，受了很大觸動，“蕓瑤，謝謝你！”
還要說些什麽，外面春蘭突然闖了進來，“王妃，快去前院看看吧，不知道什麽原因，王爺和五皇子打起來了！”
吩咐春蘭讓趙嬤嬤看著瑾萱，我和淩蕓瑤直奔前院。
我雖然知道淩雲楚會些武功，但是從未見識過，但是明顯淩雲楚的武功比我想的要高許多。讓人意外的是五皇子平日看起來廢材一般，沒想到功夫也不差。
這一會功夫，酒席就散落了一地，二人還打個不停，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滿院子人躲的遠遠的，只有太子和七皇子在一旁勸架，但是打架的兩人根本沒聽到！
我知道淩雲楚做事一直穩重，一定是什麽事情觸及了他的底線，但是這麽打下去也不是辦法，剛要出聲制止，另一邊竟然傳來王婷燕的聲音，“雲澤，別打了！”
聲音柔柔弱弱，卻出乎意料的好用，五皇子果然停了手，但是免不了被沒停手的淩雲楚打了一拳，左眼立刻紅腫不堪。我只好上前，“雲楚，別打了，有什麽事兒好好說！”
眾人也是極有眼色，紛紛告辭，院子裏就剩下太子，五皇子，七皇子，王婷燕，淩蕓瑤還有我。
☆、對峙
太子和王婷燕拖著五皇子出了王府，看五皇子的架勢還想一較高低。
淩雲楚臉上沒什麽表情，很是淡漠，符合他對外的一貫作風。
四人進了亂糟糟的正廳，我問，“好好的酒宴，怎麽成了這樣子？有什麽事情不能明天再說？”
我等了半天淩雲楚也沒出聲，只是一只手抓著我不放開，七皇子淩雲輝看不下去了，“三嫂，這不能怪三哥，是五哥欺人太甚，三哥才出手教訓他的。”
我看了看淩雲輝，“那總得讓我知道理由吧！今日眾多王公大臣都來府裏參加瑾萱的滿月宴，弄成這樣，說不定現在就已經傳到皇上和皇後耳朵裏去了，我們總得想想如果上面問起來，怎麽說才好！”
“三嫂說的是，事情是這樣的。本來太子皇兄和五哥來府三哥也是盛情招待的，酒席到一半的時候，五哥喝的有些多，就開始說起了胡話，剛開始說三哥成親半年多才有孩子，生出來還是個女兒，生不出兒子來，沒能耐。三哥沒理他，當他是醉話，後來五哥又說三哥身體不好，指不定這女兒身子也不好，活多久還不一定呢！”淩雲輝說道這裏看了看我的臉色。
確實，初為人母，最受不得比人詆毀自己的孩子，我只希望瑾萱一聲健康平安，沒想到還有人如此說我的女兒，頓時氣血上湧。看到淩雲輝停下來，“你接著說！”
淩雲輝咽了咽口水，“這時候三哥就很生氣了，訓斥了五哥幾句，五哥借著酒勁說皇後娘娘體諒三哥，怕三嫂你生不出兒子來，沒人繼承楚王府已經替你們選定了側妃，不日聖旨即下，楚王府就要添人了，還有……”
那邊淩雲楚聽到這裏，打斷了淩雲輝的話，“行了，別說了，你和蕓瑤先回宮吧，看看形勢如何，我和你三嫂有事兒商量！”
淩雲輝答應著同淩蕓瑤回宮去了！
看著他們離開我的視線，我回過身，“雲楚，別氣了，為了這種人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淩雲楚看看我，“寧兒，老五說的話你不生氣嗎？詆毀了我的女兒，我是不能做到心平氣和的！”
其實淩雲楚不知道，我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讓自己保持鎮定沒有沖出府去找五皇子理論，但是我知道，淩雲楚同我一樣氣憤，我必須先安撫住他，這樣才能為之後發生的事情想辦法。
“我自然也是氣的，但是生氣也無濟於事不是嗎？瑾萱是我們的孩子，你是我的夫君，我比誰都在乎你在乎瑾萱，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老五今兒這麽說，背後又會有怎樣的動作呢？”
淩雲楚嘆了口氣，“是啊，我何嘗不知道，寧兒，恐怕這次要委屈你了，我……”
話還沒說完，外面齊燕的聲音傳來，“王爺，王妃，宮裏傳話來了，讓王爺王妃即刻進宮！”
“知道了，你先下去備車吧！”
我看著淩雲楚一臉擔憂，“別想那麽多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麽過不去的坎兒，只要你我心意相通便好！”
淩雲楚抓著我的手，“寧兒，進宮一切小心！”
我點點頭。
馬車很快停在了宮門口，早有內侍等在宮門，“楚王殿下，楚王妃，皇上命楚王殿下去禦書房有要事相商，楚王妃隨奴才走吧，皇後娘娘在鳳瀾宮等著您呢！”
我皺了皺眉，有些事情想不通，淩雲楚不放心我，想要送我去鳳瀾宮。
那小太監上前阻攔，“王爺還是不要讓皇上等太久的好，奴才會照顧好楚王妃的，請殿下放心！”
我上前仔細看了看來的小太監，正是那次淩雲楚受罰時帶路的小林子，便對淩雲楚說，“這個小太監我認識，你放心吧，如果你那邊結束的早，可以到鳳瀾宮接我！”
當日下午，禦書房發生的事情我無從知曉，淩雲楚也從未說過，本著尊重他的原則，只要他不說，我也不曾問。
去鳳瀾宮的路上，小林子壓低聲音說，“王妃進了鳳瀾宮一切小心，一應吃食謹慎入口。另外靜妃娘娘和如嬪也在！”
我微微點頭示意知道了。
入了鳳瀾宮，皇後坐在上首，下首兩側分別是靜妃和如嬪，太子沒在殿中，想來也是去了禦書房。淩蕓瑤立在皇後身側，看我進來沖我眨了眨眼睛。
五皇子也沒有出現，想來男人的事情都由皇上那邊處理了。
“臣媳拜見母後，母妃，母後萬安，母妃吉祥！”我鄭重的行禮。
皇後擺擺手，“起來吧，都是一家人沒那麽多禮數！”
我緩緩起身，“見過如嬪娘娘！”微一低頭算是打過招呼了。以如嬪的位份，還不夠我這個正二品的嫡王妃給她行禮。
如嬪臉色明顯不好看，但是又不能說什麽。
皇後語氣和善，弄的我不明所以，“來啊，賜座，這剛出了月子，可別著涼了！”
“臣媳謝母後！”
落座後，有宮女端來了茶水和點心，各式各樣的糕點擺滿了我身邊的方桌，看上去很有食欲，但是想著小林子剛才說的話，我並沒有動一分。
“老三家的，這些點心不合胃口？不知道你愛吃什麽，母後就一樣弄了一些，你嘗嘗！”皇後說。
“謝母後，不是不合胃口，只是臣媳剛出了月子，又堅持自己餵養瑾萱，不適宜吃這些甜膩的點心，母後見諒。不過母後宮裏的點心做的真是好，臣媳光有眼福沒有口福了，母後可否讓人給臣媳帶回去一份，也好讓雲楚嘗嘗！”
“靜妃啊，就屬你最有福氣了，瞧瞧這兒媳婦多體貼！”皇後笑著對靜妃說道。
“娘娘過譽了，太子妃也是好的，時時刻刻都為太子殿下著想呢！”靜妃說。
“也對，我這侄女啊，哪都好，對翔兒也好，就是有些任性，馨寧就更好了，不僅體貼還善解人意！”
我笑了笑沒出聲，靜妃也沒有接話，一時有些安靜。
如嬪耐不住，率先開口，“皇後娘娘，您也知道臣妾是個急性子，臣妾有些話不吐不快，想同楚王妃理論理論。”
“如嬪，你的性子該改改了。”皇後說了如嬪一句，然後對我說，“馨寧啊，今日是瑾萱郡主的滿月酒，母後在宮裏雖然不能親自前去，但是禮物可是一樣沒少，都讓雲翔帶過去。不過你府上今日發生的事兒，母後也聽說了。”
皇後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讓我解釋一番，但是這種事情自然不能先開口，誰知道皇後後面要說什麽，所以我也只好裝傻充楞，皇後看我沒有回應只好自己繼續往下說。
“這雲澤就算有說話欠妥的地方，雲楚也不應該動手啊，好好地攪了瑾萱的滿月酒，賓客也沒能盡興，可以說是不歡而散。你也該勸勸雲楚，這孩子啊，從小性子就倔，點火就著！靜妃你說是不是？”
靜妃一如往日的沈靜，“皇後娘娘說的是，但是雲楚的性子臣妾最是清楚，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動手，定是老五有地方得罪了我們雲楚。”靜妃目光淡然，看向如嬪，“如妹妹難道不知道雲澤平日的作風？”
如嬪有些尷尬，“靜姐姐說哪裏的話，雲澤從小也沒養在我這個做母親的身邊，而且雲澤又是皇子，哪裏能由得我這女人家。”
靜妃說，“這可真是奇了，我東淩自建國以來，一直以純孝為先，難道是雲澤從來不孝順於你？”
“靜妃姐姐怎好曲解妹妹的意思。”如嬪說。
皇後看看下面兩人有要吵起來的趨勢，適時的插話進來，“行了，本宮是問馨寧，你們怎麽吵起來了，一日也不讓本宮清靜！”
我本想等他們都吵完能蒙混就蒙混，誰料皇後不放過我，“母後說的是，雲楚脾氣是有些不好，但是不知母後可知五弟在我府上都說了些什麽？”
“這個卻是沒有仔細過問，對了，蕓瑤你今日也在，你同母妃說說。”
淩蕓瑤被問的一楞，隨即將淩雲輝說的話重覆了一遍，還稍微有點添油加醋說了些五皇子的不是。
如嬪聽後，瞪著大眼，“這怎麽可能，雲澤向來沈穩，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三公主，我知道您即將嫁入李家，但是也不能現在就向著李家說話。”
我一聽，這如嬪真沒腦子，淩蕓瑤畢竟是皇後的親生女兒，再怎麽利用也不能讓位份如此低下的人說教。那邊皇後臉色已經很差了，但是如嬪還一副不自知的樣子。
淩蕓瑤笑了笑，“如嬪娘娘真是有趣，三哥和五哥之間的事情同我淩蕓瑤何幹，母後既然問到我，我便如實說，如嬪娘娘是說我母妃教女無方隨意搬弄是非了！”
如嬪此時才意識到自己質疑的是皇後的女兒，一下子跪到地上，“皇後娘娘，臣妾沒有這個意思的，臣妾只是太擔心雲澤，您知道他今兒受了傷，現在又被皇上罰去了禦書房，臣妾心急如焚，所以口不擇言，娘娘恕罪！”
皇後不愧是久居深宮的女人，很快壓下去了心中的怒火，面色溫和的對如嬪招招手，“瞧你嚇的，本宮也沒說什麽，知道你是擔心雲澤，起來吧！”
☆、急火攻心
皇後看了看我，“馨寧，你接著說！”
“臣媳不知道還應該說什麽，三公主剛才對事情的原委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皇後有些無奈，“你這丫頭，今日這件事本宮也沒什麽好處理的，畢竟同咱們女人家沒什麽關系，想必皇上那邊已經有了決斷。”
聽了皇後的話我的心裏分外的難受，我的女兒和夫君遭人詆毀，在皇後那裏變成了沒什麽好處理的。不過也在意料之中，我還能指望她為我們做什麽？
不過該說的話我想還是有必要說的，“母後的意思是五弟今日詆毀我的瑾萱就算了？”
“老三家的這是在質問本宮嗎？”皇後臉色變的嚴肅，盡顯後宮之主的威嚴，但是這也沒什麽可怕的。
我站起身，“臣媳不敢，臣媳只是想為瑾萱討回一個公道。”
我以為皇後會大發雷霆，沒想到，皇後再一次讓步，“雲澤如此說是不對，這樣吧，等禦書房那邊散了，本宮會將雲澤叫來好好訓斥一頓。如嬪，雲澤既然是你的兒子，你也有推卸不了的責任，罰俸三個月，禁足一個月。俸祿本宮便做主給瑾萱了。”
如嬪萬分不情願，“臣妾遵旨。”
我心裏恨恨的，但是知道已經沒有什麽辦法了。
“行了，這件事就這樣吧。不過通過這件事倒提醒了本宮。馨寧，你們楚王府一項人丁單薄，你又剛生產完，沒辦法伺候雲楚，本宮做主給雲楚定了位側妃，一來幫助你分擔府裏的事物讓你有更多的時間照顧瑾萱，而來這段時間雲楚也有人伺候了，我想靜妃妹妹在宮裏也能安心。”
靜妃一楞，看她的神態顯然事先不知道此事，我雖然有些防備，但是聽到此話心中難免一陣酸楚。
看我和靜妃都沒有表態，皇後笑了笑說，“馨寧，別有壓力，你看看這墨陽城裏哪個王公貴族不是三妻四妾的，母後知道雲楚對你的好，想必你也不想讓雲楚為難不是。”
我擡頭，看到靜妃對我搖頭，我知道她是不同意的，我想淩雲楚也是不會同意的，我不能替他做主擇了這門親事。
“謝母後關心，但是選側妃這件事還要雲楚同意，臣媳不敢擅自做主。”我變相的拒絕了。
皇後喝了一口茶，拿出帕子擦擦嘴，“雖說側妃進門是伺候雲楚的，但是府裏的事情現在是你做主，你不同意，雲楚怎麽能納新人進府。你可別忘了，善妒是犯了七出之罪的。”
皇後不說，我差點忘了這個茬，如果他們硬說我犯了兩條，或者更多，是有理由將我這堂堂楚王妃趕出王府的。
我並不是在意這楚王妃的名號，只是一想到離開淩雲楚，便鉆心的疼痛，痛的不能呼吸，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淩雲楚已經慢慢地吞噬著我的心，只是我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
但是無論如何我也得耗到淩雲楚來風鳳瀾宮接我，不能在淩雲楚來之前便妥協。所以便緩和了態度，“母後教訓的是，可是母後能否給臣媳點時間，讓臣媳想想。”
皇後聽我這麽說，笑了，“好，你先想想，想清楚了再回母後。對了，我還沒跟你們說定的是哪家的姑娘呢。靜妃妹妹就不好奇嗎？”
靜妃擡起頭，沒什麽表情，“皇後娘娘想說臣妾便聽著。”
皇後鬧了個沒趣，似乎也沒生氣，“這個人啊靜妃你還認識的，就是現任兵部左侍郎沈建之女沈清荷，別看沈建長的虎背熊腰的，他的女兒沈清荷出落的那是真標致啊，以沈清荷的地位，做個皇子正妃那也是可以的，偏偏是看上了雲楚，做妾室也心甘情願，你說我也不能擋了一樁好姻緣不是。”
我暗自想著淩雲楚怎麽這麽久還不來接我，一邊聽著皇後的話，當皇後說起沈建的時候，靜妃明顯神色有異，想來沒人的時候我得問問。
靜妃喝了口茶，“皇後娘娘選定的自然是好的，只要雲楚喜歡，臣妾自然沒有異議。”
皇後似乎很滿意，“如此甚好。馨寧可想清楚了？這天都快黑了，不如咱們先用膳？”
看來皇後是吃定我了一定會答應了。正不知如何回覆是好，外面太監通傳，淩雲楚來了。
皇後擺擺手，“快讓他進來，估計是離不開媳婦了，你們瞧，這都追來了！”
淩雲楚進殿行禮後便問，“母後可還有什麽吩咐，眼看天就要黑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兒臣就帶馨寧回府了。”
“瞧你急的，母後這還有事兒問馨寧呢，馨寧恐怕就等你呢，這樣吧，母後給你擇了門親事，是兵部左侍郎沈建之女，給你選作側妃，你看可好？如果覺著可行的話，母後這邊可就定日子了。”
“母後覺著好就行，日子隨母後吧，兒臣告退。”
淩雲楚說完便拉著我出了皇宮。
一路上我都沒反應過來，淩雲楚竟然答應，他居然一點都沒有拒絕便答應了。等我清醒些的時候，已經到了王府。我才恍然，淩雲楚一路上都沒說話，也沒同我解釋。
心被塞的滿滿的，下了馬車之後他陪我回了韶汀苑，我就那樣瞪著他，希望他會給我一個解釋，然後什麽都沒有，他安頓完我，轉身離開，整整一晚我都沒見到他。
得不到解釋，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叫來了春蘭，“你去看看王爺在哪兒？”
春蘭看我的樣子有些不忍，“王妃，王爺送您回來之後便去了書房，晚飯也沒吃，一直在書房沒出來。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我搖了搖頭，“沒事兒了，你下去吧！”
“王妃有事兒可得叫奴婢，奴婢就在隔壁守著。”
春蘭退下去之後我依然沒有困意。起身去看瑾萱。
最初見到瑾萱的人都說瑾萱像我，但是孩子一天一個樣子，明顯越大越像淩雲楚。看著愈加相似的五官，心更疼了，一行清淚滑過，滴到了我的手上，我才驚覺，多久沒流過眼淚了，似乎同淩雲楚成親以來我都是很少流淚的，上一次已經完全不記得是什麽時候因為什麽事兒了。
安逸的日子過久了，讓我慢慢的放下對皇家的戒備，甚至有時全然忘記淩雲楚是皇子是王爺，只把他當做自己的夫君，過著最普通的日子。
一連幾日我都沒有見到淩雲楚，到了第三日，林風兒不知道從哪裏聽來了什麽，風風火火跑來找我，“你和楚王爺怎麽了？聽燕卓說最近楚王日日沈著臉，眾人都不敢靠近，你們吵架了？”
我搖搖頭，“沒有。”
“你別騙我了，沒吵架怎麽他日日沈著臉，你也如此憔悴？”
“真沒騙你，我們沒吵架，只是不知道怎麽了！”說完我有些悵然。
林風兒被我弄得莫名其妙，跑去抱了抱瑾萱就回府了。
過了兩日，賜婚的旨意就下來了，婚事定於二月十八，讓楚王府抓緊時間操辦。
我叩首謝恩，如當初入京之前一樣。只是為何偏偏要定在二月十八，定在瑾萱滿兩個月的日子。
更可笑的是這是我這幾天第一次看見淩雲楚，還是托了聖旨的福。送走了傳旨太監，淩雲楚看了看我，想說什麽又欲言又止，轉身回了書房。
我一口氣堵在胸口順不下去也上不來，突然就暈了過去。
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我的床上。
費力的睜開眼，只看到淩蕓瑤守在我身邊，我看了看周圍，淩蕓瑤知道我是在找淩雲楚，不忍的對我說，“三嫂，三哥有事兒出去忙了，讓我留下照顧你！”
“蕓瑤，你別騙我了，我知道他根本沒來過的對不對。”我的聲音沙啞異常。
蕓瑤沒忍住哭了出來，“三嫂，你別這樣，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你別忍者，哭出來就好了，我陪著你！”
我閉上幹澀的眼睛，“我沒事兒，說不定他有什麽苦衷呢！”其實我只能這樣寬慰我自己，我要等著，等著他同我解釋。
“是啊，三嫂，三哥一定是有苦衷的，你得振作起來！”
“是啊，時間緊，我得振作起來籌備婚事呢！”我苦笑了一下。
淩蕓瑤不知道說什麽好，“三嫂，我去看看藥煎好沒有！”說哇轉身出了房門。
盡管外面壓低了聲音，我還聽到春蘭問淩蕓瑤，“公主您怎麽哭了？王妃醒了嗎？”
“醒了，你先別進去打擾她，我去看看藥怎麽樣了！”
我現在完全不想見人，瞪著眼睛望著床幔。不一會淩蕓瑤端了藥碗進來，後面還跟著南宮冷韻。
“三嫂，喝藥了。”淩蕓瑤過來扶我坐起來。
一碗藥入口，根本喝不出味道。南宮冷韻過來給我診了脈。
淩蕓瑤著急的問，“南宮，怎麽樣？”
“公主放心，王妃醒來就好，只是怒火攻心，病情來的比較猛烈，只要控制的及時便沒有大礙，只是王妃生產不久，需要好好調養。”
☆、側妃進門
南宮每日來給我請脈，淩蕓瑤也經常出宮來看我，母親聽說淩雲楚納妾的事情雖然沒有問我什麽，但是看得出她眼中的擔心與心疼。
我想，母親應該是痛的吧！
身體時好時壞，南宮說與心情有關，蕓瑤和林風兒每日換班來勸我，此時我才更能體會母親當初聽說父親娶了馮氏的心情，不過我是幸運的，我身邊有母親，有哥哥，還有朋友，母親當年呢？什麽都沒有，只有兩個不知事的孩子陪在身邊。
更讓人心寒的是，從聖旨傳下那天開始，我便沒有見過淩雲楚，或者說他故意躲著我，連我病到如此地步亦沒有看到他的身影，但是我卻始終恨不起來，我總覺著他是有苦衷的，或許只能以此來安慰自己。
由於大病一場，身體極度虛弱，便苦了我的瑾萱了，每日裏瑾萱餓的不行，卻任由餓著也從不喝奶娘一口奶，只好每日裏餵些米湯。我便更加上火，進而情況越來越糟。
不想身邊的人太過擔心，我勉強打起精神，開始籌備納妃之禮。
其實籌備婚事也不需要我做什麽，皇後那邊派人來幫忙，各項章程全都熟悉，我只需要同意或者不同意便好。
這期間，五皇子淩雲澤迎娶了正妃王婷燕，京城到處喜氣洋洋。百姓都說，五皇子娶妻，楚王殿下納妾，新年初始喜事兒多，是個好年頭。
二月十五這天，南宮按時來把脈，“王妃，安心調養便好，不能再憂心了，自己的身體最重要。”
我不知道南宮在淩雲楚那裏扮演的什麽角色，以前在淩雲楚身邊，南宮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說說笑笑。近日淩雲楚從未出現，南宮也一改往日的嬉笑，每日裏嚴肅異常，謙和有禮。
聽了他的話，我點點頭，“你每日都說這些，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火發出來便好。”我望了望窗外，眼神有些游離，“我本以為自己是幸運的，托了良人，再有了瑾萱，我只預見了我們之間美好的未來，可能是古人說的對吧，居安思危，我真是□□逸了，忘了皇家潛在的危險，從而讓自己淪為了現在這副模樣！”
南宮皺了皺眉，“王妃，凡事看開一些，感情方面是你與王爺之間的事情，在下是外人，不好多說什麽。換句話說，側妃進門也不一定是壞事兒，至少讓王妃看清了眼前的形式。”
我轉頭看他，嘴角一絲苦笑，“是啊，我同你說這許多做什麽，公子忙去吧！”
“南宮告退！”
二月十八，風和日麗，雖還有初春的寒冷，但是陽光甚好，給人懶洋洋的感覺。
清早起來，我便開始梳妝打扮，這幾日我也想清楚了，為了瑾萱我也要好好生活，梳了高高的淩雲髻，披著一身深紅色牡丹長裙，這幾日生病，原本因為生產的豐腴全都不見了，下巴更尖了，眼睛更大了，上妝之後整個人看上去比之前還靈氣許多。我拍拍臉，顯出一絲紅暈。
我告訴自己，無論如何，我必須笑對今日。春蘭在身後看了看我，“王妃，您太苦了！”
我笑了笑，“傻丫頭，有什麽苦的，這樣挺好，多笑笑，日子還得過不是，記得照顧瑾萱！”
春蘭點頭稱是，春紅扶我去了前廳。
正院賓客雲集，女眷全都在後廳。
作為王府的女主人，自然要出面招待客人，我先去前廳與眾人打了招呼，看到衛王和七皇子，囑托他們幫忙好好照顧客人，我便朝著後廳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七皇子突然蹦出來，我嚇了一跳，“你不是在前面嗎？怎麽突然出現在這，嚇死了！”
七皇子仔細端詳了一番，“三嫂，你……你還好嗎？”
我讓他逗笑了，“有什麽不好的，你看我像不好的樣子嗎？”
“就是看不出你不高興才更擔心，三嫂你放心，一會我看到三哥去找他評理。”說完七皇子轉身就走。
“你站住！”我喊了一聲。七皇子不明所以的看看我，“你沒必要去找你三哥，免得影響你們之間的情誼，我很好。而且，我們之間也未曾吵架，你去找你三哥理論什麽？”
“我……我去問問他為什麽答應娶那個沈清荷？明明你們夫妻恩愛，感情甚好，為什麽要弄進府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來影響你們父親感情。”七皇子想了想說。
“問了又有何用，今日大喜，別說這些事情了，新人這會應該已經在接回來的路上了，你去前廳幫三嫂招待客人吧！”
七皇子點點頭，轉身離開。
看著七皇子離開，餘光瞥見淩雲楚帶著沈清荷從側門進來，因為是側妃，不能由正門而入，我就這樣看著他們一步步向我走來。
淩雲楚似乎發現了我，猛然擡頭，目光對視，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就移到了別處，拉著沈清荷就去了正廳拜堂。
我想，他是有多不想看見我，我亦無心與他糾纏。
不想，身後淩蕓瑤拉住了我，一臉擔憂，“三嫂！”
“我沒事兒，陪我去招待女賓吧！”
淩蕓瑤不好說什麽，扶著我進了後廳。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我也自然不能落後。嫁進來的側妃是兵部左侍郎的女兒，身份並不低，想來任誰都不想得罪一位有實權的朝廷大臣。
前方鬧的厲害，我們在後廳也能聽到說笑的聲音，似乎幾位皇子都喝了不少酒，淩雲楚也醉的不行。
面帶微笑的招呼完所有客人，我的臉已經笑的僵硬了，往來的賓客卻讚我賢德大度，我只是笑笑，沒有回應。
正要回自己的院子，前面的下人跑來，“王妃，您快去看看吧，王爺醉的不行，一個勁喊著王妃的名字，就那樣躺在地上，任誰勸也不起身。”
我心中一驚，他身子不好，怎麽好一直躺在冰涼的地上，天氣又寒，可不能再發病。
腦袋沒想清楚，腿已經跟隨本心跑了出去。
到了正廳門口，看到眼前一幕，才驚覺，我來做什麽？
沈清荷一身嫁衣已經先到，那顏色紅的刺目，更是刺痛了我的心。
只聽沈清荷輕柔細語，“王爺，妾身扶您回房吧，這裏涼，小心染病！”
聲音柔的不能再柔，我恍然，原來我從未如此對淩雲楚說過話，是不是他已經厭倦於我，任誰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如此溫柔。
果然，淩雲楚聽見沈清荷的話，睜開眼睛，就著沈清荷的力道，坐起身，似乎是在辨認沈清荷是誰。
我總覺著在他睜眼的一剎那是看見我站在門口的。但是他看了看沈清荷，嘴裏說道，“你是清荷？本王的側妃？”
“王爺，您識得妾身啊，妾身真是高興。王爺，今日是妾身和王爺的大喜之日，王爺同妾身回房吧！”
淩雲楚木然的點頭，任由沈清荷扶著他，回了南院。
我就那樣的楞楞的站在那裏，他們走過我身邊的時候，沈清荷明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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