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母親進京 (6)
關燈
小
中
大
我是一口都沒吃到。
這天，天氣晴好，恰巧又趕上淩雲楚休沐，出乎意料的是淩雲楚居然主動提出要帶我去游湖。
“看你天天悶在府裏我也過意不去，正好趕上今日無事，帶上母親咱們出去轉轉。”淩雲楚說。
我看著淩雲楚最近越發疲憊的臉，有些不忍。
“是不是最近外面事情多，看你臉色都不好，要不咱們別出去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無礙的，最近事情是挺多，但是都處理的來，我也去外面散散心。只要有你陪我，到哪裏都是休息。”
“就知道挑好聽的說。”
簡單收拾了一番我們便出府了。“寧兒，一會別亂跑，如果我看不到你該擔心了。”
我有些無奈，“淩公子，我都知道了，你怎麽越來越婆婆媽媽的了！”
淩雲楚被我氣樂了，“還不是擔心你！”
還是去了上次陪母親散步的碧心湖，離府裏也不遠。下了馬車看到哥哥已經等在湖邊了。
淩雲楚著人去租了一條畫舫，剛要上船就聽見身後有人喊我們，“三哥三嫂，等等我們啊！”
聽聲音是七皇子，等我回身一看，不僅有七皇子，還有太子，五皇子，淩蕓珍，淩蕓璐，淩蕓瑤，居然還有王婷燕。
我皺了皺眉，這人夠齊全的啊，好心情一下子都沒了。
現在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人莫過於太子和五皇子了。對淩蕓珍也無甚好感。
但是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淩雲楚先開口，“你們都出來了，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吧！”
七皇子笑嘻嘻的說，“不知三哥準備的船是否能容納我們這許多人啊？”
淩雲楚斜了他一眼，“自然是能的。太子皇兄，請！”
按照先後順序依次上了船，這也是母親第一次見到這幾位皇子和公主，就淩蕓瑤算是熟食的。
淩雲楚為母親依次介紹後，便都落座了。
如果我沒感覺錯，那淩蕓珍和淩蕓瑤的目光始終都沒離開過哥哥。淩蕓瑤我能理解，這淩蕓珍唱的是哪一出戲？難道皇上有意給淩蕓瑤和哥哥指婚？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如果是淩蕓珍的話，我想哥哥寧願娶的人是淩蕓瑤吧！
我們隨身帶的婢女準備了茶水點心，七皇子準備充分，還帶了一名藝妓，曲子彈的甚是不錯，模樣也好，但是清高異常，不親近人半分。
這倒是讓我莫名的對她產生了好感。
“三弟，聽說上次嚴大學士為蕓珍和三弟妹比試出的考題最近有些風言風語啊！”太子首先開口，“三弟不解釋一下嗎？”
“皇兄讓臣弟解釋什麽？那軒轅棋局是嚴大學士拿出來的，與我何幹？”淩雲楚依舊保持對外人的冰塊臉。
“三弟這話就有意思了，我怎麽聽說那棋局是三弟給托人給嚴大學士的？難道我府上的人騙了本宮不成？”太子晃著酒杯悠閑的說。
淩雲楚突然笑了，“皇兄的話臣弟就不明白了，無非是一局棋而已，誰拿到又如何？”
“哦，三弟真的不知道？那為兄可要好好跟眾兄弟講講這陳年舊事了，免得哪位兄弟不知情的時候惹了父皇不高興。”
“皇兄，今日本是臣弟同寧兒出來散心的，這些無聊的事情就不要惹寧兒煩心了，如果皇兄一定要說，稍後回府臣弟招待太子皇兄如何？”
“招待就不用了，本太子游湖之後還有要緊事要辦。還是在這裏說吧，這湖光山色的，景色宜人，品著茶吃著點心，本太子再給各位加點料豈不是美哉！”
眾人都不知道太子和淩雲楚打的什麽啞謎，但是那幾位公主似乎很是好奇，一個個抻長脖子生怕漏下一個字。
倒是那個王婷燕讓人有些看不透，她能來應該是太子或者五皇子邀約，你說她有心嫁給太子或者五皇子吧，她又偏偏不正眼瞧他們，你說她無意，她又經常出現在太子和五皇子眼前。
淩雲楚冷冰冰的聲音傳來，“太子皇兄有此雅興，臣弟怎敢阻攔，皇兄隨意。”
太子放下酒杯，笑了笑，“如此甚好。對了，李夫人是在座各位當中年紀最長的一位，本宮唐突，可否聽說過二十三年那件通敵的案子？”
我就坐在母親的身邊，母親雖然面色如舊，但是手瞬間冰涼，我有些擔心，心裏更是對淩雲翔這個太子起了恨意。
我抓著母親的手，母親面色平和的笑了笑，說，“民婦是通州的普通百姓，二十三年前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哪裏能聽說這等答案，太子殿下擡舉民婦了！”
“夫人說的哪裏話，您能將李懷信培養成狀元郎，三弟妹更是巾幗不讓須眉，除夕夜宴上更是把我的妹妹淩蕓珍比了下去，這外面都傳夫人是奇女子，都想一睹夫人風采呢！”太子恭維了一番。
“太子殿下過獎了，民婦受不起。”
“那日父皇還提起讓李大人帶著夫人進宮呢，母後也想同夫人請教請教這如何能教子有方，夫人過謙了。”
太子說完，母親笑了笑，沒有接話。
太子接著說，“要說這二十三年啊，京城有兩位驚才艷艷之人，一人主文，一人主武。文官是當時禮部尚書名曰白鴻君，武官是當時兵部侍郎名曰許敬亭。父皇當時剛剛登基三年，與這二人稱兄道弟，但是父皇萬萬沒有想到，這二人竟然在那年父皇壽誕之日，與我東淩附屬國西玄國通敵，父皇差點就死在了西玄國派來的使臣手上。幸好有當時的外公救駕才保全了父皇，自此外公才被封了寧國公。”
五皇子在一旁幫腔，“這些陳年舊事與皇兄剛才說的軒轅棋局有何關聯？”
“五弟有所不知啊，這白鴻君最大的喜好便是棋了，他曾與一位高人創下了這軒轅棋局，你們自然是沒見過的，但是父皇和外公自然是見過的。這消失了二十多年的棋局突然出現，你們說父皇能不多心？”
五皇子裝模作樣的，“原來如此，看上有心人要借此行不軌之事啊！”
“有我等在，自然不會讓父皇受到傷害。”太子信誓旦旦地說。
“皇兄剛才為何問三哥，難道三哥同此事有何關系？”五皇子面露疑惑。
“你們可知靜妃娘娘本家姓什麽？”太子看著淩雲楚說。
“太子皇兄不必在這影射於我，許敬亭是我外公又如何？”淩雲楚此話說完，頓時響起抽氣聲。
淩蕓瑤似乎看不過去了，“哥哥，說這些幹什麽，今日是出來玩的，就說些我不愛聽的事兒，你再說這些，我回宮就告訴母妃你欺負我。”
太子有些無奈，“你這刁蠻的，哥哥們在說正經事，你別插嘴，要不去陪你三嫂。”
淩蕓瑤撅著嘴，一臉不高興，但是還是挪到了我身邊。她輕輕的握了握我的手，我對她笑了笑，示意我沒事兒。
“三弟這話說的，許敬亭是你外公自然無礙，只是若不是父皇當年寬厚仁慈，怎麽會讓你母子在宮中安然度日這許多年，你不感恩倒也罷了，還弄了一副棋惹父皇神傷。”
“那照皇兄所說，臣弟應該感恩戴德，一輩子卑躬屈膝才對了？話說回來，那無非就是一副棋罷了，既然先人有此才情，我等自然要像前輩學習，如果我等也有這玲瓏心思，自然能更好的為父皇分憂。”
淩雲楚說完，我也氣不過，“太子殿下，弟妹倒是也有些不懂了，敢問我二十三年前我夫君多大？”
太子不清楚我為何有此疑問，“弟妹說笑了，三弟當年才剛過兩周歲。”
“如此一個兩歲的孩子能知道什麽？無論許敬亭是否有通敵之罪，都不應當讓一個兩歲的孩子承擔他的過錯。再者，皇上當年已經懲處了相關人等，皇上英明神武，自然也知道一個兩歲的孩子不能參與此事。皇上明察秋毫沒有治罪於母妃和夫君，自然是此二人未曾參與當年的案件，太子殿下今日提起，是說皇上當年判斷有失是昏君了？”
太子顯然沒想到我會如此，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倒是五皇子看不過去了在一旁幫腔，“三嫂何必如此，三嫂說無論當年許敬亭是否有罪，難道三嫂也對當年的案子有疑問？三嫂是說許敬亭可能沒罪？”
“這話出自五皇子之口，似乎在座各位聽見的都是五皇子說許敬亭沒罪，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我笑了笑。
☆、因禍得福
五皇子一時無言，這時王婷燕終於說話了，“楚王妃見諒，五皇子應該也是無心的，畢竟你們都是皇家的人，就不要計較太多了！”
我看了看這位王小姐，“王小姐說的是呢，本王妃大人大量就不計較這許多了！”
五皇子那邊因著王婷燕為他說話，早就高興的不知怎麽是好，這會兒一個勁兒的獻殷勤。看著讓人反胃。
可能是孕期脾氣大些，也不想就此放過五皇子，我說，“五皇子真是好福氣，這皇宮裏有宮女競相巴結，縱然舍了性命也要順了五皇子的心。這出了天牢，還有王小姐這樣貼心的人，真真是好福氣呢！”
五皇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想要發火，被太子一個眼神制止了，反倒是淩蕓珍起身說話，“三嫂此話嚴重了，還不是宮裏那些不知深淺的小蹄子陷害五哥，三嫂可別讓這些流言蜚語汙了耳朵。”我沒搭理她，她又對淩雲楚說，“三哥你也是，三嫂現在身子重，怎麽好讓三嫂聽到這些有的沒的。”
淩雲楚一挑眉，“寧兒喜歡聽什麽只管聽，無論聽到什麽都不怕，誰讓寧兒心思純碎呢！”
淩蕓珍鬧了個沒趣。
眾人一時無話，似乎都在專心欣賞這窗外的美景。
“王爺，我累了，咱們回去吧！”被太子和五皇子鬧了一番，心中有些不暢快，再加上在這畫舫上，稍微有些暈船，胃裏有些不適。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咱們現在就走。”淩雲楚一臉關切。
淩雲楚吩咐畫舫靠岸，淩雲楚首先扶我下船，我剛在岸邊站穩，後面傳來了一陣喊聲。我回身一看，一陣心驚。
不知為何下船的踏板折斷，正好趕上三公主和哥哥下船的時候，哥哥和三公主都沒有武功，事先也沒有防備，雙雙落水。哥哥還好，識得水性，三公主可是個旱鴨子，可給隨行眾人嚇的夠嗆。
哥哥將三公主救上岸的時候，三公主已經暈過去了。
這個樣子自然不能回宮，只好就近去了我們府，請了太醫來把脈，太醫說嗆了幾口水，不嚴重，幸好救得及時。說完就去開藥了。
太子和五皇子聽說淩蕓瑤無礙之後，就起身回府了。
淩蕓珍和淩蕓璐也回宮了，王婷燕讓五皇子送回府了。
說實話我真替淩蕓瑤悲哀，太子是她同父同母的親哥哥，還不如七皇子這個哥哥來的實在。
七皇子一直沒離開，雖然平日一臉玩世不恭，今日倒是見了一個不一樣的七皇子。一臉嚴肅，從回府就一言不發，知道淩蕓瑤喝了藥，醒來之後，便轉身離開。
我問淩雲楚，“你這七弟是怎麽回事兒，從沒見過他這般！”
“要說我們哥幾個誰最疼愛蕓瑤，要算七弟了，別看他整日什麽都無所謂，但是誰要是敢傷害蕓瑤，他都能跟人家拼命。今日踏板損毀，應該是有人蓄意謀害，但是具體什麽原因還有待查證。七弟應該是去湖邊了。”
“可是我們今日去游湖也是一時興起，誰能事先安排？”
“這就要看此事對誰有利了，又或者本身要落水的人陰差陽錯沒有得逞。”淩雲楚扶著我回了房間，“你別多想了，哥哥沒什麽事兒，我已經讓太醫去診過脈了，喝了些姜湯，已經回府了。”
“母親呢？”
“岳母陪哥哥回府了，說今兒不會來了，明日再來。”
我點點頭。
“寧兒，你先休息，有事兒就喊趙嬤嬤，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你快去吧，我也累了，一會就睡一覺。估計淩蕓珍和淩蕓璐回宮會說些什麽，你要小心。”
看著淩雲楚依依不舍的目光，我把他推到了門外，隨後關上了房門。“天天見你還這樣的表情，不知道的以為我這個王妃給你氣受了呢！”
門外傳來淩雲楚悶悶的聲音，“天天看也看不夠啊！”說完聽到腳步聲漸遠。
我的心被塞的滿滿的，似乎上天對我還不錯，有愛我的夫君，又賜給我一個充滿希望的孩子。
果不其然，不知道這兩位公主進宮編排了些什麽，皇後大怒，讓淩雲楚送淩蕓瑤回宮。
淩蕓瑤醒了之後非要見我，不顧身體虛弱就跑來了韶汀苑。
淩蕓瑤哭著說，“三嫂，我真不知道今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恐怕要影響李公子的名聲了。”
本來我還有些疑惑此時與哥哥何幹，但是細細想來，淩蕓瑤落水，身形盡顯，哥哥作為異性，雖事出有因，但是想做文章的人大有人在。一絲恐懼爬上心頭。
“你先回宮吧，皇後娘娘不一定會怪罪於哥哥的，畢竟哥哥救了你的性命。如果發生其他的事情，我們再想辦法。”我雖嘴上安慰她，心裏也擔心的要命。
……
鳳瀾宮內……
“大膽淩雲楚，居然以游湖之名，讓外人對蕓瑤行不軌之事，你可之罪。”皇後厲聲問道。
淩雲楚不卑不亢，“皇後娘娘明鑒，今日兒臣與王妃游湖，不想半路遇到太子殿下一行人，太子邀約，兒臣豈敢拒絕，兒臣如果不聽從太子皇兄的命令，豈不是有違君臣之禮？至於皇後娘娘所說對蕓瑤行不軌之事就更是捕風捉影，下船是踏板損壞，兒臣等人也是始料未及，李大人不計名聲，救得公主一命，皇後娘娘不感激怎麽好說李大人欲行不軌之事。幾日不見皇後娘娘這捏造事實的本事真是見長，兒臣真是望塵莫及啊！”
皇後被淩雲楚的話氣夠嗆，說了好幾遍你，都沒有下文。倒是她身旁的沈嬤嬤，“娘娘莫氣，畢竟涉及到朝臣，還是讓陛下來評判的比較好。”
皇後喝了一口沈嬤嬤遞過來的參湯，順了一口氣，“你說的對。來人，擺駕去禦書房。楚王殿下覺得如何？”
淩雲楚擡頭看了皇後一眼，嘴角含笑，“如此甚好！”
皇上有些不明所以，皇後居然不顧身份闖進來了禦書房，皇上無奈，眾臣也是極會看臉色，沒等皇上開口就紛紛告退。
皇上一時面色不好，“皇後有什麽天大的事情要闖到朕的禦書房來？”皇上說完話一眼又看到皇後身後的淩雲楚，一下子更氣了，“還有老三，你不知道平日沒有朕傳召不能進禦書房嗎？怎麽還如此糊塗，跟著你母後瞎鬧。”
淩雲楚跪地行禮，“父皇萬安，今日母後有要事與父皇相商，還請父皇恕罪。”
“什麽要事不能晚一會再說，你起來回話。”
“謝父皇。”
皇後在一旁沒插上話，臉色甚是不好，“皇上，今日老三邀請瑤兒她們去游湖，臣妾差點就見不到瑤兒了！”皇後說完嚶嚶的哭起來。
皇上很是喜愛這三公主，乖巧懂事又貼心，一聽說淩蕓瑤出事兒，也驚的夠嗆，“你說蕓瑤？蕓瑤怎麽了？”
皇後一邊哭，一邊說，“皇上，瑤兒受邀同老三他們去游湖，不想船靠岸後踏板損毀，落進了碧心湖裏，還好只是嗆了幾口水，要不臣妾也就不活了。”
“皇上你給評評理，如果老三他們不去游湖，我的瑤兒怎麽會受了如此大罪，皇上要給我們母女做主啊！”
淩雲楚皺了皺眉，顯然對皇後這一套甚是厭惡。
皇上聽了皇後的話大怒，“雲楚，你給朕說清楚。”
淩雲楚躬身一禮，“回父皇，今日休沐，兒臣本來只帶了馨寧去出門散心，不想到了碧心湖之後，便遇到太子皇兄，五弟，七弟，蕓珍，蕓璐，蕓瑤還有王大人府上的王婷燕，太子皇兄便提出要與我們一起，兒臣自然不能拒絕。下船的時候踏板突然損毀，恰巧蕓瑤和新晉狀元李大人一同落水，幸運的是李大人識得水性，救了蕓瑤一命。兒臣的府邸又最近，所以就將蕓瑤安頓在了兒臣的府上，剛剛蕓瑤醒了之後，兒臣便將她送回宮中。”
皇上聽了之後，沈默良久，“這麽說李懷信救了朕的三公主？”
“是。”淩雲楚恭敬地回道。
那邊皇後又開始大哭，“皇上，雖說這李大人救了瑤兒，可是畢竟是外臣，你讓瑤兒以後怎麽見人啊！”
“朕本意想把朕的大公主賜給李懷信，既然這樣，就讓擇日讓蕓瑤和李懷信成婚吧！”
皇後一雙杏眼瞪的老大，“臣妾不同意！”
“你有什麽不同意的，難道要讓人對蕓瑤指指點點？李懷信畢竟救了蕓瑤一命，在你心中追究李懷信的罪行重要還是女兒的性命與名節重要！”皇上難得的對皇後發怒。
皇上接著說，“別以為朕都不知道你們天天打的什麽算盤，在朕面前把你們那些小心思都收起來，說不定哪天就自食惡果了！”
說完，皇上讓方公公傳旨選李懷信進宮。
可是沒等方公公出殿門，外面就稟告李懷信請見。
“微臣叩請吾皇聖安！”
“平身吧！朕今日召你來，愛卿可知是因為什麽？”皇上一改剛才的怒容，萬分親和。
“微臣今日唐突了三公主，特來請罪。雖事出有因，但微臣畢竟有錯在身，請皇上皇後娘娘責罰！”
☆、風波又起
皇上笑了笑，“如果朕今日罰了你，明日禦史臺的奏本就得把朕的禦書房堆滿了，你救了朕的公主有功，如果非說有罪的話，那就功過相抵吧！”
“謝皇上！”
“不過，朕的三公主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家，既然愛卿與蕓瑤有此緣分，朕就將蕓瑤賜婚於你，可好？”
“皇上，微臣地位低下，配不上公主，三公主值得更好的人托付終身。”
“愛卿的意思是要抗旨了？”皇上瞇著眼睛。
“微臣不敢。”
“不敢最好。”皇上說完著方公公擬旨，聖旨一式兩份，鳳瀾宮一份，狀元府一份。
……
淩雲楚回府之後與我講了在宮中的事情，我一陣唏噓。
“那哥哥怎麽辦？真要娶蕓瑤啊？母親估計又該氣哥哥了，你陪我去哥哥那裏好不好？”我拽著淩雲楚的袖子。
“你這磨人的，有一萬條理由可以拒絕你，都被你給磨沒了。可是寧兒，你心裏能不能給你夫君留個地方。”
我被淩雲楚說的一楞，仔細想來，我似乎是過多的擔心母親和哥哥，但是淩雲楚在我心裏還是很重要的，只是我不善於表達，也做不來比人家女人撒嬌的模樣。
我腦袋枕著淩雲楚的胳膊，“雲楚，你自己不是說過論才情和容貌，哥哥都比不過你麽？怎麽如此沒有自信。你要相信你在我心裏的地位很重要呢！”
淩雲楚笑了笑，“有寧兒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過為夫還得努力變得更重要才是。”
到了哥哥那裏，出乎意料的看到的卻是母子二人甚是和諧的一幕。
母親看到我們趕來，“你們怎麽過來了，今日受到了驚嚇，應該好好休息才是。”
“娘，我沒事兒，這不雲楚從宮裏回來說皇上賜婚，來看看。”
“不用想也知道你們為何事而來，剛才宮中的方公公已經來傳過旨意了，娘也接旨了。”
“娘，你同意哥哥娶蕓瑤了？”我有些驚訝。
母親瞪了我一眼，“不同意又如何，那是聖旨，怎好抗旨？話說回來，娘無非是在意三公主的出身，但是單論人品來說，那姑娘還是不錯的，娘也甚是喜歡。”
我和母親說話的時候，哥哥和淩雲楚已經到一邊談論他們的事情了。
看他們聊了許久才回過身來，看哥哥的面色不是很好，難道哥哥不能接受淩蕓瑤？
“哥哥，怎麽不高興？”我輕聲問道。
哥哥嘆了口氣，“沒什麽高興不高興的，天子賜婚是莫大的殊榮，又是皇上最寵愛的三公主，哥哥哪裏會想到會有這等好事情。只是……”
哥哥有些猶豫，想了半天，最後說，“算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只要你們都安好哥哥怎樣都高興。”
“哥哥在想什麽？不妨說出來，說不定能解了哥哥心中的煩憂。”
“王爺，馨兒，三公主我確實不了解，這次的事情我想也不是偶然，我自然不希望這件事情是三公主安排的，但是如今的情形讓我不得不懷疑，如果三公主是皇後娘娘指派來接近我的，你們可有想過後果？”
哥哥說的也確實是我一直以來擔心的，我看了看淩雲楚，“要不咱們想個辦法拖延一下婚期也好！”
“寧兒說的是，既然婚事一定，父皇聖旨已下，斷沒有收回的可能，好在婚期未定，可以盡量拖延。寧兒，這件事還得勞煩於你了，明兒你進宮，找機會見見蕓瑤，讓她提出晚些時日再行大婚之禮。”
看到母親沒什麽可擔心的，我們便回了王府。
第二天，我便進宮去找淩蕓瑤。她看我進宮看她，揮退了所有宮女和太監。
我看到她雙目紅腫，有些驚訝，“蕓瑤，你這是怎麽了？”
沒問還好，我剛一問出口，淩蕓瑤眼淚刷的就下來了，“三嫂，母後她利用我，我怎麽辦？”
我雙手扶起她的肩膀，“你快別哭了，你看看這眼睛都有核桃那麽大了。”
淩蕓瑤抽抽搭搭，本身就是美人，真真是我見猶憐啊！
“三嫂，我昨日去找父皇讓父皇收回聖旨，我是想嫁給李懷信，可是不是這樣的，這樣嫁給他，他會看不起我，也會誤會我的。”
“皇上怎麽說？”
“父皇說，知道我喜歡李懷信，他賜婚給我們倆，我應該高興才是。而且他聖旨已下，不能收回，有損我的名聲。”
“那你剛才說皇後娘娘利用你？”
“三嫂，我昨晚從父皇那邊回來，正巧看到太子哥哥去母後宮裏，我就跑到窗戶外面偷聽。你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嗎？”
我搖了搖頭，順手給她倒了杯茶，淩蕓瑤喝過之後，順了一口氣，接著說，“母後責問了太子哥哥今日之事，為何當時我會落水，太子哥哥說時間沒有計算好，大姐姐在李懷信的身後，就差了一步。
三嫂，你知道嗎？他們是要李懷信救大姐姐的，可是陰差陽錯落水的人卻成了我。母後本來特別生氣，還罵了太子哥哥幾句。我雖然知道母後心機頗重，習慣於諸多算計，但是聽到這裏我雖氣她算計於李懷信，但是她心裏應該還是愛我的。
可是，母後突然對太子哥哥說，我落水也是好的，正好將計就計，反正我也喜歡李懷信，讓我嫁到李家也好。她還不放心蕓珍那丫頭會聽任他們擺布。我如此嫁入李家，李懷信定然疑心於我，到時候我便能對李懷信死心了，時間久了也能替他們做事。”
淩蕓瑤說了這麽多，我腦子裏就一句話，連親生女兒都能當棋子的人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我拍了拍淩蕓瑤的背，“蕓瑤，你放心，你嫁到我們李家，哥哥和母親定不會苛待於你，是哥哥有福氣，能娶到你這樣的妻子。”
淩蕓瑤擦幹眼淚，“三嫂，我知道伯母他們都是好人，只是我覺得萬分過意不去，是我不小心才將她們卷入這是非當中的。”
“不怪你，怪只怪命，如果不是你，該卷入的時候終究會卷入。對了，我今日進宮還有事情要囑托你。”
“三嫂你說吧，能辦的我一定辦到。”
“就是關於你的婚事，如你所說，這裏面太多人牽扯，我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婚期最好定的晚一些。”
淩蕓瑤想了想，“這個不難，我去找母後，就說我年紀太小，舍不得母後，想多陪她一段時間。”
“如此最好。你也不要太過傷心，你在宮中長大生活了這麽多年，什麽事情沒見過。我該回去了，在你這裏太長時間皇後娘娘要疑心了。”
“三嫂我送你。”
“你還是在宮裏貓著吧，你去照照鏡子，看看你還能出門嗎？”我說完，淩蕓瑤果然跑到鏡子前，“啊，三嫂，我可怎麽見人啊！”
我笑了笑，“你一會用冰水敷一下，能好一些。我走了！”
我剛要邁出殿門，淩蕓瑤突然一嗓子，“三嫂，我想起來個事情。”
喊完，跑到門口四處觀望了一番又將門關上。
“你怎麽了？神神秘秘的。”
“三嫂，我昨晚上還聽到母後和太子哥哥說到三哥，好像是他們拿到了什麽證據，是關於四哥成親的時候井裏死的那個女子，說是在等什麽人這幾天到京城，就可以告發三哥了。三嫂，你可要讓三哥小心啊，我相信那件事情不是三哥做的，你們得想想辦法。”
心頭漫上一絲凝重，“我知道了，回去同你三哥說，你好好休息吧！”
揣著一肚子的心事離開了皇宮，淩雲楚還沒回府。“齊燕，王爺還沒出宮嗎？”
“回王妃，王爺剛才回府一趟，似乎有事又出門了。”
淩雲楚不知道什麽時辰能回府，淩蕓瑤所說之事又不能耽擱，無奈之下我只想起了南宮冷韻。
“南宮公子可在府裏？”
“王妃可是哪裏不舒服？老奴馬上讓南宮公子給王妃診脈。”齊燕一陣緊張。
最近府裏讓淩雲楚弄的神經兮兮，我趕忙解釋，“我身體無礙，有事情與南宮公子商量，你把他叫到王爺的書房吧！”
“見過王妃，不知王妃傳在下前來有何貴幹？”沒有淩雲楚在場的南宮冷韻讓人有拒人千裏之外之感。
“我今日在宮中聽說一事，不知公子可知？”我便將淩蕓瑤所說之事轉述了一番。
南宮冷韻蹙了蹙眉，“王妃既然信得過在下是在下的榮幸，在下現在便去找王爺，王妃安心便是。”
“馨寧在此謝過了！”
“王妃客氣了！”
淩雲楚一晚上都沒有回府，我不免有些擔心，讓春蘭去宰相府傳話，我要見父親。
父親下朝後便匆忙而至，“馨兒，什麽要緊事？”
“父親，王爺一晚上都沒有回府，今日可去上朝了？”
父親點點頭，“自然是來上朝的，王爺整晚未歸也沒有派人告知？”
“所以女兒有些擔心，平日王爺不回府都會讓人提前告知的。”
父親有些疑惑，“你們吵架了？”
我哭笑不得，“哪能啊，父親想到哪裏去了！”我便將昨日的事情說與父親。
“原來是這樣啊，之前我們幾人談論過此事，太子那邊是要有動靜了，沒想到動作還挺快。王爺應該是聽到什麽風聲急忙去處理了。”
“父親說的是，我也是這麽想的。”
☆、當堂對峙
到了第二日傍晚還沒有等到淩雲楚，卻等來了淩雲楚近身侍衛風影。
風影消無聲息地落到我的窗外，“王妃，王爺有事纏身，暫不能回府。”
“可是有什麽危險？”我著急地問道。
“王妃放不必擔心，只是事情緊急，處理完畢就回府。”
“那你讓他小心點，你們也要盡心保護著。”
“屬下一定保王爺安全。”風影說完如來時一般消失在窗外。
第三日傍晚，淩雲楚終於回府，風塵仆仆的出現在我的房間中，臉色蒼白，如歸寧那日一般，我起身撲了過去，“你怎麽樣了？”
“沒事兒，就是累了，歇歇就好。”淩雲楚看出了我的擔心，勉強笑了笑，“事情都辦完了，讓我好好睡一覺！”
我點點頭扶他躺到床上，不一會兒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想來他是真的累了。
門外趙嬤嬤輕聲稟報，兄長來訪。我看了一眼熟睡的淩雲楚，起身出了房門。
走出院子，不僅哥哥在，父親也在。
“你們怎麽一起來了？”心中有些擔心，是否淩雲楚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父親看了看我，“馨兒，王爺可回來了？”
“剛回來，直接睡下了，我還從沒見過他這般疲累，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父親嘆了口氣，“還不是那日三公主聽到的事兒。”
“父親，哥哥，別站在這裏說了，去正廳吧，你們也累了！”
我吩咐春蘭準備了茶水，又讓趙嬤嬤著廚房準備酒菜。
吩咐過後，父親說，“本來這些事情王爺是不想你知道的，但是你和他夫妻一體，我覺著他做了什麽還是你知道的比較好，免得以後有誤會產生。”
我點點頭，示意父親繼續。
“大婚之前太子吩咐手下假意將大理寺卿之女葉明蕊綁架，□□本意是在衛王大婚之日讓衛王醉酒，方便與葉明蕊成其好事，毀了衛王。你們可能不知道，那葉明蕊一心愛慕衛王，聽說皇上賜婚安茹差點自盡，大理寺卿又依附於太子，太子發話自然不能推卻，而且太子許了葉明蕊衛王側妃的身份。”
“那雲楚和衛王應該是在大婚之前便察覺此事了？”我問。
“是，知曉此事之後，衛王暗中傳了大理寺卿葉安，並擺出了當初葉安幫助五皇子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天，天氣晴好，恰巧又趕上淩雲楚休沐，出乎意料的是淩雲楚居然主動提出要帶我去游湖。
“看你天天悶在府裏我也過意不去，正好趕上今日無事，帶上母親咱們出去轉轉。”淩雲楚說。
我看著淩雲楚最近越發疲憊的臉，有些不忍。
“是不是最近外面事情多，看你臉色都不好，要不咱們別出去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無礙的，最近事情是挺多，但是都處理的來，我也去外面散散心。只要有你陪我，到哪裏都是休息。”
“就知道挑好聽的說。”
簡單收拾了一番我們便出府了。“寧兒，一會別亂跑，如果我看不到你該擔心了。”
我有些無奈，“淩公子，我都知道了，你怎麽越來越婆婆媽媽的了！”
淩雲楚被我氣樂了，“還不是擔心你！”
還是去了上次陪母親散步的碧心湖，離府裏也不遠。下了馬車看到哥哥已經等在湖邊了。
淩雲楚著人去租了一條畫舫，剛要上船就聽見身後有人喊我們，“三哥三嫂，等等我們啊！”
聽聲音是七皇子，等我回身一看，不僅有七皇子，還有太子，五皇子，淩蕓珍，淩蕓璐，淩蕓瑤，居然還有王婷燕。
我皺了皺眉，這人夠齊全的啊，好心情一下子都沒了。
現在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人莫過於太子和五皇子了。對淩蕓珍也無甚好感。
但是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淩雲楚先開口，“你們都出來了，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吧！”
七皇子笑嘻嘻的說，“不知三哥準備的船是否能容納我們這許多人啊？”
淩雲楚斜了他一眼，“自然是能的。太子皇兄，請！”
按照先後順序依次上了船，這也是母親第一次見到這幾位皇子和公主，就淩蕓瑤算是熟食的。
淩雲楚為母親依次介紹後，便都落座了。
如果我沒感覺錯，那淩蕓珍和淩蕓瑤的目光始終都沒離開過哥哥。淩蕓瑤我能理解，這淩蕓珍唱的是哪一出戲？難道皇上有意給淩蕓瑤和哥哥指婚？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如果是淩蕓珍的話，我想哥哥寧願娶的人是淩蕓瑤吧！
我們隨身帶的婢女準備了茶水點心，七皇子準備充分，還帶了一名藝妓，曲子彈的甚是不錯，模樣也好，但是清高異常，不親近人半分。
這倒是讓我莫名的對她產生了好感。
“三弟，聽說上次嚴大學士為蕓珍和三弟妹比試出的考題最近有些風言風語啊！”太子首先開口，“三弟不解釋一下嗎？”
“皇兄讓臣弟解釋什麽？那軒轅棋局是嚴大學士拿出來的，與我何幹？”淩雲楚依舊保持對外人的冰塊臉。
“三弟這話就有意思了，我怎麽聽說那棋局是三弟給托人給嚴大學士的？難道我府上的人騙了本宮不成？”太子晃著酒杯悠閑的說。
淩雲楚突然笑了，“皇兄的話臣弟就不明白了，無非是一局棋而已，誰拿到又如何？”
“哦，三弟真的不知道？那為兄可要好好跟眾兄弟講講這陳年舊事了，免得哪位兄弟不知情的時候惹了父皇不高興。”
“皇兄，今日本是臣弟同寧兒出來散心的，這些無聊的事情就不要惹寧兒煩心了，如果皇兄一定要說，稍後回府臣弟招待太子皇兄如何？”
“招待就不用了，本太子游湖之後還有要緊事要辦。還是在這裏說吧，這湖光山色的，景色宜人，品著茶吃著點心，本太子再給各位加點料豈不是美哉！”
眾人都不知道太子和淩雲楚打的什麽啞謎，但是那幾位公主似乎很是好奇，一個個抻長脖子生怕漏下一個字。
倒是那個王婷燕讓人有些看不透，她能來應該是太子或者五皇子邀約，你說她有心嫁給太子或者五皇子吧，她又偏偏不正眼瞧他們，你說她無意，她又經常出現在太子和五皇子眼前。
淩雲楚冷冰冰的聲音傳來，“太子皇兄有此雅興，臣弟怎敢阻攔，皇兄隨意。”
太子放下酒杯，笑了笑，“如此甚好。對了，李夫人是在座各位當中年紀最長的一位，本宮唐突，可否聽說過二十三年那件通敵的案子？”
我就坐在母親的身邊，母親雖然面色如舊，但是手瞬間冰涼，我有些擔心，心裏更是對淩雲翔這個太子起了恨意。
我抓著母親的手，母親面色平和的笑了笑，說，“民婦是通州的普通百姓，二十三年前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哪裏能聽說這等答案，太子殿下擡舉民婦了！”
“夫人說的哪裏話，您能將李懷信培養成狀元郎，三弟妹更是巾幗不讓須眉，除夕夜宴上更是把我的妹妹淩蕓珍比了下去，這外面都傳夫人是奇女子，都想一睹夫人風采呢！”太子恭維了一番。
“太子殿下過獎了，民婦受不起。”
“那日父皇還提起讓李大人帶著夫人進宮呢，母後也想同夫人請教請教這如何能教子有方，夫人過謙了。”
太子說完，母親笑了笑，沒有接話。
太子接著說，“要說這二十三年啊，京城有兩位驚才艷艷之人，一人主文，一人主武。文官是當時禮部尚書名曰白鴻君，武官是當時兵部侍郎名曰許敬亭。父皇當時剛剛登基三年，與這二人稱兄道弟，但是父皇萬萬沒有想到，這二人竟然在那年父皇壽誕之日，與我東淩附屬國西玄國通敵，父皇差點就死在了西玄國派來的使臣手上。幸好有當時的外公救駕才保全了父皇，自此外公才被封了寧國公。”
五皇子在一旁幫腔，“這些陳年舊事與皇兄剛才說的軒轅棋局有何關聯？”
“五弟有所不知啊，這白鴻君最大的喜好便是棋了，他曾與一位高人創下了這軒轅棋局，你們自然是沒見過的，但是父皇和外公自然是見過的。這消失了二十多年的棋局突然出現，你們說父皇能不多心？”
五皇子裝模作樣的，“原來如此，看上有心人要借此行不軌之事啊！”
“有我等在，自然不會讓父皇受到傷害。”太子信誓旦旦地說。
“皇兄剛才為何問三哥，難道三哥同此事有何關系？”五皇子面露疑惑。
“你們可知靜妃娘娘本家姓什麽？”太子看著淩雲楚說。
“太子皇兄不必在這影射於我，許敬亭是我外公又如何？”淩雲楚此話說完，頓時響起抽氣聲。
淩蕓瑤似乎看不過去了，“哥哥，說這些幹什麽，今日是出來玩的，就說些我不愛聽的事兒，你再說這些，我回宮就告訴母妃你欺負我。”
太子有些無奈，“你這刁蠻的，哥哥們在說正經事，你別插嘴，要不去陪你三嫂。”
淩蕓瑤撅著嘴，一臉不高興，但是還是挪到了我身邊。她輕輕的握了握我的手，我對她笑了笑，示意我沒事兒。
“三弟這話說的，許敬亭是你外公自然無礙，只是若不是父皇當年寬厚仁慈，怎麽會讓你母子在宮中安然度日這許多年，你不感恩倒也罷了，還弄了一副棋惹父皇神傷。”
“那照皇兄所說，臣弟應該感恩戴德，一輩子卑躬屈膝才對了？話說回來，那無非就是一副棋罷了，既然先人有此才情，我等自然要像前輩學習，如果我等也有這玲瓏心思，自然能更好的為父皇分憂。”
淩雲楚說完，我也氣不過，“太子殿下，弟妹倒是也有些不懂了，敢問我二十三年前我夫君多大？”
太子不清楚我為何有此疑問，“弟妹說笑了，三弟當年才剛過兩周歲。”
“如此一個兩歲的孩子能知道什麽？無論許敬亭是否有通敵之罪，都不應當讓一個兩歲的孩子承擔他的過錯。再者，皇上當年已經懲處了相關人等，皇上英明神武，自然也知道一個兩歲的孩子不能參與此事。皇上明察秋毫沒有治罪於母妃和夫君，自然是此二人未曾參與當年的案件，太子殿下今日提起，是說皇上當年判斷有失是昏君了？”
太子顯然沒想到我會如此，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倒是五皇子看不過去了在一旁幫腔，“三嫂何必如此，三嫂說無論當年許敬亭是否有罪，難道三嫂也對當年的案子有疑問？三嫂是說許敬亭可能沒罪？”
“這話出自五皇子之口，似乎在座各位聽見的都是五皇子說許敬亭沒罪，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我笑了笑。
☆、因禍得福
五皇子一時無言，這時王婷燕終於說話了，“楚王妃見諒，五皇子應該也是無心的，畢竟你們都是皇家的人，就不要計較太多了！”
我看了看這位王小姐，“王小姐說的是呢，本王妃大人大量就不計較這許多了！”
五皇子那邊因著王婷燕為他說話，早就高興的不知怎麽是好，這會兒一個勁兒的獻殷勤。看著讓人反胃。
可能是孕期脾氣大些，也不想就此放過五皇子，我說，“五皇子真是好福氣，這皇宮裏有宮女競相巴結，縱然舍了性命也要順了五皇子的心。這出了天牢，還有王小姐這樣貼心的人，真真是好福氣呢！”
五皇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想要發火，被太子一個眼神制止了，反倒是淩蕓珍起身說話，“三嫂此話嚴重了，還不是宮裏那些不知深淺的小蹄子陷害五哥，三嫂可別讓這些流言蜚語汙了耳朵。”我沒搭理她，她又對淩雲楚說，“三哥你也是，三嫂現在身子重，怎麽好讓三嫂聽到這些有的沒的。”
淩雲楚一挑眉，“寧兒喜歡聽什麽只管聽，無論聽到什麽都不怕，誰讓寧兒心思純碎呢！”
淩蕓珍鬧了個沒趣。
眾人一時無話，似乎都在專心欣賞這窗外的美景。
“王爺，我累了，咱們回去吧！”被太子和五皇子鬧了一番，心中有些不暢快，再加上在這畫舫上，稍微有些暈船，胃裏有些不適。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咱們現在就走。”淩雲楚一臉關切。
淩雲楚吩咐畫舫靠岸，淩雲楚首先扶我下船，我剛在岸邊站穩，後面傳來了一陣喊聲。我回身一看，一陣心驚。
不知為何下船的踏板折斷，正好趕上三公主和哥哥下船的時候，哥哥和三公主都沒有武功，事先也沒有防備，雙雙落水。哥哥還好，識得水性，三公主可是個旱鴨子，可給隨行眾人嚇的夠嗆。
哥哥將三公主救上岸的時候，三公主已經暈過去了。
這個樣子自然不能回宮，只好就近去了我們府，請了太醫來把脈，太醫說嗆了幾口水，不嚴重，幸好救得及時。說完就去開藥了。
太子和五皇子聽說淩蕓瑤無礙之後，就起身回府了。
淩蕓珍和淩蕓璐也回宮了，王婷燕讓五皇子送回府了。
說實話我真替淩蕓瑤悲哀，太子是她同父同母的親哥哥，還不如七皇子這個哥哥來的實在。
七皇子一直沒離開，雖然平日一臉玩世不恭，今日倒是見了一個不一樣的七皇子。一臉嚴肅，從回府就一言不發，知道淩蕓瑤喝了藥，醒來之後，便轉身離開。
我問淩雲楚，“你這七弟是怎麽回事兒，從沒見過他這般！”
“要說我們哥幾個誰最疼愛蕓瑤，要算七弟了，別看他整日什麽都無所謂，但是誰要是敢傷害蕓瑤，他都能跟人家拼命。今日踏板損毀，應該是有人蓄意謀害，但是具體什麽原因還有待查證。七弟應該是去湖邊了。”
“可是我們今日去游湖也是一時興起，誰能事先安排？”
“這就要看此事對誰有利了，又或者本身要落水的人陰差陽錯沒有得逞。”淩雲楚扶著我回了房間，“你別多想了，哥哥沒什麽事兒，我已經讓太醫去診過脈了，喝了些姜湯，已經回府了。”
“母親呢？”
“岳母陪哥哥回府了，說今兒不會來了，明日再來。”
我點點頭。
“寧兒，你先休息，有事兒就喊趙嬤嬤，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你快去吧，我也累了，一會就睡一覺。估計淩蕓珍和淩蕓璐回宮會說些什麽，你要小心。”
看著淩雲楚依依不舍的目光，我把他推到了門外，隨後關上了房門。“天天見你還這樣的表情，不知道的以為我這個王妃給你氣受了呢！”
門外傳來淩雲楚悶悶的聲音，“天天看也看不夠啊！”說完聽到腳步聲漸遠。
我的心被塞的滿滿的，似乎上天對我還不錯，有愛我的夫君，又賜給我一個充滿希望的孩子。
果不其然，不知道這兩位公主進宮編排了些什麽，皇後大怒，讓淩雲楚送淩蕓瑤回宮。
淩蕓瑤醒了之後非要見我，不顧身體虛弱就跑來了韶汀苑。
淩蕓瑤哭著說，“三嫂，我真不知道今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恐怕要影響李公子的名聲了。”
本來我還有些疑惑此時與哥哥何幹，但是細細想來，淩蕓瑤落水，身形盡顯，哥哥作為異性，雖事出有因，但是想做文章的人大有人在。一絲恐懼爬上心頭。
“你先回宮吧，皇後娘娘不一定會怪罪於哥哥的，畢竟哥哥救了你的性命。如果發生其他的事情，我們再想辦法。”我雖嘴上安慰她，心裏也擔心的要命。
……
鳳瀾宮內……
“大膽淩雲楚，居然以游湖之名，讓外人對蕓瑤行不軌之事，你可之罪。”皇後厲聲問道。
淩雲楚不卑不亢，“皇後娘娘明鑒，今日兒臣與王妃游湖，不想半路遇到太子殿下一行人，太子邀約，兒臣豈敢拒絕，兒臣如果不聽從太子皇兄的命令，豈不是有違君臣之禮？至於皇後娘娘所說對蕓瑤行不軌之事就更是捕風捉影，下船是踏板損壞，兒臣等人也是始料未及，李大人不計名聲，救得公主一命，皇後娘娘不感激怎麽好說李大人欲行不軌之事。幾日不見皇後娘娘這捏造事實的本事真是見長，兒臣真是望塵莫及啊！”
皇後被淩雲楚的話氣夠嗆，說了好幾遍你，都沒有下文。倒是她身旁的沈嬤嬤，“娘娘莫氣，畢竟涉及到朝臣，還是讓陛下來評判的比較好。”
皇後喝了一口沈嬤嬤遞過來的參湯，順了一口氣，“你說的對。來人，擺駕去禦書房。楚王殿下覺得如何？”
淩雲楚擡頭看了皇後一眼，嘴角含笑，“如此甚好！”
皇上有些不明所以，皇後居然不顧身份闖進來了禦書房，皇上無奈，眾臣也是極會看臉色，沒等皇上開口就紛紛告退。
皇上一時面色不好，“皇後有什麽天大的事情要闖到朕的禦書房來？”皇上說完話一眼又看到皇後身後的淩雲楚，一下子更氣了，“還有老三，你不知道平日沒有朕傳召不能進禦書房嗎？怎麽還如此糊塗，跟著你母後瞎鬧。”
淩雲楚跪地行禮，“父皇萬安，今日母後有要事與父皇相商，還請父皇恕罪。”
“什麽要事不能晚一會再說，你起來回話。”
“謝父皇。”
皇後在一旁沒插上話，臉色甚是不好，“皇上，今日老三邀請瑤兒她們去游湖，臣妾差點就見不到瑤兒了！”皇後說完嚶嚶的哭起來。
皇上很是喜愛這三公主，乖巧懂事又貼心，一聽說淩蕓瑤出事兒，也驚的夠嗆，“你說蕓瑤？蕓瑤怎麽了？”
皇後一邊哭，一邊說，“皇上，瑤兒受邀同老三他們去游湖，不想船靠岸後踏板損毀，落進了碧心湖裏，還好只是嗆了幾口水，要不臣妾也就不活了。”
“皇上你給評評理，如果老三他們不去游湖，我的瑤兒怎麽會受了如此大罪，皇上要給我們母女做主啊！”
淩雲楚皺了皺眉，顯然對皇後這一套甚是厭惡。
皇上聽了皇後的話大怒，“雲楚，你給朕說清楚。”
淩雲楚躬身一禮，“回父皇，今日休沐，兒臣本來只帶了馨寧去出門散心，不想到了碧心湖之後，便遇到太子皇兄，五弟，七弟，蕓珍，蕓璐，蕓瑤還有王大人府上的王婷燕，太子皇兄便提出要與我們一起，兒臣自然不能拒絕。下船的時候踏板突然損毀，恰巧蕓瑤和新晉狀元李大人一同落水，幸運的是李大人識得水性，救了蕓瑤一命。兒臣的府邸又最近，所以就將蕓瑤安頓在了兒臣的府上，剛剛蕓瑤醒了之後，兒臣便將她送回宮中。”
皇上聽了之後，沈默良久，“這麽說李懷信救了朕的三公主？”
“是。”淩雲楚恭敬地回道。
那邊皇後又開始大哭，“皇上，雖說這李大人救了瑤兒，可是畢竟是外臣，你讓瑤兒以後怎麽見人啊！”
“朕本意想把朕的大公主賜給李懷信，既然這樣，就讓擇日讓蕓瑤和李懷信成婚吧！”
皇後一雙杏眼瞪的老大，“臣妾不同意！”
“你有什麽不同意的，難道要讓人對蕓瑤指指點點？李懷信畢竟救了蕓瑤一命，在你心中追究李懷信的罪行重要還是女兒的性命與名節重要！”皇上難得的對皇後發怒。
皇上接著說，“別以為朕都不知道你們天天打的什麽算盤，在朕面前把你們那些小心思都收起來，說不定哪天就自食惡果了！”
說完，皇上讓方公公傳旨選李懷信進宮。
可是沒等方公公出殿門，外面就稟告李懷信請見。
“微臣叩請吾皇聖安！”
“平身吧！朕今日召你來，愛卿可知是因為什麽？”皇上一改剛才的怒容，萬分親和。
“微臣今日唐突了三公主，特來請罪。雖事出有因，但微臣畢竟有錯在身，請皇上皇後娘娘責罰！”
☆、風波又起
皇上笑了笑，“如果朕今日罰了你，明日禦史臺的奏本就得把朕的禦書房堆滿了，你救了朕的公主有功，如果非說有罪的話，那就功過相抵吧！”
“謝皇上！”
“不過，朕的三公主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家，既然愛卿與蕓瑤有此緣分，朕就將蕓瑤賜婚於你，可好？”
“皇上，微臣地位低下，配不上公主，三公主值得更好的人托付終身。”
“愛卿的意思是要抗旨了？”皇上瞇著眼睛。
“微臣不敢。”
“不敢最好。”皇上說完著方公公擬旨，聖旨一式兩份，鳳瀾宮一份，狀元府一份。
……
淩雲楚回府之後與我講了在宮中的事情，我一陣唏噓。
“那哥哥怎麽辦？真要娶蕓瑤啊？母親估計又該氣哥哥了，你陪我去哥哥那裏好不好？”我拽著淩雲楚的袖子。
“你這磨人的，有一萬條理由可以拒絕你，都被你給磨沒了。可是寧兒，你心裏能不能給你夫君留個地方。”
我被淩雲楚說的一楞，仔細想來，我似乎是過多的擔心母親和哥哥，但是淩雲楚在我心裏還是很重要的，只是我不善於表達，也做不來比人家女人撒嬌的模樣。
我腦袋枕著淩雲楚的胳膊，“雲楚，你自己不是說過論才情和容貌，哥哥都比不過你麽？怎麽如此沒有自信。你要相信你在我心裏的地位很重要呢！”
淩雲楚笑了笑，“有寧兒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過為夫還得努力變得更重要才是。”
到了哥哥那裏，出乎意料的看到的卻是母子二人甚是和諧的一幕。
母親看到我們趕來，“你們怎麽過來了，今日受到了驚嚇，應該好好休息才是。”
“娘，我沒事兒，這不雲楚從宮裏回來說皇上賜婚，來看看。”
“不用想也知道你們為何事而來，剛才宮中的方公公已經來傳過旨意了，娘也接旨了。”
“娘，你同意哥哥娶蕓瑤了？”我有些驚訝。
母親瞪了我一眼，“不同意又如何，那是聖旨，怎好抗旨？話說回來，娘無非是在意三公主的出身，但是單論人品來說，那姑娘還是不錯的，娘也甚是喜歡。”
我和母親說話的時候，哥哥和淩雲楚已經到一邊談論他們的事情了。
看他們聊了許久才回過身來，看哥哥的面色不是很好，難道哥哥不能接受淩蕓瑤？
“哥哥，怎麽不高興？”我輕聲問道。
哥哥嘆了口氣，“沒什麽高興不高興的，天子賜婚是莫大的殊榮，又是皇上最寵愛的三公主，哥哥哪裏會想到會有這等好事情。只是……”
哥哥有些猶豫，想了半天，最後說，“算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只要你們都安好哥哥怎樣都高興。”
“哥哥在想什麽？不妨說出來，說不定能解了哥哥心中的煩憂。”
“王爺，馨兒，三公主我確實不了解，這次的事情我想也不是偶然，我自然不希望這件事情是三公主安排的，但是如今的情形讓我不得不懷疑，如果三公主是皇後娘娘指派來接近我的，你們可有想過後果？”
哥哥說的也確實是我一直以來擔心的，我看了看淩雲楚，“要不咱們想個辦法拖延一下婚期也好！”
“寧兒說的是，既然婚事一定，父皇聖旨已下，斷沒有收回的可能，好在婚期未定，可以盡量拖延。寧兒，這件事還得勞煩於你了，明兒你進宮，找機會見見蕓瑤，讓她提出晚些時日再行大婚之禮。”
看到母親沒什麽可擔心的，我們便回了王府。
第二天，我便進宮去找淩蕓瑤。她看我進宮看她，揮退了所有宮女和太監。
我看到她雙目紅腫，有些驚訝，“蕓瑤，你這是怎麽了？”
沒問還好，我剛一問出口，淩蕓瑤眼淚刷的就下來了，“三嫂，母後她利用我，我怎麽辦？”
我雙手扶起她的肩膀，“你快別哭了，你看看這眼睛都有核桃那麽大了。”
淩蕓瑤抽抽搭搭，本身就是美人，真真是我見猶憐啊！
“三嫂，我昨日去找父皇讓父皇收回聖旨，我是想嫁給李懷信，可是不是這樣的，這樣嫁給他，他會看不起我，也會誤會我的。”
“皇上怎麽說？”
“父皇說，知道我喜歡李懷信，他賜婚給我們倆，我應該高興才是。而且他聖旨已下，不能收回，有損我的名聲。”
“那你剛才說皇後娘娘利用你？”
“三嫂，我昨晚從父皇那邊回來，正巧看到太子哥哥去母後宮裏，我就跑到窗戶外面偷聽。你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嗎？”
我搖了搖頭，順手給她倒了杯茶，淩蕓瑤喝過之後，順了一口氣，接著說，“母後責問了太子哥哥今日之事，為何當時我會落水，太子哥哥說時間沒有計算好，大姐姐在李懷信的身後，就差了一步。
三嫂，你知道嗎？他們是要李懷信救大姐姐的，可是陰差陽錯落水的人卻成了我。母後本來特別生氣，還罵了太子哥哥幾句。我雖然知道母後心機頗重，習慣於諸多算計，但是聽到這裏我雖氣她算計於李懷信，但是她心裏應該還是愛我的。
可是，母後突然對太子哥哥說，我落水也是好的，正好將計就計，反正我也喜歡李懷信，讓我嫁到李家也好。她還不放心蕓珍那丫頭會聽任他們擺布。我如此嫁入李家，李懷信定然疑心於我，到時候我便能對李懷信死心了，時間久了也能替他們做事。”
淩蕓瑤說了這麽多，我腦子裏就一句話，連親生女兒都能當棋子的人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我拍了拍淩蕓瑤的背，“蕓瑤，你放心，你嫁到我們李家，哥哥和母親定不會苛待於你，是哥哥有福氣，能娶到你這樣的妻子。”
淩蕓瑤擦幹眼淚，“三嫂，我知道伯母他們都是好人，只是我覺得萬分過意不去，是我不小心才將她們卷入這是非當中的。”
“不怪你，怪只怪命，如果不是你，該卷入的時候終究會卷入。對了，我今日進宮還有事情要囑托你。”
“三嫂你說吧，能辦的我一定辦到。”
“就是關於你的婚事，如你所說，這裏面太多人牽扯，我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婚期最好定的晚一些。”
淩蕓瑤想了想，“這個不難，我去找母後，就說我年紀太小，舍不得母後，想多陪她一段時間。”
“如此最好。你也不要太過傷心，你在宮中長大生活了這麽多年，什麽事情沒見過。我該回去了，在你這裏太長時間皇後娘娘要疑心了。”
“三嫂我送你。”
“你還是在宮裏貓著吧，你去照照鏡子，看看你還能出門嗎？”我說完，淩蕓瑤果然跑到鏡子前，“啊，三嫂，我可怎麽見人啊！”
我笑了笑，“你一會用冰水敷一下，能好一些。我走了！”
我剛要邁出殿門，淩蕓瑤突然一嗓子，“三嫂，我想起來個事情。”
喊完，跑到門口四處觀望了一番又將門關上。
“你怎麽了？神神秘秘的。”
“三嫂，我昨晚上還聽到母後和太子哥哥說到三哥，好像是他們拿到了什麽證據，是關於四哥成親的時候井裏死的那個女子，說是在等什麽人這幾天到京城，就可以告發三哥了。三嫂，你可要讓三哥小心啊，我相信那件事情不是三哥做的，你們得想想辦法。”
心頭漫上一絲凝重，“我知道了，回去同你三哥說，你好好休息吧！”
揣著一肚子的心事離開了皇宮，淩雲楚還沒回府。“齊燕，王爺還沒出宮嗎？”
“回王妃，王爺剛才回府一趟，似乎有事又出門了。”
淩雲楚不知道什麽時辰能回府，淩蕓瑤所說之事又不能耽擱，無奈之下我只想起了南宮冷韻。
“南宮公子可在府裏？”
“王妃可是哪裏不舒服？老奴馬上讓南宮公子給王妃診脈。”齊燕一陣緊張。
最近府裏讓淩雲楚弄的神經兮兮，我趕忙解釋，“我身體無礙，有事情與南宮公子商量，你把他叫到王爺的書房吧！”
“見過王妃，不知王妃傳在下前來有何貴幹？”沒有淩雲楚在場的南宮冷韻讓人有拒人千裏之外之感。
“我今日在宮中聽說一事，不知公子可知？”我便將淩蕓瑤所說之事轉述了一番。
南宮冷韻蹙了蹙眉，“王妃既然信得過在下是在下的榮幸，在下現在便去找王爺，王妃安心便是。”
“馨寧在此謝過了！”
“王妃客氣了！”
淩雲楚一晚上都沒有回府，我不免有些擔心，讓春蘭去宰相府傳話，我要見父親。
父親下朝後便匆忙而至，“馨兒，什麽要緊事？”
“父親，王爺一晚上都沒有回府，今日可去上朝了？”
父親點點頭，“自然是來上朝的，王爺整晚未歸也沒有派人告知？”
“所以女兒有些擔心，平日王爺不回府都會讓人提前告知的。”
父親有些疑惑，“你們吵架了？”
我哭笑不得，“哪能啊，父親想到哪裏去了！”我便將昨日的事情說與父親。
“原來是這樣啊，之前我們幾人談論過此事，太子那邊是要有動靜了，沒想到動作還挺快。王爺應該是聽到什麽風聲急忙去處理了。”
“父親說的是，我也是這麽想的。”
☆、當堂對峙
到了第二日傍晚還沒有等到淩雲楚，卻等來了淩雲楚近身侍衛風影。
風影消無聲息地落到我的窗外，“王妃，王爺有事纏身，暫不能回府。”
“可是有什麽危險？”我著急地問道。
“王妃放不必擔心，只是事情緊急，處理完畢就回府。”
“那你讓他小心點，你們也要盡心保護著。”
“屬下一定保王爺安全。”風影說完如來時一般消失在窗外。
第三日傍晚，淩雲楚終於回府，風塵仆仆的出現在我的房間中，臉色蒼白，如歸寧那日一般，我起身撲了過去，“你怎麽樣了？”
“沒事兒，就是累了，歇歇就好。”淩雲楚看出了我的擔心，勉強笑了笑，“事情都辦完了，讓我好好睡一覺！”
我點點頭扶他躺到床上，不一會兒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想來他是真的累了。
門外趙嬤嬤輕聲稟報，兄長來訪。我看了一眼熟睡的淩雲楚，起身出了房門。
走出院子，不僅哥哥在，父親也在。
“你們怎麽一起來了？”心中有些擔心，是否淩雲楚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父親看了看我，“馨兒，王爺可回來了？”
“剛回來，直接睡下了，我還從沒見過他這般疲累，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父親嘆了口氣，“還不是那日三公主聽到的事兒。”
“父親，哥哥，別站在這裏說了，去正廳吧，你們也累了！”
我吩咐春蘭準備了茶水，又讓趙嬤嬤著廚房準備酒菜。
吩咐過後，父親說，“本來這些事情王爺是不想你知道的，但是你和他夫妻一體，我覺著他做了什麽還是你知道的比較好，免得以後有誤會產生。”
我點點頭，示意父親繼續。
“大婚之前太子吩咐手下假意將大理寺卿之女葉明蕊綁架，□□本意是在衛王大婚之日讓衛王醉酒，方便與葉明蕊成其好事，毀了衛王。你們可能不知道，那葉明蕊一心愛慕衛王，聽說皇上賜婚安茹差點自盡，大理寺卿又依附於太子，太子發話自然不能推卻，而且太子許了葉明蕊衛王側妃的身份。”
“那雲楚和衛王應該是在大婚之前便察覺此事了？”我問。
“是，知曉此事之後，衛王暗中傳了大理寺卿葉安，並擺出了當初葉安幫助五皇子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