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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Perfect Storm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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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到住院醫,到主治。我都必須給她最好的,我必須保證在每一個可能影響她生命的事情上,都做到最好。”

Burke的背挺得筆直,筆直。但不知為什麽,Cristina就是覺得他那麽脆弱,脆弱的好像再多一根稻草,就會被徹底壓垮。

“你的回答,Dr Lin,我要你的回答。”Burke毫不放松地追問。

“我……”Cristina不自覺用眼角瞥了下呆立在身邊的小女孩。

她能理解Burke急於救治女兒的心情,但如果這小家夥不願意回到她自己的身體裏,他們的一切努力還有什麽意義?

“你在看什麽?”敏銳的察覺到女實習醫的晃神,Burke蹙緊了眉頭。“你不願意?”

“嗯……沒有……沒有。”Cristina忙不疊的否認。開玩笑這個時候拒絕一個傷心欲絕的父親,她怕自己會被直接秒殺。“Dr Burke,我保證一定會盡我的全力照看Simone。”

Burke點了點頭,似乎沒心情再和女實習醫繼續對話,他僵硬地調轉方向,向長廊的盡頭走去。

“她的病房號碼是302。”

遠遠的,他拋下這句話。

“沒想到我從這個角度看還真挺可愛的。”

聽到這句臭屁的自我褒獎,Cristina放下手裏的病例,哭笑不得地看了眼趴伏在病床前的小女孩。

她黑色的大眼鼓得圓圓的,仔細地打量著白色床單上的另一個自己,還不時伸出手指,戳一戳她的臉蛋。

“simone,我覺得你還是回到身體裏更可愛。”無奈的嘆了口氣,Cristina不抱熱情的勸說。這丫頭難道不明白生死的重要性,再這麽下去,她可就真的要香消玉殞了。

“哼!”女孩撅起嘴,懶得搭理女實習醫,眼珠一轉,註意到她剛擱在一旁的文件夾。“那是我的,裏面說些什麽?”

“嗯。”Cristina遲疑了下。該不該告訴她?雖然是靈體,但到底也算本人,如果是本人,對自己的病情就有知情權的吧。不過,對著靈魂解釋病情這種事,她還是第一次作,實在把握不好,該說與不該說的界線。

“Dr Lin。你的回答,我需要你的回答。”女孩皺起眉頭,裝模作樣的威脅。

父女就是父女,教訓人時的表情都一模一樣。Cristina腹誹了一句,但最終還是張開了雙唇。

“Simone Burke,車禍致腿部開放性骨折,右心房懷疑受到封閉性損傷,存在繼發性破裂的可能性,尤為懷疑二尖瓣受損。已給與急救治療,情況基本穩定,目前處昏迷狀態,急需開胸體外循環下進行二尖瓣成形術。”

“拜托,你能用英語說嗎?”女孩眨眨眼,一臉無辜。“我對這種非正常鳥語,實在不是非常擅長。”

“你個……”Critina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在內心深處告誡自己和小孩子爭執是幼稚的表現。“好吧。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你的心臟受到撞擊,CT顯示你的心臟很可能破了洞,必須提前把它修補上。”

“心臟破了洞?”女孩的臉瞬間慘白,長長的睫毛止不住顫抖。“聽起來好可怕,心都破了還可能補好嗎?”

“放心,我和你爸爸就是吃這碗飯的。”Cristina揮了揮手,安慰著。

其實她的病情並不樂觀。Simone的其它內臟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再加上開放性骨折大失血。急救醫生之所以不敢馬上為她進行心臟修補,重要的原因就是擔心她會支持不住,直接躺倒在手術臺上。

雖然她的血壓目前看起來還算穩定,但她CT檢查的結果不容樂觀,她的胸部在車禍過程中受到了積壓,心臟的形狀發生了改變,繼續拖延下去很可能會導致心臟破裂。

關鍵是為她進行心臟外科手術的醫生。Cristina咬著唇盤算。這個人不僅要技術過硬,經驗老到,更重要的是要有足夠的應變能力。沒打開小女孩的胸腔之前,誰也不知道她的心臟情況到底如何,如果主刀醫生到時候亂了陣腳,一切就完蛋了。

可Grey Sloan Memorial還有誰有這個能力呢?Margaret Pierce可以勝任,但她最近和Mere不合,跑去了國外學習;找Hann?實在是遠水解不了近渴。自己到是非常合適的人選,可頂著這張臉,僥是她舌燦蓮花,也沒半毛人肯信。

她不耐煩地翻著女孩的治療方案。既然沒有寫建議轉院,那Dreke必然還是決定讓本院大夫執行手術。但那會是誰呢?這可是Burke的女兒,沒人敢在她的生命問題上冒半點風險。

在看到主刀醫生一欄時,女實習醫驀然瞪直了眼。

Prestong Burke?Buke要親自為他女兒執刀?他的右手不是受了重傷嗎?

冷汗涔涔從Cristina的額頭上流了下來。仔細思量,這的確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他不上,Grey Sloan Memorial再找不到一個有十成十把握完成這種手術的人了。對右手完好的Burke來說,這或許不在話下,但現在他的情況……

“也許人的身體比他的心誠實。無倫你的理智怎麽拒絕,它總會以它自己的方式表達懷念。”

Burke黯然的嗓音在Critina耳邊響起。沒能為及時為他妻子完成手術,是Burke心裏一輩子都無法愈合的傷口。老天何其殘忍,這次居然又輪到了他的女兒,所以他才逼迫自己非抓住機會救回女兒不可?

“你臉色比我這個鬼還難看,怎麽了?”

女孩稚嫩的聲音打破Cristina的冥想,她楞了下,搖搖頭。

“沒什麽,我只是發現你爸爸將親自給你動手術。”

她語音盡量保持緩和,不希望Simone受到這個消息的刺激。

“爸爸?”女孩有一瞬間的呆滯,“你的意思是說……是說……我爸爸會看到我的……嗯……裸體……自從,自從我3歲之後,就不和我爸爸一起洗澡了……”

“撲!”女實習醫一時沒忍住,一口口水噴了出來。

“咳咳咳。”她邊拍著胸部順氣,邊努力回答。“我想,Simone,這件事不太值得你關心,你有時間可以多想些別的。比如我懷疑如果你不肯回到身體裏去,我們給你做什麽手術都是白費。”

“你又繞回來了,真是煩人。”Simone厭煩的撇了撇嘴,“你就不能別提這個話題?”

這麽重要的話題,我怎麽可能不提。你的靈魂要是再這麽晃蕩,就算手術成功了,也只能成為植物人。不過說到植物人,Cristina似乎沒見到過Burke妻子的幽靈。原來以為只有死人才有靈體,但現在看來活人也能離魂。就不知道Edra是因為靈魂滯留在了米蘭,還是她本身不願意看到自己。

“你得給我時間好好考慮,考慮。”女孩偷眼瞧了下Cristina擔憂的臉色,小聲地喃喃開口。“你們成年人不是總說活下去的理由嗎?我也得找到那個。”

小大人,你還需要活下去的理由,我看找到一條你不該活下去的理由才是難題。Cristina再次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點了下頭。

“好吧,一言為定。但我只給你一天時間,否則我就把你離魂的事告訴你老爹。反正他已經知道了我的特異功能,我也不怕被他當成變態!”

☆、Good Mourning

當遇到無法承受的喪失時,我們先是否認,不相信它發生在自己身上,氣憤,仇恨,仇恨所有的人和事,仇恨那些沒有面臨喪失的人,更仇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然後,我們祈求,願意用我們所有的一切,甚至靈魂,去交換老天再給一次機會;但機會一旦錯過就不可能再有,所以我們痛苦,消沈,絕望,直到不得不承認,我們,無能為力。

三個實習醫聚在醫院的太平間,圍著Lenard的屍體沈默無語。

“你們在商量什麽,這麽神秘兮兮的。”Simone湊近Cristina,好奇的詢問。

Cristina沒有回答,只是不動聲色地將手裏的器官捐獻表朝女孩的靈體移了移。

“器官捐獻。”Simone皺著眉頭,一個字一個字的閱讀。“是誰要捐獻器官,冰櫃裏的那家夥嗎?”

“註意你的口氣,你該放尊重點。”Cristina掩著嘴提醒,生怕身邊的同事起疑。

“Fiona,你說什麽?”她怪異的舉動果然引起了Mark的註意,不過他沒多想,單純的以為同伴是在發表意見,畢竟怎麽處理Lenard的器官讓他們每個人都覺得頭大。

“我沒說什麽,你看錯了。”Critina忙不疊澄清。

“算了,你就算是在發牢騷我也能理解。畢竟他父親把這件事交給我們,簡直就是在難為人。我一閉上眼,Lenard他仿佛就站在那裏,我怎麽能一邊看著他的臉,一邊想該把他的心臟給誰,把他的皮膚給誰,把他的□□給誰……”

Mark一連串的抱怨著,似乎只有持續不斷的說話才能掩飾住他一直在不停顫抖的肩膀。

Penny猛地捂住嘴,幾天來已經哭到紅腫的眼睛,再次蓄滿了淚水。

“好了,好了。這樣下去永遠解決不了問題。”Cristina一把搶過Mark捏在手裏的鋼筆,“既然已經答應了他的父親,就最好盡快幹完。我負責念項目,你們倆先各自發表意見,如果不統一,我再做最後仲裁。可不可以。”

Penny沒有任何反應,只顧擦拭眼角滑落的淚珠。Mark若有似無的點了點頭。

“那我就當你們同意了。開始了。”

Cristina深吸了口氣,從紙條最上端念起。

“他的心臟?”

Penny垂著臉,動也不動。Mark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頜了下首。

“好,全員通過,捐獻心臟。下面,他的眼睛?”

金發美女的肩膀猛地一抽,右手手指死死攥緊了消毒服的衣角。

“不願意?”Cristina試探著提問。Lenard沒了眼睛,她也覺得那畫面太過怪異。

“可我覺得如果能讓一個人重新獲得光明,Lenard應該會很樂意。” Mark低低的發表不同意見。

憑Lenard的性格,他的確會這麽做。Cristina想了一會,慎重的在眼睛一項劃了個勾。

“我讚成Mark。如果Lenard能選擇,他一定會同意捐獻出自己的眼睛。就這麽決定了。下面是,他的皮膚!”

Penny的身體顫的愈加厲害,好像落石入水,驚起了一片波瀾。她猛地擡起頭。

“什麽就這麽決定了!你們憑什麽替Lenard作決定。你們……根本就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那是他的心臟,他的眼睛,他的皮膚。為什麽要生生把他拆散,在他身上挖出一個一個血窟窿……”

“Penny,我們也不想。你是學醫的,你應該能理解,那些器官可以拯救人的生命,改變很多很多人的生活。而且,你可以把他們當做Lenard生命的延續,你看著它們,就好像又看見了Lenard。”Mark溫和的試圖勸說。

“什麽生命的延續。別說漂亮話了!”Penny狠狠地打斷Mark,瘋了似的搖晃著肩膀。“Lenard死了,他死了。他已經消失了,再也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了。沒人能代替他活著,就算按了他的眼睛,按了他的心臟,他們也統統不是他。

“你們都不在乎他,你,Fiona。因為你們沒一個人真正愛他。在你們眼裏,他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實習生同伴……只有我……我最懂他……我最在意他……”

Penny說著說著,漸漸朝著地板癱軟了下去。她雪白的臉上布滿了斑駁的淚痕,仿佛已寒冷到極點了般,雙手緊緊抱住了自己的胸。

Mark及時撐住她虛弱的身體,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卻最終沒能發出聲音。

“真奇怪。”沒有同Mark一起出手臂攙扶,Cristina反而後退了一步。她看著Penny的臉,

“通常這個時候,Lenard都會說些什麽插科打諢的話來諷刺我們。他最討厭這種悲情的正劇了,他喜歡的生活是隨性的、不羈的,就象場鬧劇。他會說什麽?我猜他會說,突然少了一個人,瞧瞧你們,連談話都沒辦法好好進行。”

“Penny,你說你愛他?可你敢不敢告訴我,你此時的悲傷有多少是因為真愛,而又有多少是因為你自責?是的,承認吧,你自責,自責Lenard用他自己從Hill手裏交換了你的命。你覺得是你自己害死了Lenard。但我告訴你,論到自責,你不是獨一份。真正該自責的人是我,是Callie,甚至是Burke:他們倆沒能救活Bree Carter才導致了這場災難,而我,沒通快的答應Hill隨便上我,才讓Lenard為了阻止他又被補了一刀。

“所以,親愛的,按照這個邏輯下去,這家醫院裏所有的人都該為他的死負責。我看我們不如一起躺下來,等於替他去死……

“Fiona,你別說了。”Mark滿臉祈求的看向女實習醫。“你足夠堅強,但不能要求別人和你一樣。你得給他們留下悲傷的時間。”

我足夠堅強?Cristina嘴角挑起個苦笑。

“Ok,OK。”她喃喃的重覆著,把手裏的紙和筆拋回Mark的懷裏。“既然這樣,我就不耽誤你們悲傷了。我還有手術要做。”

“你剛才的表現很幼稚。”Simone端詳了一會女實習醫蒼白的面孔,突兀的總結。“明明也很傷心,幹嘛還一副很吊的樣子?”

那她該怎麽表現?捶胸頓足?嚎啕大哭?

“我討厭討論這個話題。”Cristina索性拒絕回應。

“我奶奶告訴我,人如果傷心就該大聲哭出來,而不是壓抑自己。”女孩不肯妥協,半懂不懂的勸導著。

Burke母親的臉浮現在Cristina的腦海裏。對那位夫人,她有著難以言說的感覺。

“哭?如果眼淚是為了死去的Lenard流的,我當然可以通快的哭了。但捫心自問,我自己都心虛我的眼淚有多少是因為他。活著的人難過的只是因為,沒有了死去的人,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活下去而已!”

Cristina的聲音沙啞、尖刻,女孩被嚇了一跳。

看著她略顯驚恐的表情,Cristina無力的一笑。自己真是瘋了,居然對著個未成年的孩子說這種話。

“算了,你還太小,還不懂。就當我什麽都沒有說過吧!”

“誰說我不懂了!”Simone不服氣的鼓起了腮幫子。“我當然懂。就像媽媽昏迷了時一樣。我心裏嚇得要死,拼命的哭。但我哭……我哭,不光是替媽媽難過,我是害怕,害怕她真的醒不過來,我該怎麽辦……”

女孩說著,說著,漂亮的黑眼睛裏蒙上一層氤氳。

“這次……這次撞車的時候,我好疼,好疼,疼得心裏恨不得立刻就死過去才好……於是,我想到了媽媽……她在床上躺了那麽久,一定也很疼……我們是不是也該讓她……就那麽離開……我們這麽緊抓著她,她是不是更加痛苦……可沒有了她,我、vivianna、爸爸,我們該怎麽生活……我不明白……所以我想……如果我陪著她,她可能就不會那麽孤單了……”

這孩子遠比她表現出來的敏感、細膩。Cristina不覺嘆了口氣。Simone這樣執著的不肯回到身體裏,只怕有著很深、很覆雜的心結。

“Simone,你來了Grey Sloan Memorial,有沒有探望過你媽媽?”

女孩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了下來,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既然這樣,反正離你的手術還有點時間,我們去你媽媽的病房瞧瞧吧!”

☆、Sympathy for the Parents

Cristina站在病房門口,剛想推門,卻縮回了手。

“你幹嘛?”Simone莫名奇妙的問道。

“你爸爸在裏面。”雖然只是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但已足夠Cristina分辨出它的主人。“你要進去隨意。我可沒興趣看你父母秀恩愛。”

Burke明顯正在例行他每天的慰問愛妻活動。自己的玻璃心今天已經被折磨的足夠狠了,犯不著非上趕著再湊上去劃一刀。

“哦?”女孩看了看Cristina,看了看門,皺著眉思考了一會。最終選擇蜷縮在半合著的百葉窗外。

“你?”Cristina詭異的打量著緊貼在窗根下探頭探腦的Simone。

“我爸爸說過,當大人要獨處的時候,小孩子最好別打攪。”

“可你現在正在偷窺。”Cristina提醒。

“我爸爸只說別打攪到他們,沒說不許偷窺。好了好了,別告訴我你不想窺。獨窺窺不如眾窺窺,你到底要不要一起窺嗎?”

女孩毫無羞餒的建議。

Cristina僵硬了一分鐘,然後,面無表情的湊到了她身旁。

Burke低著頭,雋秀的面孔靠在妻子臉旁,似乎正在喃喃的訴說著什麽。他的神情溫和、憐愛的將妻子淩亂的發絲捋向腦後。

盯著他修長的指,Cristina不覺想起昨夜那帶著薄繭的指尖在自己皮膚上撫摸過的感覺。高高低低,深深淺淺的撩撥,一片紅痕之下盡是酥麻、細綿的癢磨上心頭。

“餵,小實習醫,你的臉紅了。”Simone碰了碰她。

Cristina不自然的撇過腦袋。

“都是你靠的太近害我太熱了。”她口無遮攔的隨意找理由,全忘了身邊的女孩是個幽靈,哪裏有溫度可言。“你少關註我,多看看你父母。你猜你爸爸是不是正把你的事講給你母親聽?”

Simone身子一抖。

“他……不會吧。媽媽……我不想她為我操心。”

“你要是真不想她為你操心,就該和我們配合,努力活下去。”Cristina不忘抓緊一切時機疏導、教育。“而且她是你母親,就算昏迷了,也有權利知道你的情況。”

Simone撅起嘴,沈默的看著父親動作輕柔的為母親按摩手臂。

“他……爸爸他每天都來看媽媽嗎?”

“每天都來,無論手術做到多晚。看望你母親是他的頭等大事,有時他連飯也顧不得吃。他經常親手為你母親翻身,擦洗身體,按摩她僵硬了的胳膊和腿,還總怕她一個人寂寞了似的,對著她喃喃自語個不停……你父親對你母親,簡直……好的不像話……”

“可他從來都不告訴我們。”Simone癟了嘴,小小聲地抱怨著。“他把媽媽從米蘭帶到西雅圖,他換了工作,接受了Grey Sloan Memorial的入職邀請,他從家裏搬走所有他的日常用品……他一句都沒有和我們解釋過。你知道嗎,他來了美國半年,別說回家,連郵件都很少寫給我和妹妹。我們都很關心媽媽,也關心他呀!”

女孩說著說著,紅了眼眶。Cristina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起來雖然年齡增長了,但Burke高冷的性格幾乎沒有改變。認定了對你好,就擅自替你做出決定,逼你妥協,卻懶得多做半點解釋。

“你為什麽不替我爸爸說好話了?不說他這麽做都是為我們好,怕我們傷心難過,我們還小,還不明白。等我們長大了,就會懂得他的良苦用心。”

Simone瞅了眼緘默不語的Cristina,半賭氣地問道。

“是你們的祖母這麽說的吧?”這種倚老賣老的口吻,Cristina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是出自誰的嘴巴。“我幹嘛要在這點上替你爸爸說好話,本來就是他作的不對。你不是個什麽事都不懂的嬰兒。躺在裏面那張床上的是你的母親,你當然有權力知道你想知道的情況。”

“你……”Simone有點愕然的張大了嘴。

“不過,不光是他不向你解釋,你也沒勇氣把剛才的話親口告訴給你父親吧?每次你是不是在他面前連問都不敢問,只會唯唯諾諾的點頭?”

“我……我才沒有……” Cristina一針見血,女孩結結巴巴的想要反駁,但眼神卻開始躲躲閃閃。

就知道會這樣。從某種角度,Cristina覺得好像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時她幾乎將Burke當作半個神坻般看待,從不敢違背他的決定,就算有不滿也只會暗地裏耿耿於懷。相戀、同居、手術、婚姻。她討厭被推著走,但強烈的自尊,或者是自卑,卻又阻礙了她明確表達自己的情緒,讓她連愛也只敢在他熟睡時說出口。也許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會最終走到那個地步。

“你該直接告訴你父親,你的想法,你的心情。”Cristina不希望眼前的女孩犯相同的錯誤,無論自己和Burke未來如何,她真心企盼他們父女之間能化解隔閡。“回到你的身體裏去,真正的和你爸爸談一次。Simone,愛一個人,恨一個人,都必須當面告訴他,默念或者祈禱,對感情這種事,沒有半點用處。”

“我……我也想……可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女孩蹙起眉毛,吞吞吐吐的補充。

“Dr Lin。你打算在外面站多久?”病房裏,Burke突然直起上半身,黑耀石般的眸子猛地射向Cristina不小心露出來的頭頂。

Cristina身子一僵,心知糊弄不過,連忙擺出一副剛好路過的表情,推門走了進去。

“Dr Burke,真巧。我原本想找你匯報下你女兒的情況,沒想到從你夫人病房門口經過,剛巧看見你在裏面。我不好意思打攪你,所以……”

“你編理由的速度很快。”Burke的視線淡淡掃過女實習醫略微漲紅的臉,然後,凝聚在她身後的某個點。

“只有你一個嗎?我似乎聽到你在門外和別人討論什麽。”

“沒……沒有……”女實習醫下意識瞥了眼和她一起邁進病房的Simone,後者驚慌失措的朝她使勁搖著腦袋,她只好努力擠出個微笑。

“就我一個人,你聽到的是我在自言自語。”

“就像你對著Miss Carter時一樣的自言自語嗎?”

Burke的目光陡然變得如匕首般銳利,直直看進Cristina的眼睛。

他,他感受到了Simone的存在?怎麽可能?他應該看不見才對啊!

“我猜對了?是不是?”將Cristina的緊張盡收眼底,Burke的眸光卻驀然轉柔,他無聲的嘆了口氣,“那個靈魂是我的女兒,Simone,對吧?”

“你……”Cristina驚得說不出話。

“Fiona,從今早在走廊上遇見你,我就隱隱覺得不對勁,你的眼神,好像見了鬼……我只告訴你我的女兒發生了車禍,但你卻準確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或許是我不小心看到了你公寓裏的家庭照呢。”

“家庭照是嗎?”Burke挑起濃眉,“那裏面應該有我的兩個女兒,你是怎麽知道受傷的那個不是Vivina,而是Simone?”

“我……”Cristina原想繼續狡辯,但看到Burke黯然的眼神,她頓了幾秒,最終還是選擇了默認。

“你是什麽時候遇見她的?在急診室外?”

“在你家裏,今天早上。”Cristina小聲地回答。

“我家?那她看到了……”Burke不自覺提高了音調。

“嗯。”意會到他未出口的話,Cristinta尷尬的點了點頭。自己半裸的樣子絕對已引導那丫頭做出了正確的聯想。

“你……唉。”Burke難得微紅了面頰。“她看起來怎麽樣?”

“相當不錯。”Cristina斟酌了下詞句。

“不錯?如果不錯,那她為什麽離開自己的身體,在醫院裏游蕩?難道她想和她母親一樣,就這麽一直躺在病床上沈睡?”

Burke煩躁的扯著衣領。從聽到女兒遭遇車禍起,他的心就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攥住。他膽戰的看著她在死亡線上徘徊,漫長的煎熬,無數的自責,他恨不得能以己身替她承受這些痛苦。可這丫頭居然離了魂,放任身體慢慢死亡。

“她覺得這很酷,這很有趣?她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救她,沒日沒夜的嘔心瀝血的忙碌;她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擔心她,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她真是……太任性了……”

“也許,她也不想這樣。”Cristina的焦點從父親移到女兒,再從女兒移回父親。她實在不想扮演這種詭異的橋梁的角色,但又不忍眼睜睜看著Burke的疲憊憔悴,看著Simone的蒼白郁悶。“也許,她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所以,她就到她母親這裏來找答案?”Burke口氣不是很好的打斷了Cristina的解釋。似乎不願意再繼續進行這種必須借助第三者的 “無謂溝通”,他從妻子的病床旁站了起來,大步邁向房門。

“她有權利見她的母親。但她必須清楚,我絕不會允許,也不會原諒她放棄自己的生命,無論以任何理由。手術在2個小時後準時開始,Fiona,我要在手術臺上見到你,不許遲到。”

☆、Not Responsible

作者有話要說: 先發文,這章還沒重讀修改過,可能晚些時候會捉蟲重新發。

病房裏的燈光亮起,青白色的光暈將女孩的臉照得越發蒼白。她動也不動,安靜得趴在母親的枕邊,遠遠看過去,仿佛一尊玉石的雕像。

“我以為你會對你媽媽說些什麽。”Cristina忍不住打破沈默。

Simone聳了聳肩膀。

“自從她,我是指我母親,來到這間醫院,你有看見過她的靈魂嗎?”

Cristina搖了搖頭,今早她也思考過同一問題,但答案顯而易見是否定。

“既然她的靈魂不在這裏,我無論說什麽,她又怎麽聽得見呢?”

女孩將臉埋進母親的頸邊,啞啞的回答。看著她單薄的小小背影,Cristina不禁黯然。這真是個聰明又敏感的孩子,她心裏藏著的悲傷和憂慮只怕遠比大人以為的多地多。

“也許你母親的靈魂在她身體裏,所以你和我才看不見。”Cristina嘗試著反駁,直覺地,她不希望Simone太過悲觀。“你知道我發現通常只有靈魂想見你的時候,你才能看見他們。”

女孩沒有回答。Cristina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解釋有些蒼白無力,就算Edra不想見自己,但Simone是她的骨肉,她不該對她也避而不見的。

“餵,你知道為什麽我在爸爸的房間裏看到你,沒有立刻大發雷霆嗎?”女孩沈默了一會,莫名的轉換了話題。

Cristina再次搖了搖頭。她也對此頗為好奇。一般的孩子發現父親和其他女人偷情,的確不該像Simone這麽平靜。

Simone輕輕指了下Edra的左手無名指。

“你看,那裏少了什麽?”

戒指?Cristina早就註意到了,但她一直以為那是Burke特意收藏起來的。

“你爸爸大概是怕傷病房裏人太雜,戒指可能被人順手偷走。”

Simone擡起頭,好笑的望著女實習醫琥珀色的眸子。

“這裏是Grey Sloan Memorial,哪裏會有什麽閑雜人等?看起來爸爸並沒有告訴你,在媽媽昏迷前,他們就已經在商量離婚的事了。”

吃驚已經不足以形容Cristina此刻的心情。她覺得自己必須用雙手捂住嘴,才能避免驚叫從喉嚨裏湧出來。

“你看起來好像看見了UFO。”對自己制造出的效果,Simone似乎相當滿意。“怎麽,你覺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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