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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碰上個不靠譜的,蕭逸自報奮勇帶著她騎馬,可是差點沒把她嚇破膽,怎麽叫他都不停。

“蕭逸,你是不是故意的?”雲舒束起的頭發有些碎發雖說抹了發油可這會也有些毛了。

一身男子的長袍,穿在身上顯的瘦小的很。

“絕對不是。”蕭逸繃緊了一張臉,先是信誓旦旦的跟雲舒來了這麽一聲,繼而就放大了一張笑臉,“風大,我沒聽到,我就是覺得能教夫子馬術,也當一把夫子癮,結果就興奮過頭了。”

雲舒敢保證,他就是故意的!不過也不想給他絞嘴,顯得自己這個堂堂夫子多不大氣。

推了推他,“算了,你別扶我了,我自己過去歇著,你去跟同學們一起吧!”

“不用,反正今天的課也都上完了,我尊師重道,送您過去歇著。”蕭逸沒松手,還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尊師重道,老早幹嘛去了!不過雲舒如今怎麽說也是個夫子,不好給自己的學生計較,他願意尊師重道就讓他做好了。

許夫子看到雲舒被折磨成這樣,腆著一張慈祥的老臉,對著雲舒來了一句,“辛苦舍予了!”

他身邊的童子趕緊給雲舒斟了茶水,蕭逸將雲舒扶著坐下,然後就站在了一旁,雲舒扯了個謙虛的笑容,“許夫子哪裏的話,是舍予不精,讓許夫子笑話了。”

她倒是不想辛苦,可是許夫子您老不許嘛!

☆、第 24 章

許夫子今天是逮著機會,硬堵了才將人堵來的。

“你這身板,看著著實羸弱了,多來鍛煉也是好的。”許夫子其實是安著好心的,看著這新來的夫子,雖說學識不錯,年輕有為可是這瘦瘦小小的,哪有一點男子該有的氣度,雖說他也是夫子,年輕那會也是清秀,可是卻跟著宋舍予一比,他就覺得自己那會壯士多了。

雲舒微不可覺的點了點頭,端著茶水喝了一口,她自然是理會不到許夫子的好心了,只想著下次還是堂外課的時候提前溜了吧!她實在不想受這等罪,她又不是男子,如今學來這馬術也沒什麽用,她可沒有一展抱負的雄心,既然這樣還不如不受這等罪。

許夫子操著扶持一個大好青年的心,“既然這樣,舍予下次還是多來練練,以後這堂外課就由宋舍予帶了。”說罷嘆了一聲,還沒等雲舒緊著張嘴解釋,又道,“我這年紀大了,精氣神就差了,一把老骨頭,剛剛射了兩箭就只喘氣,舍予年輕,我這老骨頭是比不了!”

雲舒壓了壓突突直跳的眉心,這等重任,實在是有些受的她心肝脾胃腎疼,可是看著許夫子那張感嘆自己已老的悲戚戚的臉,有話也給咽回去了!

蕭逸扭著臉對著涼亭外的馬場,唇角的笑還有些壓抑著,許夫子真是下了一手好棋,在看著那瘦瘦小小的身影,心情一片大好。

可憐雲舒她一口老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庭院大人這是在給他找了一份好差事!

說起來這夫子當的還有些曲折,等到雲舒真來朝暉堂,原本想著也不過是去女學那邊做個女夫子,卻怎麽也沒想到庭院竟讓她去教授男學堂的學生,說到底就算雲舒不覺得有什麽,可是宋二爺不樂意了,雲舒到底還是女子,整日個男學子混在一起算什麽!

雖說庭院安排的堂內都是響當當的真正世家貴族子弟,就是那兩個堂的一個堂待著太子,一個堂上待著四皇子,即便這樣宋二爺覺得更不能行,貴族的公子哥們大多貴氣,有些脾氣,這哪是自家溫順恬靜的侄女能教授了的,說白了也就是怕雲舒受了什麽窩囊氣!

雖說雲舒能入朝暉堂做夫子挺好的一件喜事,可喜歸喜,那也得看怎麽個喜法,這一個姑娘家家的,整天對著一群男學子,想想宋二爺就覺得荒唐!

於是在雲舒得了庭院要入男學堂的話,當即就先回了府,回將事情給宋二爺一說,宋二爺當晚就急慌慌的讓雲舒帶著雕印去了庭院家拜訪。

說是去拜訪,其實也就是請辭去的,退了雕印,結果庭院一句話給宋二爺當頭澆了冷水。

是曰,“這皇上的聖旨能不能不接?”

廢話,當然不能,滅族的事情能是開玩笑的不成!

宋二爺的心五味陳雜,磕上這麽一件事,這掉下來的哪是餡餅,分明就是鳥糞,一摸還惹了一手臭!

沒辦法,宋二爺只能一直提,他家的雲舒可是姑娘,花樣年華的姑娘,在一群年紀差不離的男學子面前,算個怎麽回事?話裏話外就提點著,雲舒還是個馬上都能說婆家的姑娘了,既然不合適做男學堂的夫子,總能給調到女學堂,這總不算違抗聖旨了吧!

其實也就是這個理,但是也就是事與願違,庭院就倔著脾氣不應,急的宋二爺坐著都冒了一頭的汗!

這雕印就成了燙手山芋,留著也不是,不留也不是,可是雲舒就想不明白,怎麽庭院偏非讓她教授男學子,顯然有些不太像正常人思路,誰非死磕著一個小姑娘去教男學子,有違人常。

最後眼瞅著沒商量的餘地,宋二爺急的,庭院不吐口,雲舒見二叔這隱忍的,一準心裏憋著悶氣,知道二叔為她好,本想軟著話的再求一求庭院,卻不想竟迎來了庭院的夫人!

三兩句給事情解決了!

是以,怪不得庭院不那麽守舊,敢提著雲舒讓她進男學堂,原來庭院夫人當年就是一個先例,而且豈止為今唯一一個,入男學堂的夫子!

消息來的太突然,還真沒聽說過朝暉堂出過女夫子教授男學子。

庭院拉著自家夫人的手,朝著雲舒翻白眼,“笨,你雖為女兒身,可是換身衣服還不是一樣!你放心,即是特殊,你的身份自然一般人不為所知,先例有老夫的夫人,先帝下過旨意,若有特例,其女身份保密,絕非一般人可提。”心裏嘆了聲,這丫頭真不如他夫人當年機靈,這麽不知變通,看來也沒那麽聰明,果然還是他夫人比較聰明!換身衣服多難的事!

他夫人當年可是連眼皮都沒眨就想到了這方法!

所以沒人知道庭院夫人曾經是教授過男學子的女夫子!也或許便是有人知道,有先帝旨意,也沒人去提她。

“姑娘您既然有這份天賦,既能教授與人,此等也算是功,若真是有所顧慮,姻緣之事,便是之後讓皇上賜婚,那也無不可,世家禮法與女子而立,講其德行賢淑,德排其一,既擔有育人之任便也是德,是以,便是世家也願容納!”果然同為女子,考慮的才是重點,一語就說通了最重要的。

宋二爺擔心什麽,還不就是雲舒的姻緣大事,人庭院夫人都這麽說了,直戳重點,想再反駁都難。

雲舒看上去是循規蹈矩了些,不過心裏是想圖個清閑,她不是那種去自視甚高的人,雖活兩世,懂的多了些,可是教書育人的重任,心裏多少還是沒譜,更何況學堂裏教授男學子,她又少於與那些貴族的世家公子接觸,總覺得不太踏實。

你還別說,她還真怕被人仗勢給欺負了,最後可有的她哭的!現在對於她來說,更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今這境地,他們還能說什麽?你說你是女子,人家就給你出點子,讓你換身男裝做個男子,你說怕以後不好嫁,人家就告訴你,這等身份好嫁的很,輕輕松松一個聖旨搞定,還說不準是個搶手貨,倒是還想再接著推脫,但是說不出個好理由來,如今是宋二爺和雲舒大眼瞪小眼,最後只得無精打采的頹敗!

於是換了身行頭,還不是就來當這個夫子了,後來想想還真是覺得有些好笑!

趕上第一次雲舒上堂外課,連著小三去接都沒能接到人,雲舒只得趁著這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自己的蕭逸府上的馬車,由著他將自己送了回去。

當晚吃了一頓挺熱鬧的飯,加上周氏那門的親人,宋二爺還讓人在飯廳又多加了一張桌子,雖然有些吵鬧,可是氣氛卻融洽的很,愈發就顯得親近,只是因著宋大爺他們都是趕了許久的路,飯後也就沒有在一起多說話。

雲舒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將爹娘給盼過來了,所以整個人都快要粘到李氏身上,宋大爺看女兒這樣還打趣了幾句,不過面上卻高興著呢!畢竟女兒近幾年都不在他們身邊了,一年也見不上什麽面。

他們一家回了自己的院子,都聚在了前廳,雲舒此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挽了女子的發鬢,端坐著在椅子上,看著爹娘嘿嘿笑了兩聲,顯得有些傻氣。

李氏盯著雲舒,嘟囔了一聲,“我就說哪家公子長得這般俊俏,弄了半天竟然是自家孩子!”

其實李氏今天在進城的時候,無意間已經見了雲舒一面,不過那時候雲舒是去城外同學生上堂外課,一身男裝穿的,李氏一眼瞅著,還拍了宋大爺的大腿,指著雲舒道,“你看,這哪家公子長得好生俊俏!”只是當時宋大爺沒看到雲舒的正臉,自家夫人一向的好眼力勁,當時還同夫人搭了兩句話,這時再聽夫人來了這麽一句,宋大爺就覺得有些哭笑不得!這算不算變相的再誇自家的孩子?

李氏突然冒了這麽一句話,宋大爺就在旁邊笑著解釋。

雲舒將學堂的事在一家人面前提了兩句,雲清表示,明日他要去朝暉堂,將他夫子的推薦信交給夫子的那位友人。

“做什麽急,剛到京城,不先歇息兩日?”雖說知道這弟弟愛學,可是該歇的時候還得歇。

“以後有的是機會。”

宋大爺搭了一聲,笑呵呵的,“你弟弟準備科考今年的秋試,正一心上進的時候。”

雲舒聽來一喜,弟弟既然能有心參加今年的秋試,看來是有些把握,年齡不大,心倒是不小,如今都考慮到科考了!隨著點了點頭,表示讚揚。

李氏擺擺手,催促道,“雲清既然明天要去學堂,那就趕緊回去休息。”

雲清便隨著話音起了身,這一路還是有些疲累的!

“還有雲錦,你也去休息。”李氏又指了指坐在椅子上不動彈的二女兒。

雲錦一聽,自己也被趕了,顯得不大樂意,撅了撅嘴,撒嬌的說道,“娘,我明天又不用去學堂,幹嘛也要回去休息?”她還想等大姐一起呢!

“娘想和你大姐親熱親熱,你坐在一旁礙眼。”李氏擺擺手,示意她趕緊走。

倒是雲清,二話不說,扯了不情不願的雲錦就走,真是笨,爹娘明顯就是和大姐有話說,這個笨蛋還看不出來。

兩個小的離開後,宋大爺才看向大女兒雲舒,她這些年不在身邊,他和夫人也是掛念的很,這不緊趕慢趕,這次還想給大女兒一個驚喜來著,沒想到,現在竟是讓他們驚喜的更多些!

☆、第 25 章

專註的看了一會大女兒,宋大爺確實擡起衣袖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嘆了一聲,“突然覺得雲舒好像長大了不少,阿淑你說是不是?”他這是當著另外兩個孩子的面一直忍到現在,雲舒離開他那會感覺好像不大點,雖然有時候一年也能見上一兩回,可是想到這些年孩子不在身邊,就覺得好像虧欠了孩子不少。

阿淑是李氏的名諱,也在一旁捏著帕子擦眼淚,雲舒看到爹娘這般,倒有些不好意思,爹娘的心思她懂。

“爹娘,你看好不容易,一家團聚了,快開開心心的。”說著扯著大大的笑容,不過眼底也是泛了淚花的。

宋大爺見女兒豁達,也就也扯了笑容,正了正嗓音,“好了,倒是爹娘小孩子氣了!”

一句話惹的一家三口都笑開了,宋大爺又接著開了口,“我今聽你二叔說了,說是朝暉堂的事,原本也無旁的法子,你這才去做夫子的!”他這個弟弟覺得沒能阻攔,心裏有些不舒坦!其實也是在乎雲舒的聲譽。

雲舒見爹娘目光有些疑慮的看著她,心裏嘆了一口氣,然後搖搖頭,開口道,“近來些許事,二叔總覺得對我有虧欠!”買宅子鬧出來的流言蜚語也好,還是因著蓉心的婚事,如今加上朝暉堂之事,到底二叔是真的為她操心。

“其實,我心裏並沒有什麽想法,買宅子這畢竟是我們的家事,再說我確實問心無愧;蓉心的婚事,也不過是二嬸牽了條紅線,既然是緣分,那也無可非厚。”若是換做她,說不定就算二嬸給她牽線,也不見得就能成,不過二嬸有沒有私心,要說沒有她可能也不信,可是若真是平心而論,二嬸待她不薄,她在二叔家幾年,平日瑣事還不是依著二嬸料理,冷暖她也顧著,“朝暉堂之事,二叔又覺得,許是沒能幫我推了去,如果我覺得其實入朝暉堂,還不錯,雖說女扮男裝,對著男學子,有些有違綱常,可是既有先帝旨意,這也就沒那麽嚴重了,能夠教書育人,為什麽還要在乎教什麽書,育什麽人嗎?”

宋大爺聽著滿意的點點頭,女兒能看透至這番境地,就說明心中自有合理的打算!

“若是得空,爹就和二叔說一說,寬一寬二叔的心,我的話總不比爹您的話重分量,到底我在二叔心中還是個孩子,他將我看的重,我心裏自是都知曉的!”

李氏拉了拉宋大爺的手,既然女兒看開了,那就挺好,她倒是覺得女兒說的在理,其實今天周氏也提了關於蓉心的婚事,雖說看上去是有些不合情理了,可是今時周氏看上去挺為難,如今只要女兒寬心,這又算不得什麽大事,既然過去就過去了吧!

“孩子大了,自然知道分寸!”

宋大爺點點頭,“你既然心中有分寸,爹也就不說旁的了,你打小就同旁的孩子不同,天資聰慧,來前你外祖父還同我念叨,說幼時我就是太束縛你了,性子都給你磨平淡了,好生訓了我一番,如今若是得了你這作為,不知該多歡心了!”

雲舒的外祖父是個開闊的人,雖說起家為商戶,可據說年輕時也是走南闖北,人情世故很是通情達理,許是看的世面廣了,爹當年那麽窮,看在爹一心上進的份上,還不是同意了爹娘情投意合的婚事,雲舒挺喜歡這個外祖父,幼年時因為不能隨意出門,所以還總喜歡纏著外祖父帶著她出門玩。

“外祖父身體可還好?”

“挺好。”李氏露著欣慰的笑容,“原本想讓你外祖父一起過來住些日子,可是他說喜歡家鄉水香水秀的景致,你也知道,這時候正是好景致。”

“外祖父肯定是不想我,才不來的。”雲舒撒嬌的玩笑一聲。

“好好好,回頭爹給你外祖父休書過去,定要將你這丫頭的話傳給你外祖父。”

然後一家三口又說了幾句話,想到雲舒明早還要去學堂,而且夫妻二人趕路確實也累了,就回去休息了。

等到雲舒回到自己房中,妙香正和她的姐姐妙語在她房中外室說著悄悄話,姐妹二人看上去都高興的很,也沒註意到雲舒回來,等到雲舒喚了她們二人,她們才一驚,趕緊起了身,妙語比起妙香來顯的有些拘謹,還行了禮,妙香就迎過去扶雲舒。

“怎麽還在等我呢?家人都來了,我這邊沒什麽事,不用守在我這邊了。”

“二小姐過來了,說是要等著小姐的,可是估計也是累了,沒一會就睡著了,我怕二小姐有什麽不方便,家人來了,反正以後都在一起的。”妙香眉開眼笑的應著雲舒的話。

雲舒點點妙香的鼻子,寬容的很,“也沒什麽事,你就趕緊和你姐姐去休息吧!”

妙香沒依,非要服侍了雲舒休息方才拉著她家姐姐的手離開。

第二日一早,妙香就備好了洗漱的水,雲舒輕手輕腳的起了床,利索的穿戴整齊,正準備朝著外室去,就聽到床人的人嘟囔的喊了一聲,“姐。”甚是含糊。

雲舒回過身子,雲錦瞇著一條縫的眼,睡意模糊,趴在床上,這個妹妹,夜裏睡覺跟打仗似的,怪不得以往她回家,娘親都盯著不讓妹妹同她一起睡,夜裏盡是給她蓋被子,還不時的挨個拳打腳踢!

輕言道,“你接著睡,姐姐這會該起床,還需去學堂。”

雲錦現在還睡著模糊,只是下意識的醒了那麽一下,不過她這會還犯困,根本睜不開眼,聽到姐姐應她的聲音,頭一扭,就又接著睡去了。

出了裏室,雲舒這才張嘴打了個哈欠,真是困的不行,昨天本就挺累,結果夜裏又碰上這麽能折騰的小祖宗,精神看上去懶散的很,擡眼看到妙香,也捂著嘴打了哈欠,看上去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小姐,你怎麽也沒休息好?昨個二小姐不是早早就睡下了?”說著妙香又接著打了一個哈欠。

她是昨個拉著自家姐姐嘮嗑,當時沒覺得困,結果就沒註意時辰,這不一早過來服侍小姐,這會還覺得腳下亂飄呢!

雲舒趕緊示意她小點聲,指了指裏室,“雲錦還在睡覺,我們輕一點,她一路估計累壞了,這會別擾了她。”

“我也是激動的沒睡著,要不是今有課,這會也該賴床了。”雲舒說了一聲,也沒直接說是因為雲錦睡相差,導致她沒睡好。

然後就將剛剛從裏室出來拿的梳子,示意妙香在外室給她梳洗。

府上的下人已經在開始整理東西,打掃院子,猛然一看,雲舒才恍然覺得,這所謂的宅子,終於算是成了家,有了人氣,就平添了幾分溫馨。

“大小姐。”這才出了後院,就迎來了一個婆子。

妙香興高采烈的打招呼,“娘。”

“大小姐這會都起了?二爺那邊來傳了話,咱這邊的竈火還未起,等回頭請了幾個人,燎了鍋底才能起火,二爺說早飯還在他那邊用。”

“爹娘不是都還還未起?”

“還沒呢!”妙香的娘應道。

妙香的娘親餘氏,是一直服侍李氏的,當年也是隨著李氏進了宋家,雖說也嫁了人,可是妙香的爹當年是李府的,所以成親之後,李老爺就直接也讓妙香的爹進了宋家。

“不過少爺已經起了,這會已經在前廳了。”

宋雲清起的早,穿戴整齊還提著自己的布兜在前廳等著,雲舒過去的時候,他正在前廳捧著一本書冊還看的聚精會神,直到聽到雲舒的動靜,這才收了書冊起了身。

喊了一聲,“姐。”

“昨夜休息的可好?”

宋雲清點點頭,“嗯,挺好。”

雲舒看弟弟好像精神不錯,到底是男孩子,精神勁足。

宋雲清則是看著面前這個穿著一身素袍的姐姐,只覺得有些別扭,雖昨個匆忙見了一面姐姐男子裝扮,可是到底還是覺得哪裏不適應。

雲舒最近也是男裝穿習慣了,也沒有覺得哪裏不適,自然沒有留意到弟弟那眼底的別扭神色,只是扭頭對著身旁的妙香道,“你去二叔那邊同人說一聲,就說今個的早飯不用備我和雲清的了,我今帶雲清一起去吃福記的包子。”

等到雲舒出門,小三和福園已經等在了外面,自宋洛凡進了軍營,福園也不能跟著,所以平日也就在家當差,今個倒是勤快,竟守在了外面。

他笑嘻嘻的盯著宋雲清看了看,看上去文縐縐的,這麽站在小姐身邊,倒還真是有些相似,不過這個少爺感覺不如他家少爺身板正,太秀氣了些!

“爺說雲清少爺去學堂,讓我隨在身邊做書童。”

雲舒看了看弟弟,見他好似沒什麽意見,也就應了。

京城福記的包子可是出了名的好吃,所以平日生意很好,姐弟倆個這才剛坐下來,招待的夥計已經上了,熱情的打招呼,“宋夫子今個過來了,怎麽不見劉公子還有程公子和徐公子?”這麽一問就知道是面熟臉。

雲舒笑笑,“今天……”她和劉丞他們來過幾回,倒是這夥計眼力勁好,還記得。

“哎吆,你說說,原來幾位公子在後面呢!”這夥計已經朝著門口掃了過去。

劉丞當即進了門,大眼一掃,直盯到雲舒,就興高采烈的朝著雲舒的桌邊來,走過來一眼就掃到了坐在雲舒身旁的宋雲清,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剛剛在門口見到福園,聽說雲舒在這,昨個她堂外課,沒碰上面,今日竟巧,碰到一起了。

“都快坐。”雲舒朝著過來的三人說道,熟絡的緊。

宋雲清就自覺朝著雲舒身旁又挪了挪,三人自然都是留意了雲舒身邊的人,徐錦江上前朝著宋雲清身旁一站,開口毫不客氣的道,“你莫離宋夫子這麽近。”要是洛凡在,一準都上來拎著你給你拎一邊去了,離姐姐這麽近,手臂都貼著手臂了!

洛凡可是好生交代了這三個好友,替他好好保護姐姐,這職責義不容辭,三人當初可是應的毫不含糊。

宋雲清沒動,淡淡的掃了徐錦江一眼,給他們讓讓位,還錯了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玩奇跡暖暖上癮,透露著我這顆少女心,但是覺得搭配有些略坑爹,好看的不得分,難看的分數直沖天際,總覺得這是在鍛煉我的變態搭配能力,朝著更遙遠的溝裏帶,不說了,我去刷暖暖了~

☆、第 26 章

這邊劉丞也正打算插上一句,想將宋雲清朝一旁趕,卻讓雲舒的話趕到了前頭,“沒事沒事,你們快先坐下,今日倒是趕的巧了,我帶弟弟雲清過來吃包子。”

……

囧的徐錦江的臉噌的一下就紅了,敢情是他想歪了!

三月一到,也不過一晃眼的時間,就到了蓉心成親的日子,宋洛凡在軍中二月例假沒有休,都在軍中執勤,到了三月初五一早趕了回來,說是上月他替同僚頂了班,這個月休三天假,算是兩個月一起,還少修了一天,那同僚自然願意,他是新兵,能這麽休假回來已經不容易了,他倒也鬼機靈,為了趕蓉心的婚事,少一天假,多給同僚鉆了一天假的空子。

還別說,宋洛凡雖然在軍中才兩三個月左右,不過看著個頭又躥了不少,眉宇間那種肆意少年的模樣,看著倒還真是收斂了好些,身子一看便覺得結實了。

因為是初五,一早回來也只是打了招呼,要說他脫了少年的性子,這才個把月,難得從軍營回來,一回來自然就又成了脫韁的野馬,又碰上雲清這個比他小個一兩歲的弟弟,他覺得難得家裏也有人能夠跟在他屁股後面,也不顧雲清的意見拖了人就朝外跑。

雲清已經入了朝暉堂,他在揚州的夫子,寫的推薦信,已經有很大的幫助,只是因為他夫子的那位好友陳夫子是高堂裏面的夫子,學生間身份上有些差距,雲清在揚州的時候是他夫子的得意門生,陳夫子也考了考雲清,但是雖說是個好苗子,一邊覺得惋惜,恐怕不能收在自己門下,一邊又要考慮現狀,陳夫子還是表示,恐怕不適合他就在自己堂裏,你要真說公平,也就朝暉堂設立女學比較公平,但是身份之分還是相當明確,這個雲舒了解,當下也不為難,高堂這邊的學子都是世家身份,家族地位高。

雲舒在朝暉堂任教也是了解的,真要是讓弟弟在陳夫子的堂上,她不見得多放心,所以就推說著將弟弟送到儒堂喬夫子哪裏,還特意選了劉丞他們的那個堂內,希望弟弟能夠更好的由劉丞他們幾個帶領著融入這朝暉堂。

日子趕的巧,蓉心成親也趕著朝暉堂的周,宋洛凡回來大家都聚在一塊,等到宋洛凡猴急的跑出去了,蓉心也來就拉著雲舒,說是想讓雲舒陪陪她,一個小姑娘,轉眼馬上就要成親了,心裏總有些怯,就想身邊有個人陪著,正好她們二人感情本也就不錯,李氏就讓二人回後院,反正前廳這邊也都是大人,她們坐在這裏也沒什麽事情。

“雲錦呢?”李氏看了一圈,才發現二女兒不見了人影。

雲舒也看了看,沒見人,疑惑道,“剛剛不是還在嗎,這會怎麽不在了?”

“算了,算了,我說讓她和你們一塊回後院呢,沒見人就罷了。”這丫頭不定自己又跑哪裏去了,就是不愛隔家中待著。

先前在揚州的時候就是,成天不愛待在房中,卻沒想到來到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倒還不安分的待著,整天就知道朝外躥,惹的這這日子,她總覺得不安心,尤其是來了之後,整日見大閨女穿著男裝,在她面前晃悠,她越來越覺得塞心,雖然閨女男裝也很俊俏,可是到底是自家閨女,這種明明生的是個閨女,卻偏偏化身成了漢子,那種心情總是有些微妙,總有一種錯覺,這不是閨女,這就是個兒子,顛覆著她這十幾年的觀念。

回了後院,雲舒陪著蓉心回了她的房間,如今這府上都已經掛了紅燈籠,各處都貼著喜,而且蓉心的房中帳子都換成了喜慶的紅色。

蓉心自出了前廳就拉著雲舒的手不松開,手心都都捂出了細汗,這如今在房中坐下了還是不松開。

明日就成親了,她總覺得一顆心“噗通噗通”的跳,就是靜不下來心。

低頭喏喏的問道,“雲舒姐姐,你說成親是什麽感覺?”

聽的雲舒是哭笑不得,“傻妹妹,姐姐也沒成親,哪裏會知道什麽感覺。”

“我覺得一點都不安。”一想到明天成親,就要為婦,她總覺得有些怕,怕什麽,大概是最近她娘總教導她一些事情,從出嫁到洞房,還有上孝下慈,為婦之道,總覺得覆雜的很。

這大概就是所有女子經歷此事的通病,雖說雲舒沒成過親,可是理解一些還是不難的,見蓉心這般緊張到的小心翼翼,安撫道,“沒事,女子都有這一遭,以後進了夫家,只要恪守本分,相夫教子,而且聽二嬸說,你夫家的人都還不錯,很好相與,你性子和順溫柔,定是討夫家人歡喜的。”

蓉心低頭紅了臉,“我知道,以後出門就不比在家做姑娘,這些娘都同我說了。”她也明白,她的夫家人都還不錯,只是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怎樣,心裏這份忐忑總是放不下。

婚前焦慮癥吧!

等到晚飯也是直接送到房中的,今晚府上都有些忙碌,蓉心的喜服首飾也放到了房中備好,該交代的蓉心的爹娘也都已經交代過了,說是明天累,蓉心的身子怕受不住,所以就讓她早些休息,可是蓉心拉著雲舒非讓她陪著,於是雲舒也就沒有回去,留在了蓉心這邊。

李氏幾乎快一天沒見到二閨女,吃過晚飯將她叫到身邊審問了幾句,也沒問出什麽名堂,這個二閨女向來鬼機靈的很,李氏也就是探一探。

離開了李氏的視線,雲清就拉著雲錦到了一處不顯眼的地方,開口就一副訓斥的口氣,儼然不是弟弟而是哥哥做派了,“雲錦,你下次不準再這麽偷溜出去了,這京城不比揚州,你別在這麽肆無忌憚,出去惹了亂子,何況你還穿著男裝,跟著我們一起,像什麽樣子?你可是女子,就不能學學大姐?”

雲錦聳聳肩膀,一副不以為然,“我學大姐了呀!”都穿男裝,扮男子呀!

“大姐這是迫不得已。”雲清解釋道,“你學學大姐先前,學學刺繡,好好做個大家閨秀,你看看你,成天就喜歡出去瞎逛,你若再這樣,我就告訴爹娘。”

“唉!對了。”雲錦點點自己的腦袋瓜,“刺繡,對,刺繡,蘇娘跟我們一起來的京城,還說給姐姐帶個消息,結果怎麽給忘了呢?”

雲清恨鐵不成鋼的瞥了雲錦一眼,“別岔開話題。”

雲錦哼了一聲,雙臂環抱在胸前,一副坦蕩不羈的樣子,“誰岔開話題了,我說的是正事,姐姐和蘇娘關系一直很好,蘇娘來京城怎麽能不告訴姐姐呢!”說罷拍拍雲清的肩膀。“好了,二姐我這就去將消息告訴姐姐,免得回頭又忘了,你就去找洛凡哥玩去吧!二姐我就不陪你了。”說罷得意洋洋的扭頭走了。

這弟弟太是個操心的命了,她有些受不了,還是趕緊跑吧!

雲清搖搖頭,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實在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這個人要是他妹妹,他準掂了藤條抽她,讓她敢穿著男裝出去晃蕩,還一副理所當然,吊兒郎當稱兄道弟的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以後有爹娘愁的!

真是當弟弟的,卻操著一顆當爹的心,你還別說,他還真是愁,可是再愁能怎麽辦,他從小到大都沒爭過這個姐姐的!

雲錦說是蹭床鋪,其實就是為了擺脫雲清這個婆婆嘴,她和蓉心並不算熟絡,也只是去了一會,就有些坐不住,偷偷溜了。

看著外面的天,月兒圓圓無心睡眠,於是偷溜回屋之後,佯裝熄燈睡下,卻是偷偷換了身衣服,跳窗出去了,加上本來蓉心婚事,人就挺亂,也就沒人註意到溜出去的雲錦。

出嫁當日,雲舒也就陪著蓉心由著接親的喜娘給接出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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