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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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倒是之前因為騎馬事件,跟蕭逸有過照面的一個兄弟,正拉著其他兄弟同蕭逸道謝。

秋霖也同寨子裏的人都說了,若不是還有蕭逸相助,恐怕事情不大好辦,這等事情對於他們這種重情義的山匪來說,已經是大恩於心。

“今天我和蕭逸會先留在寨子裏,你們下去接應之後,像我們之前說的,傳個信號,我再同蕭逸兩人下山。”雲舒一邊走一邊還在同秋霖說今日的行事安排。

等到了那些人跟前,秋霖突然帶著自己的人跪了下去,雲舒還未反應過來,所有人道,“夫人和蕭公子的大恩,我們無以為報,只是今後若有什麽需要,我們寨子裏的兄弟,萬死不辭。”

“快起來。”雲舒彎腰去托了秋霖起身,“都別在這裏耽擱了,以後許還有再見的日子,等以後說不得我們還有求助各位的時候。”

他們這些人本來就是要提前下山,蕭逸和雲舒一起將人送出了寨子,他們臨行又朝著寨子看了幾眼,這寨子是他們的家,若說不留戀,也不可能。

最後秋霖又轉回身抱了雲舒一把,“謝謝你雲舒姐姐。”壓抑著有些顫抖的哭聲。

雲舒撫了撫秋霖的後背,“傻丫頭。”終究還是個孩子,“等到事情平定下來,你若願意到京城生活,就去我宋家吧!多你這一個姑娘,想必爹娘高興的緊。”等這寨子都散了,總不能一個姑娘家漂泊在外。

秋霖的手臂又收緊了些,她真的很慶幸,長在山中為匪,有生還能遇見雲舒和雲錦這樣的姐妹,這大概也是她的福氣了吧!

不過她又怎麽好去京城生活,只在心裏謝了雲舒的好意,最後頭一扭,神色堅定的帶著人就離開了。

天色未明,秋夜的風聲吹的山中的樹葉婆娑作響,雲舒看著漸行漸遠的人影,這世間人情冷暖,秋霖她實在是個堅強的人。

“要不要再去睡會?”

“不用了。”雲舒搖搖頭,“睡也睡不下去。”

可是站在這外面,有涼風,蕭逸擔心她身子受不住,“還是先進裏面等著吧!”

雲舒總覺得自己這顆心平靜不下來,“蕭逸,你說會不會有什麽變故?”她問的時候總有一種小心翼翼。

蕭逸倒是平靜的多,扭頭看了一眼還有些憂慮的雲舒,突然就頓下了腳步,竟有些覺得好笑,打趣道,“怎麽現在知道擔憂了?你想出以身犯險這種餿主意的時候,怎麽沒考慮好後果?”

雲舒見蕭逸這突然笑了,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虧他這時候還取笑她,“我當初不是想著還有……”陳曉婉嗎?話吐了一半,突然想到什麽,就停了下來,之前怎麽想,陳曉婉看上去都是有些份量的,結果不是失算了嗎!

可是看著蕭逸竟然還笑話她,頓時心裏也顧不得什麽憂慮了,不免有些小脾氣,氣哼哼的堵了他兩句,“就你聰明,就你聰明好了吧!你聰明你還自投羅網。”氣哼哼的就一個人朝裏走。

蕭逸趕緊緊跟了上去,還笑嘻嘻,“我當然聰明,學堂那會你就該知道的吧!”然後還伸手朝著雲舒的肩膀上戳了兩下。

方時今早外面又下了秋雨,院子裏的小花圃種了些秋菊,現時正開,這小花圃裏的秋菊,還是去年鄭氏回了趟門,帶回來的花秧子,平日裏翠玲雖說性子強勢些,可是個特別會照顧花草的,加之翠玲的爹是侯府的花匠,對這養花特別的有一手,這小花圃就被她料理的極好。

翠玲見著外面飄了秋雨,這會眼見沒什麽事情,就去取了小鏟子來,也不樂意撐傘,只去了小花圃給那些花兒松土,一個小丫鬟一見,趕緊就拿了把傘來,替她撐了起來,還半彎著身子,去看翠玲捯飭那些花。

桃之和青霜從房間裏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翠玲在小花圃那邊,“翠玲天天就是,最愛那些花,我看著幾個院子的小花圃,也就數咱們三房這邊的花開的最好。”之桃笑著同青霜說。

“就怕你是看咱們院子裏什麽都好。”青霜同之桃開玩笑。

之桃得意的微微擡著頭,“那是,那是。”

三奶奶這一平安回來,就要數三房這邊的人最是高興的很,只要人是平平安安的,那就什麽都好,所以這兩日都是喜氣洋洋的掛著笑臉。

只是雲舒這兩天小日子不是特別好過,她肚子疼的很,所以雖說回來了,這兩日也沒有下床。

桃之和青霜正站在屋檐下才說了兩句,就有個小丫鬟跑來,“陳小姐過來了,說是來看看三奶奶。”

這兩天過來的都是太太和大房二房的奶奶,這陳小姐怎麽今個也過來了?論起這個還有些讓青霜她們來氣,這同是一起去的,怎麽當時陳小姐就回來了,三奶奶就被劫匪給抓了!三房的人對陳小姐本就沒什麽好感。

青霜一聽,反正這會三奶奶在休息,不接待也沒什麽,“你就回了,說是三奶奶身體不便,這會正歇著。”

那小丫鬟一聽,掉頭就跑去回話去了。

“剛剛就聽你們在外面說話,都說什麽呢?”初夏擡腳從裏面走出來,然後又順手將門給合了起來。“小聲些,三奶奶這會睡得香了。”

“就是陳小姐過來了,說是來看看三奶奶,我讓人回了去。”

“也好。”初夏應了一聲,也沒有說其他的,看了看外面飄著的雨霧,這天真是說涼就涼了。

雲舒醒來之後,才聽了青霜提起陳曉婉過來看她,因為她休息了,之後陳曉婉就將看她帶的禮給留了下來。

說到陳曉婉,雲舒倒覺得有些愧疚,其實與陳曉婉相處下來,她是一個不錯的姑娘,真真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只是,可惜啊!實在是對祁南笙用情頗深。

“這樣吧!去備些禮給陳小姐回過去,陳小姐是客,我們也別失了禮數。”雲舒端著一碗紅豆湯,拿著勺子攪了攪,散熱氣。

這在身邊伺候的道理都知道,初夏當即便將差事交給了青霜和之桃。

青霜管著院子裏的小庫房,平日出入都由她支配,這回禮她拿捏的來,這去陳小姐那邊回禮,就由著之桃帶人過去。

這紅豆湯裏還放了紅棗,喝起來帶著絲絲甜味,自然比這兩日的藥味要得雲舒的心意。

“對了,同陳小姐說,過兩日身子好些了,我再過去同她說說話。”之桃臨走,雲舒還不忘囑咐了一聲。

反正這兩日她是懶得動了,好的時候還好,這小日子疼起來也能折騰死人。

她怎麽就忘了,自己的小日子趕的近了呢!當時沒想到,直接跳了水,就這入了秋的水,那也是清涼的很。

其實她所有的擔心都多餘了,沒想到最後事情順利的很,祁南笙真的一點別的動作就沒有,直接將人給帶去了,就是中間有些小插曲。

“三奶奶,這兩日院子裏小花圃的有些花開的不錯,不如剪插幾株擺在屋子裏!”初夏提議道,然後將桌子上的小點心朝著雲舒邊上推了推。

也好給屋子裏添些氣氛!

翠玲平日也就對著旁人強勢些,可是在雲舒身邊四個丫鬟裏面,卻數她最透明,多嘴的話半點不說,中規中矩。

這會卻突然出了聲,“三奶奶,這剪插的花,再細心也活不過幾日,到底不如活物,不如我去將那些花移成盆栽放在屋內,這樣花開的久一點。”

“也好。”

初夏抿嘴笑,打趣了翠玲一聲,“我倒忘了,翠玲是個惜花的。”說的翠玲臉噌的一紅。

她知道初夏沒別的心思,四個一等丫鬟裏面,其實初夏才是最有面的,當初提她一等丫鬟她還有些驚訝,她雖是侯府家生子可是,爹娘身份並不高,三奶奶嫁進來她得幸做了二等丫鬟,卻沒想到真的是步步高升,做了一等丫鬟,她心裏也高興,可是爹娘交代,平日只勤勤懇懇,幾個一等丫鬟跟前莫爭功,她平時只多做少說,生怕出了差錯。

要知道升了一等丫鬟實在讓她覺得僥幸,只想勤勤懇懇伺候這三奶奶,她是家生子以後就算親事,那也肯定是府上的下人,故而勤懇點,在親事上或許能許配的好一點。

她是真喜歡花,所以不舍的那些花被剪,才多插了初夏一句話的,難免有些怕初夏覺得她多嘴。

雲舒吃了兩塊糕點,再想多吃兩塊,卻被初夏攔住了,“三奶奶,你少吃點,再等等就能吃晚飯了。”

雲舒用舌尖舔了舔唇,還有些意猶未盡,初夏看三奶奶這有些不盡興的意思,故而又讓了一塊,然後就讓人將點心收了。

翠玲出去準備移盆栽,雲舒說在屋裏悶的慌,想到外面站站。

初夏細心的緊,就是在屋檐下站站,也生怕雲舒吹了風,所以還給雲舒系了披風。

☆、第 88 章

院子裏幾個丫鬟正幫著翠玲移盆栽,時不時傳出聲音,秋風漸涼,院子裏的路面還濕漉漉的。

不過今這秋雨一飄,空氣讓人舒服的很。

祁南笙從外面回來,剛進院子就看到雲舒站在屋檐下,探著頭的朝著小花圃那處移盆栽的丫鬟那邊看。

他今個穿了一身繡有綠紋的竹青色衣袍,身材修長,邁著步子就朝著雲舒而來,走到臺階處,還跺了跺腳。

雲舒開始只專註翠玲她們移花了,哪有看到祁南笙回來,聽到動靜,才轉頭朝他看去。

他面上掛著淺笑,朝著雲舒一望,開口問道,“在做什麽呢?”說著已經走到了雲舒身邊。

雲舒頭一扭,擡手指著小花圃那處,“看那些花開的不錯,想移盆裏幾株放屋內。”

“放幾盆花在室內,挺好。”祁南笙點點頭,然後又突然問,“初夏,三奶奶在這站多久了?”

“有一會了。”

這時祁南笙突然朝著雲舒手上一抓,只覺得一片涼意,便扯著雲舒回房,“你畏寒,這兩日身子不舒服,悶的話出來透透氣,也別呆太久。”

雲舒莫名其妙別他拉著進了屋,心道,那那麽嬌貴,這溫度她還是禁的住的。

嘴上不免反駁,“我也就才呆了一會。”

“一會?你受涼的跟什麽似的。”顯然不太滿意。

雲舒張張嘴,低估了一聲,“天生的。”但底氣不足。

祁南笙的手倒是熱乎乎的,被握著倒還挺舒服,不過他很自覺,進了屋拉了雲舒一道坐在了軟榻上,又拉了雲舒的另一只手,握在一處兩手搓了搓。

她手也忒涼了些,還嘴犟!

祁南笙這拉著雲舒的手又是搓又是揉的,還自然的不行,卻偏生讓雲舒覺得不好意思。

手上是有了溫度,可是臉上也漸漸升溫了,這麽接觸,雲舒腦中就浮現了那日祁南笙去山寨接她,她那時候突然就肚子疼,竟是給祁南笙嚇的不輕,她當時疼的眼淚都出來了,結果他就在馬車裏,一路抱著她,還給她揉了一路的肚子,跟哄小孩似的哄了她一路。

那時候他的手掌溫度,隔著衣服都能感覺的到,或許他的方法當真起了效果,便也覺得似乎真的沒那麽疼了。

“我,我好了,不涼了。”雲舒手猛的一抽,有些不知所措的將手朝著身後背了背。

這心裏緊張的不行,什麽反應?臉紅心跳莫不是話本子裏的意思,她動情了?心裏暗暗告訴自己,還是保持距離,保持距離,暗搓搓的就挪了挪屁股,想讓二人離的遠點。

她動作這麽明顯,祁南笙豈會看不出,只是面上卻很平靜,“今個我同沈三思一道出了一趟城,去城郊那邊打了些野味,回來時已經讓人送去廚房,晚上你嘗嘗鮮。”

雲舒瞟了他一眼,告訴自己心態放平,可是突然瞅到祁南笙的腰上,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是哪裏不對勁?

“不是,你這腰帶是哪裏來的?”

“嗯?”祁南笙朝著自己腰上看了一眼,“這不是你做給我的嗎?先前我看你做了好些腰帶,我以為是做給我的,難道不是嗎?”

是什麽是啊!這明明是她給洛凡弟弟做的好不好?

“啊!對了,其他的我也收進衣櫃了,我雖歡喜你做這些給我,可是這畢竟是傷眼的活。以後你還是莫要親自動手了。”

雲舒這會只覺心裏堵的慌,她花了半年給洛凡做的,就這麽被不知道的情況下全被收刮了去!

晚飯的野味確實不錯,雲舒還多吃了點,雖說心情有些壓抑,可是最終沒抵住味覺上的誘惑。

祁南笙見她吃的不錯,便打算回頭有時間就添些野味下下飯。

休息的時候,祁南笙自然是睡在軟榻上,雲舒早早就上了床。

只是還未等祁南笙睡熟,床上突然傳出了一聲聲壓抑的哼唧聲,他便趕緊起了身,去朝著床邊去。

雲舒這會突然肚子疼的難受,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踏實。

“雲舒?”祁南笙撩開幔帳,“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感覺到床上的人輾轉反側,“我去讓人請大夫。”

“不,不用。”雲舒輕哼出聲,只用手壓著小腹,晚上已經喝過藥了,“一會就過去了,你快去睡吧!”

這時候祁南笙他那裏睡得著,雲舒的聲音明顯就是難受的很。

雲舒見模糊的人影沒動靜,忍著痛道“你若是覺得吵,還是去偏房休息一晚。”說完身子在被子裏自然又蜷縮了一下。

結果祁南笙卻二話不說,直接蹬了鞋子,竟是上了床,將被子一掀,直接進了被窩。

雲舒嚇的一哆嗦,只得忍著疼的有些牙齒打顫,“你,你做什麽?”

祁南笙伸手一撈,便將雲舒撈進了懷裏,伸手就在被窩裏朝著雲舒身上探去,雲舒推搡了兩下,祁南笙突然嚴厲了聲音,“別鬧,我知道你身子不方便,我不做其他的,我給你揉揉肚子,上次我見挺有效。”這會功夫已經探到雲舒肚子上了。

奈何雲舒肚子疼,理智在,不說這話讓她臉燥的慌,現如今想掙脫都掙脫不動,祁南笙竟用腿壓住了她的腿,她就這麽貼進了他的懷裏。

她力氣方面根本敵不過,而且他這次竟然還是直接用手貼上了她的肚子,她穿的裏衣,上衣一撩就能撥開。

溫熱熱的溫度,伴隨著輕輕的揉動,雲舒輕哼了幾聲,表示自己的不樂意,可是無甚效果。

不過慢慢的,疼痛似乎確實有減緩,就連慢慢的困意襲來,也不知是真困,還是確實有舒服的感覺,只是連睡夢中都能感覺到小腹哪裏輕緩舒服的力道,和一股股熱流。

結果有了第一次,連著幾日,祁南笙每晚都很主動,就算雲舒表示自己不疼了也於事無補,因為祁南笙突然的強勢,她竟連反抗都勝不了。

然而祁南笙卻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他喜歡給雲舒揉肚子,喜歡雲舒在他懷裏入睡,那種沖動和擁有之後就不想放手的感覺,他樂此不疲。

而且他覺得這樣似乎能增進二人的感情。

終於還沒等到雲舒小日子走了,渾身輕松了,清凈兩天之後,庭院突然傳了話,大致意思就是,雲舒這個假好像休的時間有些長了!

這意思何其簡單明了!

其實前些日子朝暉堂有夫子的應試,新招了幾位夫子,除去有兩位年紀太大,連著教堂的精力都沒有了,堂上站著都能打盹,然後便退了。

這次新招的幾位,有些是各地趕來的夫子,過了朝暉堂的應試,招的新,不過也有兩位是青年才俊,且當初還是朝暉堂的學子,所以這一拖再拖的才將假給拖了這麽多日。

這正趕上雲舒今個去了學堂,吳氏今個倒是趕早,不知怎麽就摸到了三房這邊。

要說平日吳氏是個恬靜極少走動的人,也就是平日去太太那邊,一般有什麽特殊情況,她不大在幾房之中走動。

今個趕的早,剛過了早飯時辰就帶著她的貼身丫鬟來了。

初夏見今個天不錯,就讓院子裏的丫鬟將被褥和一些應季能穿的衣服,都拿到院子裏曬曬。

“初夏姐姐,不如我讓人將小庫房的東西也拿出來見見風。”青霜提議道。

正好庫房裏還有些先前太太從宮裏皇後賜的一些布料,這秋季容易受潮。

“行,難得是個好天氣,都讓大家小心著點。”

青霜應了,便趕緊去取小庫房的鑰匙。

吳氏過來,見這一院子忙碌,初夏見人趕緊迎過去,將人先請進了屋子,又招呼著人上了茶水。

二奶奶是個恬靜人,剛進侯府哪會,初夏在太太身邊帶著,這二奶奶可是愛笑人,半分不見脾氣,就算對著總挑刺的老太太,也沒斷了這臉上的笑來。

只是,自打二爺去世,之後又有小公子夭折,二奶奶從哪之後便沒再笑過了。

哪有人能受了雙重打擊,要說二爺走了,這小公子剛生下來還好好的孩子,可惜也沒挨過半日,突然就夭折了,可憐了二奶奶。

“三弟妹這院子裏今個熱鬧。”吳氏聽著院子裏傳來的細細瑣瑣的聲音。

初夏笑著應,“今個天好,就整理整理。”

吳氏點點頭,“我今個無事,過來找三弟妹說說話。”

初夏一聽,這二奶奶今個來的還真是不巧了,“昨個庭院來信,催著三奶奶去堂上,三奶奶今天沒耽擱,今一早就去朝暉堂了。”

吳氏一聽,頓了一下,“即是這樣,那我就不多留了。”說罷起了身。

“二奶奶多坐一會,這才剛走來,也歇歇腳。”初夏趕緊留人。

既然沒尋到人,吳氏也沒打算多留,“不歇了,三弟妹不在,我便也去大嫂那邊坐坐。”

初夏見二奶奶今個好似反常的很,不過轉而一想,二奶奶這多走動走動,心情說不得就好些了。

吳氏離開了雲舒這邊,就去了鄭氏的院子。

鄭氏今個見天氣好,所以就讓人在院裏的小亭子備了書案,正在練畫,實質應景,一副秋菊圖畫了一半,大概是她近來疏於作畫,這畫不是特合心意,紙張一抽,便準備丟到一旁重新再畫。

“奶奶,二奶奶過來了。”鄭氏身邊的丫鬟白露提了一聲。

鄭氏這才轉過頭,吳氏已經走近前了,喚了一聲,“大嫂。”

“二弟妹。”鄭氏面上一笑,趕緊放了手中的畫筆。

“大嫂在作畫?”

這時鄭氏去旁邊準備好的水,凈了手,“做什麽畫,無非就是打發時間!”整日在府上的,也不就是那些事,再沒個打發時間的,豈不是悶的要死。

妯娌兩個就拉著手的進了屋,吳氏言說剛剛從三房那邊過來,不巧,雲舒今個去了學堂。鄭氏笑著打趣,自然說雲舒她身上有功德。

教書育人可不是有功德的!

二人就這麽絮絮叨叨的聊了好一會,難得吳氏今個看上去精神不錯,家裏這些年一直都不順,誰心裏不難受,好歹鄭氏還有個女兒撐著,可憐吳氏更是個苦命的,一直都是精神不濟,她這有了精神,鄭氏才覺得心裏寬慰的慌。

要說,不寬慰又能怎麽辦!也都是自己安慰自己罷了!

☆、第 89 章

吳氏其實已許久沒有這般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同大嫂聊天,以前在府上,家裏還是和和美美的時候,她們妯娌兩個關系好的緊,後來生事之後,她精神實在不好,所以便閉門不出了,也就沒有這般輕松的好好說話了。

不過她今個過來,並不是專門找人來說話的。

她露了半分笑容,輕輕淺淺帶著些許的落寞,“大嫂,其實今個妹妹是來跟大嫂告別的。”

她話一出,倒是讓鄭氏楞了,疑惑的皺了皺眉頭,卻實在想不出她是何意?

吳氏見大嫂有疑慮,趕緊解釋,“我已經同爹娘商量過了,準備去靜心庵中修養,今日便走。”

靜心庵是一處尼姑庵,雖是京城,但是卻是在城外的地界。

鄭氏先前可是半點風氣都未曾聽到,“何故這麽急?”

“不急。”吳氏搖搖頭,“早前就同爹娘說好了,只是前些日子拖了下來。”

鄭氏心中難過,對吳氏其實更為心疼,只難受了落了淚,“你這又是何必呢?”說是去修養,還是吳氏這心裏過不去那道坎啊!

吳氏這不就捏著帕子去給鄭氏擦眼淚,“大嫂你莫哭,我就是想去清修清修,圖個心裏安寧。”

鄭氏也不知怎麽勸,只得拍了拍吳氏的手,“你既然做了決定,大嫂知道也攔不下你。”

吳氏臉色有些沈重,“其實我今個本來想去同雲舒說說貼心話,三弟這些年在外面雖說犯了混,到底還沒真生出什麽來,莫看雲舒她平時言笑和氣,可骨子裏是個倔強的,眼裏容不得沙子,我這心裏看著他們夫妻兩個擔憂的慌,只想著他們能夠心心相印,安安穩穩的過夫妻生活,這府上也就得他們二人添些喜氣。”

吳氏說的,鄭氏當然明白,不是大家心裏八卦,這三房裏太□□置的有人,是個什麽情況,其實都心知肚明,老三雖回來了,可是到現在還沒圓房,大家現在還都等著三房那邊添丁呢!

要說急,當然急了,可是便是太太也不敢催,這不府上還住著一個沒打發走呢!

“放心,太太心裏明白著呢!”鄭氏想起先前太太同她講的話。

陳小姐現下送不走,太太不是沒暗示過,可是那陳小姐不知是真聽不懂,還是故意裝不懂,反正就是不走,其實,這陳小姐也不聰明,侯府現在就算落魄了些,但是陳小姐仗著自己的父親,想以此嫁進來,那也是不明智。

要真是侯爺和太太同意了,那侯府豈不是娶進來一個小祖宗!依著太太自身的驕傲,這讓陳小姐進門,不就等於自己低頭了嘛!再怎麽說太太那也是有著皇室血脈的人。

所以太太的態度很明顯,便是絕對不可能讓陳小姐進侯府的門。

二人說完話,又一道去了太太那邊,外面管家已經安排人將東西都收拾好了,吳氏去靜心庵其實沒帶什麽,也就一些日常用品,還有就是太□□排去伺候的幾人。

起初吳氏要去靜心庵,太太是不同意的,畢竟那是廟庵,過得日子清苦,哪裏有侯府舒坦,可是吳氏說自己在府上總是觸景生情,太太是心疼她,這才允許她去修養一段日子。

太太和鄭氏,親自送了吳氏上了馬車,看著馬車緩緩前行,她走的很平靜,也沒讓人告知整個府上。

車軲轆的聲音伴隨著馬車輕微的搖晃,吳氏還是伸手挑了馬車簾,最後朝著侯府看了一眼,這一別,她便沒打算再回來了!

面前慢慢沈澱出一種世態炎涼,透著她眼底的一絲憂桑和冷漠,繼而收了挑簾的手,坐回馬車,閉眼凝神。

“娘,我們回去吧!”鄭氏扶著太太。

太太久久沒有收回目光,兒子走後,她唯獨怕苦了兒媳,生怕百年之後沒臉去見故去的兒子。

說道今日去學堂的雲舒,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今下堂一回去,初夏便見她有些愁眉苦臉,可見心情不大好。

不過更重要的,她還是告知了,二奶奶今個走的算是不聲不響,府裏還是最後才傳開的。

“二奶奶估摸是今早來找三奶奶您辭行的,沒見到您,就說去大奶奶那邊了。”

二嫂去靜心庵了?這……

雲舒這一聽,坐不住了,在屋子裏來回踱了幾步,“我們去大嫂那邊看看。”

初夏隨著三奶奶就朝著大房那邊去,路上初夏忍不住便開口詢問,她覺得三奶奶今天肯定是有什麽事?

果不其然,朝暉堂現在生了件事,讓今個庭院念叨的雲舒耳朵都快起了繭子。

朝暉堂有位新任夫子失蹤了!

這實在是件不得了的事了!

於是同初夏聊起來的時候,也略微有些頭疼。

卻好巧不巧,遠遠就碰到了祁南笙和陳曉婉二人,看上去二人應是在說什麽,不過這離的有點遠,只是看著有些微微側頭看著祁南笙的陳曉婉嬌俏的很,雲舒眉頭一皺,只覺得心頭突然間就更亂了。

他們二人應是沒看到雲舒和初夏,初夏瞥過去,擔心三奶奶多想,“我去叫了三爺!”

雲舒心裏這會總有些不自在,可是想著,既然他們二人沒看到,那便罷了!叫了站在一起更尷尬,其實在府上她多少都有些逼著陳曉婉的,又想之前利用她,這就更不願意三人碰在一處了。

連忙扯了初夏,“算了,叫了他作甚,我們繞開去大嫂那邊。”

當真就給繞開了,不過初夏總覺得三奶奶突然就沈默了下來。

到了大房,鄭氏正陪著秀玉和明珠說話,吳氏這走的急,連著秀玉和明珠道別的話都沒有,所以秀玉就是過來想問問緣由的。

秀玉這已經長成了姑娘,而且自家事難免上心些,就不大明白這二嫂為何走的這般急切了,連聲招呼都不打,故而就來找大嫂鄭氏解惑。

“三奶奶來了。”這大房院裏的人一見雲舒過來,趕緊笑盈盈的打招呼。

“大嫂可在?”

“奶奶在屋裏呢!小姐也在。”

那迎接的丫鬟就帶著她們往裏走,這時的天色已經暗了,院子裏的燈都掌了,這天慢慢冷了,天色說暗,暗的也快,剛剛雲舒她們出來,其實天還泛著白。

鄭氏身邊的丫鬟白露正好在屋子外吩咐一個小丫鬟去廚房,讓她告訴廚房多添兩個菜。

“小姐說了,她今個不想吃太膩的,讓廚房的人註意點。”白露囑咐那小丫鬟。

那小丫鬟點頭,“我知道了。”

“好,快去吧!”白露吩咐完,正準備進屋,這一扭臉就看到三奶奶雲舒,面色一緩,趕緊下了幾步臺階,朝著走來的三奶奶行禮,“見過三奶奶。”

“別客氣了。”雲舒趕緊擺擺手,“大嫂可在?”

“在呢,在呢!”白露笑著應,“三奶奶今個可是同小姐商量好的,這不,小姐也剛剛才過來。”

“那可不是。”雲舒自趣味了一聲。

進了屋子,白露就喚了一聲,“奶奶,三奶奶過來了。”

鄭氏這會正在同秀玉說吳氏去靜心庵修養一段日子,就聽得了白露的聲音。

明珠機靈,當即看到雲舒,便已經甜甜的叫了一聲,“三嬸。”

“三嫂。”

鄭氏晚上留了雲舒在她這邊吃飯,還吩咐人去三房那邊傳話,之桃和青霜還有翠玲三人站在一處,看著今個三奶奶不在,這三爺自己將自己的夥食都降低了,之桃就覺得三爺是真的對三奶奶好的,於是就小聲的對著青霜和翠玲數落三爺平時對三奶奶好的事例。

晚上雲舒回來之後,總覺得幾個丫頭看她的目光都有些賊賊的,她今個有心事,她去大嫂那邊是想問問二嫂的事情,結果沒想到大嫂顯然更關心她與祁南笙之事,身為嫂嫂有些話她只是點到為止,可是雲舒也不傻,又豈會聽不懂。

祁南笙吃完飯沒事就在平時雲舒用的書案練了一會字,等到雲舒她洗漱好之後,因為二人慣於在晚上近休息的時候讓人伺候,所以初夏她們四個每次都是服侍雲舒洗漱完之後就主動退出去,這會屋子裏就剩了祁南笙和雲舒二人。

看著雲舒今個好似有些心緒不寧的樣子,祁南笙這字自然是寫不下去了。

親自去桌邊倒了一杯水,朝著雲舒走了過去,“你今日可是有什麽心事?”

雲舒看到送到自己面前的杯子,伸手接了下來,她是有心事,而且大嫂說的話她也得好好掂量掂量,故而想到此,不免就帶著打探目光去看祁南笙。

她其實何嘗不知自己偏執呢!其實祁南笙從回來,待她一直挺好。

“怎麽了,看到我眉頭都皺在一起了。”祁南笙好笑的擡手在她眉心撫了一下。“真這麽厭煩我了?要是真厭煩,晚上我還睡軟榻就是了!”雖說這幾日死皮賴臉了些,可是軟香在懷,他能忍成這樣還真的是需要很大的定力的。

雲舒在他手下側了側,“只是學堂今日有些事讓我不定心罷了!”

“說來聽聽。”他往一旁一坐,顯然做好了聽的準備。

雲舒本沒打算和他說,可是見他當真一副要聽的打算,想著反正無事,權當二人聊聊天,所以便將朝暉堂的事情說了一遍。

☆、第 90 章

“庭院今個念叨的我有些頭疼,這如果得了禦印的夫子無故消失,豈不是失職,是要受處置的?”這都是庭院今個說的,朝暉堂的夫子不同於普通學堂的夫子,其實論起來和身加官職是差不多的,你說說一個官員突然消失了,這事情是大是小?“ 倒是這孩子,以前在堂上的時候還挺靠譜的!”雲舒禁不住感嘆一句。

祁南笙聽了雲舒的話,忍不住笑了,擡手竟捏了捏雲舒的鼻子,“你呀!倒還真是一副長輩的做派,若我記得不錯,李旭他其實還大你半歲。”

被他捏的有些猝不及防,翻眼看了看,可是那張笑臉,看的硬是生不出半點氣來,最後只伸手便他捏著自己鼻子上的手拍了一下,卻不巧,又被他抓了正著。

握在手裏小小的,軟軟的,祁南笙忍不住握在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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