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5我生氣了

關燈
75我生氣了

丟了腰牌給林岳西打發他自己去墨家生意場報到,梅影伸手召來小二結賬。

正準備走,耶律容突然抱住肚子,一臉菜色。

“等。。。等等。。。我肚子。。。”

梅影瞅他一眼:“叫你一股腦的吃那麽多。”

耶律容沒機會和他頂嘴,抱著肚子直接往後院跑去了。

梅影苦笑不得,只能繼續坐在原地等著。

手邊是一杯已經涼了的茶,梅影心平氣和的等著,衣擺突然被人扯了扯。

他低頭,就看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拉著他淺灰色的衣擺,眨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估計到了很久以後,面對這種眼睛圓不隆冬滴溜溜的跟葡萄一樣的生物,他應該還是毫無抵抗的能力吧。

沒忍住,梅影伸手,摸摸眼前小姑娘柔軟的發頂。

小娃娃也不排斥他的觸摸,就睜著大眼睛,瞧著她。

梅影笑了,可惜被面具擋著沒人看得見。

她又揉了揉小姑娘的頭發,問:“你一個人?”

小姑娘看他,笑了,露出可愛的小虎牙:“不是。”

梅影面具的眉一挑。

只見小姑娘身子一轉,往後跑去,投入了一個男人的懷抱。

梅影擡頭,就見到了久違的那個人。

很意外。

也很出乎意料。

鳳即墨伸手摸摸懷裏的端木靜的頭,面色柔和:“靜兒一個人跑下來,你娘親要急壞了。”

端木靜笑笑:“幹爹,靜兒。。。看到。。。看到。。。好漂亮的。。。的眼睛。”

鳳即墨挑眉,擡頭看去。

黑色的雙眼。

與一雙琥珀色的眸子。

不期而遇。

因為戴著面具,梅影就算再怎麽驚訝,也沒人看得到他臉上的表情。

褪去一開始的驚訝,梅影很快恢覆正常,推著輪椅到了鳳即墨面前。

他對著他一抱拳,說:“大凰攝政王,久仰。”

鳳即墨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黑色的眸子黑的不可思議。

他說:“墨家軍師,梅影先生,同樣久仰。”

梅影笑了,破碎的笑溢出了一兩聲:“不過是墨家家主照顧,不才只是略盡波力,稱不上什麽墨家軍師。”

鳳即墨沒說話,抱著端木靜轉身離開。

倒是有些意外鳳即墨會這麽平靜,畢竟之前他還讓小榮子半夜摸到了他房裏。。。

身後有人拍他,是耶律容回來了。

梅影不再多想,與耶律容一起離開了闌珊樓。

耶律容拖著梅影又亂晃了兩條街,突然就被一個小攤子上的小弓箭吸引住。

他掏出銀子買下來弓箭,轉身看向梅影。。。

身後空蕩蕩的。。。

耶律容的面色瞬間漆黑!

人呢?!!!!

梅影怎麽也沒料到,鳳即墨敢這麽明目張膽一個轉身就綁架了自己。

燭火搖曳。

一室暈黃。

梅影捏著鳳即墨的手腕,一雙琥珀色的眸子裏帶著淺淺的笑紋,掩蓋了眼底的刺骨冰冷。

“攝政王,若想請我來做客,不需這般大費周章的。”

鳳即墨幹脆的收回手:“對待特殊的客人總要費些心思。”

梅影不說話,只是用手部力量和腰部力量支撐著自己坐起。

琥珀色的眸子掃了一眼自己所在的房間。。。

是明月宮的那間密室。

梅影的腦袋還有點暈,雖然他自身百毒不侵,但是對量大的迷藥,即使能比一般人提前很多醒來,暈眩惡心的感覺還是有點的。

他記得自己和耶律容正逛著街,突然有人從身後給他下了迷藥,速度之快連一直護在身邊的暗衛都沒能反應過來。

迷藥並沒有使他的所有意識都消失,隱隱的,他知道自己正在被人帶往大凰皇宮。。。

手指摸上自己的面具,梅影慶幸自己醒得快,不然真被摘了這面具。。。

嘖,他真是一點也不喜歡那個可能性。

梅影捏捏自己的太陽穴,有點摸不清鳳即墨的行為:“攝政王,你這般。。。請我來,是為了什麽?若是與墨家相關,我想你直接找墨家主會更直接一些。”

鳳即墨站在他面前,開門見山的問:“石彥為何在你身邊?”

石彥?!

梅影的身形一頓。

就是怕暴露,他都讓石彥這段時間盡量少出現了,鳳即墨怎麽會知道。。。

鳳即墨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握住他戴著手套的手。

不由自主的,梅影的指尖瑟縮了一下。

鳳即墨抓的更緊。

他摘去梅影的手套,入眼的,是布滿扭曲猙獰傷痕的手背。

尤其是虎口,有一道暗紅色十寸長的疤痕,幾乎可以想象,當初那深可見骨的傷口。。。

鳳即墨笑了。

帶著點攝人的森冷。

他輕輕磨蹭著梅影手上的傷痕,眸色漸濃:“為了離開我。。。你倒是連痛都不怕了。。。”

。。。

梅影失蹤的事第一時間就傳到了墨深耳裏,當晚深夜,他就一身黑衣,站在了明月宮大廳中。

對於梅影,除了還不完的恩情,更多的,應該是他個人對於他的敬佩和折服,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一開始的交易,是他們這些年來寥寥幾面卻已深入骨髓的交情。

墨深自然知道這種時候,來找鳳即墨不是個明智的決定,但是只要一想到梅影有可能在鳳即墨手中。。。

墨深覺得這一趟自己無論如何都得來。

明月宮的宮人這時已經都退下休息,偌大的宮室裏,就墨深一人站著。

不多時,一身白衣的鳳即墨從內室出來。

見到不請自來的墨深,鳳即墨並沒太多的驚訝。

他在墨深不遠處負手而立,開口:“墨家主事務繁忙,前幾日怎麽請都請不到,今日怎麽有空來明月宮?”

墨深一想到在家裏還紅著眼的耶律容,就沒興趣在這裏和他繞彎子。

“攝政王,今日您見過我家先生。”

“嗯,怎麽?”

“他失蹤了。”

靜了一瞬。

鳳即墨笑了,看他:“墨家主這語氣,難不成來本王這是找人的?”

墨深面無表情:“攝政王,我家先生的身子很差,經不起任何的折騰。”

任何兩字,他說的又慢又重。

鳳即墨斂了眸。

須臾,他轉身坐到身後的紅木椅上,突然問了一句:“他怎麽了?”

這是承認人在他手上了?!!

墨深臉色一沈:“攝政王,我家先生。。。”

“你家先生?”打斷他,鳳即墨眼角挑起。

墨深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微妙,他抿抿唇,重新開口:“梅影先生身體一直不好,這些年好不容易有些起色,但也需要極小心的照顧著,望攝政王能讓我帶梅影先生回去。”

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手下的椅子扶手,鳳即墨勾唇:“若本王不呢?”

墨深皺眉:“攝政王。。。”

“家主。。。咳咳。。。”伴隨著一陣低咳,梅影推著輪椅從內室出來。

墨深本來就黑的臉聽到咳嗽聲更黑了。

他幾步上前,在梅影面前蹲下:“可還好?”

梅影止住咳:“沒事。”

墨深霍地起身,剛想說話,就感覺到梅影握住了他身側的手。

墨深低頭看他,眉頭皺的不能再皺:“你這樣身體如何吃得消?!”

梅影琥珀色的眸子裏漾起淺淺的笑紋:“你這不是給我送藥來了麽。”

墨深無奈。

既然鳳即墨這麽明目張膽的綁了梅影,自然是不可能輕易放人的,墨深今日的嘗試本身就沒多大希望。。。

不過,知道梅影安然無事,至少能讓耶律容和石彥放心。

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墨深遞給梅影:“一天三粒,溫水服用。”

“好。”

“不能忘。”

“好。”

“絕對不能忘。”

“。。。好。”

墨深還想說什麽,身前就插入一個身影。

鳳即墨面色陰沈,冷冽的殺意溢出。

他說:“滾。”

墨深沈眸,看向梅影。

梅影點點頭,示意他先離開。

墨深嘆氣,對著鳳即墨一抱拳:“望攝政王好生照顧我家先生,告辭。”

擡步轉身,墨深離開。

梅影手裏捏著墨深給他的藥瓶,琥珀色的眸子垂下。

倒不是他不想跟墨深走,而是鳳即墨用十二皇子。。。不,是小皇帝鳳明南來要挾他,他還真是沒法子不動於衷。。。

再說,不能不說他也有那麽一點點的私心。。。

一只手突地擒住他的下巴。

梅影微驚,看著近在咫尺的鳳即墨。

“不舍?”

梅影眨眼,不解。

“想走?”

“我。。。”

“妄想!”

“你。。。”

“除非我死!”捏著他的手指用力,漸漸嵌入了他的肉裏,掐出明顯的指痕。鳳即墨湊近他,貼在他的面具上,“明月楠也好,梅影也罷,我要的,只是你。”

睫毛一顫。

梅影的唇動了動,終究是把快溢出口的兩個字吞了下去。

子桑。。。

鳳即墨低低的笑了:“既然被我找回來了。。。你以為,你還能走?”

“。。。”

“沒人能帶走你了,墨深不可以,耶律容不可以,石彥不可以。。。別想逃了,你逃不走了。”

梅影斂眸。

“我知道。”

他逃不了,逃不走。

他其實。。。也不想逃。

鳳即墨放開他的下巴,忽地轉過身子,聲音森冷。

“我生氣了。”

梅影一楞。

“我很生氣。”

“???”

“你難道不該哄我?”

“。。。”

“哼,很好,我更生氣了!”

拂袖,鳳即墨擡腳離開。

梅影一個人坐在宮室大廳之中,面具下一臉的懵圈。

誰跟他說說,這到底什麽個情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