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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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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算計著,四皇子雖得寵,可是那也是先論君臣,才論父子的境地,荊溪不牽扯到政治,所以沒什麽可以威脅到的,女兒又會討歡心,有時候被政治攪合的煩了,後宮的那些妃子又一個個只顧著寵愛,他這個皇上也不能真正的放松,所以自有女兒願意親近,能來給他解解悶,舒舒心,這也沒有什麽不好,無非就是平日多賞賜些東西,待這個女兒多親和一些,心底裏也算有半分的父愛在,能體驗一下普通人的天倫之樂,何樂而不為。

可是奈何萬嬤嬤怎麽也沒想到,荊溪公主到了皇上寢殿外,並沒有讓人通報要去見皇上,而是直直跪倒在殿外的一層臺階上,使得跟來的人皆是觸不及防,前面掌燈的兩個宮女嚇得當時就撲跪在地,頭都磕在了地上,

萬嬤嬤趕緊上前,驚慌了一聲,“公主,你這是做什麽?”原以為公主冒著惹皇上不悅的風險是來告狀的。

如意和金玲就去扶,“公主,快起來,地上有濕氣,會傷了身子的。”

“退開,不用管。”荊溪絲毫不動,就筆直的跪著,眼睛看著皇上寢殿中閃出的點點星光。

萬嬤嬤知道,公主是決心這麽做的,既然公主過來攔不下,那麽這會估計也勸不來的,只得使了金玲和如意退到一旁。

“你去皇後那邊,將此事報給皇後。”萬嬤嬤朝著如意吩咐道。

如意得了話,然後就急惶惶的走了,萬嬤嬤和金玲也隨著跪到了荊溪的身後。

這麽一出,皇上寢宮在值班的小公公看到,已經是趕緊擦了擦眼屎,清醒了一下,就趕緊下了臺階迎過去,這一幕可是將他給嚇了一跳,“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給荊溪行禮。

這大半夜的,這是做什麽啊!

“荊溪公主可是有事要面見皇上,小的這便去通報。”

“不用,打擾了父皇休息,本宮就在這裏等著父皇醒來。”

小公公聽的心裏一個哆嗦,也不敢應其他的,他就是一個在外值班的,做不得什麽主,慌亂的起了身,彎著腰的就朝著寢宮裏面跑,他是沒那個膽子去擾了皇上休息,可是再怎麽樣,還是得朝裏面通報一聲,不然這公主在外面跪著,金枝玉葉的要是出了什麽好歹,他可是擔當不起。

裏面守著的是皇上身邊最年長的管事寧公公,這會正在皇上寢室外的外室的一根柱子上依著打盹,他侍候皇上,向來不敢睡的太熟,有什麽動靜,就得趕緊機靈著。

那進來通報的小公公也不敢弄出大動靜,輕手輕腳的進去,看到寧公公小聲喊了兩下,寧公公人就醒了,瞅了他一眼,壓著聲音訓斥道,“這才什麽時辰,你就朝裏闖,驚擾了聖上,十個腦袋都得讓你搬家。”

小公公不敢反駁,可是還是如實將事情報給了寧公公,也將這公主的話說了一遍,是以也給寧公公給聽懵了,這時候公主過來,鬧這一幕是要作甚,大半夜的能有什麽事,還惹的公主跑了這麽一趟,所幸趕緊也就趕了出去,一見外面,寧公公趕緊近前見禮,只想詢問可是要緊的事情,這公主卻不說,只是筆直的跪著,還不讓去通報聖上,他多少有些著急。

這離著聖上起床,還有個把時辰呢!這荊溪公主跪成這樣,這不是惹人心不安嘛!

如意去皇後宮中,這上下都不安寧了,皇後一聽這事情,當下也是憂心的不行,趕緊也讓人給她寬衣梳理一番,就跟著如意朝著皇上的寢宮去,如意還想著,好在皇後在,還能勸勸公主,這平白無故的公主這讓人擔心的不行,這麽跪下去可是受不住的!

結果卻萬萬沒想到,皇後是去了,不過也就是遠遠的看著,並未近前,這可是將如意急的不行。

“娘娘,您趕緊去勸勸公主吧!這麽跪著,是會傷了身子的!”如意焦慮的道。

皇後遠遠看著,揪心的不行,她也知道,女兒這麽跪著傷身,可是她便是再擔心,女兒這麽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不然她也不會這大半夜敢如此放肆的跪到這地方來。

如意見皇後沒應,就又求了兩聲,皇後平日閉宮,極少走動,整個宮中都知道皇後不受皇上的待見,可是眼下哪裏顧得了那些,哪怕此刻皇後到公主身邊勸兩聲那也是好的,這公主現下她們這些奴才的話是不聽的。

她今天已經聽的兒子過來說的話,後來萬嬤嬤也傳了消息,事因她也算知道了七七八八,學子同夫子,更莫說是女學子同男學堂的夫子,加之女兒又是個公主,任何流言對於她來說,這都是有傷風化,甚至有失皇家臉面,看似這風言風語的,對於這皇家女子都牽連的是皇室,更者拖累的可能還有哪位卷身其中的夫子。

荊溪這麽做,可能顧慮的還不單單是自己。

“學堂中的哪位夫子,你可知與公主有什麽往來?”皇後詢問如意,眼睛卻沒有離開女兒的身影。

這個如意倒還能說上一點,“香菱每日回來都會同萬嬤嬤匯報公主在朝暉堂的狀況,這與公主鬧出流言的,是前些日子公主傷了腳,幫了公主的夫子,公主近來就總是想著謝恩,所以就帶了膳房中的糕點答謝。”所以這才被有心人給利用了。

“她這樣做,怕是顧得不僅僅是自己!”皇後隨之嘆了一聲。

如意不是愚笨的人,皇後這一句話的點撥,倒是讓她有些清醒,如果公主這樣做,為的不是自己,那麽便是堂上的哪位夫子了!可是,想到此,如意不僅有些沈思,原本想要再將事情說的詳細點,現下也不好開口了,公主近來似乎有些不對勁,莫不是......猛然驚悟,如意嚇了一跳,當下臉色都有些白了,好在皇後沒註意她,稍作片刻她就趕緊藏起了自己的情緒。

皇後沒有上前,只是站了許久,夜間吹了些許的風,吹的皇後忍不住咳了兩聲,這風吹的有些涼意,皇後的身子並不算好,服侍皇後的宮人有些擔心皇後在這久了身子受不住,就勸著皇後回去,這樣站在這邊也是無計於事。

皇後不討喜,那而非是一般的不討皇上的喜,兩人見面,皇上的臉從來都是掛□□掛晴,要說皇後又沒有怎麽著,連著錯事都不曾有,可是如今,就因這皇上不喜,在這宮裏,雖說掛著皇後的名頭,但是權利連同皇上身邊得寵的貴妃都不如,就算說是母憑子貴,可是太子不討喜,哪怕皇後所出的荊溪公主討喜,但是也不見任何的好轉,皇後也只有吩咐荊溪公主,若能得喜,切勿在皇上面前不得提起她這個母後,也全是為了荊溪公主,若真是公主再不討皇上的疼愛,日子恐怕過的,辛苦的緊,好在太子早早搬出了東宮,居住在宮外的府邸。

“本宮今也不好過去,若哪怕本宮能討皇上的一點喜,哪怕就是陪了荊溪去跪著,那也是無妨的,我這半途給她勸回去,皇上若是知道,恐怕責備下來,更是連累荊溪,再者這事......”牽連了朝暉堂的夫子,女兒這事要先認錯,也不能讓皇上先挑出錯誤,她這時候給人勸回去,皇上萬一挑了她的不是,就更是給女兒添堵。

如意這會也想明白了,皇後也身不由己,要不然去通報了,也不會這麽急慌慌的就趕出來了,“皇後,奴婢明白,皇後還是先回去吧!這天涼,回頭公主也該擔心了。”

皇後最後還是憂心的看了女兒一眼,這才讓宮人扶著回去,只是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同如意道,“你同公主說,流言止於智者,讓她便是見了皇上,也要冷靜以對,不可莽撞。”

這一幕在皇上的寢宮外,看的那些個宮人是心驚膽戰,眼看著公主那張泛白的臉,從沒有像今夜這般期待著白天趕緊到來,因著她也不讓通報皇上,寧公公也是整個人都有些懵,還頗為擔心,也不知道是何事,竟讓公主如此,只讓外面的人不時的來報外面的情況,自己在寢宮的前殿內急的不停的踱步,這真是數著時辰的過,揪著這一顆心。

☆、第 44 章

外面的宮人看的都心疼的慌,等到天開始泛白,宮中早起打掃的宮人們都開始起了,見到這一幕都是一驚,就開在宮裏傳開了。

皇後宮殿,一直不斷的讓宮人去給她打探消息,也是一直都未曾睡下,一臉除了焦慮就是疲憊,這宮中也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都已經知道了荊溪公主跪在皇上的寢宮外,不免都猜測這個頗受皇上喜愛的公主,定然是惹了皇上。

寧公公抖著手中的浮沈,還念念叨叨的,“這皇上怎麽還不醒呢!唉吆,可急死奴才了。”他這是想破了腦袋,都沒有想出來這公主是為何事而跪。

他身邊的小太監見自家師傅這急躁的不行,這外面的天亮了,平日皇上不多也就半個時辰也該醒了,“要不,師傅去通報了皇上吧!小的看著公主,這身子哪能受的住啊!”

“這皇上的身子不如從前了,若是睡不好,這一天都打不起精神,還時不時犯頭疼。”屆時要是擾了皇上休息,恐怕皇上犯頭疼,受罪的還是他這個近身服侍的。

也只得再等等了!寧公公也不敢出去看,怕看到荊溪公主的樣子,他該忍不住去給皇上通報了,只希望皇上今個能夠醒的早些。

荊溪在外面,萬嬤嬤身子骨不行,這時候密密麻麻的汗珠子掛在溝壑縱生的臉上身子虛的已是直打抖,如意和金玲只得朝著萬嬤嬤身邊攏了攏,好讓她有個依靠,明明公主都吩咐了她可以回去,可萬嬤嬤就是不願,眼看著公主這身子筆直的也跪了這麽久,擔心的不行。

等到寢殿裏焦慮的人,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音,就差腳底抹油,直直就就朝著裏面沖了,心裏感恩一聲,這皇上終於是醒了。

此時皇上正扶著腦袋從床上坐起來,捏了捏眉心,看著寧公公這急慌慌的沖進來比平日慌張多了,“這麽慌張,還有誰追你不成,一點沈穩的樣子都沒有。”

比追他可厲害多了,說不得追他,他還跑不這麽快呢!寧公公心中想著,趕緊就先過去扶人。

“奴才惶恐,實在是終於給皇上盼醒了。”

“你這是何意?”皇上聽他這話,實在不怎麽喜悅。

寧公公這才發覺自己的話說的有些不對,皇上這越來越敏感了,趕緊改口,“奴才嘴笨,該死該死,奴才這一急,就說錯話了,實在是把奴才給急著了。”

皇上蔑了他一眼,“朕剛剛做了噩夢,吩咐禦膳房早上素食,清淡些。”

寧公公先應了下來,趕緊又道,“皇上肯定是與荊溪公主心有靈通呢!”

“怎麽說?”

“皇上今個比平日起的早了些,其實夜裏不是所謂何事,荊溪公主下半夜的時候,一直在外面跪了半夜,也不知所為何事,還說不能擾了皇上休息,不讓奴才通報,奴才也是擔心的不行,這不聽到皇上醒了,趕緊就進來了。”說話間,這寧公公倒還是幫著荊溪說了兩句好話。

皇上一聽,先是詫異,這有什麽事,竟然讓荊溪跪了半夜?昨個荊溪沒有過來,平日下了堂,她基本都會帶上在學堂的課題過來,與他檢查一番,這個女兒素來優秀,又能考進朝暉堂,所以他覺得長臉,就特別寬容了些,也願意空些時間來查看她的課題,昨個沒過來,怎麽半夜跪在外面,也不知生了什麽事,可到底還是最親近的女兒,趕緊就招了寧公公扶他起床。

“皇上,讓宮人侍奉您......”寧公公話還未完,就被皇上不耐煩的打斷了。

“侍奉什麽侍奉,先去外面。”就朝著外面去,寧公公還被皇上給斥責了幾句,說是怎麽不早些通報他,寧公公也只能認著。

剛出了寢宮,就看到寢宮外的臺階上跪著的人,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身子卻跪的筆直,看到他的那一瞬間,趕緊彎下身子拜見,沙啞著著嗓子,“兒臣叩見父皇。”

“這是做什麽呢?”皇上詢問了一句,朝著臺階下了兩步。

荊溪身子未起,伏在地上,應聲道,“兒臣前來請罪。”

請罪?皇上是不清何事,趕緊讓人去扶她,“請什麽罪,都跪到這裏來了!快起來再說。”

皇上身邊的宮人去扶,這會指望荊溪的人,她身邊的人已經跪的,自己都起不來了,可是荊溪身子未動,繼續道,“兒臣犯錯,錯不該有失皇家顏面,在女學給父皇丟人,讓人道出是非,惹人非議,還連累夫子受不白的冤枉,有失顏面,特請父皇責罰。”

朝暉堂出了事情?這難不成還是多嚴重?

荊溪身後的萬嬤嬤整個人都撐不住了,若不是有如意和金玲在旁撐著點,估計萬嬤嬤這會就該一頭磕到地上了,即便這時想開口,也沒有半分力氣,身子微微動了下,如意便是明白過來,頭朝著地上一磕,“還望皇上位公主做主,此等事情絕非公主的錯,公主也只是知恩圖報,卻不想落人口舌,實為公主冤枉。”

寧公公看著這如意替公主喊冤,這事情稀裏糊塗的讓人聽得不甚明白,趕緊斥了一聲,“你這奴才,還不快同皇上說清楚是為何事,勞的公主在這跪了半宿。”

如意聽了,於是不慌不忙的就將事情交代了一遍,其實也就是香菱回來告訴萬嬤嬤的,又給覆述一遍,寧公公這才聽了明白,原公主就為此事,雖說這麽聽來有些大題小作了,可是到底是朝暉堂生出來的事情,轉而一想,若是朝暉堂傳出以為皇室公主不檢點如何,這可是在打皇室的臉,但是如意也敘述了,這公主是謝恩情的,這才被有心人給傳了流言,公主這番怕是先入為主,免得到時候傳到了皇上耳朵裏,或者再被有心人嚼了舌根子,這恐怕境地又不同!

至少此時,皇上卻無什麽反應,而是親自過去拖了荊溪的胳膊,“你這孩子,就為了這麽一件事就跪在外面等了父皇半宿,還不讓寧公公通報?”

既然是皇上來扶,荊溪自然也不能再賴在地上不起,本意是想順著起來的,但是腿上使力,這才發現兩腿僵的已經沒了知覺,寧公公趕緊搭了把手,皇上本有心想要拖著,卻奈何女兒這身子往下一拉,自己竟然使不上力來。

“上次受傷,真不是賜了東西讓你回去做謝禮的嘛,你看看怎麽就這樣了呢?”說這話的時候,皇上還是口氣緩和的很,似乎也沒有要責備的意思。

荊溪虛虛的擡了頭,“夫子推辭了,兒臣只得想了能夠讓夫子接受的謝禮,卻沒想到......”眼圈一紅,便說不下去了。

皇上看到女兒這樣,多少還有些心疼,少不說這女兒卻是最親近自己的孩子,縱然自己也是因為這孩子無關乎利益,才與之親近的,可是他身在宮廷,又加之真正享受的沒有什一家和睦的天倫之樂,這一把年紀,所以現在多少對著這如此實誠的孩子心軟了些。

受了這一夜的風,人顯得憔悴的很,皇上也只得吩咐宮人,先好生將公主給送回去,荊溪昨個又沒有用膳,加上跪了半宿,這皇上送人回去的話也不過剛說了一半,荊溪就身子一歪,人就倒在皇上的身上不省人事了。

整個宮裏都知道,荊溪公主在外跪了半宿,皇上今早還親自將人給送了回去,請了宮中的兩位禦醫,不管怎麽說,看在旁人眼中又是一把風光,皇後在宮中直到傳來荊溪無礙的消息,這才算松了心中那口氣,然後派了身邊得力的宮女去代替她探視了一下。

早上宮中傳的沸沸揚揚的事情,就在皇上一度的賞賜之中,才算是解了一幹人等的猜忌,而接著惹來的就是一些人的嫉妒和不甘,可是那也只能放在心裏,免不了在發一陣牢騷,可是那人是皇上,他愛賞誰賞誰,愛疼誰疼誰,你權限不了。

只是今早朝堂之上,也有了一番爭論,對於皇上突然提問的,“汝等對於朝暉堂的風氣如何看待。”當時可將朝中大臣給問楞了!

朝暉堂自創辦以來,一直都是最為嚴苛的學府,另自朝暉堂開辦,連著皇子到了年紀,也需出宮就讀,不再宮中由太傅教導,皇上這個問題詢問的實在是有些讓人迷茫,但是怎麽回答,大家確是一致的答案,自是好之又好!再者,這是皇室先祖所設立,規矩都是先祖親立,誰還敢誰不好,那不是在指責皇上的先祖,頂著十個腦袋也是不能說那等大逆不道的話。

可是眼看著,皇上的臉色一變,眾人雖看的明白,惶恐的同時,就更是疑惑,但是此事回應之後,皇上卻沒有再多問。

一直等到當日下午,朝暉堂突然從一位夫子之手,一紙訴狀呈到皇上的禦書房,連著下午百官這才紛紛得到消息,心都幾乎是顫巍巍的,據說從禦書房傳來的消息,朝暉堂的庭院顫巍巍的在禦書房中,當著皇上的面,抖著雙手的拍大腿,朝著皇上喊,“現在的學子無法無天的荒唐。”

誰都知道,這庭院德高望重,堪比在朝中的大臣,一來教授過先帝,二來教授過皇上,而且替皇上傳過登基的聖旨,就是在皇上面前,他也是禮待著,只是實在沒想到,朝暉堂之事會鬧成這般,連著庭院都驚動了,還親自進宮跑這麽一趟。

事情圍繞著女學之中的流言,在一夜的時間幾乎貫穿了整個朝暉堂,而且還是自帶各種版本,雲舒當時聽了,簡直覺得這不出一本話本子,都可惜了這漫天撲來的流言,一早程季楓還有徐錦江就攔了雲舒和雲清的馬車,直拉著說是讓雲舒先回府,莫要進學堂,這莫名其妙的陣勢,自是被駁了回去,於是這才有了一紙訴狀,其實便是由雲舒當著一幹指指點點的學生的面,揮筆而下,交給了庭院。

她委屈行不行,活生生的一個女兒身,怎麽好生去撩妹子,這風花雪月之事,傳得神乎其神,別說旁人,雲舒覺得要不知還知道自己是個女兒身,她怕自己都該相信了。

☆、第 45 章

是以,風氣如何,怎麽可能沒有點流言,平日也少不了嚼舌頭的話題,可是這鬧的沸沸揚揚,竟不單單是女學,連著男學堂都成了一鍋唯恐不夠沸騰的粥,荊溪公主本身就是一個話題,加上一個如此年輕的夫子,也本在朝暉堂是一個話題,兩個話題加在一起,所有人都恨不得天翻地覆的攪合一番,起初確實是好奇心驅使,這才導越傳越離譜,越傳越盛,直到雲舒一紙訴狀呈上,又將朝中掀開了鍋。

就這朝中來說,家中只要適齡在朝暉堂就讀的孩子,那可都是參與者,所以朝中的人都是惶惶不安,荊溪公主早就在皇上面前請罪了,如今還因此事大病一場,在眾人眼中,甚是讓皇上好一番心疼自己的孩子,自此皇上在朝中盛怒,顯顯拿著奏折,砸了一幹臣子的腦袋,嚇得一幹朝臣,能跪著就絕不站著。

要知道,不管朝暉堂就讀的是什麽家世的人,可是皇上既然因著此事發怒,最先殃及的就是皇上手邊最近的人,而且家中有孩子,女學暫且不說,男學堂的事態相對比先起風的女學還要嚴重,這擔的可是欺師的名聲,對於崇尚尊師,更甚者還是朝暉堂這等高等學府來說,教禮,學德的地方,意在男學堂基本都是權貴之家,那以後許就是報效朝廷的人,此等嘴碎之事,豈是能脫出口的。

不說其他,就這皇上一句,“江山以後難不成要用此等言說風花雪月之事的口才來捍衛的嗎?”當然不介意你口才好,口才好自然是好事,以後與列國談判那也是必有所需的。

那些朝臣的心中是個何等滋味,連說這惶恐和皇上息怒,沒辦法,以後家中有小兒的那個不希望能在朝中有番作為,這朝暉堂教授之地,鬧出此等之事,實在是荒謬。

禍從口出,就是這麽來的,這波風波一直連續幾日,朝中惶惶不安,後宮惶惶不安,連著皇上最受寵的四皇子也被皇上給過去好生訓斥了一番,皇上心火一下子就被提高了不少,看誰都不順了,皇上不順,好些人跟著就不順了,家中有孩子的,回家好生將孩子也訓斥了一番。

庭院準了雲舒的假,說是先讓她好生舒緩一下,其實說起來,庭院也在底下使了力氣,要不然也不至於將皇上激的冒火,就著此次來說,朝暉堂的風氣確實也該好生整頓一番了,這些學子就是平日過於安逸了些,這才越發的混亂。

事情波及的那麽大了,朝暉堂的學子也跟著謹慎的不敢再生什麽是非出來,想想家中的唾沫星子,多少都有些心顫,但是至最後平息,誰也沒有想到,皇上一道聖旨,竟是讓朝暉堂的學子們,好生摸了一把辛酸淚。

等到雲舒接了庭院的帖子,邀她過府,不免感嘆一把,還是老狐貍夠力道。

庭院見到雲舒,樂的一雙眼睛都瞇成了縫,原本因為年紀問題,松垮的皮膚,加上下耷的眼皮眼睛就不大,不過平日這庭院一本正經,眼神中還透著精明,倒沒有特別突出眼睛如何,可是這麽一笑,就不那麽回事了,小的都快看不到眼珠子了!

實在不知道,有什麽事情,能讓庭院這麽高興的,以往對著雲舒,庭院透露出來的多少有些嫌棄,緣故雲舒猜的,大概是庭院嫌棄她不夠聰明,有些呆傻。

可是今個庭院見了她跟見了蜜罐差不多,這狀態一好,高興的兩手抖得就更是厲害了,在他府上坐了還沒有半盞茶的功夫,就要讓雲舒陪他出門。

雲舒雖想不明白,為什麽庭院請她過來,可看著庭院今個高興,她也沒有事先問緣由,索性就跟著出去了。

待一路上,庭院這心情好的,都哼起了小曲來,加上馬車又是一搖一晃的,惹的雲舒兩眼皮都開始打架了,迷迷糊糊到底也不知道自己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反正也沒覺得馬車上有多難熬。

“快醒醒。”

雲舒打了一個懵噔,就對上庭院瞥著眼睛,嫌棄的看著她,她擡手抹了一下嘴巴,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一聲,“我沒睡。”還好不是流口水,不然這庭院不知道該嫌棄成什麽樣子。

庭院就扭了頭,示意她挑開了車簾朝外看,“占了你的名頭,需得帶你來看看。”

看看,看什麽?雲舒挑開車簾子,對著外面看了一眼,呈現在眼前的是金黃的一片,放眼望去,就像暴露在外的會搖擺的金穗子,乍一眼有些紮的慌,可是看到卻又讓人心中莫名喜的慌,大概因著是吃食,看到頗讓人覺得親切。

“原來是谷子熟了。”雲舒感嘆了一聲,也不記得多少年沒有看到過這種情景。

以前幼時,揚州的谷子可收兩季,爹和外祖父帶她看過,不過也只是遠遠的看,爹和外祖父不讓她跑近了,怕她在田邊路況不好,磕著碰著了,後來大了些,爹娘讓她出門的少,而且都不會去田邊的地方,如今看到這金燦燦的多少有些感慨。

如今這田中正忙著收割谷子,靠的也就是一雙手和一把彎鐮刀,多看了幾眼,雲舒才覺得哪裏不對,這幹活的人後面,還跟著催促的官兵,而且幹活的人看上去都不大利索,這感覺怎麽看怎麽都透著古怪!

“這是官家的田嗎?”雲舒看著歪頭朝著庭院問了一句。

庭院正挑著另一邊的簾子朝外看,還伸手捋著胡子,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不是。”

“可是守了不少官兵。”雲舒納悶了一聲。

感覺就是監察的,可是不是官田,為什麽還有官兵守著?

“嗯!”庭院點點頭,“京兆尹府的官兵。”

這不就更讓人疑惑了,這京兆尹府的官兵,還管這種事情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太閑了!

但事實卻非如此,庭院終於願意開口給雲舒解釋,“今聖上旨意,讓京兆尹盯著朝暉堂的學子農收,故而你看到的,是聖上劃分給學子們的農收的田。”

驚的當時雲舒差點沒收回下巴,學子農收?簡直有些開玩笑,雲舒就挑著簾子又朝外看了幾眼,可是因著不少人都帶了遮陽的草笠,看的並不大清楚。

這朝暉堂裏面,那個不是養尊處優的,讓他們來農收,簡直就像聽了個大笑話,別糟蹋這辛辛苦苦長出來的糧才好。

“有京兆尹這個耿直的盯著,看起來也不那麽差。”

聽罷,雲舒只覺得庭院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竊喜!

等到庭院解釋一番,雲舒才算了解真相,只嘆一聲,庭院著實是個心計頗深的人,竟借了她此次的名頭,朝皇上討要了讓學子感受民間百姓疾苦切身體會勞動不易,他們養尊處優,有飯吃,有書讀,卻偏生不求讓進,此番算是磨礪。

說實話,這點子挺狠!那些家中公子哥,還有小姐們,平日身邊還跟著跟班,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竟然此番栽到了庭院手中!

雲舒感嘆一聲。“希望他們之後不要埋怨我才好。”

畢竟由頭是她一狀惹出來的,才被庭院借了名頭,庭院也深知,朝暉堂的風氣大不如前,世家公子小姐性子多有懶散,若不尋個由頭,好好整頓一番,恐怕這朝暉堂慢慢的不好的風氣就會越積越多,與朝暉堂而言實不是一件好事!

此次實在是讓他揀了個巧,趁著皇上正在氣頭上,這點子用著才順當。

再說錯是學子們犯的,懲罰也說的過去,免得平白無故的,控不住學子們不甘願的心思,此番他們就是想喊不樂意,那也由不得他們。

“你放心,下次這些學子們,見你總得繞著點。”庭院認真的給雲舒寬慰。

像雲舒這等有魄力的,朝著皇上遞狀的,已經許久未有了,突然她敢這麽做了,多少學子們該有些忌憚,要說報覆,庭院覺得,這些學子們還沒有這個膽子,朝暉堂夫子不同一般人,設立之初,皇室先祖就有立規律,就是考慮到有不乏那等不好管教,膽敢仗勢欺人的,若有膽敢對夫子不敬者,無論家中權位如何,皆一律剔除官職,全家發配為奴,且子輩皆不得再入仕。

朝暉堂罷堂,足足有餘,雲舒算是偷了閑。

加上雲舒姑母的兒子也在這時間段裏回了京,宋家大房二房難免這些日子就朝著小姑子家跑的勤了些,其實更勤的數周氏,免不了想多打聽點自家兒子的事情。

林岳這一番回來,帶了功身,拖了最初的一身莽撞之氣,倒是看著精煉不少,林家喜的不行,雖說這幾年也擔著心,可是這兒子出去幾年朝著身邊一站,明顯的懂事許多,自是讓林家好生欣慰。

林家的老太太和老爺子,甚是覺得這孫子長光,所以先回來的這幾日,二老就帶著孫子四處的串門子,剛先得了消息宋家過去的時候,連著還撲了兩次空,也是周氏心急。

幾年未見,林岳登門來宋家的時候,雲舒當即都沒能認出來,直到他先喊了聲,“雲舒表姐。”

雲舒才呀的一聲,“林岳啊!”

看著這表弟一身的英姿,不僅僅是穩重了,這個頭比著幾年前又長高了,而且高的有些突出!

這天吃了晚飯,因著今一天陪著雲舒白日陪著娘,二嬸,還有姑母去了街上閑逛,所以難免就有些累,李氏用了晚飯也是累,沒有再拉著兩個女兒聊天,雲清作為朝暉堂的學子,現在也不在家中。

學子們當時擔著皇上的聖旨,各家之中在皇上盛怒之期不敢耽擱,都給自家孩子收拾收拾細軟,送走了,因著皇上直接不準讓其返家,學子們只得自食其力借住在了離著農田近的農戶家中,少爺也好,千金也罷,一幹人等什麽時候將田活幹完,什麽時候才能回來,而且又有京兆尹監察,不論你官再大,那也是給自家孩子使不上半分的力氣,只能在家幹著急的等著。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啦!桔子需要你們給的動力~

存稿定時發,沒特別情況,每天準時晚六點半。

☆、第 46 章

妙香一針一線的在料子上繡花,是個紅艷的牡丹,樣子的形狀倒是已經出來了,“小姐,你說等到你以後出了門子,還帶不帶我侍候?阿枝現在就跟在蓉心小姐身邊,以後你出嫁了,可不能不帶我。”這口氣還頗有些撒嬌。

雲舒應了一聲,反正現在還是沒應的事,妙香就又開上口了,“對了,到時候我要是繡活做的好了,小姐的喜服我還能繡呢!”頓了頓,雲舒見她停下,就擡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歪頭想著什麽,然後仿佛突然就有什麽好點子一樣,睜大了眼看著雲舒,“不對,到時候肯定是蘇娘給小姐做喜服,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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