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母親進京 (2)
關燈
小
中
大
格與我皇家的兒媳作比較。”
我暗暗叫了聲好，不過這七皇子又把我的計劃打亂了。
那王夫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顏色那叫一個好看。
女人最怕人說容貌和身材，這七皇子還偏偏往人家痛楚上紮，這才是真正的囂張吧。
“七弟怎麽如此同尚書夫人說話，快道歉，王尚書是國之棟梁，傷了和氣就不好了。”太子可能看不過去了，說了七皇子幾句。
訓斥了七皇子幾句，太子又對王夫人說，“王夫人見諒，我七弟年紀輕，口無遮攔，但是心地善良，王夫人不要與他計較。”
七皇子覺得無趣，瞪了王夫人一眼就坐下了。
王夫人有太子給的臺階，心滿意足的坐在了座位上。
我本來以為比試就此泡湯了，誰知道那位傳說中刁蠻的二公主突然跑了出來。
“既然七哥說王婷燕沒有資格和三嫂嫂比試，那我大姐姐怎麽樣？好不容易有好玩的，怎麽可以這樣就沒了。我大姐姐的才華也是好的。”
我剛坐下就聽見這囂張的聲音。還沒等我回話，淩雲楚就起身走向二公主。
淩雲楚本身長的身材修長，二公主今年也才十六七歲，仰起頭看她三哥。
淩雲楚面無表情，一挑眉，“二妹妹似乎很喜歡看熱鬧？”
那位二公主似乎很怕淩雲楚，但是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硬著脖子說，“三哥別那麽小氣，妹妹就想見識一下三嫂嫂的才情罷了。而且大姐姐身份與三嫂嫂匹配，也不失身份。”
淩雲楚聽完二公主的話，似乎笑了笑，“那好，我替你三嫂嫂應下了，還有兩個月就是新年了，咱們年宴上比試如何？”
說完去看旁邊坐著的淩蕓珍。
就在這時太子的聲音幽幽響起，“三弟說的對，現在時間匆忙，年宴上時間正好，就年宴吧。我們大家也開開眼。”
我似乎看到淩蕓珍嘴角向上彎了彎，原來這相傳與世無爭的大公主也不如表面上一樣。
只有這位三公主，從來到這就一言不發，安安靜靜的，讓人看不透。
接著又有幾位小姐表演了舞蹈，書法什麽的，只有王婷燕坐在那一動不動。
我印象中見過她兩次，第一次是如玉坊，小姑娘冷眼旁觀，第二次應該是衛王大婚，都是話很少的姑娘，沒什麽存在感。
我以為她對五皇子不在意，誰知道在快結束的時候，王婷燕站了一來，說要舞一曲。
下面幾位小姐低頭私語，似乎說王婷燕的舞蹈在京城算是屬的上的，身段柔美，堪稱一絕，不過跟三公主比就會稍稍遜色。
我看見五皇子擡起頭，看了王婷燕一眼，似乎很是在意的樣子。
她的舞輕靈柔韌，有女子的美，也有男子的剛。怪不得王夫人敢叫板，這王小姐絕對是有拿得出手的本事。
果然，那五皇子就被這舞蹈吸引了，我看到他旁邊妾室的眼睛都綠了。
一舞完畢，掌聲四起。我也是發自內心的為她鼓掌，這樣的舞姿一定下了不少功夫。
我以為馮氏會找我麻煩，但是她今日看都沒看我一眼，反而弄得我有些心慌。
不過快出門的時候林風兒跑了過來，拉著我的手，讓我沒事兒去英國公府玩。
我笑著答應，也讓她隨時到楚王府來找我。不經意間似乎交到了一位性格直爽的朋友。
日子一天天過去，淩雲楚每天依舊忙他自己的，我每日看看賬冊，要不就喬裝去母親處走走，有時候林風兒也會來我府上找我。日子過的悠閑愜意。
之前哥哥同母親吵架的事情似乎就這麽過去了，哥哥也不單獨來見我，我問母親，母親都說哥哥在準備三月份的科考。
臘月二十三，小年的這一天，我起早去母親那裏送吃食，走到半路突然忘記給母親準備的新衣和首飾忘在了家裏，我便回府來取。
誰知，回韶汀苑的路上，看見一個神似父親的背影進了淩雲楚的書房。我以為我看錯了，沒太在意。
取了東西就去看母親。
因為是小年，我不好留在母親那邊吃飯，中午之前就趕了回來，齊燕看見我回來有些驚訝，“王妃沒有在夫人那邊留飯嗎？”
“沒有，今兒小年，怎麽也要回府來吃。府裏有什麽事兒嗎？”我疑惑的問。
“沒有，老奴忘了今兒日子特殊，想著王妃每次都在夫人那邊用了飯才回來。王妃快回去吧，天寒地凍的。”
我往回走，就看見齊燕在我走後去了書房。
我覺得他們似乎有什麽事情是關於我的，但是我並不知道。
我看齊燕進了書房，我就藏在了轉彎處的假山後面。
不一會書房的門開了，我看到淩雲楚送父親出來，兩個人之間看樣子不像有身份之別，似乎很匆忙又怕別人發現的樣子，淩雲楚朝我這個方向張望了一下，沒發現什麽異常，父親就告辭了。
我不知道我現在是否應該跑出去質問他們，但是就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一個兩個都是這樣，當我是什麽。
母親和哥哥有事情瞞著我，現在我的父親和我的夫君一樣有事情瞞著我。
思考的時候沒發現我已經走了出去。
父親看見我的時候顯然一驚，隨即露出慈愛的笑容，“馨兒，我剛才還跟王爺說，讓你們晚上去宰相府過節呢！”
我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是麽？我以為父親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女兒呢！”
父親有些尷尬，淩雲楚走到我身邊。
“寧兒，想什麽呢，岳父大人是來叫我們去家裏吃飯的。”淩雲楚沒什麽底氣的說。
我斜眼看著他，“你們一位當朝首輔，一位王爺，就不能編點能騙的過我的理由？”
淩雲楚無言。
還是父親開口了，“馨兒，不是為父不同你說，實在是你知道了也沒什麽好處，我和雲楚只想保你平安就好。”
我越聽越疑惑，“你們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我不能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如果哪天出現什麽事情我連防備都沒有。”
我聽見父親的嘆息聲，然後他們倆對視了一眼，淩雲楚微微的對父親點頭。
“馨兒，你跟我來。齊燕，守好門，有人來問就說本王沒在。”淩雲楚道。
我和父親隨淩雲楚來到書房，我才發現他的書房裏還有一間密室，密室的門打開，我走進去，發現南宮冷韻和哥哥也在。
我驚呼一聲，“哥哥？”
哥哥似乎也想不到我會來，皺著眉頭問淩雲楚，“你不是答應我不把馨兒扯進來的嗎？”
“她看到了岳父大人，沒辦法。”淩雲楚搖了搖頭。
我看著這樣的哥哥，感覺特別陌生，難道這已經不是那個與妹妹沒有秘密的哥哥了嗎？
我靜等著他們給我答案。
終於還是淩雲楚開口了，“寧兒，既然讓你碰到了，我們也不瞞你，有些事情我們需要運作，本來沒打算提前動手，但是最近兩個月來，父皇總是提不起力氣。
岳母應該同你說了二十二年前的事情，我們查到一些事情，二十二年前的冤案應該與寧國公、戶部尚書還有現在的吏部尚書都有關系。
我們查了十年，也準備了十年。”
我有些難以接受，對我的父親喊了出來，“冤案同戶部尚書有關系，你為何還要娶他的女兒，你知道母親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嗎？”
我有些聲嘶力竭，淩雲楚抱緊了我。
父親一臉愁容，眼裏滿是滄桑，似乎不知道如何回答我的問題。
☆、陳年往事
最後還是哥哥看不下去，給我解釋道，“父親考取狀元後，皇上設宴，見到了楚王的母親靜嬪，也就是現在的靜妃。靜嬪入宮前曾與母親是手帕交。靜嬪托人將一封信交給了父親，父親才知道馮侖的那些事情，宴會上馮侖自然是帶著他最寵愛的女兒馮雪盈，你知道父親年輕時的風姿，又是人人推崇的狀元郎，那馮雪盈對父親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一見鐘情就可以拋棄妻子娶了她？”我打斷了哥哥的話。
哥哥無奈，“馨兒，你冷靜一點，我還沒說完。”
“好，我冷靜，你接著說。”淩雲楚扶住我坐下。南宮冷韻遞給我一杯茶。
哥哥看我稍微平覆了下心情，接著說，“父親既然知道了馮侖有問題，馮雪盈自然是一個好的突破口，父親便想通過馮雪盈更多的了解馮侖。
沒想到的是，證據查到的還不多，馮侖就提議將馮雪盈嫁給父親。
父親自然是拒絕的，說當時已經有妻室兒女，不能另娶。
馮侖特別生氣，警告父親不娶他的女兒，父親的仕途也算走到頭了。
但是這時候馮雪盈出來了，同馮侖說，如果父親是那種背信棄義的人，她還看不上呢，她有辦法讓父親娶她。
馮侖就放了父親。接下來幾天馮雪盈沒有再找父親，突然父親收到馮雪盈的來信，說母親來京城看他，人在她手上。
父親當時人微，沒有什麽勢力，又擔心母親，打算一探究竟。
馮雪盈把父親約在了酒樓的雅間裏。父親進去的時候沒有看到母親就質問她。
馮雪盈卻說，知道父親心裏只有母親，她也不會再糾纏下去，讓父親最後陪她吃一頓飯，他們就當從來不認識，也會放了母親。”
“父親信以為真，吃了馮雪盈準備的酒菜，結果沒想到的是，那個無恥的女人同他爹一樣，竟然在酒裏下了藥。
等父親醒來的時候，身邊就躺著馮雪盈，才明白自己上當了。”哥哥說道這裏，我擡頭看父親。
父親的臉上滿是愧疚。
我心生不忍，原來他是有苦衷的。不過我依然沒辦法接受他那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
哥哥接著說，“馮侖帶人抓了父親，如果不娶他的女兒，恐怕連妻兒的性命都難保。”
“你怎麽解釋你的兒女？”我問。
父親正色說道，“馨妍，馨靈還有懷志都不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背叛語晴，永遠都不會。雖然那日中了藥，但是我知道我和馮雪盈直接什麽都沒發生。”
父親看了看我的臉色，接著說，“只有你和懷信才是我的孩子啊！”
說完一滴清淚從父親飽經滄桑的眼角留下。我才驚覺，父親今年也才四十歲啊！
“那他們？”我還沒問完，淩雲楚就替我回答了。
“他們都是馮侖安排給馮雪盈抱養來的孩子，為了鞏固馮雪盈的地位。”
一直沒聲音的南宮冷韻看到我們都沈默了下來，插話進來。
“我說你們幾位，敘舊時間夠長了吧，咱們還有很多正事兒要辦呢！”
我平覆了一下心情，想了想問淩雲楚，“你剛才說皇上最近身體不好？可是那天進宮的時候我看他狀態還挺好的。”
“父皇是有些時候力不從心，最近比往常幾年嗜睡，不熟悉他的人還看不太出來。”淩雲楚給我解釋。
我明了，“你的意思是有另外一撥人動手了？”
淩雲楚點點頭，“是，看樣子他們的人還沒有到最後魚死網破的時候，他們可能只是在某一個父皇不知道的方向上控制了父皇。否則以父皇這二十年來的勵治整頓，那些人想要插手比登天還難。”
“所以你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局面就不受控制，你們要提前動手，但是現在準備工作還有些欠缺？”我接著問。
沒等淩雲楚回答我，南宮冷韻散漫的笑聲傳來，“哎呀，雲楚，你的王妃真聰明，你真是好命啊，不像我還孤家寡人一個。”
淩雲楚瞪了他一眼，“等這段時間過去，本王自然給南宮公子多準備幾位佳人，免得某人寂寞。”
南宮冷韻一聽說女人，立馬閉嘴，百試百靈啊！真有意思。
我不覺的笑出了聲。
父親和哥哥看見我笑了，也松了一口氣。
淩雲楚接著說，“馨兒，其他的事情我們都會解決，我的產業你都熟悉了嗎？尤其是各個店的地址，掌櫃。”
“恩，都差不多了，我還想著哪天讓齊燕把那些掌櫃的都帶進來我看一眼。”
“我一會就跟齊燕說，明天上午帶他們過來，到年底了，也該是核對賬目的時候了。”
“好。”
父親和哥哥看到我和淩雲楚相處的不錯，似乎很是開心。
父親說，“寧兒，我們運作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不會有什麽大的事情發生。你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情，我們這邊有什麽需要你準備的會提前通知你。”
哥哥揉了揉我的腦袋，寵溺的說道，“你就保護好自己就好。”
我擡頭看他倆，“那娘親呢？哥哥，我還沒問你呢，那天娘親為什麽發那麽大的火。”
哥哥剛要開口，南宮冷韻突然站起身來，“你們家常聊不完，反正現在也沒什麽正事兒了，本公子回去睡覺了，困死了。”
說完，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外溜達。明明感覺很緩慢的挪了出去，但是一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淩雲楚搖了搖頭。
哥哥看了門口一眼，委屈的說道“我那天就是跟娘親說要給娘親平反，我透露給娘親想借助父親的勢力。沒等我說完，娘就發火了，害得我跪了一天，膝蓋都腫了。”
哥哥說完還揉了揉膝蓋，那樣子跟小時候一樣，我笑了笑，又是心疼。
娘親也是真生氣了，要不然什麽時候罰過哥哥，心疼還來不及呢。
“你們不是到現在也沒告訴娘親馮雪盈是怎麽回事吧？”我問。
父親說，“自然沒有，怕你娘擔心，有事情我們擔著就好了，等真相水落石出的那天，再讓你娘好好高興高興。”
我轉過身，上前一步抱住了父親，果然一如小時候，還是一樣的溫暖。
想起來母親這十多年的苦，我和哥哥的苦，到此時似乎都及不上父親在京中所受的苦。
一行清淚自我的臉龐留下，父親拍了拍我，“別哭了傻丫頭，現在不是都挺好的，總有一天咱們會過上正常的日子。”
我點了點頭。
淩雲楚似乎突然想起來什麽事情，“對了，馨兒，關於年宴的時候你與蕓珍的比試……”
我打斷淩雲楚的話，“你們放心，我心裏有數。”
看到我自信滿滿，淩雲楚和父親閃過一絲訝異，哥哥無奈的笑了笑。
父親解釋道，“我們不是在意比試的輸贏，主要是你的安全問題。”
我狡黠一笑，“安全問題不是有你們嘛，怎麽，當朝首輔，還有鼎鼎大名的楚王爺還能讓我這小女子受傷？”
父親和淩雲楚無奈的笑了笑，淩雲楚摸了摸鼻子說，“倒也是。”
各自散去，我心裏的一個大疙瘩也終於解開了。
未來的日子還不知道如何。
不過我目前也沒時間去想那麽多了，有個比較頭疼的問題擺在我面前。
那就是年宴的時候與大公主淩蕓珍的比試。
我不能輸，一定不能。
日子過的飛快，七天一晃而逝。
到了大年三十這一天，晚上在京的皇親國戚以及有地位的文武大臣都會攜家眷到皇宮參加年宴。
午時已過，趙嬤嬤就來給我梳妝，穿的是正妃的宮裝，盤的是望月同心髻。
趙嬤嬤還給我插了滿腦袋飾品，感覺脖子要壓折了。
“嬤嬤，為什麽戴這麽重，素雅點不是更好。”
“王妃有所不知，今兒是年宴，這女眷都在這一天想一較高下呢，咱們自然不能在氣勢上輸了。”
我點點頭，無言以對。
好不容易打點完畢，都快到申時了。
也該進宮了，宮宴戌時正式開始，但是我們需要提前去拜會皇後娘娘以及靜妃娘娘。
走到王府門口，看到淩雲楚一身紫色錦袍已經在馬車前等我了。
淩雲楚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他上前扶我上馬車，“馨兒今日真美。”
說的我有些不好意思，臉有些發燙。
馬車一路平穩到了宮門口。
淩雲楚先跳下馬車，伸手扶我。
我隨著淩雲楚緩步走入宮門，後面笑嘻嘻的聲音傳來。
“三哥和三嫂果然是感情深厚，大老遠就看見你們秀恩愛了。”說話的是七皇子。
淩雲楚沒生氣，反而笑著說，“你小小年紀知道什麽，哪有這麽調侃你嫂嫂的。”
淩雲輝裝模作樣的沖我福了福，“嫂嫂不要介意，小弟向你賠禮了。”
正經的語調，配上他的鬼臉，我“噗嗤”笑出了聲。
一行三人朝著鳳瀾宮走去。
皇後跟前的沈嬤嬤已經在門口等了，看到我們進來，笑呵呵的迎了出來。
“楚王爺吉祥，七皇子吉祥，楚王妃吉祥，娘娘已經在裏面等了，幾位隨奴婢進去吧！”
☆、年宴【1】
這是我第二次走進鳳瀾宮，與之前不同，今日的鳳瀾宮到處喜氣洋洋。。
皇後娘娘一身正宮宮裝，頭戴鳳冠，坐在首位上。
太子殿下和三公主也在。
行禮之後依次落座。
眾人客套一番，皇後娘娘笑著說道，“聽說今兒還有節目看呢，本宮在這宮中參加這麽多次年宴，對這一次的年宴期望甚高。聽說老三家的和蕓珍要比試啊！”
太子在旁邊恭敬的回道，“回母後，一個多月以前定下的，想來也是為了給年宴增添點喜氣。”
“馨寧一會兒可要好好表現，贏了本宮有賞，輸了這獎勵可就歸蕓珍那丫頭了。”皇後說的一臉和氣。
我低聲答是。
皇後不知為何今日話如此之多，“話說蕓珍那丫頭可真是不得了，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是樣樣精通，皇上都說過，蕓珍有著不輸給男兒的才情呢。”
我笑了笑沒答話。
七皇子又開始發揮他多事兒的品質，“三嫂嫂的才情也是好的呢，母後的獎品三嫂嫂拿定了。”
皇後笑著說，“你這皮猴子，母後還會耍賴不成？行了，你們各自找你們母妃去吧，估計該等著急了。”
從皇後處離開，七皇子自行去了淑妃處，我們朝著長秋殿走去。
雖然長秋殿離鳳瀾宮不遠，但是依舊能感覺到人丁稀少，看來不得寵的妃子讓人避之不及！
門口一個叫不上名字的小丫頭四處張望，似乎等了很久，凍的小臉蛋通紅，不停的搓著手。
看到我們走過來，蹦蹦跳跳的跑過來。
“王爺，王妃你們可算來了，娘娘都等急了。快進去吧！”
我看了看這小丫頭，一點做下人的姿態都沒有，反而特別靈動，特別討人喜歡。
淩雲楚似乎看到了我的疑惑，“這是慕夕，一直跟著我的，雖然看著小，但是功夫很好的。”
我恍然，應該是淩雲楚擔心靜妃的安全，派了人進宮。
進了正殿，想來靜妃娘娘也是等急了。沒等我們進來就迎了出來。
請安之後，我和淩雲楚圍著靜妃坐下。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慈愛，雖然這長秋殿人丁極少，但是依舊感覺很溫暖。
慕夕端來了雲片糕，“這是娘娘親手做的呢，王妃嘗嘗，外面可吃不到呢！”
聽著這靈動的聲音，剛才在鳳瀾宮壓抑的心情一下子開朗了許多。
伸手拿了一塊雲片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膩。
“母妃手藝真好，兒媳有口福了！”
“喜歡吃就多吃點，我做了許多，稍後我讓人給你們送王府一些。”
“謝謝母妃！”
“自家人說什麽謝不謝的，只要你和楚兒好好過日子，一世平安順遂，母妃也就安心了！”
靜妃說著拉起了我的手。似乎還有別的話要說，有些猶豫。
“母妃有什麽事兒嗎？”我出言問道，想來我還是喜歡平民百姓的直爽。
靜妃笑了笑，“楚兒你們倆成親也有三個多月了吧，有沒有什麽消息？”
我沒反應過來，呆呆的問，“什麽消息？我們需要什麽消息嗎？”
那邊淩雲楚輕輕咳了咳，靜妃拿著帕子捂著嘴笑。
我才恍然，隨即鬧了個大紅臉。心想，我和淩雲楚至今沒有夫妻之實，哪裏來的孩子。
可是怎麽搪塞過去呢？我正苦惱之際，淩雲楚替我解了圍。
“母妃著急報孫子了？這可是急不來的。不過母妃有命，兒子努力就是了。”
我現在就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靜妃可能看出來我的尷尬，瞪了淩雲楚一眼，轉了話題。
“對了，我聽說你一個月前答應了蕓珍那丫頭的比試？”
我定了定神，“是。”
“母妃在宮中這麽多年雖然不受寵，但是也看的清楚。蕓珍這丫頭雖然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但是骨子裏可就不一樣了。你要小心了。”
“多謝母妃提點，兒媳會小心的。”
“不過馨寧，輸贏都只是名頭罷了，不要在意，註意自身安全即可。楚兒，你在馨寧旁邊，多觀察著點。”
淩雲楚低頭答是。
說著說著也快到年宴開始時間了，我扶著靜妃朝著淩軒殿走去。
淩軒殿是東陵國開過皇帝所建造的宮殿，一直為開設各大宮宴所設，寬敞又極盡奢華。
步入淩軒殿之後，各位大臣已經到了，就剩下皇上，皇後還有淑妃沒到。
扶著靜妃坐下之後，我和淩雲楚也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我四處打量了一番，讓我驚訝的是兄長居然也被父親帶進了宮。
兄長也看到了我，我拽了拽淩雲楚的衣袖，朝父親的方向描了一眼。
淩雲楚看出來我想到那邊去，起身先一步走了過去。
淩雲楚同父親寒暄了一番，我低聲問兄長，“哥哥怎麽進宮了？”
“父親說皇上要見見他的長子，今兒年宴正好帶來讓他瞧瞧。”
我蹙了蹙眉，不知道皇上又打的什麽主意。
我只見過皇帝一次，雖然給人慈愛的感覺，但是骨子裏透著精明，不過淩雲楚之前說過，皇上最近身體不是很好，不知道現在什麽樣了。
“那哥哥萬事小心，宮裏不比別處。”我擔心。
哥哥溫柔一笑，“馨兒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你也小心。”
我點點頭，轉過身朝著座位走去，就看到好幾位大家小姐都看著兄長這邊，似乎都移不開眼。那位大公主淩蕓珍居然也朝著這邊看過來。
我心想，這些所謂的京城貴女也不過如此，讓人深感厭惡。
淩雲楚自然也看到了，用力捏了我的手一下。
坐下來，淩雲楚低聲對我說，“兄長一表人才，那些小丫頭不春心萌動就怪了，你不用擔心，咱們也可以趁機為兄長選一位嫂子不是！”
我笑了笑，“那你可要好好幫哥哥把關，兇神惡煞的嫂子我可不要。”
“那是自然！”
正在我們低頭說話之際，一聲爽利的聲音傳來。
“我就說三哥和三嫂恩愛異常吧，母妃還不相信，母妃你倒是看看，這腦袋都湊一塊去了！”
隨後一聲溫柔的女聲傳來，“就你知道，不準打趣你三哥和三嫂，註意禮節。”
七皇子吐了吐舌頭。他旁邊的衛王依舊如以往一般板著臉，衛王妃嬌俏的立在衛王身邊。
這是我第一次見衛王妃，嬌俏可人，穿著一身粉紅色收腰長裙，外面一件火紅色披風，看上去喜慶萬分。
我揉了揉額頭，這七皇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怎麽哪兒都有他。
這下可好，大家都看向我和淩雲楚，弄得我尷尬無比。
擡起頭的淩雲楚依舊是那一張冰塊臉，果然，效果不錯，盯在我們身上的目光都散了去。
淩雲楚瞪了七皇子一眼，七皇子縮了縮脖子扶著淑妃入座了。
“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內侍高喊。
眾人起身相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卿平身！”皇上擺了擺手。
等到皇上和皇後落座以後，眾人才起身坐下。
作為整個東陵國的最高權力者終於發話了，“今日除夕年宴，眾卿不必拘禮，盡情享樂。皇後，年宴是你安排的，朕今日也歇息一日，其他的事情你來主持吧！”
皇後對身後擺擺手，精美的歌舞應聲響起，看來皇後也是下了苦功夫排練的，至少我覺著還是比較有新意的。
皇上似乎也很是滿意，一曲舞下來，皇上就喊了一聲賞。
“皇後有心了。稍後朕有賞。”皇上稱讚皇後一番。
皇後得了皇上的稱讚，起身謝恩！
“皇上，臣妾還安排各位小姐展示才藝，小姐們的才情在京城中可是有目共睹的，皇上看過之後就知道了！”
皇上顯然也有了興趣“那朕倒是要好好看看！開始吧！”
有內侍拿著一本冊子，看來已經排好順序了。這裏面可是有名堂的！
如果才藝出眾自然不在意第幾位表演，但是才藝一般的話自然也不想排在後面。
“吏部尚書王京之女王婷燕，舞藝。”
內侍話音剛落，就見那王婷燕邁著裊娜的步子走上前來。
看的出來，她今兒是花了一番心思打扮的，看上去比蘭苑那天還靚麗。
俯首叩拜，“臣女王婷燕叩見吾皇萬歲，皇後娘娘千歲。”
這一標準的禮儀之後，太子和五皇子的目光明顯的灼熱了一番。男人的占有欲盡顯。
再看那位王尚書和王夫人，一臉自得，仿佛已經預見到了女兒加入皇家的景象。
作者有話要說： 電腦壞掉了::>_<::，手動碼字有木有誠意呀O(∩_∩)O
☆、年宴【2】
不過王婷燕的舞藝確實值得一看，等了約一盞茶的時間，王婷燕換了一身鵝黃色舞裙，盡顯身材。
王婷燕的舞藝真真的映襯了那句詩句，“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眾人都被這舞技吸引住了，知道一曲舞盡，皇後開始鼓掌，眾人才醒悟過來。
皇上瞇了瞇眼睛，不知道這精明下藏了些什麽。
皇上摸了摸胡須，笑了笑，“王京，你這閨女養的好啊，這舞藝驚人，可以說是京城第一舞了！”
王尚書顯然受寵若驚，有皇上金口一開，還愁女兒嫁不了皇家。
王京笑呵呵的起身，“皇上謬讚了，小女哪裏擔得起！”
接下來表演畫技的是都察院禦史高明峰之女高涵。
小姑娘不焦躁，穩穩當當的畫了一幅山水畫，盡顯我東淩大好河山，皇上自然高興。
賞賜之後，高涵默默退下，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看不出來高興。
我心想，挺有意思的小姑娘啊，更有意思的是高明峰也是規規矩矩謝恩。
琴藝比較出眾的是大理寺卿葉安之女葉明蕊。
更有禁軍統領的侄女趙靈越邀七皇子比試棋藝。
別看七皇子天天不務正業的樣子，棋藝卻是精湛。但是那趙靈越也有著不遜於七皇子的技藝，雙方殺的難分難解，最後還是在皇上的評判下算了個和棋。
接著還有一些地方官員的女眷依次表演，看的我是昏昏欲睡。
要不是淩雲楚適時的推了推我，我怕都已經匯周公了。
這些小姐們都比試了差不多了，我知道我的時間到了。
那邊剛結束，就聽皇後跟皇上說，“陛下，臣妾還聽說一個多月前，老三家的馨寧和蕓珍定下了比試呢。咱們今日可有眼福了。”
皇上說，“是麽？還有這等事兒，朕怎麽不知道，蕓珍才情不錯，但是朕的兒媳可是咱們東淩大才子的女兒，想來也是不俗，那就開始吧，朕拭目以待。你們可不要讓朕失望！”
淩蕓珍起身，“父皇，母後，蕓珍與三嫂只是為了給年宴添些新意，並無意爭出高低。”
“好，珍兒說的對，珍兒有如此胸襟也不枉費朕疼你一場。”
皇上接著問皇後，“這比試有什麽規則麽？”
“這個臣妾還沒問！”皇後笑了笑。
那邊淩蕓珍開口，“父皇，我和三嫂也沒定什麽比試的規則，要不父皇出題吧！”
皇上想了想，“那朕就出題了。看看朕的兒媳和公主誰更勝一籌。”
臺下鴉雀無聲，似乎都等著這場比試的開始。
皇上開始出題，“那第一題朕來出，既然是女子之間的比試，那就少不了琴棋書畫了，朕素來喜愛書法，你們各自寫一幅字好了。”
已經有宮女去準備好了筆墨紙硯，我暗自捉摸了下寫什麽內容好呢？
想來想去，現在是冬日，還是應景一些比較好，那首《出塞》浮上心頭。
我看那邊淩蕓珍已經開始寫了，也提筆開始。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裏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渡陰山。”
這首出塞是我最喜歡的，詩中雖然用了很平凡的語句，但是給人氣勢磅礴的感覺，再加上我的字也有幾分英氣，不似女兒家的秀氣。
一首詩寫罷，那邊淩蕓珍也比我早些落了筆。
皇上看我們都停筆了，就喊來了內閣大學生來做評判。
有太監把我們的字收走交給了皇上，皇上捋捋他的胡須，“看來朕的三兒媳和大公主都是才女啊，看看這字寫的，一個比一個有英氣。嚴卿，朕看不出來，還是你來評判吧！”
這位嚴大學士據說酷愛書法，對各種筆法均有研究，皇上很喜歡同他一起探討書法上的問題。
嚴大學士緩步挪了上來，這時候我才看清，淩蕓珍寫的是那首廣為傳唱的詠梅。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暗暗叫了聲好，不過這七皇子又把我的計劃打亂了。
那王夫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顏色那叫一個好看。
女人最怕人說容貌和身材，這七皇子還偏偏往人家痛楚上紮，這才是真正的囂張吧。
“七弟怎麽如此同尚書夫人說話，快道歉，王尚書是國之棟梁，傷了和氣就不好了。”太子可能看不過去了，說了七皇子幾句。
訓斥了七皇子幾句，太子又對王夫人說，“王夫人見諒，我七弟年紀輕，口無遮攔，但是心地善良，王夫人不要與他計較。”
七皇子覺得無趣，瞪了王夫人一眼就坐下了。
王夫人有太子給的臺階，心滿意足的坐在了座位上。
我本來以為比試就此泡湯了，誰知道那位傳說中刁蠻的二公主突然跑了出來。
“既然七哥說王婷燕沒有資格和三嫂嫂比試，那我大姐姐怎麽樣？好不容易有好玩的，怎麽可以這樣就沒了。我大姐姐的才華也是好的。”
我剛坐下就聽見這囂張的聲音。還沒等我回話，淩雲楚就起身走向二公主。
淩雲楚本身長的身材修長，二公主今年也才十六七歲，仰起頭看她三哥。
淩雲楚面無表情，一挑眉，“二妹妹似乎很喜歡看熱鬧？”
那位二公主似乎很怕淩雲楚，但是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硬著脖子說，“三哥別那麽小氣，妹妹就想見識一下三嫂嫂的才情罷了。而且大姐姐身份與三嫂嫂匹配，也不失身份。”
淩雲楚聽完二公主的話，似乎笑了笑，“那好，我替你三嫂嫂應下了，還有兩個月就是新年了，咱們年宴上比試如何？”
說完去看旁邊坐著的淩蕓珍。
就在這時太子的聲音幽幽響起，“三弟說的對，現在時間匆忙，年宴上時間正好，就年宴吧。我們大家也開開眼。”
我似乎看到淩蕓珍嘴角向上彎了彎，原來這相傳與世無爭的大公主也不如表面上一樣。
只有這位三公主，從來到這就一言不發，安安靜靜的，讓人看不透。
接著又有幾位小姐表演了舞蹈，書法什麽的，只有王婷燕坐在那一動不動。
我印象中見過她兩次，第一次是如玉坊，小姑娘冷眼旁觀，第二次應該是衛王大婚，都是話很少的姑娘，沒什麽存在感。
我以為她對五皇子不在意，誰知道在快結束的時候，王婷燕站了一來，說要舞一曲。
下面幾位小姐低頭私語，似乎說王婷燕的舞蹈在京城算是屬的上的，身段柔美，堪稱一絕，不過跟三公主比就會稍稍遜色。
我看見五皇子擡起頭，看了王婷燕一眼，似乎很是在意的樣子。
她的舞輕靈柔韌，有女子的美，也有男子的剛。怪不得王夫人敢叫板，這王小姐絕對是有拿得出手的本事。
果然，那五皇子就被這舞蹈吸引了，我看到他旁邊妾室的眼睛都綠了。
一舞完畢，掌聲四起。我也是發自內心的為她鼓掌，這樣的舞姿一定下了不少功夫。
我以為馮氏會找我麻煩，但是她今日看都沒看我一眼，反而弄得我有些心慌。
不過快出門的時候林風兒跑了過來，拉著我的手，讓我沒事兒去英國公府玩。
我笑著答應，也讓她隨時到楚王府來找我。不經意間似乎交到了一位性格直爽的朋友。
日子一天天過去，淩雲楚每天依舊忙他自己的，我每日看看賬冊，要不就喬裝去母親處走走，有時候林風兒也會來我府上找我。日子過的悠閑愜意。
之前哥哥同母親吵架的事情似乎就這麽過去了，哥哥也不單獨來見我，我問母親，母親都說哥哥在準備三月份的科考。
臘月二十三，小年的這一天，我起早去母親那裏送吃食，走到半路突然忘記給母親準備的新衣和首飾忘在了家裏，我便回府來取。
誰知，回韶汀苑的路上，看見一個神似父親的背影進了淩雲楚的書房。我以為我看錯了，沒太在意。
取了東西就去看母親。
因為是小年，我不好留在母親那邊吃飯，中午之前就趕了回來，齊燕看見我回來有些驚訝，“王妃沒有在夫人那邊留飯嗎？”
“沒有，今兒小年，怎麽也要回府來吃。府裏有什麽事兒嗎？”我疑惑的問。
“沒有，老奴忘了今兒日子特殊，想著王妃每次都在夫人那邊用了飯才回來。王妃快回去吧，天寒地凍的。”
我往回走，就看見齊燕在我走後去了書房。
我覺得他們似乎有什麽事情是關於我的，但是我並不知道。
我看齊燕進了書房，我就藏在了轉彎處的假山後面。
不一會書房的門開了，我看到淩雲楚送父親出來，兩個人之間看樣子不像有身份之別，似乎很匆忙又怕別人發現的樣子，淩雲楚朝我這個方向張望了一下，沒發現什麽異常，父親就告辭了。
我不知道我現在是否應該跑出去質問他們，但是就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一個兩個都是這樣，當我是什麽。
母親和哥哥有事情瞞著我，現在我的父親和我的夫君一樣有事情瞞著我。
思考的時候沒發現我已經走了出去。
父親看見我的時候顯然一驚，隨即露出慈愛的笑容，“馨兒，我剛才還跟王爺說，讓你們晚上去宰相府過節呢！”
我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是麽？我以為父親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女兒呢！”
父親有些尷尬，淩雲楚走到我身邊。
“寧兒，想什麽呢，岳父大人是來叫我們去家裏吃飯的。”淩雲楚沒什麽底氣的說。
我斜眼看著他，“你們一位當朝首輔，一位王爺，就不能編點能騙的過我的理由？”
淩雲楚無言。
還是父親開口了，“馨兒，不是為父不同你說，實在是你知道了也沒什麽好處，我和雲楚只想保你平安就好。”
我越聽越疑惑，“你們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我不能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如果哪天出現什麽事情我連防備都沒有。”
我聽見父親的嘆息聲，然後他們倆對視了一眼，淩雲楚微微的對父親點頭。
“馨兒，你跟我來。齊燕，守好門，有人來問就說本王沒在。”淩雲楚道。
我和父親隨淩雲楚來到書房，我才發現他的書房裏還有一間密室，密室的門打開，我走進去，發現南宮冷韻和哥哥也在。
我驚呼一聲，“哥哥？”
哥哥似乎也想不到我會來，皺著眉頭問淩雲楚，“你不是答應我不把馨兒扯進來的嗎？”
“她看到了岳父大人，沒辦法。”淩雲楚搖了搖頭。
我看著這樣的哥哥，感覺特別陌生，難道這已經不是那個與妹妹沒有秘密的哥哥了嗎？
我靜等著他們給我答案。
終於還是淩雲楚開口了，“寧兒，既然讓你碰到了，我們也不瞞你，有些事情我們需要運作，本來沒打算提前動手，但是最近兩個月來，父皇總是提不起力氣。
岳母應該同你說了二十二年前的事情，我們查到一些事情，二十二年前的冤案應該與寧國公、戶部尚書還有現在的吏部尚書都有關系。
我們查了十年，也準備了十年。”
我有些難以接受，對我的父親喊了出來，“冤案同戶部尚書有關系，你為何還要娶他的女兒，你知道母親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嗎？”
我有些聲嘶力竭，淩雲楚抱緊了我。
父親一臉愁容，眼裏滿是滄桑，似乎不知道如何回答我的問題。
☆、陳年往事
最後還是哥哥看不下去，給我解釋道，“父親考取狀元後，皇上設宴，見到了楚王的母親靜嬪，也就是現在的靜妃。靜嬪入宮前曾與母親是手帕交。靜嬪托人將一封信交給了父親，父親才知道馮侖的那些事情，宴會上馮侖自然是帶著他最寵愛的女兒馮雪盈，你知道父親年輕時的風姿，又是人人推崇的狀元郎，那馮雪盈對父親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一見鐘情就可以拋棄妻子娶了她？”我打斷了哥哥的話。
哥哥無奈，“馨兒，你冷靜一點，我還沒說完。”
“好，我冷靜，你接著說。”淩雲楚扶住我坐下。南宮冷韻遞給我一杯茶。
哥哥看我稍微平覆了下心情，接著說，“父親既然知道了馮侖有問題，馮雪盈自然是一個好的突破口，父親便想通過馮雪盈更多的了解馮侖。
沒想到的是，證據查到的還不多，馮侖就提議將馮雪盈嫁給父親。
父親自然是拒絕的，說當時已經有妻室兒女，不能另娶。
馮侖特別生氣，警告父親不娶他的女兒，父親的仕途也算走到頭了。
但是這時候馮雪盈出來了，同馮侖說，如果父親是那種背信棄義的人，她還看不上呢，她有辦法讓父親娶她。
馮侖就放了父親。接下來幾天馮雪盈沒有再找父親，突然父親收到馮雪盈的來信，說母親來京城看他，人在她手上。
父親當時人微，沒有什麽勢力，又擔心母親，打算一探究竟。
馮雪盈把父親約在了酒樓的雅間裏。父親進去的時候沒有看到母親就質問她。
馮雪盈卻說，知道父親心裏只有母親，她也不會再糾纏下去，讓父親最後陪她吃一頓飯，他們就當從來不認識，也會放了母親。”
“父親信以為真，吃了馮雪盈準備的酒菜，結果沒想到的是，那個無恥的女人同他爹一樣，竟然在酒裏下了藥。
等父親醒來的時候，身邊就躺著馮雪盈，才明白自己上當了。”哥哥說道這裏，我擡頭看父親。
父親的臉上滿是愧疚。
我心生不忍，原來他是有苦衷的。不過我依然沒辦法接受他那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
哥哥接著說，“馮侖帶人抓了父親，如果不娶他的女兒，恐怕連妻兒的性命都難保。”
“你怎麽解釋你的兒女？”我問。
父親正色說道，“馨妍，馨靈還有懷志都不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背叛語晴，永遠都不會。雖然那日中了藥，但是我知道我和馮雪盈直接什麽都沒發生。”
父親看了看我的臉色，接著說，“只有你和懷信才是我的孩子啊！”
說完一滴清淚從父親飽經滄桑的眼角留下。我才驚覺，父親今年也才四十歲啊！
“那他們？”我還沒問完，淩雲楚就替我回答了。
“他們都是馮侖安排給馮雪盈抱養來的孩子，為了鞏固馮雪盈的地位。”
一直沒聲音的南宮冷韻看到我們都沈默了下來，插話進來。
“我說你們幾位，敘舊時間夠長了吧，咱們還有很多正事兒要辦呢！”
我平覆了一下心情，想了想問淩雲楚，“你剛才說皇上最近身體不好？可是那天進宮的時候我看他狀態還挺好的。”
“父皇是有些時候力不從心，最近比往常幾年嗜睡，不熟悉他的人還看不太出來。”淩雲楚給我解釋。
我明了，“你的意思是有另外一撥人動手了？”
淩雲楚點點頭，“是，看樣子他們的人還沒有到最後魚死網破的時候，他們可能只是在某一個父皇不知道的方向上控制了父皇。否則以父皇這二十年來的勵治整頓，那些人想要插手比登天還難。”
“所以你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局面就不受控制，你們要提前動手，但是現在準備工作還有些欠缺？”我接著問。
沒等淩雲楚回答我，南宮冷韻散漫的笑聲傳來，“哎呀，雲楚，你的王妃真聰明，你真是好命啊，不像我還孤家寡人一個。”
淩雲楚瞪了他一眼，“等這段時間過去，本王自然給南宮公子多準備幾位佳人，免得某人寂寞。”
南宮冷韻一聽說女人，立馬閉嘴，百試百靈啊！真有意思。
我不覺的笑出了聲。
父親和哥哥看見我笑了，也松了一口氣。
淩雲楚接著說，“馨兒，其他的事情我們都會解決，我的產業你都熟悉了嗎？尤其是各個店的地址，掌櫃。”
“恩，都差不多了，我還想著哪天讓齊燕把那些掌櫃的都帶進來我看一眼。”
“我一會就跟齊燕說，明天上午帶他們過來，到年底了，也該是核對賬目的時候了。”
“好。”
父親和哥哥看到我和淩雲楚相處的不錯，似乎很是開心。
父親說，“寧兒，我們運作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不會有什麽大的事情發生。你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情，我們這邊有什麽需要你準備的會提前通知你。”
哥哥揉了揉我的腦袋，寵溺的說道，“你就保護好自己就好。”
我擡頭看他倆，“那娘親呢？哥哥，我還沒問你呢，那天娘親為什麽發那麽大的火。”
哥哥剛要開口，南宮冷韻突然站起身來，“你們家常聊不完，反正現在也沒什麽正事兒了，本公子回去睡覺了，困死了。”
說完，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外溜達。明明感覺很緩慢的挪了出去，但是一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淩雲楚搖了搖頭。
哥哥看了門口一眼，委屈的說道“我那天就是跟娘親說要給娘親平反，我透露給娘親想借助父親的勢力。沒等我說完，娘就發火了，害得我跪了一天，膝蓋都腫了。”
哥哥說完還揉了揉膝蓋，那樣子跟小時候一樣，我笑了笑，又是心疼。
娘親也是真生氣了，要不然什麽時候罰過哥哥，心疼還來不及呢。
“你們不是到現在也沒告訴娘親馮雪盈是怎麽回事吧？”我問。
父親說，“自然沒有，怕你娘擔心，有事情我們擔著就好了，等真相水落石出的那天，再讓你娘好好高興高興。”
我轉過身，上前一步抱住了父親，果然一如小時候，還是一樣的溫暖。
想起來母親這十多年的苦，我和哥哥的苦，到此時似乎都及不上父親在京中所受的苦。
一行清淚自我的臉龐留下，父親拍了拍我，“別哭了傻丫頭，現在不是都挺好的，總有一天咱們會過上正常的日子。”
我點了點頭。
淩雲楚似乎突然想起來什麽事情，“對了，馨兒，關於年宴的時候你與蕓珍的比試……”
我打斷淩雲楚的話，“你們放心，我心裏有數。”
看到我自信滿滿，淩雲楚和父親閃過一絲訝異，哥哥無奈的笑了笑。
父親解釋道，“我們不是在意比試的輸贏，主要是你的安全問題。”
我狡黠一笑，“安全問題不是有你們嘛，怎麽，當朝首輔，還有鼎鼎大名的楚王爺還能讓我這小女子受傷？”
父親和淩雲楚無奈的笑了笑，淩雲楚摸了摸鼻子說，“倒也是。”
各自散去，我心裏的一個大疙瘩也終於解開了。
未來的日子還不知道如何。
不過我目前也沒時間去想那麽多了，有個比較頭疼的問題擺在我面前。
那就是年宴的時候與大公主淩蕓珍的比試。
我不能輸，一定不能。
日子過的飛快，七天一晃而逝。
到了大年三十這一天，晚上在京的皇親國戚以及有地位的文武大臣都會攜家眷到皇宮參加年宴。
午時已過，趙嬤嬤就來給我梳妝，穿的是正妃的宮裝，盤的是望月同心髻。
趙嬤嬤還給我插了滿腦袋飾品，感覺脖子要壓折了。
“嬤嬤，為什麽戴這麽重，素雅點不是更好。”
“王妃有所不知，今兒是年宴，這女眷都在這一天想一較高下呢，咱們自然不能在氣勢上輸了。”
我點點頭，無言以對。
好不容易打點完畢，都快到申時了。
也該進宮了，宮宴戌時正式開始，但是我們需要提前去拜會皇後娘娘以及靜妃娘娘。
走到王府門口，看到淩雲楚一身紫色錦袍已經在馬車前等我了。
淩雲楚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他上前扶我上馬車，“馨兒今日真美。”
說的我有些不好意思，臉有些發燙。
馬車一路平穩到了宮門口。
淩雲楚先跳下馬車，伸手扶我。
我隨著淩雲楚緩步走入宮門，後面笑嘻嘻的聲音傳來。
“三哥和三嫂果然是感情深厚，大老遠就看見你們秀恩愛了。”說話的是七皇子。
淩雲楚沒生氣，反而笑著說，“你小小年紀知道什麽，哪有這麽調侃你嫂嫂的。”
淩雲輝裝模作樣的沖我福了福，“嫂嫂不要介意，小弟向你賠禮了。”
正經的語調，配上他的鬼臉，我“噗嗤”笑出了聲。
一行三人朝著鳳瀾宮走去。
皇後跟前的沈嬤嬤已經在門口等了，看到我們進來，笑呵呵的迎了出來。
“楚王爺吉祥，七皇子吉祥，楚王妃吉祥，娘娘已經在裏面等了，幾位隨奴婢進去吧！”
☆、年宴【1】
這是我第二次走進鳳瀾宮，與之前不同，今日的鳳瀾宮到處喜氣洋洋。。
皇後娘娘一身正宮宮裝，頭戴鳳冠，坐在首位上。
太子殿下和三公主也在。
行禮之後依次落座。
眾人客套一番，皇後娘娘笑著說道，“聽說今兒還有節目看呢，本宮在這宮中參加這麽多次年宴，對這一次的年宴期望甚高。聽說老三家的和蕓珍要比試啊！”
太子在旁邊恭敬的回道，“回母後，一個多月以前定下的，想來也是為了給年宴增添點喜氣。”
“馨寧一會兒可要好好表現，贏了本宮有賞，輸了這獎勵可就歸蕓珍那丫頭了。”皇後說的一臉和氣。
我低聲答是。
皇後不知為何今日話如此之多，“話說蕓珍那丫頭可真是不得了，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是樣樣精通，皇上都說過，蕓珍有著不輸給男兒的才情呢。”
我笑了笑沒答話。
七皇子又開始發揮他多事兒的品質，“三嫂嫂的才情也是好的呢，母後的獎品三嫂嫂拿定了。”
皇後笑著說，“你這皮猴子，母後還會耍賴不成？行了，你們各自找你們母妃去吧，估計該等著急了。”
從皇後處離開，七皇子自行去了淑妃處，我們朝著長秋殿走去。
雖然長秋殿離鳳瀾宮不遠，但是依舊能感覺到人丁稀少，看來不得寵的妃子讓人避之不及！
門口一個叫不上名字的小丫頭四處張望，似乎等了很久，凍的小臉蛋通紅，不停的搓著手。
看到我們走過來，蹦蹦跳跳的跑過來。
“王爺，王妃你們可算來了，娘娘都等急了。快進去吧！”
我看了看這小丫頭，一點做下人的姿態都沒有，反而特別靈動，特別討人喜歡。
淩雲楚似乎看到了我的疑惑，“這是慕夕，一直跟著我的，雖然看著小，但是功夫很好的。”
我恍然，應該是淩雲楚擔心靜妃的安全，派了人進宮。
進了正殿，想來靜妃娘娘也是等急了。沒等我們進來就迎了出來。
請安之後，我和淩雲楚圍著靜妃坐下。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慈愛，雖然這長秋殿人丁極少，但是依舊感覺很溫暖。
慕夕端來了雲片糕，“這是娘娘親手做的呢，王妃嘗嘗，外面可吃不到呢！”
聽著這靈動的聲音，剛才在鳳瀾宮壓抑的心情一下子開朗了許多。
伸手拿了一塊雲片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膩。
“母妃手藝真好，兒媳有口福了！”
“喜歡吃就多吃點，我做了許多，稍後我讓人給你們送王府一些。”
“謝謝母妃！”
“自家人說什麽謝不謝的，只要你和楚兒好好過日子，一世平安順遂，母妃也就安心了！”
靜妃說著拉起了我的手。似乎還有別的話要說，有些猶豫。
“母妃有什麽事兒嗎？”我出言問道，想來我還是喜歡平民百姓的直爽。
靜妃笑了笑，“楚兒你們倆成親也有三個多月了吧，有沒有什麽消息？”
我沒反應過來，呆呆的問，“什麽消息？我們需要什麽消息嗎？”
那邊淩雲楚輕輕咳了咳，靜妃拿著帕子捂著嘴笑。
我才恍然，隨即鬧了個大紅臉。心想，我和淩雲楚至今沒有夫妻之實，哪裏來的孩子。
可是怎麽搪塞過去呢？我正苦惱之際，淩雲楚替我解了圍。
“母妃著急報孫子了？這可是急不來的。不過母妃有命，兒子努力就是了。”
我現在就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靜妃可能看出來我的尷尬，瞪了淩雲楚一眼，轉了話題。
“對了，我聽說你一個月前答應了蕓珍那丫頭的比試？”
我定了定神，“是。”
“母妃在宮中這麽多年雖然不受寵，但是也看的清楚。蕓珍這丫頭雖然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但是骨子裏可就不一樣了。你要小心了。”
“多謝母妃提點，兒媳會小心的。”
“不過馨寧，輸贏都只是名頭罷了，不要在意，註意自身安全即可。楚兒，你在馨寧旁邊，多觀察著點。”
淩雲楚低頭答是。
說著說著也快到年宴開始時間了，我扶著靜妃朝著淩軒殿走去。
淩軒殿是東陵國開過皇帝所建造的宮殿，一直為開設各大宮宴所設，寬敞又極盡奢華。
步入淩軒殿之後，各位大臣已經到了，就剩下皇上，皇後還有淑妃沒到。
扶著靜妃坐下之後，我和淩雲楚也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我四處打量了一番，讓我驚訝的是兄長居然也被父親帶進了宮。
兄長也看到了我，我拽了拽淩雲楚的衣袖，朝父親的方向描了一眼。
淩雲楚看出來我想到那邊去，起身先一步走了過去。
淩雲楚同父親寒暄了一番，我低聲問兄長，“哥哥怎麽進宮了？”
“父親說皇上要見見他的長子，今兒年宴正好帶來讓他瞧瞧。”
我蹙了蹙眉，不知道皇上又打的什麽主意。
我只見過皇帝一次，雖然給人慈愛的感覺，但是骨子裏透著精明，不過淩雲楚之前說過，皇上最近身體不是很好，不知道現在什麽樣了。
“那哥哥萬事小心，宮裏不比別處。”我擔心。
哥哥溫柔一笑，“馨兒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你也小心。”
我點點頭，轉過身朝著座位走去，就看到好幾位大家小姐都看著兄長這邊，似乎都移不開眼。那位大公主淩蕓珍居然也朝著這邊看過來。
我心想，這些所謂的京城貴女也不過如此，讓人深感厭惡。
淩雲楚自然也看到了，用力捏了我的手一下。
坐下來，淩雲楚低聲對我說，“兄長一表人才，那些小丫頭不春心萌動就怪了，你不用擔心，咱們也可以趁機為兄長選一位嫂子不是！”
我笑了笑，“那你可要好好幫哥哥把關，兇神惡煞的嫂子我可不要。”
“那是自然！”
正在我們低頭說話之際，一聲爽利的聲音傳來。
“我就說三哥和三嫂恩愛異常吧，母妃還不相信，母妃你倒是看看，這腦袋都湊一塊去了！”
隨後一聲溫柔的女聲傳來，“就你知道，不準打趣你三哥和三嫂，註意禮節。”
七皇子吐了吐舌頭。他旁邊的衛王依舊如以往一般板著臉，衛王妃嬌俏的立在衛王身邊。
這是我第一次見衛王妃，嬌俏可人，穿著一身粉紅色收腰長裙，外面一件火紅色披風，看上去喜慶萬分。
我揉了揉額頭，這七皇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怎麽哪兒都有他。
這下可好，大家都看向我和淩雲楚，弄得我尷尬無比。
擡起頭的淩雲楚依舊是那一張冰塊臉，果然，效果不錯，盯在我們身上的目光都散了去。
淩雲楚瞪了七皇子一眼，七皇子縮了縮脖子扶著淑妃入座了。
“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內侍高喊。
眾人起身相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卿平身！”皇上擺了擺手。
等到皇上和皇後落座以後，眾人才起身坐下。
作為整個東陵國的最高權力者終於發話了，“今日除夕年宴，眾卿不必拘禮，盡情享樂。皇後，年宴是你安排的，朕今日也歇息一日，其他的事情你來主持吧！”
皇後對身後擺擺手，精美的歌舞應聲響起，看來皇後也是下了苦功夫排練的，至少我覺著還是比較有新意的。
皇上似乎也很是滿意，一曲舞下來，皇上就喊了一聲賞。
“皇後有心了。稍後朕有賞。”皇上稱讚皇後一番。
皇後得了皇上的稱讚，起身謝恩！
“皇上，臣妾還安排各位小姐展示才藝，小姐們的才情在京城中可是有目共睹的，皇上看過之後就知道了！”
皇上顯然也有了興趣“那朕倒是要好好看看！開始吧！”
有內侍拿著一本冊子，看來已經排好順序了。這裏面可是有名堂的！
如果才藝出眾自然不在意第幾位表演，但是才藝一般的話自然也不想排在後面。
“吏部尚書王京之女王婷燕，舞藝。”
內侍話音剛落，就見那王婷燕邁著裊娜的步子走上前來。
看的出來，她今兒是花了一番心思打扮的，看上去比蘭苑那天還靚麗。
俯首叩拜，“臣女王婷燕叩見吾皇萬歲，皇後娘娘千歲。”
這一標準的禮儀之後，太子和五皇子的目光明顯的灼熱了一番。男人的占有欲盡顯。
再看那位王尚書和王夫人，一臉自得，仿佛已經預見到了女兒加入皇家的景象。
作者有話要說： 電腦壞掉了::>_<::，手動碼字有木有誠意呀O(∩_∩)O
☆、年宴【2】
不過王婷燕的舞藝確實值得一看，等了約一盞茶的時間，王婷燕換了一身鵝黃色舞裙，盡顯身材。
王婷燕的舞藝真真的映襯了那句詩句，“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眾人都被這舞技吸引住了，知道一曲舞盡，皇後開始鼓掌，眾人才醒悟過來。
皇上瞇了瞇眼睛，不知道這精明下藏了些什麽。
皇上摸了摸胡須，笑了笑，“王京，你這閨女養的好啊，這舞藝驚人，可以說是京城第一舞了！”
王尚書顯然受寵若驚，有皇上金口一開，還愁女兒嫁不了皇家。
王京笑呵呵的起身，“皇上謬讚了，小女哪裏擔得起！”
接下來表演畫技的是都察院禦史高明峰之女高涵。
小姑娘不焦躁，穩穩當當的畫了一幅山水畫，盡顯我東淩大好河山，皇上自然高興。
賞賜之後，高涵默默退下，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看不出來高興。
我心想，挺有意思的小姑娘啊，更有意思的是高明峰也是規規矩矩謝恩。
琴藝比較出眾的是大理寺卿葉安之女葉明蕊。
更有禁軍統領的侄女趙靈越邀七皇子比試棋藝。
別看七皇子天天不務正業的樣子，棋藝卻是精湛。但是那趙靈越也有著不遜於七皇子的技藝，雙方殺的難分難解，最後還是在皇上的評判下算了個和棋。
接著還有一些地方官員的女眷依次表演，看的我是昏昏欲睡。
要不是淩雲楚適時的推了推我，我怕都已經匯周公了。
這些小姐們都比試了差不多了，我知道我的時間到了。
那邊剛結束，就聽皇後跟皇上說，“陛下，臣妾還聽說一個多月前，老三家的馨寧和蕓珍定下了比試呢。咱們今日可有眼福了。”
皇上說，“是麽？還有這等事兒，朕怎麽不知道，蕓珍才情不錯，但是朕的兒媳可是咱們東淩大才子的女兒，想來也是不俗，那就開始吧，朕拭目以待。你們可不要讓朕失望！”
淩蕓珍起身，“父皇，母後，蕓珍與三嫂只是為了給年宴添些新意，並無意爭出高低。”
“好，珍兒說的對，珍兒有如此胸襟也不枉費朕疼你一場。”
皇上接著問皇後，“這比試有什麽規則麽？”
“這個臣妾還沒問！”皇後笑了笑。
那邊淩蕓珍開口，“父皇，我和三嫂也沒定什麽比試的規則，要不父皇出題吧！”
皇上想了想，“那朕就出題了。看看朕的兒媳和公主誰更勝一籌。”
臺下鴉雀無聲，似乎都等著這場比試的開始。
皇上開始出題，“那第一題朕來出，既然是女子之間的比試，那就少不了琴棋書畫了，朕素來喜愛書法，你們各自寫一幅字好了。”
已經有宮女去準備好了筆墨紙硯，我暗自捉摸了下寫什麽內容好呢？
想來想去，現在是冬日，還是應景一些比較好，那首《出塞》浮上心頭。
我看那邊淩蕓珍已經開始寫了，也提筆開始。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裏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渡陰山。”
這首出塞是我最喜歡的，詩中雖然用了很平凡的語句，但是給人氣勢磅礴的感覺，再加上我的字也有幾分英氣，不似女兒家的秀氣。
一首詩寫罷，那邊淩蕓珍也比我早些落了筆。
皇上看我們都停筆了，就喊來了內閣大學生來做評判。
有太監把我們的字收走交給了皇上，皇上捋捋他的胡須，“看來朕的三兒媳和大公主都是才女啊，看看這字寫的，一個比一個有英氣。嚴卿，朕看不出來，還是你來評判吧！”
這位嚴大學士據說酷愛書法，對各種筆法均有研究，皇上很喜歡同他一起探討書法上的問題。
嚴大學士緩步挪了上來，這時候我才看清，淩蕓珍寫的是那首廣為傳唱的詠梅。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