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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蘇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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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銜:“找到你了。”

蘇喬離得有些遠, 並沒聽到祁銜這聲低喃, 他一雙淺黑色的狗眼裏滿是星光, 還有路邊的橘紅色燈光,腳步輕快而愉悅地往前方那人跑去。

那人, 就在那裏。

那人,也在朝他走來。

興奮至極的蘇喬忽略了祁銜身上的不對勁,他四條腿劃拉著, 一個縱躍扒拉住祁銜的衣袍,同時心中和劇情力量溝通:快讓我說話!

劇情力量也知情況緊急,一狠心將剩餘不多的能量一股腦用在蘇喬身上, 下一刻蘇喬就感覺喉嚨一暖,再度開口時已是他為人時的聲音。

他迫不及待道:“王爺,我是蘇喬!祁淵他知道你下毒一事, 且他的毒已經解開了!”

狗吐人言。

因為狗身矮小的原因, 蘇喬並沒看到祁銜瞳孔驟然一縮,眼底似是要具現化的寒光。

下一刻, 祁銜閃電般出手,蘇喬口中那句‘白沐不是人是狗妖’還沒出口, 就被掐住了喉嚨,提到半空。

祁銜冷笑著平視眼前的小狗, 不屑地勾唇道:“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來頂撞本王?”

蘇喬掙紮著搖頭,喉嚨上的擠壓感讓他雙眼凸出,刺痛, 窒息,眼前蒙上了一層模糊的白霧。

他明明已經說了自己是蘇喬,王爺為何還會如此對他?

小狗手腳不停地撲騰,換來的卻只是脖頸上更重的力道,蘇喬慌了。

他感覺得到,祁銜下了死手,這是真的打算殺死他。

可是為什麽?蘇喬想不明白。

在小狗身邊,劇情力量無力地悲鳴,他原以為即將成功,就放心地將剩餘力量都用了個幹凈,根本無法救出小狗。

完了,一切都完了。

劇情力量不安地盤旋,甚至將一部分本源意識輸入蘇喬體內,但還是於事無補。

突然,蘇喬眼前清明了,他清楚地看到了祁銜眼底的冷光,那是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光芒,不論眼前是什麽。

這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對任何人都如此。

蘇喬這才意識到害怕了,這不是祁銜,至少不是他心中所知的祁銜,或者說不是上一世那個深愛他的祁銜。

他錯了,從始至終就錯了,錯得離譜。

眼底的光芒逐漸暗淡,燦若晨星的光電也一一涅滅,脖頸上的力道越來越重,蘇喬掙紮的動作也越來越弱。

直到某一刻,一聲輕微的哢嚓聲傳來,蘇喬瞳孔渙散,最後一口氣也被掐斷。

四肢和尾巴無力地垂落,眼睛也緩緩閉上。

小狗死了。

祁銜戒備地看了眼手裏的死狗,眼中的厲色還沒消退,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狗身卻能說人話,還自稱蘇喬。

呵,從祁淵宮裏出來的,不管真的是蘇喬,還是祁淵放出來試探他的,祁銜都不介意多加一層戒備。

竟然還知道他下毒一事……如今祁銜勢單力薄,光憑權勢絕對鬥不過祁淵,現在一點意外都不能出,更別說一只知道內情的狗妖,因此當即決定殺狗滅口,就算祁淵事後問起,也無法拿出點什麽罪責於他。

只是這狗一開始說的祁淵毒解了……祁銜眼底一暗,手中小狗脖子上再度發出哢嚓聲,扭曲得不成狗樣。

*********

皇宮,大牢深處。

昏倒在墻角的人慢慢睜開了眼,他瞳孔中是一片黑暗,在這漆黑的監牢裏看不出半點光彩。

殘留在靈魂的疼痛迫使他伸出手,艱難地摸向自己的脖子,那裏還在刺痛,可一直以來比身體痛百倍的心,此刻竟然不痛了。

一片平靜,如死水。

蘇喬正在發生變化,一股難言的氣息將他環繞,屬於他的意識在慢慢消散,連同靈魂上的星星點點,都漸漸溢散在空氣中。

神奇的一幕,只有劇情力量可見。

劇情力量不安急了,他感到自己的存在遭受到了威脅,裝若瘋狂地在蘇喬腦海中下達任務和指引,企圖挽回蘇喬消散的意志。

可惜沒有用,蘇喬已經徹底死心了。

不是對某個人,而是對這整個世界。

看著腦海中那一行行的金色大字,曾經他視此為希望,現在卻只覺得可笑至極,什麽上天指引,不過和他一樣是個醜角罷了。

他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隨後一歪腦袋倒在陰冷潮濕的地面上。

在臨死的那一刻,蘇喬終於想明白,一切都是沒用的,這個世界不是上一世,這裏的祁銜也不是上一世的祁銜。

所有人都在悄然變化,只有自己還沒變,還保持著原樣,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保留著曾經那可笑的自信。

他不想再努力了,這是對世界,甚至對生的絕望。

靈魂上最後一點微光消失,蘇喬死了,留在人世間的只是一具僅會呼吸的,卻沒有靈魂光芒的軀殼。

同一時刻,劇情力量也慢慢消散,蘇喬心灰意冷放下生志,劇情也無法再繼續下去。

一切都歸於平靜,天上一瞬間陰雲密布仿佛在哀悼,下一刻又星芒萬丈,仿佛在歡慶。

這一次,蘇喬的死對這個世界無任何影響。

他是自願的。

沒有誰能讓世界圍著他打轉,只要條件達成,時機契合,世界也能脫離限制獲得新生。

養心殿內,白沐若有所感地擡頭,透過窗戶看向那萬丈星空。

*********

半夜,河邊。

燈會的長廊已經漸漸安靜下去,人們陸陸續續回去歇息,祁淵卻還帶著人四處搜尋。

狗不見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祁淵站在河邊涼亭,負手而立看著深黑的江面,不知在想什麽。

身後來人道:“皇上,小狗找到了。”

“何處?”祁淵轉身,眼底是未散盡的鋒芒。

“已經死了,從河中打撈到的。”暗衛垂首,拿出手中捧著之物,那是一只水淋淋的小狗,脖子不正常地扭曲,顯然已經斷氣了。

祁淵看著小狗沈默片刻,對兇手已經有了猜測:“帶下去吧,看緊祁淵,查查他今晚做了什麽。”

“是,屬下告退。”

這個暗衛剛走沒一會兒,又有一人前來稟報:“皇上,蘇喬瘋了。”

祁淵眉頭一皺:“瘋了?”

“張太醫診斷的,說是蘇喬不說話,雙目無神地倒在地上,已經神志不清。”

“無礙,繼續看著。”不過是個小人物,只要沒死就成。

說完,祁淵便離開了涼亭。

步履匆匆往回走,一朝為人父,祁淵很快便接受了自己即將有一個小崽子的事實,此刻的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去,看看白沐,還有白沐肚子裏的小崽子。

心中是難言的喜悅,滿足和急切。

他身負盈盈燈火,萬千星輝,推開了養心殿的大門。

放眼一看,沒人。

進入內殿,掀開被子一看,還是沒人。

一直帶著淺笑的臉猛地一沈,風雨欲來般問道:“白沐人呢?”

一旁的小太監渾身一個瑟縮,連忙道:“回皇上,白公子說出去走走。”

祁淵一個閃身便出了門,下意識便往禦花園走,心中是焦急和不安,外面那麽黑,要是白沐不小心磕著絆著可怎麽辦?

原本星芒萬丈的夜空在這一瞬間變得漆黑,相若一片漆黑的山洞,裏面隱藏著未知的危險,讓祁淵呼吸一陣急促。

走出不遠後,祁淵突然心有所感地回頭,那一眼……望到了房頂。

養心殿的房頂之上,是一輪碩大的圓月,正灑落這柔和的光芒,而在這耀眼的圓月之下,是一個更加耀眼的少年。

少年斜斜地側坐在房頂上,一身月牙白的衣袍於月輝的映襯下仿佛在發光,夜風吹起他的衣袖一角,平添了幾分仙氣。

此時祁淵正看著少年,少年也正看著他,輕輕緩緩地擡起一直手,隔著遙遠的夜空伸向祁淵。

長長的廣袖在圓月下飄忽,仿佛下一刻就會羽化成仙,飛身而下,撲進祁淵的懷裏。

祁淵胸口鼓動心臟狂跳,口幹舌燥喉結微動,視線緊緊抓住夜空中的少年。

緊接著,他飛身而起躍上房頂,三兩步走過去將飄飄欲仙的白沐牢牢抱緊,輕責道:“爬這麽高作甚?小心肚子!”

正沈浸在姣好月色燁燁星空中,渾身詩意神情,同祁淵遙遙相望的白沐:……

滾吧,臭男人,現在就知道心疼崽子了,他的地位往哪兒擱!

白沐撅了撅嘴佯裝躲開,沒躲掉反而被全須全尾地抱進祁淵懷裏。

他悶在祁淵胸口輕哼一聲,看似吃了小崽子的醋,實則嘴角和眼底卻是滿滿的笑意。

他就知道,祁淵會喜歡小崽子,怎麽會不喜歡呢?這可是他們的小寶貝。

祁淵抱著白沐站在月輝之下,心頭一動脫口而出:“你是我的寶貝,獨一無二的寶貝,小崽子就是我們共同的小寶貝,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白沐心頭一暖,感覺今晚的月光都是甜味兒的,輕輕點點頭道:“放心,我會保護好他的。”

“我也會保護好你們。”

白沐摸著肚子,感覺渾身暖洋洋,在此刻,因男子懷孕帶來的恐慌和不安悉數褪去。

男子懷孕又如何?公狗懷小崽子又如何?只要他們一起喜歡小崽子,能做到一起面對,那就一切都不成問題。

只是還有個疑惑梗在白沐心頭,不上不下十分難受焦灼。

這個孩子生出來到底是狗還是球?又是從……哪裏生出來。

想到某種可能,白沐身後一緊渾身一震,搖了搖頭拒絕思考這個問題,催促祁淵道:“我們回去吧。”

該不會……從哪兒進就從哪兒出吧。

白沐兀自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想,先不說那個球在他丹田處,並不是消化系統內部,就說他現在上茅廁……也是一切正常的。

想到某種難言的畫面,白沐心頭又是一梗,堅定地想到:不可能,就算是吐出來也比那樣好。

作者有話要說:  我媽說我是胳肢窩生出來了

蘇喬下線!就剩祁銜和張穹了,祁銜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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