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關燈
,她就不能再跟了,現在府上正熱鬧,她又是未出閣的姑娘,這熱鬧自然不能往前湊,只是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困的不要不要的。

蓉心做新娘子,昨晚激動了一宿,拉著她劈裏啪啦的一頓說道,她撐著昏昏欲睡的精神頭陪著她嘮了一宿的嗑,平日還真不見她是個話嘮,昨晚雲舒也算是領教了一番,不免感嘆,都是被逼出來的呀!

於是蓉心婚事一過,宋洛凡三天假期顯得短的要命,主要周氏還沒來得及好好親近親近兒子,這一轉眼兒子又要走了。

宋大爺家裏穩定下來,將東西都置辦好之後,就出了遠門,雲舒和雲清二人基本都在學堂,據李氏的話,雲錦就不是安分的主,所以常尋不到人去了哪裏,家中就剩了李氏一個,自然顯得孤單的很,可是吧,想出個門,又人生地不熟,而且這周邊鄰居看她總讓她有些渾身發毛,雖然知道大閨女如今落在周邊的名聲不好,可是這被人異樣的看著,就越發讓她替大閨女委屈。

周邊鄰居都知道雲舒是宋二爺的親侄女,可是卻不知道宋二爺還有一個已經長得儀表堂堂的侄子,長得好看的人往往就是更容易吸引人,於是周邊就開始有人打聽了,這新搬來的宋家大房裏有一個挺出眾的兒子,要貌有貌,要才有才,周圍鄰居家中有差不多適齡的姑娘,或者有親戚家適齡的姑娘,都開始對著宋家盯梢。

雖說宋家大房那閨女不怎麽樣,可是到底還是閨女,以後總歸是要出門子的,所以有些膽大的,就開始踩了宋家二爺的們,跟周氏開始套近乎。

要說周圍鄰居,又沒什麽大的嫌隙,雖說因著雲舒鬧出了風言風語,可是你又不知道是誰傳開的,總也不能以後住在這裏就不擱鄰居了吧!所以周氏該笑臉相迎的還是笑臉相迎,鄰裏鄰居的相互處的好了,說不得什麽時候就有了幫襯。

只是有些上心的人,也不過想著拉攏拉攏關系,之後要是真能探出什麽,自然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第 27 章

宋家門外走了進來兩人,周氏和李氏一起出門剛剛回來,前院的梨樹上掛滿了梨子,王家以前栽種的梨樹確實是好品種的梨樹,結出來的梨子是金黃的大梨,不僅水多而且還像蘸了蜜一樣甜,尤其是梨子下來的時候,天氣熱,冰鎮梨子吃的人整個精神都舒爽,雲錦的最愛,沒有之一。

去年的時候,兩棵梨樹的梨子被雲錦自己一個差不多吃了一半,若不是李氏怕她吃太多吃壞了肚子,控制著她,可能被她吃的就遠不止一半了!大女兒和小兒子平時在家時間又不多,自然是到嘴的食不如老二的多。

進了院子,正好李氏看到服侍雲錦的丫頭青竹,叫住了她,“青竹,二小姐呢?”

青竹眼皮一跳,心裏急了一下,不過還是趕緊應了話,“回太太,二小姐她說有事,出門了。”真是沒想到太太今回來的這麽快,早知道她就不朝前院這邊跑了,正好撞個正著。

青竹剛進府半年,先前在揚州的時候,雲錦不喜歡有人總跟在她後面,所以不願意挑丫頭,剛開始李氏還沒覺得有什麽,因為在揚州,出門竄個一條兩條街的,大家都認識,也不怕雲錦在外面生了什麽事,可是到了京城,雲錦的性子活絡,在家中困不住,所以總是喜歡朝外跑,有次回來,手上受了點傷,雖說雲錦一直強調是自己不小心磕的,但是李氏還是不放心,沒兩日就又領回來了一個丫頭青竹,專門盯著雲錦,謹防她亂跑。

李氏有些頭疼,怎麽自己就生了這麽個跟竄天猴一樣的女兒,成天成天的不老實,自小不是上樹掏鳥就是下河摸魚!也不知道這孩子是像了誰?

周氏見嫂嫂面色憂慮,責了青竹一聲,“二小姐出門,你怎麽也不跟著,那由著二小姐一人就這麽出去呢?”

“是……”關鍵是二小姐得讓她跟著才是,她也是一心的苦。

李氏嘆了一聲,“算了,就雲錦那性子,青竹這丫頭也盯不住。”這真是說了大實話,雲錦也就是青竹剛來那一個月倒是有些效果,出門少了些,可是後來有一次青竹哭哭啼啼的自己跑回來之後,李氏總覺得青竹之後看到雲錦有些怕,似乎盯人的任務,青竹就做不來了,只是更賣力在家中服侍。

青竹趕緊就退到了一旁,周氏和李氏兩個人就並排的朝前廳走,心裏暗暗的松了一口氣,背著兩個太太的背影青竹就順了順胸口壓著的一口氣,好在太太是個通道理的,雖說被買回來時太太就交代了自己的任務,可是那二小姐在家還好,那在外面簡直就是一頭脫了韁的野馬,堪稱半個流氓無疑,她實在有些掂量不住,一邊的避著別得罪了二小姐,一邊還得操心著別讓太太給趕走了,雖說宋大爺家不是大門大戶,可是宋家的人都算平和,除了二小姐那個特殊,想到二小姐青竹不僅又打了一個哆嗦,搖搖頭趕緊朝著後院趕,還是安安分分的等著二小姐回來為好。

“嫂嫂,這雲錦年齡眼看著也不小了,這以後還是的多加管教,到底姑娘家......”還得有個好名聲不是!周氏卡在最後一句上,沒有吐出來,不過說這話此番確實也是一番用心,但是又怕直接說出來惹了嫂嫂的不快,畢竟這是大哥和嫂嫂的家教問題。

李氏的眉頭低了低,思量了一下,周氏看上去確實是真操心的,只是雲錦到底還是和她相處不多,自己的這個二女兒的性子也不是隨誰,她是天生的,以前在揚州的時候不是沒有束縛過,可是你耐不住這孩子古靈精怪,什麽事情都能折騰出來,天性如此,孩子是活潑了些,可是沒有壞心思,要說起來她到底放心還是因為這孩子心裏是有底線的。

其實說起來,她現在更擔心的是自家的那個大女兒,自小就是個循規蹈矩安靜隨和的脾性,可是如今......李氏不僅嘆了一聲,她真是生了來討債的冤家!

“雲錦那孩子,我倒是不擔心,現在還需幾個年頭,倒是雲舒這孩子,心裏也不知幾個想法,提起來我這倒是愁了!”她家大姑娘今年十八了,沒錯,是個典型的大姑娘,剛來頭一年她沒敢催,也因為這個大女兒幾年不在自己身邊,好像就覺得這孩子沒那麽大一樣,但是現實不容許她這麽想了,而且對比著她還顯得有些焦心了。

近來,前來提煤的不少,但是提起來李氏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不是這家的女兒溫良賢淑,就是那家的侄女端莊文雅,配她宋家大公子儀表堂堂實乃天賜良緣,李氏那顆心吶,面上端著笑,心裏不知犯了多少酸水,她家哪有什麽大公子,明明就一個小公子,長的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不說還不到提煤的年齡!可是聽著那些個人在哪裏說的天花亂墜,她又想笑,嗯!她家大姑娘長得果然是不錯,就算扮起男裝來也是迷倒一大波的姑娘,這也是一件能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所以李氏一邊沾沾自喜,一邊又犯愁她家大姑娘的婚事。

怎麽男裝就這麽多牽紅線的,這女裝就不見有人來上門呢?

每每提起雲舒的婚事,周氏心裏就扭了一個疙瘩,暗暗的沈了聲。

李氏主意到周氏,也就扭轉了話題,其實她並不是有意提起來,也不是去埋怨周氏的,她家夫君說了,周氏跟隨那個弟弟也受了些苦,雖然有些事情,掂量的不算清,但是說到底還是個不錯的人,雲舒托她照顧,雖然私下她也給周氏拿了銀兩,但是畢竟冷暖雲舒在她身邊也沒委屈,主要還是知心的照顧了,這點李氏真沒什麽計較的。

怨只怨她家雲舒姻緣命不好!

“對了,說是洛凡來信了,還升了軍功?”

周氏點點頭,“升什麽,不過做了先鋒官,不夠我和二爺擔憂的。”

宋洛凡進軍營也不過就在京中的軍中待了八個月,結果關外動蕩就隨軍了,當初宋二爺擔心,還輾轉找了關系,但是人還是沒能留下,只是將宋洛凡編排在了他表哥林岳的那號軍隊,林岳是宋家的外侄兒,雲舒姑母的兒子,早幾年就進了軍營,隨軍都在邊關待了三年,那時候已經是個副將,尤其的好戰,也算是兩個對脾氣的,小時候比宋洛凡還能折騰,給旁人打架,楞是把一個比他大的小夥子給打了半殘,當時要不是宋二爺在京中還有個職位,雲舒的姑母和姑丈賠了不少的銀兩,這才將事情平息掉,就他這一架打了,家裏的一半財產都折賠了進去,可是將人氣的不輕,他爹娘覺得實在有些教管不住了,就一狠心,直接讓宋二爺幫忙給送到軍中,這法子也可謂是治住了人,林岳又生的天生好戰,所以這幾年倒是軍功立了不少。

“已經很不錯了。”李氏笑盈盈的搭著話。

“要我說,還是雲清讓人疼,去年的秋試還不是中了生員,要不是年齡小,不準參加後面的,說不準給嫂嫂你中個狀元回來呢,我們宋家可就長臉了。”

李氏笑著沒接話,不過幾個孩子,也就屬她的這個小兒子還算正常,性子穩,勤奮好學,明明和二姑娘是龍鳳胎,她總覺得好似性子生反了一樣,兒子潑猴點倒是無所謂,這女兒可不就不合適了嘛。

而且這二女兒也聰明,雖說頑劣,但是也聰明,讀書也不錯,只是來了京中,原本也是想讓她去朝暉堂的,可是她卻死活不願意去,爬到院子裏的梨樹上絕了一天的食,宋大爺又是個疼孩子的,索性不去就不去吧!反正在揚州的時候,請的夫子已經教了不少,畢竟姑娘家,知禮識儀已經夠了,又不指望她去考狀元。

說到雲舒,如今在朝暉堂也算是個響當當的夫子,雖然女扮男裝,但是如今頗受學生們的歡迎,連著女學堂的學生都一個個的伸著脖子盯梢,誰讓這朝暉堂竟然進了一個儀表堂堂的宋夫子,笑起來的時候暖的像太陽,教訓男學子的時候,一派嚴謹風氣,看著就更是玉樹臨風了,學識好,長的好,而且見解獨到,即使是庭院,也不得不另眼相看。

☆、第 28 章

雲舒剛抱著幾冊書從太夫閣和幾位夫子一起走出來,迎面就走開了自己的學生蕭逸,朝著她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宋夫子好。”

其他幾位夫子朝著雲舒笑笑,他們都是儒堂的幾位夫子,約好了學術討論,“舍予,既然你學生來找,那我們就先過去了。”

雲舒年紀輕,對於這些夫子稱呼她都是雲舒的化名宋舍予,顯得更是親近。

雲舒笑著點點頭,“也好,我等下就趕過去。”

說罷,等著那幾位夫子走了,蕭逸這才得意洋洋的看向雲舒,絲毫不見有什麽恭敬之處,顯得更隨意了些。

雲舒瞄了他一眼,慢步朝前走,“說吧,你這會不回家,來找我什麽事?”

蕭逸跟在雲舒並排,懶散的伸了下腰,這男學子個頭長的比雲舒還要高,不過也確實,蕭逸怎麽說這個年齡也是大人了。

“你這是又打算去那什麽學術會?”跟那些老迂腐討論有什麽意思!蕭逸心裏補充道。

“對呀,反正下了堂也不急,正好可以多學習,夫子也是需要進步的,不然像你們學識越來越高,不學著多進步,我這夫子豈不是不能稱職了!”雲舒半開玩笑。

“誰不知道咱們朝暉堂的宋夫子,那學識修養,絕對的!”蕭逸跟著接話拍了拍馬屁。

雲舒嗤笑一聲,“說吧!又有什麽新奇玩意?”

果然有默契,蕭逸恬不知恥的雙手一拍,“自然是好東西,你什麽時候能把時間空出來?”

雲舒擡手抖抖自己手上的書冊,表示自己今天沒空。

二人一路說著出了朝暉堂,宋雲清和程季楓正等著雲舒,好在今天徐錦江不在,要是看到蕭逸總不免又要損他幾句,雖然徐錦江都沒怎麽占過上風,可是卻從來都封不住那張嘴。

不是針對蕭逸,只是因為蕭家據說是四皇子一派,而徐錦江又有一個忠於正統的心,對支持太子有十分的立場。

他們雖然還只能算是學生,沒有參與朝堂上的紛爭,可是只要是世家子弟,冥冥之中就算還沒有入朝堂,但是千絲萬縷的家族關系也撇不開,就猶如四皇子和蕭家,蕭丞相的立場就是擁護四皇子,如今的朝堂上都是擺明的,所以蕭逸在旁人的眼中就是四皇子的擁護者。

對於徐錦江來說,雖然家世並不見得多好,也沒有怎麽在太子面前露過臉,但以著他的話來說,“大力氣使不上,小力氣他還是願意使得,所謂意志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這種精神直讓程季楓寒噤不已。

如今蕭逸和雲舒私下關系還不錯,徐錦江一再表示不滿,但是雲舒卻也不刻意回避,她只是覺得蕭逸為人還算爽快,若是平心而論,蕭逸如今不僅是她的學生,還是她的朋友,不管蕭逸的家世這些與她而言都沒有太大的關系,她並不是那些朝堂上權權相爭的黨羽,也不是什麽家族顯赫的後裔,與蕭逸相交不過就是一介友人,無事的時候可以品品茶,厚顏無恥的聊聊街上路過的那位姑娘是名媛淑女,大多而已。

雲清和程季楓之所以今天等著雲舒一道,主要還是雲舒說是可以帶他們一起,雲清向來好學,程季楓說是他父親叮嚀他開始讓他有所準備,意思就是他可以出仕了,這樣的事情對於世家子弟很正常,真正開始謀劃將來,所以他近來似乎也要刻苦多了。

宋洛凡進了軍營,徐錦江雖說沒有那麽刻苦求學,可是家中也開始給他做安排,現在每日還有家中請的武學師傅,劉丞去年就退了學堂,他家當初的情況,沒想到他娘倒是看開了,選擇和離,他隨著娘親離開了劉家,如今打理他娘手下的生意,已經開始四處奔波經商,雖說旁人的家事不易論,可是就劉家而言,連著劉丞的叔父家都從劉家大宅搬了出去,劉丞隨娘親離開,在他們這些友人眼中並不算差。

等到學術商討看著時辰也差不多了,這才算是散了,回去的時候,雲舒剛好在街上看到賣糖葫蘆的,便道想要買兩個,便使人停了馬車。

“姐,我下去買吧!”

雲舒隨即從衣袖裏取了幾塊銅板,雲清接住下了車,雲舒就挑了車簾子朝外看,看著雲清那了兩串糖葫蘆回來,正泛著高興,眼前卻突然閃出了另一輛馬車,“果然是宋夫子呢!”

雲舒原本還在盯著雲清手上的糖葫蘆,一聽這聲音,朝著對面的車窗看,“太子殿下。”

雲舒正準備側過去去挑馬車的門簾,卻被另一輛馬車上的太子攔了下來,“宋夫子不必拘禮,雖是出了朝暉堂,本宮也是宋夫子您的學生,就如常就好。”意思就是像在朝暉堂一般,不用下車來朝他拘禮。

太子素來就是脾性謙和,在堂上一直都是一個特別尊師的,雖然是太子,可是品行不倨傲,平易近人的很。

雲舒朝笑著朝他點點頭,“太子這是剛要回去?”

正巧這時雲清也走了過來,聽到姐姐說是太子,朝著車窗處看了一眼,然後見了一個禮,只是兩手還在拿著糖葫蘆顯得有些滑稽。

太子手擡了擡示意受了禮,然後朝著雲舒道,“下堂的時候去景陽侯府看了本宮的一個表弟,這會正要回去。”然後這才又朝著雲清看去,見他手中還握著兩只糖葫蘆,看著竟有些討喜,“這是宋公子吧!”

“是,在下宋雲清。”雲清倒也不懼,回答的有模有樣。

小小年紀,倒是沈穩!太子轉而眼神盯著雲清手上的糖葫蘆,看的雲清楞了一下,太子這是什麽意思?這樣盯著他手上的糖葫蘆?怪難為情。

“太子,這雖是民間解饞的零嘴,不過味道還不錯,不妨太子嘗嘗。”雲舒笑著趕緊示意雲清將糖葫蘆拿給太子。

太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著從車窗伸手倒是接了,面上還透著一絲的微紅,竟顯得有些小孩子氣,眼神透著一絲瑩光,朝著雲清緩緩吐口道,“謝謝。”

之後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太子臨走詢問了雲清一聲,問他今年會不會參加科考。

雲清只如實回答,今年的科考他不會參加,他還是想進修好自己的學識。

太子說了幾句鼓舞的話,就告辭了。

晚上吃了飯,李氏拉幾個孩子說了一回話,還特別點了雲舒幾句,不過雲舒便是聽懂了,也沒有應聲,宋大爺就趕著人回去了。

李氏郁悶的哎了幾聲,還是沒得到回應,就眼看著孩子一窩蜂的都散了。

扭頭就朝著宋大爺念叨,“你看你,怎麽就讓孩子走了呢?我還沒說完呢!”

宋大爺彈彈衣袍,耐著一口氣道,“你這是越來越嘮叨了,沒見孩子沒應,你再這麽念叨下去,孩子不煩,我都煩了。”

李氏哼了一聲,“我怎麽就煩了,我這不還沒說幾句嘛!”她也確實沒說幾句啊!

“你這急不來。”宋大爺喝了一口茶,“雲舒這是命裏桃花不旺,你以為我這個做爹的看到女兒這麽大了,我就不急了?”

李氏翻了他一眼,宋大爺接著道,“我急著呢!不比你這個當娘的少。”

“沒看出來。”李氏說的真是毫不客氣。

當即噎了宋大爺一聲,卡了一下,然後輕聲笑了出來,開著玩笑道,“你看你,孩子以前不在身邊,你抽著空就和我念叨,這才和孩子相處一年,你就開始想將孩子朝外趕了?”

當然李氏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她雖然覺得自己生了三個孩子,兩個孩子是奇葩,可是那怎麽說也是自己辛苦生下來的不是,那個都是自己的心尖尖。

“你還說我,以前想大閨女的時候,是誰跑到大閨女房中哭了一宿,兩眼都腫成魚泡眼了!”所以都別掀老底。

宋大爺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咳了兩聲,“好啦,虧著孩子們不在,咱夫妻兩個互酸讓孩子聽了去豈不是笑話。”

然後從椅子上起了身去扶李氏,“咱們都急也沒用,弟媳不是也操心了嘛!這一年也牽了三家線,可是你看看哪家成了,尤其是頭一家,那個混小子,有還不如沒有的好,在我們心裏那還不是添堵嘛!”

李氏認同的點點頭,嘆著氣的和宋大爺回了房。

後院妙香從箱底翻出來兩塊織錦的白底翻花布。

“小姐,你好久都沒有做這些針線的活計了。”

雲舒收拾好書冊,“剛想起來還有些布料,打算做些腰帶,聽姑母說林岳升了軍功,這次可以回來探親,就想著做幾條,洛凡在那邊正好一塊帶過去。”

“就小姐你最疼洛凡少爺。”妙香拿了布,然後又取了做針線的簍子。

“你回頭出門找蘇娘,讓她幫忙挑些好看的料子,我正好趁著給雲清還有林岳都添幾條,這些日子不碰,估計手該生了。”雲舒低頭捏了針,穿針引線。

她確實好久沒再動這針線活了,上次見蘇娘的時候蘇娘還在念叨。

“估摸著雲清還看不上我的繡工呢!”雲舒打趣的和妙香搭話。

妙香笑著道,“小姐放心就是了,雲清少爺便是嫌棄,也斷然不會說出來的!”

會不會聊天?雲舒斜眼瞅了妙香一眼,妙香直嘿嘿的笑。

“對了,今個太太好像跟二太太談你的婚事,二太太的臉當時都不好看了。”

雲舒手一頓,但也沒有擡頭,詢問了一聲,“娘也是,在二嬸面前提這個作甚?你今去前院了?”

妙香給雲舒又在一旁添了杯茶水,“我沒去,這幾日我娘腳傷,所以使了姐姐在旁侍候太太,今我姐姐來問我,二太太偏心,心裏對著太太定然不會太好。”

雲舒嗯了一聲,沒接著話說下去,妙香卻又接著道,“太太到底是小姐的親娘,這不操心小姐,依著小姐的年齡是該尋婆家第你下來了。”妙香也操心啊!總比老在外面聽到那些個嚼舌根子的,她心裏不舒坦。

“怎麽連你都嫌小姐我了不是?”

“當然不是。”妙香正色道,“小姐在我心裏什麽時候都一樣,可是外人不那麽看,如今蓉心小姐出門子都一年多了,而且現在也有了兩三個月的身孕,我們上次去看蓉心小姐的時候,那姑爺對蓉心小姐好的,我就想著,小姐你這麽好的人,也該有個那樣的對你的。”

雲舒聽的卻想笑,空出一只手來彈了一下妙香的額頭,“傻丫頭,你怎麽就好說這遇到到就一定是對自己好的?就像之前那樣,你覺得都好嗎?兩個人是需要緣分的。”

妙香撇撇嘴,嘟囔了一聲,“還不是二太太沒真心實意的給小姐你找。”

雲舒搖搖頭,“這話以後不要說了,二嬸待我不差,你這小心思可不能讓旁人知了,不然落了話柄可不好。”也算是提點。

妙香的性子多少有些轉不過來,誰對誰好,自然不如自己親爹親娘好,但是就事論事也沒有人就一定得對你好,但是平心而論雲舒實在不覺得二嬸對她不好,只是看在妙香眼中,她就覺得二太太沒有大太太待雲舒好,可是到底說起來,一個親娘一個二娘,不管怎麽說,隔著一個肚皮就不知道隔了多少感情,畢竟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是一年的母親節,在寫滿了母親節愛意的話題中,我看到了一篇文章是“母親節,我想和你談談死亡”有太多的感觸,‘面對死亡,你們會哭,會傷心,但是永不破碎’

說句實話,桔子這兩年並不大樂意看到關於母親節這個話題,甚至有些排斥,很多時候提及媽媽,永遠都是眼眶噙著淚花,那種確實不能用言語提及的心痛,似乎就像一場永無止境的夢境,一次一次的徘徊徘徊......

生命總是給予你太多的猝不及防,就像桔子以為的還有很多在一起的時間,成了再也觸摸不到的奢侈的存在,就像有人告訴桔子,“再也不會有人嬌著你了”的時候,桔子潸然淚下。

桔子並非是訴說自己的悲傷和境遇,只是希望大家如果在能愛的時候,就盡力去愛,桔子不知道怎麽更好的去愛一個人,但是當你被生活所累,或者傷心難過心中不平的時候,想到的那個人一定會是那個最愛你的人——媽媽。

母愛的偉大,在於哪怕吵過鬧過埋怨過,最後低頭的還是那個最看不的你難受委屈的媽媽。

桔子有個很好很棒的母親,感恩她一直一直都那麽包容桔子。

我們的愛會一直一直持續下去——媽媽

寄給每一個有幸看到的讀者,不管是不是母親節,對於我們來說,世間的每一天都是媽媽的節日,只有愛,讓我們學會每天都感念著愛。

☆、第 29 章

這事也就眼瞅著是她年齡的事,年齡大了,也確實大了點,旁家姑娘十五及笄就該定親,即便不出嫁,那也是定下來的,少有的向雲舒這般十八了婚事還沒譜。

而且先前也不是沒相過,這一年多相了三家,想想還覺得好笑,相的第一家公子,剛說還好,結果沒出十日,被雲清雲錦在街上撞了個正著,那公子戀上一個風塵女子,因著家人不同意,一家才托著人說媒的,據雲清的說法,若不是有他拉著,恐怕雲錦就上去將人胖揍一頓了,在接著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第二次提媒的是宋二爺的朋友,然後二人隔著簾子見了一面,男方沒有然後,也沒有然後了!第三個大約也就今年五月份的時候,一個和周氏經常一起喝茶聊天的婦人提了一戶,男方倒還不錯,可是最後男方二老,卻嫌棄雲舒看著面相恐怕難生養,想找個身子圓潤些的!一口老血梗的宋大爺夫婦恨不得將那家人踹上兩腳,什麽不好生養,這見人一面就說這麽不像話的話,便是他們家同意,宋大爺夫婦也絕不同意,南方人看著是嬌氣了些,可是那裏能說不好生養,李氏直道,便是雲舒嫁了,在他們家日子也不見得好過,所以這樣的門戶之人,說什麽都不能找。

前世剩女黃花,這一世有好,結果十八就開始剩了,要說什麽沒變,也就唯獨兩世桃花都不旺還真是一模一樣,雲舒一點不急,這倒是真的,可是耐不住年齡的走向,她爹娘能不愁嘛!

這到了周,一大早雲錦就積極的朝著雲舒這邊跑,還殷勤的帶了幾個說是她一早親自上樹摘的梨子,因為是周,雲舒一般起的不早,迷迷瞪瞪的時候,就聽到雲錦和妙香在門外說話,就幹著嗓子喊了一聲,自己也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姐姐,我給你摘了大黃梨,專挑甜的大的,已經洗幹凈了,回頭你想吃了直接吃就行了。”雲舒還沒見到妹妹的身影,已經聽到了妹妹的聲音,在她還有些迷糊的狀況下,雲錦就顯得精神多了。

雲舒挑開床上的幔帳,探頭朝外,“雲錦你倒是起的早。”

“是姐姐你起晚了。”雲錦說著已經從外室挑來珠簾走了進來。

她今日不僅聲音聽著精神,連整個人看著都精神的很,穿著束身的打馬裝,蹬著一雙淺青色的短靴,連辮子都被整整齊齊的束了起來,頗有一絲英姿颯爽的味道。

“是是是,姐姐今天又賴床了。”雲舒拖著笑聲,看著妹妹坐到自己的床邊,“穿的這麽明顯,你這是準備出門騎馬?”

雲錦笑的明媚的很,帶著一股子稚氣未脫,小丫頭到底還是小丫頭,撒嬌的朝著雲舒喊了一聲,“姐姐。”

一看就是有所求的樣子,雲舒瞅著這個妹妹,“好了,你說想做什麽?讓我幫你潛逃出門?”

雲錦趕緊搖搖頭,腆著一張笑臉,“不是,爹娘今天一早吃了早飯就出門去鋪子了。”所以她這不才敢光明正大的穿了這身衣服在家中晃蕩。“我就是想來借姐姐的那匹寶馬騎一騎。”

原來打這主意,雲舒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臉,“想要騎的話,騎就是了,姐姐的還不是你的,都一樣。”

雲錦一聽兩眼放著光,她本就打定姐姐會讓騎的,可是不管怎麽說她基本禮節還是要有的,所以才先來給姐姐知會一聲,得了這話,雲錦高興的往床上挪了挪,一把抱住姐姐的脖子,然後還朝著姐姐臉上親了一口。

“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

雲舒被這個妹妹給逗的直樂,妹妹素來性子直爽,沒有什麽拘束,等到妹妹松開了她,才故作正經的道,“姐姐還沒洗臉呢!”

雲錦嘿嘿的笑,很是真誠的望著雲舒,“我不嫌棄姐姐的。”

“嫌棄也不行了,親都親過了。”雲舒掀開被子,然後伸手滿臉溫柔的捏了捏雲錦的鼻子,頗有幾分寵溺的味道。

妙香知道,這二小姐一過來,小姐肯定就不會再接著休息了,所以已經準備好了洗漱的水,挑了簾子進來,見小姐已經掀了被子,在床邊坐好了,就趕緊去取今日穿的衣服。

雲舒也沒打算出門,趁著周,約了蘇娘下午來府,正好她要做腰帶,請教請教蘇娘繡點新花樣,蘇娘也趁著想要來找雲舒說說話,順便再來檢查一下雲舒的繡工如何了,所以妙香直接取的是閨閣的女裝。

雲錦完成了自己的報備,也沒打算多留,而且她可是約了人的!

“對了,姐,剛剛我來的時候正好劫了一封給你送的信。”

能給她寫信,雲舒不用看也知道是誰寫來的,就接了下來,對著雲錦囑咐了兩句,又讓妙香取了些銀子給雲錦,也好她出門方便,才讓她離開。

妹妹這性子她也看得透,也不指望妹妹能夠安安分分的在家中待著。

說起來,那小馬駒也是前兩天剛牽回來的,這就已經被妹妹這個鬼機靈盯上了。

蕭逸說是有好東西,沒想到就是得了一頭好馬駒,非得討好的讓她去瞅瞅,結果瞅著瞅著就被塞給她了,說實話,她並不大喜歡騎馬,顛簸的慌,可是騎馬這種活,蕭逸卻是樂此不疲,不過既然送她,推辭不掉,她也就不推辭了,牽回來好在還有一個比較稀罕那小馬駒的,而且那馬駒還不大,適合女孩子騎,妹妹喜歡,這樣就也算不浪費家裏還得多添那馬駒的料草。

洗漱好,出去才發現家裏只剩了她這麽一個人,連著雲清都出門了,然後又去二嬸那邊,結果府裏的人說二嬸去看蓉心了,她無趣只得又折返回去,回了房間。

妙香的姐姐妙語來找妙香說話,因著沒什麽事,雲舒本是想讓她們隨意些,可以不守在她身邊。

妙語不這麽想,她覺得小姐身邊自是不能斷了人,只道,“我就是來和妙音說說話,太太和大爺出門,說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