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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母親進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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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楚是算準我了,我不能讓母親和兄長擔心。

緩步挪進屋子,行了禮。

“妾身要謝謝王爺對妾身娘家的照顧。”我溫順的說道。

淩雲楚翻書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王妃想多了,你我夫妻一體,你的母親自然是本王的母親,好好安頓是應該的。”

“王爺說的是。”

實在不知道跟淩雲楚說什麽,我坐在梳妝臺前吩咐春蘭給我卸妝。

這時聽見齊燕在外面稟報,說如玉坊送來了一尊貔貅的玉雕,讓我過目。

我吩咐齊燕進來,他捧著一尊翡翠的貔貅雕像,特別純正的綠色,近乎透明,看上去就是上品。

我問淩雲楚,“王爺覺得這貔貅給衛王做新婚禮物可好?”

淩雲楚挑了挑眉,“王妃挑中的自然是好的。齊燕,把東西放好。”

“是,王爺。”齊燕恭敬的退下。

我就這麽一直坐著,隨手拿起了昨日沒看完的賬冊,越看越心驚。

淩雲楚這些賬冊不止是王府的正常收入開支,還有他的一些很隱蔽的收入,他到底想幹嘛?不怕我告訴別人?

正想著,淩雲楚的聲音響起,“王妃是對我的生意不滿意?”

“妾身有一件事想不明白,請王爺明示。”我想了想還是明說比較好。

淩雲楚挑了挑眉,示意我接著說。

“王爺這些產業有些特別隱蔽,我剛來王府,王爺為何相信我,不怕我告訴其他人?”我盯著淩雲楚的眼睛。

“既然你問了,我也就給你答案。”淩雲楚一改往日的冷漠,今日格外的溫柔。

他接著說,“我以後就叫你寧兒吧,你我之間也不必客套,沒人的時候你喊我名字就好。”

“我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還有隔閡,你是我的正妃,是這世上除了母妃以外最親近的人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我知道你對我沒有壞心,有些事情我也不會瞞著你。”

“我會盡我所能給你撐住一片天,但是作為我身邊的人,你必須足夠了解我的一切,方便在危險的時候自救。”

淩雲楚說了一堆,我都沒插上話。

“你是說,讓我叫你名字?你要讓我知道你的一切事情?”我狐疑的問。

“是,叫我雲楚就好。具體的事情我不方便同你解釋,你要記住哪些是我的產業,遍布什麽地方。”淩雲楚嚴肅的說著。

“好。”我似乎沒想清楚就回答了。

見我回應他了,他似乎滿意的笑了笑,轉身離開。

我看著那抹紫色的身影離開我的視線,猛然反應過來剛才他都說了什麽。

我喊住淩雲楚,“那個,王爺,哦,不對,雲楚。”

淩雲楚似乎不知道我為什麽喊住他,回身看著我。

“那個,既然你相信我,你在謀求什麽我也不問,不過我會盡我所能保護自己,不成為你的累贅。”我認真的說著。

淩雲楚笑了笑,離開了。

我長出了一口氣,似乎嫁給他感覺還是不錯的。

心裏安穩了,我踏踏實實睡了一個好覺。

不過心裏記著母親和兄長今日進城,我早早的便醒來了。

吃過早飯簡單收拾一下,帶著昨日淩雲楚分給我的兩名侍衛去了南城門。

城門外三裏地有個亭子,我們就在那裏等著。

等了大概一個時辰,終於等到母親和兄長了。

二十天未見母親了,哥哥停下車,母親挑開車簾,我的眼淚洶湧而出。

母親下了車,抱著我,“我的馨兒,母親想死你了。”

說著她從上到下打量著我,“看來馨兒過的不錯,你哥哥回家跟我說楚王爺對你不錯,我還不放心。”

“母親多慮了,王爺對我真的很好。現在好了,終於可以隨時見母親了。”

哥哥看到我和母親難舍難分的,說,“先進城吧,以後有的是時間聊,這裏太冷了!”

進了收拾好的院子,哥哥吩咐人去收拾從通州帶回來的東西。

然後扶著母親進了正屋,終於屋子內就剩下母親哥哥還有我。

母親四處打量這四合院,皺了皺眉,“懷信,以我們現在的經濟條件應該還租不起這樣的院子吧?”

難得看母親生氣,我忙著替哥哥解圍,“娘,您想多了,這些都是楚王安排的。”

母親嚴肅的看著我,似乎不能相信,“這院子雖然不大,但是看得出這裏的家具擺設都不是俗物。馨兒,不可騙我。”

我起身回道,“母親放心,一應用品都是王爺提前半個月訂好的,前兩天才送過來,哥哥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母親如果不放心,可以叫我外面的侍衛問問。”

母親看我不像說謊,也就不再追問了。

“母親不是不相信你們,只是……不說了,今兒團聚,是喜日子,馨兒中午別回去了,母親給你做好吃的。”母親笑著說。

母親走到廚房,看到一應俱全的廚房用具還有新鮮的蔬菜和肉類,皺了下眉頭,我忙說,“這是女兒今兒早上吩咐丫鬟送來的,王爺知道的。”

“看來是母親多慮了,王爺對我家馨兒還是不錯的,這樣的母親也就放心了。”母親終於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母親準備飯菜,我打下手,很快,就有飯菜的香味飄了出啦。

雖然離開母親還不到一個月,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有多懷念這熟悉的味道。

正忙乎著,聽見外面哥哥的聲音,“給王爺請安!”

我疾步走出廚房,出乎意料的,淩雲楚來了。

母親聽見聲音也出來了,我忙給母親介紹,“娘,這是楚王爺。”

“王爺,這是妾身的母親白清。”

母親屈身要行禮,淩雲楚上前扶住母親,“岳母不需要多禮,都是一家人,您是寧兒的母親,就是我的母親了,母親在上,受孩兒一拜。”

淩雲楚說著就跪在地上向母親叩首。

不僅母親驚著了,我和哥哥也楞在了那裏。

淩雲楚比較是皇子,居然給身為平民的母親行如此大禮。

母親伸手扶起他,“王爺何必行此大禮,民婦受不起啊!”

誰知淩雲楚卻說,“母親此言差矣,既是母親,有何受不起之說。”

母親楞了半晌,說:“既然你如此說,我也不推辭,我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你好好待我的女兒,無論何時都不能讓她受委屈。”

淩雲楚鄭重的回道,“雲楚知道。”

一行人進了正屋,我吩咐身邊的小丫頭把廚房收拾一下,飯菜準備好後端上來。

很快飯菜就上來了,淩雲楚邊吃邊說母親菜做的好吃,他都從來沒吃過母妃做的菜。

母親擡起頭問淩雲楚,“不知你母妃是哪位妃子?”

我才想起來,還沒來得及告訴母親宮裏的事情。

淩雲楚放下碗筷說,“母妃是靜妃。名叫許婉秋。”

淩雲楚剛說完,我明顯感到母親楞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酸楚,不過很快消失不見了。

又溫和的讓淩雲楚吃菜什麽的,但是我覺著母親與這位靜妃似乎認識一般。

吃了飯我便同淩雲楚回了王府。

淩雲楚特準我可以隨時去看母親,也可以將母親接來王府,不過都要事先報備於他。

每天的日子過的平淡而忙碌,淩雲楚依舊每天去上朝,處理各種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每天管理一下府裏的事情,看看賬冊。

轉眼就到了十月二十這一天,四皇子也就是衛王淩雲睿大婚的日子。

淩雲楚直接帶我去了新建的衛王府,進了府邸就能看出來哪位得寵哪位不得寵了。

衛王府比楚王府大了很多,各處景致都精美異常。不過正堂的擺設倒是挺符合衛王的性格,大氣樸素,軍人氣質突顯。

同我和淩雲楚大婚時類似,文武大臣差不多都來了,不同的是,皇上會駕臨。

上首的位置是留給皇上和淑妃的,下首第一位是太子與太子妃,太子妃是皇後娘娘的侄女,名字叫秦菁,是寧國公府唯一的孫女。

正堂裏面除了各位皇子,還有幾位有身份的大臣,我的父親李辰陽也在。

看到我們進來,各位大臣及皇子過來給我們行禮。

淩雲楚帶著我給太子行禮。

這應該是我第一次見到這東淩國的太子殿下,看上去很有親和力,似乎少了些一國太子該有的威嚴。

他旁邊的太子妃倒是個美人,不過過於端莊,少了這個年紀少女該有的靈動。

依次落座後,父親就朝我們這邊走來。

父親隨意同淩雲楚寒暄幾句,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期間也問問我最近怎麽樣。

突然父親低聲說,“王爺今日小心。”

然後又接著說些其他的事情,轉身走了。

淩雲楚不動聲色坐了下來,我知道這種場合不方便問,但是心緒不寧總是有的。

我看著淩雲楚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難道是他知道什麽?

正想著,聽見外面高喊,“皇上駕到,淑妃娘娘駕到。”

眾人起身迎駕,高呼萬歲。

皇上今日似乎特別高興,讓眾人平身,落座。

外面熱鬧非凡,聽聲音淩雲睿已經從安寧侯把新娘子接回來了,正在邁火盆什麽的。

我擡起頭看著淩雲睿一身大紅喜服,不愧是常年征戰,自有一種肅穆之感。

他手裏紅綢的另一邊就是今日的衛王妃。

司禮官高喊,吉時到。

拜過天地之後,剛聽到“夫妻對拜”,外面一位小廝裝備的人跑進來,“不好啦,不好啦!”

☆、喜憂參半

我看到衛王微皺眉頭,然後外面有侍衛抓住報信的人,就要帶走。

對於突如其來的變故,司禮官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看看上首的皇帝沒有表示,但是淑妃一臉怒容,衛王沈聲說,“繼續。”

這時我們座位旁邊的五皇子淩雲澤說話了,“父皇,皇兄府上的奴才不會如此不懂事吧,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情也不會這個時候跑來稟報。”

“老四怎麽看?”皇上把問題又拋給了衛王。

“父皇,如果再有任何人擾亂兒臣的婚禮,別怪兒臣不客氣。”淩雲睿說完了轉身對司禮官說,“繼續。”

司禮官顯然嚇了一跳,還有人這麽跟皇上說話。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我看到太子臉上一閃而過的不甘。隨後喜婆扶著衛王妃回了新房。

皇上吩咐外面開席,大家隨意熱鬧,就關上了正廳的門。

廳裏剩下的除了各位皇子還有幾位心腹大臣。

“老四,現在把剛才你拿的人帶上來吧!”皇上正襟危坐,從一個慈愛的父親變成了君王。

人被帶上來之後。皇上對衛王說。

“老四,既然是在你家裏發生的事情,你來問吧!”

“是,父皇。”

“你叫什麽名字,什麽事情值得你如此慌張?最好給我足夠的理由,否則擾亂了我的婚禮,你應該知道後果。”

旁邊輕笑聲響起,“皇兄,你看你把人家嚇的,有什麽話都不會說了。”

聽聲音還是那位五皇子。

“五弟難道認識他?”衛王一句話,五皇子悻悻的閉上了嘴。

“奴才是新來的,叫林三兒,剛才去後院井裏打水的時候,突然發現水井裏面有一具屍體,奴才嚇壞了,就跑出來了。”那個叫林三兒的哆哆嗦嗦的說著。

衛王問,“你說水井裏有屍體?”

“奴才不敢說謊,是一具女屍,王爺可以去看。”

“徐磊進來。”衛王喊外面的侍衛。

徐磊躬身,“王爺。”

“帶上你的人包圍後院,去查看水井。記住不能影響今日的賓客。”衛王吩咐完,徐磊答應著去辦了。

衛王轉身對皇上說,“父皇,既然兒臣府邸發生命案,勞煩您移駕一起去看看吧。諸位皇兄、皇弟,各位大臣,既然都目睹了,也都去看看。”

皇上一揮袖子,“那就都去看看吧!”

皇上發話了,大家互相看了看,都起身往後園走。

我暗自想著,大喜的日子遇上命案,真是不吉利,不知道這又是誰的手筆,對他有什麽好處呢?

一行人到了後園,侍衛已經把現場圍了起來。

“皇上,王爺,請允許微臣驗屍。”說話的人看出來應該是衛王軍中的仵作。

“開始吧!”皇上發話了。

我瞇著眼睛看那具屍體,這是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見到屍體,不免有些害怕,但是還壓制不住心底的好奇。

雖然我太懂,但是能看出來這具女屍還挺年輕的,應該也就二十歲左右,年紀這麽小就去世了,真是可惜了大好年華。

大約兩炷香的時間,仵作稟報,“皇上,王爺,這名女子年約十七八歲,看衣著應該也不是下人,似乎是有身份人家的未出閣的小姐。死亡時間應該在三個時辰前,這水井也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應該是被人捂死的,隨後移到水井裏的。在水裏泡了差不多兩個時辰,還是能認出來本來面目的。”

仵作說應該是誰家未出閣的小姐的時候,大家都楞了。

我不經意看見太子似乎眼底有一絲迷茫,好像有什麽不太明白。

皇上吩咐叫來了大理寺卿查此案。

由於今兒是衛王大喜的日子,也不好大肆宣揚,皇上吩咐等明日開始張榜看是否誰家女兒失蹤。

屍體被大理寺卿拉走了,人也就散了。

皇上攜著淑妃回宮。

我很奇怪,事情發生在衛王府,不過這位手握兵權的王爺似乎並沒有什麽擔心,反而剛才一直說話的五皇子不明所以的看了太子一眼。

跟皇家沾邊真的好累,不知道是誰算計了誰。

都散了之後,我就去女眷那邊,淩雲楚他們去了外面招待賓客。

男賓都安排了院子裏,女眷安排在了招待客人的方廳裏,也是為了避嫌。

太子妃親昵的攬著我走進了方廳,妹妹、妹妹的叫著,真心不習慣。

進了方廳,我環顧了下四周,馮氏也在,帶著她的大女兒。

還有那天在如玉坊遇到的吏部尚書的夫人王氏,同樣帶著自己的女兒。

還有很多不認識的。

我和太子妃的座位正好同他們是一桌。

我剛坐下,那馮氏就開始對著太子妃獻殷勤。

“太子妃今日氣色真好,不愧是大家出來的,這端莊勁兒除了當今的皇後娘娘真的無人可比了。”馮氏一邊說著一邊拿著帕子捂嘴笑。

女人都愛聽好話,秦菁一臉受用。“李夫人說笑了,三弟妹也是好的。”

不明白怎麽就扯上了我,秦菁這一句話,大家都看向我。

然後就聽見馮氏說,“寧國公府的教養跟通州怎麽比,你們說是不是?”

然後就聽見身邊七嘴八舌附和的聲音。

果然,趨炎附勢的人到處都有,無論鄉下還是京城。

這高貴和低賤在他們心裏分的清楚明白,但是真正心底還不是一樣低賤,同樣是人哪裏有什麽不一樣。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同桌上的一位夫人開口了,“李夫人此言差矣,依我看啊,這第一,楚王妃現在品級比在座各位都高,除了太子妃,我東淩是禮教治國,品級只差就是地位之差,李夫人作為宰相的夫人就是這樣給朝廷命婦做表率的?”

馮氏一時間啞口無言。

那位夫人接著說,“這第二,我觀這楚王妃處處得體,沒有任何禮儀上的錯處,不知李夫人從哪裏看出這通州禮儀與京城的區別?”

“再者,這京城裏都知道,楚王妃是李相的女兒,而你是李相的夫人,如此咄咄逼人是否有些小家子氣了。”

整個方廳裏鴉雀無聲,馮氏特別尷尬的坐在那裏。

那位夫人說完話擡頭看著我,似乎在讓我說些什麽,我恍然,這是讓我賣個人情給馮氏?

“這位夫人,不知怎麽稱呼?”我詢問。

“英國公府世子妃,林風兒。”

原來這就是赫赫有名的兩江總督的獨女林風兒,相傳這林風兒生來一副男兒心性,練了一身好功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英國公府世子燕卓在一次出游途中遇到了山賊,幸好遇到這林風兒救了他,自此燕卓對林風兒是一見鐘情,非卿不娶啊!

聽她說是林風兒,我對她好感倍增。

“世子妃,馨寧在此謝過。不過宰相夫人未曾虧待於我,況且馨寧也確實不能與太子妃相提並論,宰相夫人也不曾說錯什麽。今兒衛王大喜的日子,就不要拿馨寧的事情影響大家心情了。”

馮氏聽見我這麽說,趕忙對我說,“楚王妃大人大量,是我唐突了。”

我擺了擺手表示不介意,這篇就算翻過去了。

大家又開始隨意聊天,經過剛才我也沒心情吃東西了,勉強喝了幾口梅子酒。

終於熬到宴席散了,回到王府,淩雲楚就去了書房。

我往回走的時候看到南宮冷韻似乎也在書房。

過了六天,淩雲楚來到了我的院子,揮退了婢女。

我知道他是有話要說。自從那日他跟我說清楚之後,我們兩個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還是比較隨意的。

“有什麽事嗎?”我問。

“大理寺把那名女子的身份查出來了。”我想了想應該是那具女屍的身份。

淩雲楚接著說,“是墨陽城內唯一一家琴行的頭牌,叫綠竹,賣藝不賣身,平時清高的很,也很有才華,彈了一手好琴。”

“那是為什麽會被殺?是得罪了誰嗎?”我問。

“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方便同你說,你只要記住,離太子妃遠點,最近不要進宮。”

又是這種答案,還好我對這方面沒有那麽執著,否則會憋死。

我點點頭算是答應了,淩雲楚轉身就走了。

最近他很忙,起早貪黑的,不知道在籌謀些什麽。

既然不讓我進宮,我也懶得去理那些貴人。明天打算去看看母親。

我想給母親一個驚喜,所以沒有派人提前通知。

第二天喬裝出門,我悄聲進了四合院,看到幾間屋子門都是關著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走到正屋門口,聽見裏面有吵架的聲音,我一驚,不明白哥哥怎麽會同母親吵架,哥哥一向最孝順不過了。

剛想推門進去,就聽見母親說,“我白家二十年前的冤案不是你能管的了的,你只需要安心準備科舉,其他的事情不要管了。”

冤案?難道母親有事情瞞著我?

可是為什麽哥哥知道?

似乎有什麽在腦子裏呼之欲出,前前後後有一條線穿在了一起。

我想事情想的入了迷,不經意的腦袋撞在了門上,門就開了。

母親顯然不知道我要來,看樣子也不打算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看見哥哥跪在了地上,看樣子已經跪了有一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大好傷心,都木有人看噠/(ㄒoㄒ)/~~

☆、蘭苑品茶

看樣子母親和哥哥已經爭論了很久了。

母親有些不知所措,“馨兒,來多久了,也不提前派個人說一聲。”

“母親還打算瞞著我嗎?關於母親的事情,為什麽只有我一個人蒙在鼓裏。”我質問著。

哥哥擡起頭看著我,“馨兒,你聽見了?”

“是,我聽見了,我之前想不通,怪不得我才出嫁三天回到相府哥哥對李辰陽的態度就變了,現在似乎找到了答案了。”

我聽見母親的嘆息聲,有些不忍,但是我必須要知道答案。

“懷信你起來吧!去外面把門鎖好,誰都不準進來。馨兒,讓你帶來的侍衛把好門。”母親吩咐著。

母親開始給我們講她的過往……

母親原名白語晴,是原當朝禮部尚書的女兒,二十二年前,母親十六歲,親眼目睹了白家的滅門慘案。

她的父親也就是我的外祖父托好友把她送到了通州,讓她隱姓埋名的過日子。

臨走前,我的外祖母告訴母親,她們是冤枉的,要讓母親記住,她不是罪人的女兒,要母親堂堂正正的做人,同時他們不需要母親替他們報仇,只希望母親平安的過完這一生。

母親才貌均屬上乘,在通州遇到了當時的才子李辰陽,倆人一見如故,一年後成親了。成親後,母親便把她的身世告訴了父親。

父親發奮苦讀,說要考取狀元,做官後,為母親查明真相。

母親變賣了所有帶到通州的首飾供父親讀書。終於在我五歲那年父親考取了狀元。

但是這也是母親噩夢般的開始,父親做官後,居然娶了馮氏。

母親的聲音平淡,溫柔。我記得在父親剛進京的幾年,母親提起李辰陽的名字都會流淚。現在的母親,似乎將那個男人遺忘了一般。

心疼母親,但是現在的我卻不知如何是好。

雖然知道了母親的過往,但是我依舊不明白為什麽哥哥他們要吵架。

顯然,母親和哥哥都不打算多說。

我能猜到哥哥應該是想到辦法查明真相,但是母親不同意。

只能等到單獨見哥哥的時候再問了。

揣著一肚子疑問回到王府。

齊燕來稟報,太子妃邀請您三日後去蘭苑品茶。

“都請了哪些人?”我問。

“有衛王妃,其他皇子的幾位側妃和妾室,英國公世子妃,寧國公世子妃,還有家裏有女兒的幾位大臣的夫人。”

“馮氏也會去了?”

齊燕想了一會,似乎才明白我說的馮氏是宰相的夫人,“回王妃,李夫人也會到場。”

“家裏有女兒的幾位夫人是不是也帶了女兒去?”我問。

“是,聽說是為了給五皇子選妃。”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揮揮手讓齊燕退下了。

我最不擅長的就是參加這種活動,每次回來都覺著虛脫一般。

到了第三日,春蘭給我梳妝,趙嬤嬤準備了早膳。

我選了一身素色的百褶長裙,將頭發高高綰起,除了正常的珠花,只配了一根白玉簪。

我站起身,趙嬤嬤驚訝的看著我。

稱讚的說,“王妃真是越發美艷了,雖然打扮的素氣,但是難掩高貴的氣質。”

我笑了笑,坐下吃飯。

我有些奇怪趙嬤嬤今日為何來給我布菜。

我吃飯從來沒有那麽多規矩,自己吃的反而舒服。

果然,趙嬤嬤低聲對我說,“王妃今日去蘭苑帶老奴去吧,老奴認識的人多,可以幫襯著王妃。”

我想了想說,“也好,有你在我也寬心,要不然有些事情我也確實處理不來。”

趙嬤嬤躬身退下了。

看來今日也算是鴻門宴了吧,不知道是擺給誰的。

蘭苑是當今皇上賜給太子的別苑,在城外不遠處的雲萃山腳下,風景優美,山腳下還有一條環山的雲萃河。

雖是皇家別院,但畢竟在城外,淩雲楚派了一隊侍衛給我,還是為了安全考慮。

不過我還是想不明白,喝茶為什麽找這麽遠的地方。

到了蘭苑門口,已經停了不少馬車。

一個小丫頭帶著我和趙嬤嬤進了院子。

不愧是皇家別苑,水榭亭臺,館殿長廊,依山傍水。假山雕刻的如鬼斧神工,清澈的碧湖裏輕舟搖曳。

畢竟已經是深秋了,天氣比較冷,地點安排在了蘭苑的正殿。

進了正殿,發現大部分人已經到了。

殿裏都是女眷,還有幾位夫人帶來的十五六歲的小丫頭,氣氛比較活躍。

看到我進來,除了太子妃多來行禮。

我對著太子妃福了福身。

剛坐下,聽見外面三位公主居然也到了。

之前沒聽說,眾人都有些驚訝。

太子妃微笑著迎了出去,其他人也都往外走。

畢竟是金枝玉葉,能交好自然最好。

大公主昭仁公主淩蕓珍,是賢妃的女兒。賢妃育有一兒一女,但是兒子很小的時候就夭折了。所以賢妃對這位長公主格外的疼愛。雖然疼愛,但是賢妃對淩蕓珍還是嚴格要求的,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二公主昭陽公主淩蕓璐,是欣貴人的女兒,欣貴人位份低,出身也低,各方面都有一種爭強好勝的小家子氣,所以這位二公主在宮中最不受寵,但是聽說很是飛揚跋扈。

三公主昭和公主淩蕓瑤,是皇後娘娘的女兒,雖然身份最貴,但是據說一點架子都沒有,是宮中難得的好公主,人緣好,才華好,容貌也好。

可以說淩蕓瑤是天生的天之驕女。

三位公主一進來,真是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啊。

長公主一身淡雅水青色長裙,面帶溫和的笑容,但是又一種疏離的氣質。

這位二公主不愧張揚的性子,一身粉紅色宮裝,趾高氣揚的樣子。

而這位三公主就讓人捉摸不透了,容貌端正,一身淡紫色鎏金束腰長裙,氣質高貴,裝束素雅,雖如在雲端般,但是讓人忍不住親近。

太子妃看人都到齊了,就開始上茶了,雖然名義是來品茶,但是人人都知道是為了五皇子選妃。

誰不知道五皇子是太子的人,否則太子妃怎麽開始張羅這種事情。

就算要攀附太子的人,現在也需要矜持一番,大家都在說今年的菊花茶味道如何。

點心吃的差不多了,茶葉喝了不少,太子妃終於到正題了。

“都說京城中在座的各位小姐才情甚高,咱們光這麽坐著也實在沒什麽趣味,不如哪位妹妹來表演個才藝。”

太子妃話剛落,就看到幾家小姐躍躍欲試。

不過似乎都不敢上前,終於一名身穿鵝黃色裙裝的小女孩站了出來。

“民女大理寺卿葉安之女葉明蕊願意彈奏一曲。”

話音剛落,外面通傳,太子殿下以及各位皇子都來了。

太子殿下進殿坐在了太子妃旁邊,淩雲楚看了看四周,朝我的方向走來,衛王也走到了我旁邊衛王妃的身邊。

其他幾位有妾室的皇子也都各自找地方做了。

只有七皇子還孤身一人,搖頭晃腦的說,“各位皇兄都艷福不淺啊,看弟弟我就孤家寡人一個了。”

說完居然坐在了我旁邊的座位上。還對我眨了眨眼睛。

太子一擺手,“你們繼續,我們哥幾個下朝無事就都來湊湊熱鬧。”

站在殿中央的葉明蕊小臉紅撲撲,看著五皇子的方向嬌羞不已。

我心想不至於吧。

就聽見太子妃開口,“我們剛才說著大家要表演才藝呢,這是大理寺卿的女兒葉明蕊。”似乎是給幾位皇子介紹這女孩是誰。

然後太子妃接著說,“開始吧,小蝶,擺琴。”

葉明蕊落座,一首曲子就從她的指尖流出,看的出來是多年刻苦練習,這份功底也是無人能及啊!

我突然想到了自己,雖然母親自小叫我識字念書,才學也算不錯,琴和畫雖然母親有教,但是畢竟條件有限,我只會基礎,功底就另當別論了。、

看來我在這京城的貴圈也算是一無是處了,不禁暗自搖頭。

旁邊的七皇子看見我搖頭,腦袋湊過來,“三皇嫂是覺得這小丫頭彈的不好?”

我一驚,隨後笑笑,“七皇弟說笑了,葉小姐彈的甚好,我是自愧不如才搖頭。”

“三皇嫂別開玩笑啦,誰不知道三哥把你寶貝的跟什麽似的,誰不知道你們夫妻恩愛有加,如果皇嫂沒有過人之處,三哥那個冰塊怎麽可能對皇嫂另眼相看。”七皇子長篇大論,莫名其妙的邏輯說了出來。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淩雲楚冷冷的聲音傳來,“雲輝是不是太閑了,不如今兒你看看這各家小姐哪位中意,我去報了父皇。”

七皇子呵呵笑了兩聲,不說話了。

我聽見他小聲嘀咕,“誰要女人,女人多麻煩……”

我噗嗤一聲笑了,想不到這位最小的皇子還挺有意思的。

可能我這邊聲音比較大,葉明蕊一曲終了大家都看這邊。

就聽之前見過的吏部尚書夫人說話了,“大家都知道咱們宰相大人那是東淩有名的大才子,想必楚王妃也甚有才華,不如讓我們大家見識一下。”

☆、預訂比試

我看見淩雲楚皺眉,臉色甚是不好。在他發話之前我伸手按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

女人的事情我不能總依靠別人,我需要自己解決。

我知道,這些京城貴圈裏的女眷們都瞧不起我,雖然我是李辰陽的女兒,但是畢竟是從通州那種不入流的地方來的。

如果我不能讓她們正視於我,以後的麻煩會越來越多。

雖然我不想出頭,但是有的時候真的身不由已。

“王夫人想看什麽?我聽說王小姐也是才華出眾,不知道本王妃是否有幸一睹風采。”

那位王夫人臉上的笑容更明艷了,似乎就等的是我這句話,仿佛我掉進了她的圈套一般。

“王妃有要求民婦自然不敢不從,既然我們大家也想一睹王妃的才華,不如王妃和婷燕來一場比試如何?”

王夫人話音剛落,我就聽見有很多笑聲,似乎是在嘲笑。

我心想,這王夫人是為了讓自己的女兒出彩不惜踩我一腳啊!

可是我似乎與她們沒有什麽利益沖突,為何時時都要為難於我。

不過我也沒什麽可怕的,雖然正經的琴和畫我不是很擅長,但是書法和棋藝一般人還是很難贏我的。

我剛要一口答應,七皇子淩雲輝突然說話,“呦,這位夫人是誰家的,不僅樣貌不好,身材臃腫,還如此沒有教養,這樣人家養出來的姑娘估計也沒什麽美貌和素質可言,有什麽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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