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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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絕不留給你!”

“那就多謝了!”早就等在一旁虎視眈眈的Penny,一把搶過病例,火燒屁股般逃向走廊。

Cristina和Lenard集體傻眼,同時抿緊了嘴角,無聲的罵道。

“卑鄙、下流、沒家教!”

“好了,好了。醫院不是讓你們玩鬧的地方。既然你們倆都沒搶到病例,就都給我去門診。今天病人出奇的多,我和Dr Kepne正忙不過來。”

揮汗如雨,揮汗如雨。Cristina今天充分體驗到了這句話的含義。她從來沒想過門診也能有這麽多的人。雖然大部分人問的都是些頭疼腦熱的小病,但嘰嘰呱呱的連說帶觸診了5個小時後,她的心肺功能顯然依舊受到了極大的考驗。

眼見著病人的熱潮暫時退去,自己得到了珍貴的幾分鐘休息間隙,Cristina開始情不自禁的考慮孫子兵法的精妙。所謂36計走為上策,與其被扣住幹討厭的事,不如偷偷溜掉算了。到時候就推說去吃晚飯不小心睡著了。

她想著,腳已經自覺地挪動。縮著脖子,弓著腰,她鼴鼠般飛也似地朝大門口挪動。

“哎呦。”剛走到門口位置,她的頭就與一個移動的硬物撞到了一起。Cristina吃痛的擡起腦袋。

“Fiona,你也想逃跑!”Lenard愕然的盯著女孩疼得皺成團的五官,邊揉著額頭邊說。

“噓!”Cristina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白癡,都說了“也”了,自然是同道中人,嚷那麽大聲是怕別人發現不了嗎?

“吵什麽,快走!”

受到女孩眼神加語調的警告,不識時務的Lenard回過神來,慌忙無聲的拉開門診室的大門,和Cristina一前一後,偷偷摸摸的遛出上了走廊。

“呼。”回頭看看已經在百米開外的門診室,Lenard吐出口氣,瞥了眼身旁的同伴。“Fiona,你這麽吊,Dr Bailey知道嗎?你不怕她罰你給病人灌一個月的腸?”

“切。”Cristina挑了挑眉毛。“逃都逃了,被罵再說。倒是你。我還能撒嬌耍賴讓Ben替我求情,你呢?你不怕被整到1個月不許上手術。”

Lenard撓了撓頭,

“怎麽不怕,不過我實在在意這次補考的結果,算時間NBME的通知應該已經寄到醫院了,我想在主任之前拿到手。”

“你想偷溜進主任辦公室?”Cristina瞪大了眼睛。所有落款是醫院的官方文件一般都會先送到主任手中。雖然私人郵件主任是絕對不會拆封的。

“沒錯,怎麽天才實習醫,你沒這個膽量?”

“我不是沒膽量,而是有腦容量。”Cristina翻著白眼,實在無法茍同Lenard的智商,就為早拿到一會結果,就冒這種危險。當初他考試之前多認真覆習覆習不就好了。

“我給你把風,要幹你自己幹吧。”

很幸運的是,Derek果然不在辦公室,而他也果然按照平時的習慣沒有鎖好大門。Lenard於是乎,非常輕易的潛入了這個外科最高首腦的私人空間。

沒有執著要求Cristina非要陪同,Lenard一個人四處搜尋。像東方女孩那種遵紀守法的模範,能做從犯就已經是她道德的最最底限了。Lenard深刻理解若不是為了彼此“深厚的友情”,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告發自己。

信件在哪裏,信件在哪裏呢?不在桌面上,不在沙發上,不在書架上。Lenard盡量保持物品原樣,上下翻查著。幸虧歷任主任們都喜歡和員工作些“私人、不宜公開”的談話,所以沒在這裏按上攝像頭,否則被保安抓住事小,自己這副窘樣被公之於眾,他才真的不要活了。

唉,要不是實在擔心CS補考的結果,想他男子漢大丈夫何至於行如此非君子的行為。但這場補考關系到的不僅是他Lenard的前途,更重要的,他不想讓辛苦幫自己覆習,為自己擔憂的同伴們的心血白費。他必須向他們證明,他不是個傻瓜,他沒有辜負他們的心意……

突然,Lenard的眼睛一亮,寫字臺旁的文件筐裏疊著厚厚一打信件。他連忙蹲下,仔細翻看著。果然很快找到寫著自己名字,落款是NBME的快遞。這就是決定自己命運的紙張了。任務達成。

他沒有拆開就將文獻快速塞到懷裏,起身往大門邁步。可是他的手還來不及觸到門把,大門便從外面被推開。他驚異的擡起頭,對上Cristina琥珀般的眸子。

“快,躲到窗簾後面。Dr Shepherd來了,我們沒時間跑出去了。”

☆、Sorry Seems to be the Harde

“Damnit。”兩個實習醫剛剛躲好,大門再次被打開,Derek低聲咒罵著邁進房間。“Callie,我知道你有火氣,但能不能別在大廳裏吵吵鬧鬧!”

“你以為我願意嗎?” 緊跟著Derek,矯形骨科女主治冶艷的臉龐出現在Lenard和Cristina的視野中。

她怎麽來了?很少見 Dr Torres和代理主任有私人交集的啊?兩個實習醫好奇的互看了一眼。

“如果不是因為這封律師函,我死也不會在公眾場合丟自己的醜!”Callie說著,把一封信扔在了Derek的辦公桌上。

Derek將惹火女主治的信拆開來細看。不一會,他的眉毛便皺成了一團。

“那個女教師的未婚夫要控告你和Dr Burke?”

“沒錯。”提起這個人,Callie就火大到要爆發。“我和Burke費了吃奶的勁,去拯救他愛人的命。到頭來,好話沒撈到一句,還被這家夥告上了法庭。這種沒天理的事情……代理主任,我明確表態。他要告,就讓他告,我可絕對不會同意庭外和解!”

Derek眉頭蹙的更緊,沒有回應Callie的詛咒,他將眼光投向律師函,仔細地斟酌著上面的語句。突然,他的臉色一變。

“Callie,你好好讀過這封信嗎?Mr Hill找人作了屍體解剖,解剖結果發現Miss Carter的身體裏留有一塊你們第一次手術時漏下的止血紗布。他和他的律師懷疑是這塊紗布導致了Miss Carter後來的死亡。”

“紗布?”不僅Callie,連躲在窗簾後的兩個小Intern都聽得大大吃了一驚。Miss Carter的身體裏怎麽會有紗布?

按照規定所有的紗布都必須在手術前後嚴格清點,只有數量對齊,醫生才可以縫合傷口。雖然有些特殊情況下為了病人的生命安全,醫生不得不緊急停止手術,但他們通常也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紗布取出或者采取其他預防感染和並發癥的措施。要知道,在病人身體裏遺漏下任何耗材或器材那都是不可原諒的手術失誤。

Callie繃緊了下巴,仔細地回想著。

“不可能。”她肯定的搖了搖頭。“第一次急救時,Miss Carter大出血,我和Burke的確用了很多紗布為她止血。後來因為她出現了肺衰竭的征兆,為了避免造成更大傷害,我們才不得不緊急替她進行了縫合。但是,就是因為害怕可能遺漏下紗布或棉墊之類,術後我和Burke都特地交待了住院醫盡快照X光片。X光片結果顯示Miss Carter的胸腔裏什麽都沒有。”

“你能肯定?”Derek將信遞給Callie,口氣將信將疑。“可法醫就是在那女人的身體裏找到了一塊紗布。”

Callie被Derek的疑問搞得火冒三丈,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躥了起來。

“我當然肯定。Burke和我都是多年的主治了。難道我們會看不見X光片裏是否有止血紗布?再何況,Miss Carter的死絕對和什麽該死的紗布沒有半點關系。導致她死亡的是失血過多引起的內臟衰竭。這點就是他把官司打到白宮或者國會去,我也不怕!”

看著女主治紅的要滴下血來的臉,Derek忙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頭。

“我了解,我了解。我只是擔心那些無良律師用這個大做文章。你知道。”Derek說著,頓了頓。“Burke以前曾發生過類似的事故,他的記錄不是很好。如果Mr Hill找來……那位夫人作證,即使法庭判決我們無過錯,只怕你和Burke的名聲也還是會受到損害的。”

Callie一屁股坐在辦公桌對面,顯然並不領情。

“我會把事後那張X光片找給你。但不管怎麽樣,你現在是主任了,必須查清楚這件事。我或者Burke都絕對不能容忍自己背這個黑鍋!”

“Fiona?你到底在氣什麽?”自從從主任的辦公室裏逃出來,Cristina的臉色就陰沈的嚇人。Lenard一路小跑跟在她身後,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問道。

Mr Hill就算要告也是告兩個主治,怎麽也找不到他們兩只小貓的頭上。她何至於氣成這麽個夜叉模樣?

“要你管。你這個沒肝沒肺的白癡男。”Cristina劈頭蓋臉的罵道。心裏一陣陣止不住的怒火上湧。

Burke明明是為了救人,怎麽就又把他過去的事情牽扯了出來。人就不能有點錯了,有了錯就非得讓人嘴巴裏叨念一輩子不成?

“那個……Fiona,你和Dr Warren關系好,你有沒有聽說過關於Dr Burke以前出過什麽事故?”Lenard實在好奇代理主任剛才隱晦說起的事情,於是壓低了嗓音向女孩打聽。

他卻全沒想到這句提問正正撞在了Cristina的槍口上,她本來精致溫婉的東方面孔立時扭曲到變形,瞪著銅鈴大的眼睛,將灼熱的目光狠狠射向他,仿佛恨不得把他直接盯穿到墻壁。

“什麽事故?什麽事故?你少聽風就是雨。Dr Torres和Dr Burke現在被人誣蔑,還要控告上法庭,你不知道替他們申冤就算了,居然還想落井下石?你要是再多問一句,信不信我……”

“好好,我再不多說了。”被女孩兇狠的表情嚇個半死,Lenard連忙轉移話題。“可就算我有心幫忙,也不知道怎麽下手啊?”

“怎麽會不知道如何下手?”Cristina語調繼續拔高。“Dr Torres不是說過他們給Miss Carter作了X光嗎,我們就從這裏開始。要仔細調查是不是透視室的人弄錯了片子,或者住院醫弄混了名字……反正可以努力的地方多的是。就看你跟不跟我幹了。”

“幹……我當然幹……”在女孩淫威的逼迫下,一向自詡雄獅、種馬的Lenard也不得不放低了姿態,連連點頭。笑話,他剛才偷看過補考的結果,是通過。他能繼續當醫生了呢!所以,他才不想在這種莫名的情況下被某個可怕的女人斬殺於無形。

“我就說吧,透視室的大叔是多少年的老人了,怎麽可能弄錯病人的姓名。”Lenard一面看著將X光片放上燈墻,瞇著眼仔細觀察的Crsitina,一面瞥著滿臉不愉叉腰站在一旁的檢驗人員,兩相權衡下,他決定偏向“外人”一點,畢竟從片子裏他也看不出有任何異常。

“誰是大叔?我今天還不到30歲!你們這些醫學院的畢業生,眼睛都長到了腦瓜頂上,除了外科醫生,任何人都被你們看做二等公民!”

精幹的棕皮膚男子氣惱的抱怨著。不知他是不是混有印第安血統,反正在Lenard看來,他的臉扭曲的好像西部片裏那些高舉長矛追擊美國士兵的土著勇士。

真是拍馬屁拍在了馬腿上。Lenard苦笑著癟了嘴,再也不敢輕易開口。

“對不起,我們不是質疑你的專業性,不過是片子上的內容和病人的實際情況有些出入,所以才想著來跟你核實下。”

Cristina擡起頭,平淡而溫和的解釋。

面對著這麽張精致漂亮如天使般的面孔,就是她不笑,瞧的人自己也會先醉三分。土著勇士話到嘴邊的憤怒突然怎麽也發洩不出去。他撓了撓頭,反而臉頰有點發燒的囁嚅了起來。

“那個……那個……我也不是討厭你們查問。只是犯錯弄混名字的可能性真的很低,很低。所有病人現在都有統一的編號,無論是X光片還是其他化驗結果都會把編號打印到上面。經過檢驗人員、分發員、住院醫3道手,層層把關。真的……真的,不太可能……”

“哦,是嘛。”Cristina點點頭,若有所思地回答。

盯著印第安士兵那張泛紅的面孔,Lenard禁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就是赤果果的不公平。一樣的話美女說出來,他就和顏悅色,自己說出來,他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看樣子以後自己必須繼續將“走護士路線”的政策貫徹到底。

不過,若不是這關出了問題,那為什麽片子裏沒有的紗布會出現在女教師的胸腔裏?Lenard直覺情況越來越詭異了。

“餵,餵,你片子是不是給錯了。我昨天特意留在病人腿部的紗布怎麽看不見了!”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突然在X光室門口響起。

Lenard和Cristina都是一驚,連忙回過了頭。

一個和他們同年資的男實習醫生一臉慍怒的走了進來,邊將手裏的X光片扔到操作員面前,邊罵罵咧咧的說道。

“我昨天急診時病人腿上的傷口止不住血,於是用紗布裹在了裏面,怎麽今天給他照X光時什麽都沒有?你們的機器壞了嗎?”

操作員棕色的面孔頓時皺成一團,他擰著眉毛,拿起X光片,仔細地觀察起來。一天上午就來了兩撥找茬的,他覺得自己真是衰到了新高度。

“你裝深沈啊?半天不說話。”小Intern似乎難得有這種教訓人的機會。尤其是看到了Fiona Lin,這屆實習醫中出了名的超級冷美人也在場,更是剎不住閘的要顯擺顯擺。他哆嗦著腳,晃悠著腦袋,臉上的每顆青春痘似乎都在放光。

“我在問為什麽我昨天用的顯影止血紗布在X光片裏看不到。不是機器壞了,那就是你搞混了病人的名字?麻煩快點給我換回來。我告訴你,如果好好陪禮道歉,晚上再請我在Joe的酒吧裏喝一杯,我就考慮不向上級大夫匯報這種嚴重失職!”

操作員不吭氣的默默看了片子很久。突然,他眼光一閃,擡起頭,怒氣洶洶的打斷了實習醫囂張的問話。

“你給病人包紮時是不是把止血紗布裁成小塊了?而且沒有留下紗布的四個邊角?”

□□作員的氣勢嚇了一跳,小Intern有點氣短的回答。

“沒……沒錯。當時那塊紗布不是很合用,所以我就……”

“你白癡啊!”操作員把X光片狠狠拽到年輕實習醫的腦袋上,怒火朝天的罵了起來。“顯影紗布之所以能顯影就是因為它的邊角裏織有鉛絲,你現在把有鉛絲的部分都挖掉,還要X光片裏能看見。你當機器是神仙啊?想匯報,你就去匯報吧。我倒要看看,你的上級大夫是會來找我算帳呢?還是把你罵到狗血噴頭!”

小大夫的臉頓時漲得通紅,他緊咬著嘴唇,喉嚨上下滾動了好半天,卻吐不出句完整的話。

這個笨蛋,真是丟大家的面子。一旁的Lenard雙手抱胸,挑了挑眉毛。連這種簡單的常識都會忘記,還敢跑來透視科耍威風,腦容量捉急啊。虧這小子妄想在美女天才實習醫前露一手,這回可是裏子、面子都沒了吧!

Lenard幸災樂禍的把視線調向Cristina,欲欣賞欣賞這位刻薄美人此時的刻薄表情,卻意外地發現她眉眼間寫滿了興奮與了悟。

嗯?不對,看人出醜一向都挑不起她的興趣。難道這丫頭轉了性子?

Lenard張開嘴,正要提問。可惜他的問話還沒出口, Cristina便扯了他的袖子,朝檢驗員一點頭後,大步奔出了透視室。

被她寵物狗似的牽在身後,Lenard跌跌撞撞的一路小跑。

“Fiona,你……你又要去哪裏?”他抓住機會,氣喘籲籲的開口。

“帶你去找找護士長。”女孩頭也不回地給了他個莫名其妙的答案。

☆、Sorry Seems to be the Harde

“嗯,你問Miss Carter手術時使用的紗布批次?”人到中年卻依舊魅力十足的護士長邊翻看記錄,邊對面前笑得容光煥發的Lenard拋了個媚眼。這個臭小子,上次約會後就玩消失。要不是他答應今天晚上好好陪離婚後寂寞難耐的自己,她才賴得替他查這種麻煩事。

“沒錯。親愛的,我有沒有說起過,你今天嘴唇的顏色特別漂亮?鮮艷欲滴到讓人忍不住想……”

“死樣!把你的甜言蜜語留到晚上吧,老娘今天絕對會榨幹你。”護士長半撒嬌的將Lenard湊上來的俊臉推開,撚著紙的手停了下來。

“就是這個。記錄顯示紗布是醫院上個月買進的。”

“哪裏還有存貨?我們能不能再拿幾包?”Lenard趁熱打鐵的扇呼。“據Dr Burke說那種紗布特別好用。我想領點在急診使。”

“Dr Burke?你什麽時候和心臟外科的主治混那麽熟了?”護士長打趣地點了點男孩的額頭,但還是順了他的意,繼續搜索著紙面上的記錄。

“嗯,上面顯示,那批紗布剩下的……”

她說著,說著,卻倏忽打住,描繪精制的眉毛也隨之緊蹙成一團。

“怎麽了?出了什麽問題?”將她的表情看在眼裏,Lenard連忙追問。本來Cristina讓自己犧牲色相來拜托護士長查詢Miss Carter使用的那批紗布的記錄,他還極度不滿。覺得這丫頭簡直是不知所雲,腦筋短路。可沒想到,這裏面似乎還真有著隱情。

“不,也算不上問題。”護士長頓了頓,舒緩了眉頭回答。“只是……”

“怎麽樣?”守候了很久的Cristina,一把扯住Lenard的衣角,將他從走廊直接拖進樓梯間。

望著她急不可耐的臉,Lenard神情有些詭異的沈默了一會,才開口。

“你的計劃落空了,那批紗布已經用完了。”

“哦?”女孩瞪著眼楞了楞,“用完了?不是說是上個月才買進的,怎麽可能這麽快就用完了?”

“Fiona,你偷聽我們說話!”Lenard拔高了嗓音抗議。“你這麽做,是侵犯……”

“你的那些爛隱私我才沒興趣侵犯。”Cristina挑了眼尾,冷淡的打斷。“我的大腦已經把它們都自動屏蔽掉了。重點是,你有沒有問到是誰采辦購買的?”

“Fiona,坦白告訴我。你之所以要我去找護士長查詢那批紗布,是不是因為你懷疑紗布的質量有問題。”Lenard難得嚴肅的端正了五官,定定看進女孩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想核對實物,對不對?”

Cristina不耐煩地擺著手。

“就算是吧。你也聽見檢驗員說的話了,紗布裏沒有鉛絲是無法被X光透視出來的。我靈機一動,想到之所以Miss Carter胸片照不出紗布,是不是正因為它也缺少了該有的鉛絲。”

Cristina話說得輕松,但Lenard聽到後,臉色卻頓時一變。他抓住女孩的肩頭,掩飾不住語調裏的慌亂。

“Fiona。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意味著什麽嗎?這等於指控醫院裏有人買賣質量不合格的醫療耗材。如果是真的,當事人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我又不是傻瓜,我當然知道。可也不能因為這樣就讓Dr Burke他們背黑鍋吧……”Cristina說著,說著,突然停住,她恍然大悟般將目光調向身邊的年輕男人。

“Lenard,你已經知道了是誰替醫院購買了這批紗布的,對不對?而且這個人還是我們認識的,對不對?否則你不會這麽古怪。他是誰,快把他的名字告訴我。”

女孩的目光灼灼的落在Lenard棱角分明的面孔上,如同火,燒烤著他的皮膚。擰不過這雙琥珀色眼睛的折磨,Lenard僵著臉沈默了許久後,終是嘆了口氣,

“好吧好吧,我說。”他投降似的舉起雙手。“但你必須答應我不能輕舉妄動!護士長說她查不出是誰經手的這批耗材,但記錄顯示紗布剩餘的大半都被Dr Bailey以開展臨床實驗的理由一次性收走了。”

Dr Bailey?Cristina直覺的搖了搖頭,怎麽可能是那個嚴謹而一絲不茍的女人。以自己對她的了解,她絕幹不出這種違法亂紀的事。可如果紗布和她沒有關系,她又為什麽突然將剩下的都拿走。這簡直就是在毀滅證據。

“護士長有沒有說,還有哪些手術用過這批次紗布?”Cristina甩著腦袋,似乎想把混亂的思緒甩出個邏輯,但一切都如同糨糊般攪和成一團,她不得不暫時停下思考,強撐著問道。

“因為買進的時候倉庫裏還有庫存,所以基本只在急診用過一些包紮傷口,大型手術使用的很少。”Lenard頭疼的回答。

他本來只是簡單的想幫助Dr Burke和Dr Torres洗清冤枉,怎麽卻莫名巧妙的越陷越深,甚至有種要把自己也搭進去的感覺。“而且你該知道,手術前後必須嚴格核對紗布的數量,所以不是如同Miss Carter那樣需要緊急縫合傷口的,很難出現遺漏紗布的可能。”

Cristina使勁咬著紅唇,力道之大讓她那飽滿的唇色瞬間爬滿了白印。看著她半天沒有發出聲音,Lenard禁不住開口。

“Fiona,下面你打算怎麽辦?”

“我必須親眼看看那批紗布。”

下了某個決定似的,Cristina語氣篤定的宣布。

“紗布不會憑空消失,就算Dr Bailey領走了,也必然需要空間存放。”

“所以,你要……”Lenard搓著手,認栽地補問。早知道這丫頭倔起來一根筋,不會輕易放棄。

“Fiona,你能不能別這麽執著?說不定那批紗布沒有任何問題。Dr Bailey領走只是單純的科研需要。”

“也許,一切真是我猜錯了。”面對Lenard苦口婆心的勸導,Cristina暗暗握緊了拳頭。“但不看到實物我絕對不能甘心。而且,如果實物沒有任何問題,那不是正好證明了Dr Bailey的清白?好了,別再試圖勸我什麽了。”

對著實習醫同伴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擺了擺手。“Dr Bailey既然說那批紗布要用於科研,我們就從她的實驗室試驗查起。Lenard,無論是對是錯,是好是壞,這件事我都必須得到個結果。”

Lenard沒想到自己一天之內竟不得不當了兩次賊。他郁悶的將捆紮紗布的繩子剪開,隨便扽出一塊,貼在手術室用的微型X光機鏡頭前。

“怎麽樣?”躲進透視室,他不是很感興趣的問道。

身旁的Cristina沒有在意他的低落情緒,指著屏幕上的一片漆黑,淡淡的回道。

“你自己看吧。”

“這……這兒……”Lenard瞪大了眼低吼。雖然已有了相當的心理準備,但當看到他親手放置的紗布,卻在X光機裏顯不出任何蹤跡時,男實習醫還是一陣愕然。

也許是他看得不夠仔細。Lenard揉了揉眼睛,努力凝聚了所有的視線盯向屏幕,力氣大的仿佛要把那塊玻璃盯穿。

可是,沒有,依舊是什麽都沒有。

他頹廢的吐出口氣,一屁股攤到椅子上。感覺腳下好像開了個洞,陰森森的風從洞底刮出來,刮得他全身冰冷。

“也許,也許Dr Bailey和紗布的事沒有任何關系。她會將剩下的拿走純屬偶然。”

女實習醫無聲的走到紗布堆旁,隨機換了另一塊,但透視屏幕上仍是沒有任何變化。Lenard滾動著喉嚨,勉力擠出個微笑,但那話牽強的連他自己也無法說服。

“是麽?”女孩沈沈的反問。

Lenard張大了嘴巴,半天支吾不出一個音節。電子屏幕銀白的光掃過Cristina精致、白皙的臉,映得的她仿佛一尊完美、冰冷的希臘雕像。

“無論這件事和誰有關。”如墳墓般的寂靜中,女孩突然開口。“我都會把我知道的一切如實告訴代理主任。至於該怎麽處理,要怎麽調查。那不是該由你我這樣的實習醫決定。”

Cristina站在Derek的辦公室門外,幾次伸出手卻又放下。說或是不說。她看似堅決實則猶豫。沒有強迫Lenard與自己同行,或許正是因為她也無法肯定這麽做是對是錯。

毫無疑問,她想為Burke和Callie洗清冤屈,尤其當Dereke含糊提起多年前的那場失誤時,這種欲望更是難奈不住到噴薄欲出。她無法放任任何人曲解或是冤枉那個黑人男子。盡管明白的知道,他強大冷靜,根本不需要自己的保護,但Cristina就是做不到視而不見。

還記得十年前的他風華正茂,氣度沈穩而技術高超,是所有年輕護士、醫生們心中的偶像。因為住院醫時的偶然疏忽,他將一塊紗布丟在了女病人的肺部,這個讓人汗顏的錯誤被另一場手術揭發。她曾以為他會逃避,至少推托。畢竟那場手術並不是他親自主刀,他大可裝出一副與己無關的態度。

可出乎自己預料的,他的選擇卻是誠懇地道歉,直白的認錯。他明明清楚一旦女病人追究,將面臨怎樣的法律訴訟,他如日中天的事業將遭逢怎樣的嚴酷打擊,甚至很可能就此夭折。但從始至終,他表現出的都是坦然,沒有一顆高貴靈魂絕對做不到的坦然。也就是那一刻Cristina認識到,也許冷漠,也許倔強,但Preston Burke從裏到外都是個真正的男人,真正的漢子。

Bailey和Hanna都曾以為自己是因Burke的才華才愛上了他,但她們卻不知道真正讓Cristina傾倒的是這個男人的正直與坦誠。很難有人如他那般,勇於承擔責任,有著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以及……冷靜、沈著到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優雅。

也許如今的她與他如同X線,只能愈行愈遠。但至少,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在拼盡全力後,卻遭受這種誤解與白眼?

Cristina想著,心不禁一陣刺痛。她擡起胳膊,堅定地朝門扣去。

☆、Sorry Seems to be the Hardes

一只手突然捉住她的腰。還來不及驚呼,Cristina便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拉離了主任辦公室的房門。

“丫頭,你打算做什麽?”直到將女孩裹挾進材料間,Warren熟悉的聲音才在Cristina耳邊響起。

女實習醫厭煩地挑了眉。

“我以為這句話該是我問你。Ben,你把我弄到這裏要幹嘛?”

“我……你……”平日能言善道的Warren難得語塞,支吾了許久卻吐不出一句整話。

什麽和什麽嘛?把自己帶到這裏,又玩沈默? Cristina轉身就欲離開。

“等等!”女孩的指尖還未觸上門把,Warren的手便一把覆了上去。他眼裏閃爍著無法掩飾的焦灼,連拉扯的動作也失了慣有的溫柔。

“不要把紗布的事告訴Dr Shepherd。”

Cristina驀然瞪大了眼睛,她回過頭,琥珀色的眼珠一眨也不眨的看著住院總醫師黑色的英俊臉龐。

“Warren,你說什麽?”她不可置信地反問。“你說紗布?你早知道紗布有問題?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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