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黑暗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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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和祁淵相擁而眠一夜, 舒舒服服睡醒的白沐終於發現養心殿內少了點什麽。

他撓了撓肚子, 問:“那只小狗呢?你被忘了帶回來。”

祁淵沈默片刻後,輕輕抱住白沐道:“小狗丟了, 我的人都沒把他找出來。”

“你都找不到?”白沐一楞。

祁淵是皇帝,連他的人手都找不到小狗,最大的可能不是小狗藏得多好, 而是……不幸遇難。

當然,也有可能是單純的走丟了。

白沐跟著沈默片刻,其實他也沒那麽討厭那只狗, 只是找都找不到了,總不可能去怪罪祁淵吧。

他安撫地笑道道:“沒事,聽天由命吧, 希望小狗一切平安。”

祁淵輕輕點頭:“嗯, 一切平安。”

不過也是托了蘇喬狗的福,一直被關在貓狗房的大黑得了自由, 被放出來陪著白沐。

理由是小狗不見了,那就讓大黑住過來吧。

心中藏事的祁淵無法拒絕, 為了隱藏小狗死了一事,也是為了安撫白沐, 不得已只好將大黑給放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如常,祁銜等人也安安分分的,不見異動。

白沐的日子可謂是舒坦至極,平時該吃吃該喝喝, 因著肚子裏有個貪吃的小崽子,他的吃食也在沒被拘著,除了忌口的食物外,想吃啥就吃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只有一點不好的是……

白沐在某次吃完飯後說漏嘴了,把需要大量龍氣才能真正餵飽小崽子一事給說了出來,接著便一發不可收拾。

日日夜夜苦不堪呀。

這日清晨,白沐迷瞪瞪扶著腰,齜牙坐起身來,嘴撅得能掛個油瓶,此時祁淵已經去上朝了。

他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接著下床簡單洗漱一番,狠狠吃了幾大碗飯,然後摸著肚子坐在床上繼續發呆。

孩子從哪兒出來了?

該叫什麽名兒呢?

今晚該找個什麽借口回避呢?可這不爭氣的肚子老是餓又怎麽辦。

真是折騰人呢……

又過了不知多久,梁全帶著人推門進來,身後幾個小太監合抱著一個大物件兒,是個大花瓶。

白沐回神,疑惑道:“你們這是做什麽?”

梁總管:“回白公子,這是禦寵之前放在偏殿的花瓶,最近下面的人提了一句奴才才想起來,這不就給搬過來了。”

白沐看了兩眼熟悉的花瓶,頓時恍然想起,當初他還是小狗的時候,覺得這花瓶有些奇特,便多看了兩眼。

祁淵以為他喜歡,就送給他了,一直給放偏殿忘了搬過來。

過了這麽久再看這花瓶,白沐依舊感覺十分奇特,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反正就有區別於其他大花瓶,別具一格。

這花瓶可滿滿都是回憶,想當初自己還在養傷,需要很多龍氣,可祁淵就是不親近他,經過不懈努力,現在終於把金大腿抱穩了。

不僅抱穩了,還有了金大腿的小崽子,這條大腿現在是想扔都扔不掉啊。

白一邊感慨一邊笑彎了眉眼,道:“就放……放內殿吧,再去折幾枝鮮艷的花插|進去。”

梁總管眉開眼笑:“是,奴才這就去!”

花瓶就安置在龍床不遠處,白沐坐在床邊就能看到,他摸著肚子瞇眼細細描繪花瓶上的花紋,現在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健全的雙腿,深愛他的那個人,甚至還有了小崽子,此生足矣。

此時的白沐感覺早上吃的那晚甜粥還口齒留香,心裏也跟著又甜又暖,滿腔的愛意融化向四肢百骸,整個人都跟著舒暢起來。

白沐想了想,伸著懶腰起身決定為祁淵做點什麽,這滿腔的愛意必須找個突破口發出來,比如……親手為祁淵做一頓飯。

說幹就幹,白沐興頭一起便往養心殿後面的小廚房而去。

*********

等祁淵上完朝,滿心期待地回來時,看到的就是白沐在小廚房手忙亂地忙活,旁邊幾個小太監心驚膽顫地幫忙的畫面。

他快步上前,正準備將白沐拉開,忽然目光一頓渾身一僵,瞳孔驟然緊縮,一種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只見廚房的竈臺上,已經拜訪好了三盤分量不小,樣式和味道都堪稱怪異的……勉強能稱之為菜的東西。

祁淵眼前一黑,猛然間知道那種不妙的預感從何而來了。

他不敢停留,連忙上前將白沐拉離竈臺,強行按住壓低聲音道:“小白別做了,小心累到小崽子。”

白沐不讚同道:“小崽子沒事,他都還沒抗議呢,我怎麽就不能做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祁淵餘光看到還在鍋裏的第四道菜,同樣分量十足,已經隱隱有了焦糊的趨勢,味道愈發奇特……

他更加堅定了不讓白沐再碰廚房的念頭。

祁淵虛虛抱住白沐,將他帶離小廚房,聞著外面幹凈的空氣,真個人都活了過來。

那味兒聞多了,會傷著身體吧,祁淵一陣緊張,現在卻不宜表露。

只好忍著焦急溫聲道:“你做了三道已經夠了,剩下的我來做。”

白沐狐疑地看著他:“你會?”

祁淵篤定地點頭:“我會一些,也想讓你嘗嘗我做的。”就算不會也得會。

做給我吃?

白沐聽著這話就十分窩心,心裏又是一暖道:“那好,你來做吧,我……我去養心殿裏等你。”

“好,你先去歇著,我先去做菜了。”

看著白沐離開的背影,祁淵長長地舒了口氣,不是他不想領白沐的心意,而是這心意真的是……要命。

想想之前那烤肉的滋味,祁淵拒絕想下去,還是先想想怎麽解決今天的事吧。

裏面那三道菜不能扔,當然也不能讓白沐吃,吃壞肚子的話就遭了。

祁淵輕輕嘆了口氣,鍋裏的菜已經焦糊了,他面無表情地倒掉,悄悄招來禦廚,在禦廚的指點下親手完成了另外三道菜。

午膳時間一到,祁淵就親自帶人端著這份“特殊”的膳食進了養心殿,白沐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肚子餓得不行了。

等菜一上桌,宮人陸續離開後,白沐迫不及待看向桌上的菜,道:“怎麽樣怎麽樣?這三道就是你做的?看著很不錯啊!”

祁淵淡淡一笑點點頭,將自己做的三道菜推到白沐那邊,將白沐做的三道慘不忍睹的菜拉到自己面前,在白沐疑惑的視線中,說出一早準備好的話:“你吃我的,我吃你的,我們換著吃。”

“換著吃?”白沐看著他們各自面前的三道菜,一字排開,滿滿都是對方的愛意。

這是他進宮以來吃過的最簡陋的午膳,卻也是最溫暖的的午膳。

窗外的陽光調皮地落下,打在玉石桌面上,打在瓷白的盤子邊緣,為這份簡單的菜肴平添幾分金色。

交換著吃對方做的菜什麽的,也太過甜了吧。

白沐揪了揪袖子,心裏就跟吃了蜜一樣,臉色微醺著點頭道:“好。”

祁淵又悄悄松了口氣,面上笑著拿起碗筷準備開吃,實則心中已經如臨大敵。

夾菜的手一點不抖,面不改色甚至帶著點笑意,只能說不愧是當皇帝的人,白沐硬是沒看出半點不對勁。

只是今日祁淵吃飯的速度,比往日要慢上不少,嘴上咀嚼的力道也隱約有幾分勉強。

他在心中淡淡評價:這菜的味道,絲毫不遜色於烤肉。

白沐肚子早就餓了,嘗了嘗發現祁淵做菜還真挺好吃,於是吃得又快又歡,三大盤菜外加五碗飯很快就吃了個精光。

連其中一道湯菜的湯都沒放過一口,這可是祁淵親手做的,一定要全部吃完!

等他全部吃完後,見祁淵還剩了不少,立刻揚了揚空碗道:“看,我把你做的全部吃完了哦。”

說完視線落在祁淵面前的菜上,舔了舔嘴角,眼裏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他沒吃飽,還想吃點。

祁淵夾菜的手突然一抖,筷子上的一片肉掉落進盤子裏,又被他若無其事地重新夾起來,假裝沒看到白沐的眼神:“小白做的,我也要全部吃完。”

說完,他艱難地加快了用膳速度,將所有的菜盤掃蕩一空。

決不能讓白沐嘗到。

這真是一頓溫馨至極的午膳。

吃飽喝足後,白沐縮在祁淵懷裏,背部緊貼祁淵的胸膛,一起躺在龍床上準備小憩片刻。

此時的他心情愉悅且滿足,而祁淵卻是感覺心力憔悴。

祁淵眉頭微皺,一只手放在肚子上,一種不妙的預感再次襲來。

午後的時光溫暖又寧靜,白沐靜靜閉眼片刻,感受著身後那片堅實的胸膛,那麽硬那麽熱又那麽暖,裏面的心跳那麽有力。

中午的飯菜並不夠他吃飽,或者說不夠小崽子吃飽,現在靜下來就開始感覺到餓,白沐不由自主舔了舔唇,心頭有些意動。

一向都是他攔著祁淵一天次數不能太多,可今日祁淵表現這麽好,適當給點小獎勵也是應該的。

美滋滋地自己找借口說服了自己,接著白沐輕輕轉身,同祁淵面對面道:“皇上,我們的小崽崽餓了。”

祁淵:“餓了?我去讓禦膳房做點吃食送來。”

說著就要起身往外去。

白沐連忙拉住他,紅著臉垂眸道:“不是吃飯的餓,這個……只有你來才行。”

祁淵下床的動作一頓,額頭隱隱除了一層薄汗,隨後堅定地撫開小白的手道:“我知道,我這就親自去找人。”

說完,便快步離開,不給白沐一點追加解釋的機會。

小白的意思他不是不懂,他也很心動,可是拜中午那三盤菜所賜,現在的祁淵是真的有心無力啊!

腹部持續傳來陣痛,這是吃壞肚子了。

招來梁總管吩咐了句讓人送吃食來,他就匆匆走了出去,虛虛捂著肚子額頭冒汗,等蹲在了茅房,祁淵才後悔地想到:應該把張太醫也找來的。

養心殿內,白沐黑著臉看著面前的水果糕點,揮退了宮人後,狠狠塞了塊兒黃桃,把它當祁淵來咬。

臭男人,果然得不到的才會去珍惜,主動送到手上的反而不屑一顧,這不,他都暗示得那麽明顯了,祁淵竟然就這麽走了!

白沐又狠狠咬了口糕點,心裏盤算:果然,不能太慣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祁淵:我冤枉啊!

我不太擅長寫糖,單身狗想不出甜甜的情節,哭了……

一遇到寫日常,就兩個字: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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