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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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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但是很快就收了,兩手朝身後一背,朝著蕭瑜看了一眼,“即使如此,那就讓人先擡到蕭丞相府,就不勞送到我府上了。”

蕭瑜眼角一跳,這人眼力勁真差,而且那得了東西的貪財模樣,真當他看不到那壓著的笑是不是!竟當真應的理所當然,這宋夫子,嘖嘖,臉皮倒還挺厚。

出了程家的門,外面果然停著轎子,本也就不遠的路,轎子倒還方便些,程季楓一路將雲舒送到轎門前,恭恭敬敬的彎腰送行,“宋夫子好走。”

雲舒點點頭,還背著兩人看見的地方,豎了豎大拇指,明明臉上一本正經的模樣,私下的小動作卻暴露了,竟顯出幾分可愛來,程季楓看著雖覺得有些好笑,這雲舒姐姐竟也有這般孩子氣的一面,這最後暗號完美。

“蕭瑜前來請宋夫子之事散出去。”程季楓吩咐了管家,其餘的該怎麽散出去,管家自然知道。

關於蕭逸被打,顯然這次是雲舒小肚雞腸了,原沒想到蕭逸竟然將事情安排的如此妥當,抱著打探而來的心情,見到蕭逸那滿臉笑容和泛著淤青的眼,雲舒心裏越見蕭逸對自己熱情,她心裏的那種愧疚,就越發的不舒坦,同蕭逸也算交了這麽久的朋友,他雖有些不羈紈絝,可是對自己那確實是挑不出一點毛病的,想到自己對他的不信任,真是白瞎了蕭逸一腔拿她當友人的心。

過了周,學堂開學,蕭逸沒有來學堂上課,雲舒多少還有些記掛,所以再給蕭逸那堂上上課的時候,時不時總朝著蕭逸座上看兩眼,心裏有事,所以人看起來就有些沒精打采的。

中間休息的空隙雲舒就尋了處清凈的地,一個人坐著發呆。

蕭丞相府她是不想再去了,對上蕭逸的哥哥蕭瑜,他那打探的眼神,讓雲舒覺得不大舒適,想想她不過也就借著勢頭幫了程季楓一把,而且仔細想想也不算是幫,要不是程季楓接了她去府上,蕭瑜恐怕也不能借著請她的名義去程家,反正那天是不會去給程家下套。

雲清回來的時候和她說了來龍去脈,程季楓倒是沒有一點瞞著他的,也表明了,他家許是要扶持,也該是正統的太子,雖說四皇子獨大還深得皇上寵愛,而且拿的一手的好棋。但是正統的幾個世家,多還是支持太子,就好比景陽侯府,侯夫人和當今皇後是堂姐妹,當今皇後當年可是在純元王府長大的,這支持誰,自然是不用說,一個景陽侯府,連帶著就是純元王府,另外當今皇後的本家也是侯門,雖說如今敗落了些,但是不管怎樣,到底還算有些底子,要不然恐怕皇上早就廢太子新立了,到底如何這也是關起門來程季楓講給雲清,雲清又回來給雲舒科普的一波三折的故事,聽得雲舒也只能搖頭。

說起來也不知道蕭逸這個傷須得養幾日,估摸著要是不恢覆他是不會出門,有時候想想,她家妹妹打人就怎麽往臉上打呢!這不是就跟砸人招牌是一樣嘛!

“宋夫子。”

雲舒還在嘆氣間,就聞聲有人叫她,還沒待轉過頭去看,這人已經到了跟前,雲舒見到來人,稍稍錯愕了一下,該是她現在應該沒有占女堂的地方,又左右看了看,按照道理來說這個時候,女堂的學院這個時候是不應該走到這邊的。

“荊溪公主?”

這荊溪公主是皇族公主裏面這一輩中唯一一個考進朝暉堂的公主,當今皇後的女兒,正兒八經的嫡公主,雖說也是皇後所生,可是同太子的待遇不同,她極受皇上的寵愛,皇族的幾位公主之中,一來加上她是嫡公主,二來她又會討皇上的喜,可比太子在皇上面前得臉多了,而且她又是個公主,參與不到那些爭鬥之中,也危害不到誰的利益,皇上不待見太子,是以皇上身邊有位四皇子。

“宋夫子,別看了,我讓人放我過來的。”荊溪公主擡手指了指她過來的那道門。

那門是進女學的,一般是有人守著的,不到下堂是不允許進出的,而且男學堂的學子也不能進女學那邊,故而守門的還算嚴格,這荊溪公主竟然還能出來。

不過規矩再嚴格,也總有被通融的時候,這大概說的就是看後臺了,就像荊溪公主這般的出入不是大問題。

說罷,荊溪公主從身邊女書童手中接了一個手提的盒子,上下應是兩層,外觀很是精致,雕刻了略有些繁瑣的花紋,一看就是精工做出來的,既有荊溪公主提著,那應就是宮裏出來的。

果不其然,“這是我讓我宮裏小廚子做的糕點,專門帶來給宋夫子嘗嘗。”荊溪公主笑盈盈,一雙眼睛晶亮的泛著光,看著面前坐在那裏的宋夫子,透著一抹殷切。

這無功不受祿,況且接過來雲舒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自然推脫,“荊溪公主,這使不得。”

“這可是我讓宮人專門給宋夫子你做的,況且這是謝禮,不能不收,若是夫子不收,豈不是浪費荊溪的一片心意。”

“這……”謝禮早不就送過好些次了?她如今都不知道該怎麽去接了!

說起來,同這荊溪公主有交集,還是先前有次碰的巧,她臨了下堂,走的晚了些,正好碰見荊溪公主,她身邊的書童不在,她不知怎麽扭傷了腳,疼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雲舒既然碰上了,自然是要詢問的,見她腳傷的嚴重,雖朝暉堂也設有專門的醫堂,可是那時候時辰不早,醫堂的大夫也都回去了,荊溪公主那眼眶冒淚花,也是可憐的很,朝暉堂也不小,單單走出去恐怕她這個公主帶著腳傷受不住,沒辦法雲舒只得一咬牙,硬生生算是用她這不算硬朗的身板給她背出朝暉堂,到了外面還將荊溪公給送到黃大夫醫館,那日簡直累的雲舒夠嗆,倒不是荊溪多沈,只是她怎麽說都是一個女子,再去背人全憑毅力,等到確定荊溪的腳傷沒有傷到骨頭,她這擔心的一口氣松了之後,差點整個人都堆那了,緩了好一會氣,才有些恢覆,又給荊溪買了藥,將她送到太子府上。

自此之後,這荊溪公主總想著法的感謝她,送的比較貴重的被她推脫了之後,這荊溪公主就總送來這一些,什麽珍貴點的果子吃食之類的,而且從來不重樣,一次兩次還好,再多了她接了也不好意思。

“宋夫子,這是我的心意,你萬萬不能不收。”

“荊溪公主,這謝禮你也送了不少回了,你若是這般送下去,夫子我這樂於助人的臉皮都被磨薄了,下次樂於助人這種事情,我都不敢輕易做了。”雲舒笑了笑,對著這荊溪公主的熱情,還有知恩圖報有些不好意思,這小小的幫助,難不成還要報一輩子!

荊溪一聽,這宋夫子既然這樣說,應該是收了,心裏高興的像塗了蜜,甜甜一笑,這荊溪笑起來特別的有一種親近感,尤其是那雙彎彎的眼睛,透著一股清亮,像太陽映著在水面上折射的光影一般。

“宋夫子說笑了。”不過心裏卻想著,她倒更希望宋夫子不那麽隨隨便便的體貼,尤其是對女學中那些女學子,反正宋夫子是她一個人的!想到那日宋夫子背她身上清淡的香氣,伴著墨香,荊溪面上一紅,不自覺又多想了一些。

宋夫子身上有股很好聞的香氣,比她宮中燃的熏香還好聞;宋夫子的手涼涼的,擦汗的時候觸碰在皮膚上很舒服;還有宋夫子笑起來很溫柔,說話也是輕言輕語體貼的不行,另外怪不得女學中好些女學生都特別喜歡宋夫子,遠看好看,近看也是俊的很,越看越覺得好看,心就亂跳個不停,先前她還不以為然,看那些女學子討論宋夫子,她還嗤之以鼻,她看過長的好看的多了,可是到了自己這裏,還不是一樣,上天賜給她和宋夫子這麽好的相處機會,肯定是上天屬意,自不能放了這等好機會。

打死雲舒,她都想象不到荊溪公主會對她有好感,只是接了這所謂的謝禮,又同荊溪好生說了一番,免得她下次再接著送,吃人嘴軟,不占便宜為好。

荊溪公主就歪著頭,目光直勾勾的看著雲舒,她說什麽,荊溪就應什麽,以前連眼神都不想甩的,如今真是怎麽看都覺得不夠,看到人,總想湊到他身邊去,這不今透過門,看到人在這裏,就高興的趕緊讓書童取了今天專門帶過來的糕點,給他送過來,好在她公主身份還算好使,多兩句嚴厲的話,便也就出來了。

直到上課時間,雲舒催了離開,荊溪公主這才依依不舍的回去,其實多數時候他們很難碰到一起,能碰到也就是如今荊溪多制造的機會,眼巴巴的到她如今心心念念的宋夫子身邊多轉兩圈。

雲舒只是覺得這荊溪公主倒是個十分有心的人,其餘倒是沒有多想。

☆、第 41 章

女學那邊稍稍有什麽動靜,不肖一個時辰,便差不多能傳開了去,女學還不比男學堂,七嘴八舌,什麽事情都難瞞得住,況且荊溪公主本就是個熱話題,這個皇上寵愛的公主,在這朝暉堂的女學中,是個拔尖的,身份高,學習好,除了幾個身份不低的官家女子能夠和其搭上話,其他便是想要朝上攀,也不大好惹了荊溪公主的在意。

不過這次,才一堂課的功夫,荊溪公主幽會男學堂的宋夫子這等消息便像長了翅膀一般,在女學堂滿天飛,個個都開始私下議論,就差說的天花亂墜。濃情蜜意這種話題,自來在女子之間越傳便會越離譜。

等到最後傳到荊溪公主耳中的時候,已經是這樣的,“荊溪公主和女學眼中萬千如意郎君的宋夫子,互生情愫,已是私定終身,就等著公主出閣之時,由皇上指婚待嫁。”

女學裏不是沒有話題,就好比,宋夫子在女學得很多的女學子的傾慕,進了朝暉堂當夫子,那是有才學,而且年紀輕,相貌好,待人親切還笑如春風直接動人心扉,那個少女不懷春,所謂女學堂也不缺話題,圍繞著這個女學堂裏的如意郎君,再加上一個最得皇上寵愛的公主,這話題直接就炸了,所以多還是有嘆息的,但也擋不住那張耐不住寂寞的嘴,一傳十,十傳百,傳一個話題就重幾分,最終可能還是有些捕風捉影的事情,說到最後,就直接真的比珍珠還真了。

“公主,這整個女學都傳開了,可如何是好?”香菱怎麽也不會想到,明明也只是送了盒點心,這怎麽就傳的這般不堪了,與公主而言可不是什麽好事!當下竟著急的不行,她被挑出來,能夠隨公主來這朝暉堂,若是生了什麽事情,回去萬嬤嬤定然要狠狠的罰她的。

香菱在宮中並不是伺候最好的一個,是因性子平和才被皇後挑中做了荊溪的書童,顧慮的不過是荊溪不便在學堂裏身邊跟隨著性子畢竟尖銳的人,這些人跟在荊溪在宮中還好,明爭暗鬥她們有心眼,故而能護好主子,但是女學中,需要的還是性子平和能夠籠絡人的,本想著一個女學堂,出不了什麽大事情,而且荊溪又是位公主,誰難不成還膽敢欺負到一位公主身上?所以香菱遇到這等事情,難免有些慌,她素來都是中規中矩,主見不強,算是荊溪身邊最窩囊的一個宮女,除了性子平和,容易與人親近,沒有什麽再大的長處。

荊溪抓著案桌上的宣紙,已經握做一團,她就覺得從跟宋夫子告別之後回來,總有什麽讓她不適。

她喜歡歸喜歡,可是卻不能有這種無須有的流言傳出,且不說這是沒有的事情,她乃皇家的公主,頭頂著皇室和父皇的顏面,若是被父皇知道,這在她身上就是一份汙點,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父皇最疼愛的公主,卻不知道她為了得到父皇的寵愛,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別的公主膽怯與皇室的顏面,故而不敢進考朝暉堂,她就挑燈夜讀,花上十分的努力,得以考進朝暉堂,父皇的疼愛有幾分,她的努力就付出多大,對於所有人眼中父皇的寵愛,只是等量兌換,父皇要的是她能給父皇臉上長光,她要的是得到與眾不同的父皇眼中的自己和旁人只能羨慕的疼愛,如若不然,她也會像哥哥一樣,不得父皇的眼和嫌棄,若不是這些光點,她只會比宮中其他公主過的更加的悲哀。

愛,對於她來說,不過是等價換來的!

聽著周遭竊竊私語的聲音,荊溪只能強壓下眉間突出的怒氣,香菱看的心裏忐忑不安,明明公主只是知恩圖報,卻偏生被人潑了這樣的臟水。

可是公主這樣不說話,香菱心中一急,“我,我去同她們講。”

“越講越糊塗。”荊溪公主嗤了一聲,她要優秀,在父皇眼中就不能有汙點。

如若她坦然一些,大可以仗著身份去讓香菱去甩了那人巴掌,哪怕是殺雞儆猴也好,肯定能止住這流言四起的聲音,可是接著第二日便會傳出她囂張跋扈的的措辭。

“可她們說的話這是在毀公主的清譽。”

如果是一個兩個,那麽或許還能說是她們潑臟水,故意詆毀,可是如今女學這邊幾乎都傳便了,這個時候辯論,她們只會認為她這個公主心虛,多做也是徒勞,她能去堵一個兩個的口,可是難不成還能堵住悠悠眾人之口,她壓在父皇的顏面下,有些事不能做,這是從小就知道的道理。

香菱只能眼看著荊溪公主氣的微微發抖,卻也無濟於事,她不能給公主亂惹事情,萬嬤嬤交代她要在女學裏面幫公主拉攏好關系,這群隨波逐流的,說是女學,看著平靜,私下就像後宮一樣,還不是一樣的明爭暗鬥,上攀下比,跟宮裏那些個爭寵的娘娘們也無甚區別,一個個心機深。

熬到下堂,雖有些有意看笑話,可是荊溪公主並無半分的動靜,荊溪公主平靜的可怕,只是誰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的風波會演化的讓眾人都有些觸不及防。

宮裏前來接荊溪公主的馬車,出了朝暉堂就直接被荊溪給打發回去,轉過去就尋了太子的馬車,直接上去,太子出來的比她要晚些,正好同雲舒一起,是以這太子為了表示對雲舒送他一串糖葫蘆的感謝。

雲舒拎著荊溪公主送的糕點,頗有些玩笑道,“太子和荊溪公主這兄妹兩個,似乎對感謝人這種事情有獨鐘。”說著還晃了晃手中的糕點盒子,“就上次而言,荊溪公主這謝禮送的我倒是不好意思了。”

太子聽完,先是錯愕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有次這宋夫子幫了妹妹的事情,然後露了笑容,“皇妹對此事頗有感激,夫子莫要客氣。”

“那太子,一串糖葫蘆的事,也就莫要和我這夫子客氣了。”雲舒這話說的爽快,聽的太子都笑出了聲。

剛好走到太子的馬車旁,荊溪在車上等著,聽到自家哥哥的聲音,當即挑開了車簾子,她是在旁人面前平靜了,可是這坐進馬車,心裏那一股子的憋屈勁就上來了,眼眶也早就憋紅了,挑開簾子就委屈的喚了一聲,“哥哥。”

可是當看到外面的人時,先是一楞,招呼都沒打,甩了簾子就縮回了馬車,這一動作算是失禮,不過妹妹那委屈的聲音,他還是聽的真切,隱約帶了哭腔。

雲舒看到這一幕,還沒等太子替妹妹說致歉的話,她就先開了口,“上馬車吧!荊溪公主似乎心情不好。”大約是女子的心細,若真是男子估計也註意不到,那一晃而過的泛紅眼眶,

等到太子上了馬車,荊溪就在馬車的一角,抱著自己都縮成了一團,可憐的樣子就像被拋棄的人。見到妹妹這般,心知妹妹肯定是心中有了委屈,便做過去,輕輕摸了摸妹妹得頭,疼惜的緊。

等到太子的手在荊溪的頭上安撫了兩下,荊溪在也憋不住,撲進太子的懷中,“哇”的一聲,就哭了,渾身顫抖著,這一刻似乎就只剩了哭聲。

“哥哥,哥哥……”一聲聲含糊的呢喃,一句一句聽得太子心裏發緊。

“哥哥在呢!哥哥在呢!”輕聲安慰著,卻是心裏越發的難過。

為什麽,為什麽他們的父親,想要得到疼愛,還得等量去換取,她和哥哥明明那麽努力,卻還是只要小心翼翼的去看父皇的臉色,她無數次的努力到哭,父親還是俯視的眼光,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存在,那種俯視天下的眼光,她看一次難過一次,可是卻還是得不停的努力,去得到他的肯定,只有這樣,只有這樣他們才能過的好一點,皇家的優越不是天生的,而是你只有不停的努力,才能得到和你身份相同的待遇,才會讓人去衡量你的份量,不能隨心所欲,因為你代表的是皇家至高無上的威嚴,到頭來歸結一句,“父皇愛的不是他們”真是可憐又可悲。

“總會過去的,總會過去的。”太子只能安撫著,他們的悲哀在於就是父皇眼中的寵物,樂了誇你兩句,不開心,直接就甩在一旁,他知道妹妹過的辛苦,因為母後是皇後,因為哥哥是太子,因為他們不受父皇待見,所以她不停的努力,努力能在父皇面前爭取父皇的待見,而他什麽都做不到,只要父皇一句話,可以隨時隨地將他拋棄掉。

荊溪窩在哥哥的懷裏,太子只吩咐著車夫在城中打轉,讓馬車不停的走,直至懷裏哭泣的人有了平靜的呼吸,窩在他的懷中睡了過去,他才吩咐一聲,直朝著宮中而去。

下堂回去,剛到府門,倒是將雲舒嚇了一大跳,妙香守在門口,神秘兮兮的拉著她,說是家中來了貴客,

☆、第 42 章

雲舒先還有疑惑,可是看到來人,也就明白了,什麽叫做貴客,再一看前廳外擺放的紅木箱子,這丞相府還真是實在!

說起來,這箱子一看,就知道這就是昨日送到程家的,昨個又被帶回了蕭丞相府,而且昨個臨走的時候雲舒並沒有放在心上,走的時候出了丞相府就急慌慌的讓人趕著車回去,說到底這禮她也不打算順手牽羊給帶回去。

卻怎麽也沒有想到今天蕭瑜竟然還擡著東西來家裏了!

心中不免添了一句,“這丞相府是不是東西多的沒處送了!”

宋氏夫婦見了女兒回來,趕緊兩步起來,李氏就趕到了雲舒身邊,側著身子,拉了拉雲舒,小聲道,“這是唱的那一出?”剛一聽蕭丞相府上,嚇得她小心臟“噗通,噗通”的跳,趕緊讓餘氏安排了雲錦這丫頭,萬萬不可出房門。

實在不行,最後李氏還預謀好了,要是蕭丞相府真是來問罪的,那麽就讓女兒趕緊翻了墻跑,有多遠先跑多遠。

可是當見了人,朝著家裏擡了兩大箱子,李氏先是腿軟的扶著自家夫君,這不是嚇得,是被驚得。

雲舒拉著娘的手,安撫兩聲,“沒事,沒事。”

先前還說,不大想再見到蕭瑜,你看看,這不就來了。

蕭瑜很是客氣,沒有什麽架子,也沒有讓宋氏夫婦覺得不自在,剛開始可能心有所擾,但是交談了幾句,這蕭瑜竟然還真能跟宋大爺說到一起,按理說,宋大爺和蕭瑜不是一路人,可是這蕭瑜竟是生生將這經商之策也說的頭頭是道。

貴客,當真是大貴客。

寒暄了兩聲,昨天跟著蕭瑜到丞相府,不久他就出門了,一直到雲舒走,都還不見回來,今天巴巴的來,這禮送來,宋家人也接的不安穩,何況,平白無故怎麽可以接了丞相府送出來的東西,沒交情,沒往來,實在是拿的心虛。

“這禮自當收下,算是府上為宋夫子賠不是。”蕭瑜話說的客氣,整個就是一個笑面虎,雖說看不出來哪裏不適,可就是看在雲舒眼中,這人笑的有些紮眼。

這禮實在不該拿,雲舒心裏清楚的很,只是一個勁想要推脫掉,她自認為她一個夫子,沒有那麽大的臉面,勞煩丞相府的蕭大公子送來這麽多的禮,她平日和蕭逸交情也就罷了,可是同這蕭瑜,平白無故拿了東西,多少顯得有些手短。

只是蕭瑜沒有正面應下,這禮送來了,也和宋夫子碰了面,他客氣的搭了幾句話,又聽不得他那全是推脫的話,自是匆匆就要告辭,懶得費口舌。

丞相府還能缺了那些東西不成,都知道昨日去程府,還帶了這禮,他倒是好心幫程府,不過既然是說了這禮是與她賠不是的,這禮自然也就是丞相府給的賠禮,若不然讓旁人知道了,這禮繞個彎回的還是丞相府,豈不是笑話!

無奈,這雲舒就差磨嘴皮子,讓人將東西帶走,她朝著踱步往外的蕭瑜道,“我兩袖清風行不行?”

“我又沒賄賂宋夫子你!”蕭瑜卻有些好笑的停下來看著這緊追其後的宋夫子,先前以為他臉皮厚,當真是看不透他去程府為何,可是他從外回來,知道這東西他臨行並未帶走,便恍然間就明白了,這是同程府合夥,做給他看的,看來臉皮也非他想的那般厚啊!

雲舒的腳步不如他的快,所以跟上去幾乎是半跑的狀態,等到蕭瑜停下來,冒了這麽一句,雲舒幾乎是噌的收了步子,“那我平白無故收下,不是賄賂是什麽?”

“是府上下人不尊師者的賠禮。”這個理由才是最合適的。

雲舒嘖了一聲,“我又不在意。”既然她都不介意,總沒關系了吧!

總有想送禮的,而有人不願意收。

“禮不可廢,法禮如此,丞相府斷不能擔了不尊人師這個汙名。”即便這理由說的有些牽強。

雲舒只得看著蕭瑜的馬車,越行越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好在雲錦的這件事應該算是平靜下來了。

宋大爺也沒有讓人碰蕭瑜送來的箱子,只是見人走了,這東西執意不帶走,李氏自蕭瑜一走,就直接嘆了一聲,去了雲錦那邊,好在還算讓她松了一口氣,也算這二女兒是個運氣好的。

這東西雲舒前思後想,還是覺得不碰為妙,所以直接同宋大爺商量,連開箱都沒有,就直接讓人擡進了一間空房,直接鎖了起來。

周氏得了這丞相府裏大公子過來的事情,到了晚間用完飯,硬是拉了宋二爺去大房這邊串門,他們這邊難得進來大人物,而且還是往自家人這邊來的,據說擡了兩個大箱子,看著可是貴重,難免就惹了周氏的好奇心。

結果這還沒打聽來丞相府為什麽送東西,先聽到的就是雲錦竟然將蕭丞相的小兒子給打了,嚇的渾身一哆嗦,整個身子就軟在椅子上。

雲錦打人這件事,雖說蕭逸也過來了,可是事情鬧的不大,宋大爺也吩咐不讓府裏的人亂說,所以宋二爺和周氏並不知情。

周氏只是覺得,這下可算得罪了人,轉而又有些擔心,宋二爺在職,雖說職位夠不住蕭丞相,可是萬一出了什麽事,牽扯上,那豈不是自毀前程嘛!

本想著念叨兩句,結果這方還沒才吐了兩個字,那邊就被宋二爺給打斷了,還警告的看了她幾眼,意思是莫要在大哥大嫂面前嚼舌根子,周氏懼宋二爺,當即也就將話給吞了回去。

“那這次蕭大公子過來是為何事?還說是送了禮!”這不是矛盾嘛!宋二爺就知道還有後話,就開口問,到底還是宋二爺經過事,算是冷靜。

宋大爺看看雲舒,雲舒就開口道,“其實這禮不是送到我們家來的。”

所以說,這不是更奇怪嘛!

於是雲舒這才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給大家說了一遍,這一聽,真是和宋家搭不到邊,也就是雲舒幫了一把程季楓,然得了這麽一個便宜。

所以一家人在一起就算聚在一起說了一會話,宋二爺臨走的時候將雲舒叫到了一旁,很是鄭重的囑咐,雲舒少與蕭逸往來,其他倒是沒再多說。

朝暉堂女學鬧了成那樣,而且今天太子都是親自將公主送回去的,宮裏的人出去沒接到公主,只接回了香菱,萬嬤嬤自然是要詢問的,香菱又不敢撒謊,於是就將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再當太子送了公主回宮,看著哭睡著的公主,萬嬤嬤心疼的不得了。

不過太子送人回來沒說什麽,萬嬤嬤就估摸著,這公主恐怕也沒有跟太子說什麽,看來是不想告訴太子自己是受了什麽委屈,也就沒有多嘴,只讓人好生將公主侍候歇下了。

太子只是交代,因為妹妹是睡著被他抱回來的,她哭的累了,這睡的正香,也就吩咐好,備好膳食,等人什麽時候醒了什麽時候再用膳,不用去叫醒她,安排好之後,就去了皇後那邊拜見。

萬嬤嬤擔心,所以這一晚都是親自守著的,也沒見公主醒過來,慢慢她也算舒心了些,守到後半夜,精神就有些不濟,她平時總管著公主的衣食起居,大多都是吩咐下面的宮女,守夜這種事情,她都多年沒有做了,所以精力有些跟不上,下半夜之後,她就困意連連,眼皮就跟沒了支撐一般,不住的朝下搭。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聽到如意的聲音。

萬嬤嬤頭一瞌,就悠悠轉醒了,這時荊溪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正在伸腳去穿鞋子。

“公主,你可是渴了?餓不餓,我這會讓人去準備著膳食送過來。”就怕公主餓,所以公主殿這邊膳房的火今都沒敢熄,如意先去蹲下身子去拿了鞋子,給荊溪穿好。

“現在什麽時辰?”荊溪沒有應自己餓還是不餓,開了口,許是她哭過的緣故,聲音有些啞澀,不如平日聲音好聽。

“現在大概是醜時。”如意約摸算了一下。

萬嬤嬤趕緊就過去,對著如意催促一聲,“你先去吩咐膳房備好吃食,去叫了金玲,一道過來服侍公主用膳。”

如意應了一聲,折身就朝外走,這公主肯定該餓的難受了,趕緊得讓膳房裏的人,將吃食給做好。

“不用備膳食,去叫了人進來,服侍本宮更衣梳洗。”荊溪看著殿內燃著的燈火,將外走的如意影子拉的修長,眼睛酸澀的難受,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公主,這才醜時,等下讓人將膳食送進來,用了膳公主還能再歇息歇息。”倒是不用更衣,只洗漱一下便可,這如意自然是知曉的。

荊溪從床上下來,萬嬤嬤趕緊扶著,如今看公主,眼睛都要腫成小核桃了,連著臉都有些浮腫。

“不用,更衣梳洗,本宮要去父皇那邊請罪。”醜時,她醒的還不算晚。

萬嬤嬤一聽請罪二字,心裏有些憂慮,這公主處處謹慎,不敢行錯一步,但是這個時候過去,肯定是還需等上好幾個時辰,這不是活受罪嘛!

“公主,時辰還早,用了膳,再歇息片刻,到了時辰,老奴叫醒你,再去皇上那邊也可。”

最後萬嬤嬤還是沒拗過荊溪,只得在一旁看著如意和金玲侍候著收拾了體面,奈何萬嬤嬤在旁邊問了緣故,荊溪卻是什麽話都不說,等到收拾好,便說要去皇上那邊,這時候,萬嬤嬤還沒有開口攔,荊溪就已經開始朝外走了,只心裏有些不踏實,可是眼看著人都走了,萬嬤嬤只得趕緊跟著,趕緊吩咐了小宮女提著燈籠跟上去,她臨行還吩咐金玲,取了一件披風,免得夜間的天,受了什麽寒氣。

☆、第 43 章

知道公主心裏不好受,可是這般去找皇上,不先說皇上現在還正休息,就算見了皇上指不定擾了皇上的夢,還得一頓訓斥,這麽一鬧,荊溪殿中的宮女宮人也都起了。這兩個掌燈的小宮女在前疾步走著,這公主的步伐顯得有些快,惹得萬嬤嬤跟著都有些費勁。

如意見此只勸了一聲,“萬嬤嬤,要不您先回去吧!我和金玲隨著公主過去就是了,要是有什麽事情,自會回來告知您的。”其實萬嬤嬤的歲數該是出宮了,可是皇後未準,再者萬嬤嬤孤身一人,便是出去,估計回的也是純元王府,反正在哪都差不離,趁著萬嬤嬤精神頭還不錯,皇後將將她留在了荊溪公主身邊。

萬嬤嬤搖搖頭,看著前面趕的有些急的公主,示意如意扶她一把,攙著走就行,“我不放心,一道過去看看,若有什麽事情,還好趕緊通知了皇後那邊。”

這公主什麽都不說,就直接沖到皇上那邊,她哪裏放心不跟過去。

荊溪公主居住的殿還算好,比著其他幾位公主,距離皇上的寢宮要近許多,自荊溪公主討了皇上歡心之後,皇上無事的時候總喜歡宣了這個女兒過去陪陪他,因為嫌路遠,皇上等不耐煩,所以現在荊溪公主居住的殿是後來皇上才賜的。

整個宮裏,看在眼中,都知道荊溪公主討皇上歡心,是以荊溪願意親近皇上,又禮儀得度,怎麽看都帶著皇室該有的風度,皇上身邊的皇子就是虎視眈眈的小老虎,他這個父親多少得防著,有時候還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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