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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她想要見你,馬上。”

聽到瀕死未婚妻的召喚,Hill猛地跳起來,飛也似的跑向車廂。Andy的父母也彼此攙扶著追了過去。

眼見著三個病人親屬先後消失,Callie拔高了嗓子,怒不可遏的質問。

“Dr Rhimes!你居然在未得到上級大夫允許的情況下,就把傷情貿然透露給傷員。你知道你這麽做,很可能直接害她驚嚇過度傷口惡化嗎?”

“我沒想那麽多。”面對Callie的怒火,Lenard意外的並沒退縮,反而鎮定地反駁。“我只知道事實是沒法掩蓋的,與其讓她去惴惴不安,不如早點面對,努力抗爭。她的生命只有她有權利決定,不是嗎?”

男孩隨口說出同Cristina不差分毫的回答,Burke挑了眉,深深地打量了下他倔強挺立的身影。

“Dr Burke,這就是你親自挑選的助手,看看他有多不聽指揮,多自作聰明!”Callie回過頭,對沈默著的Burke不依不饒。

Burke聳了聳肩,清冷中帶著的沈著氣度讓人恨的牙癢癢。

“Dr Torres,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

☆、Herees the Flood5

接洽好了消防人員作據門的準備,四個醫生手拿著止血帶,爬行進了車廂與地面的狹窄通道。

通道盡頭,正上演著一出撕裂人心的悲喜劇。

女教師和未婚夫隔著車門,兩兩相望。Carter尚未哭泣,她健碩的未婚夫卻已趴在玻璃框上淚流滿面。

“寶貝,你疼不疼,疼不疼?對不起,我本該和你一起的,我不該把你一個人留下……我……”

男子泣不成聲地囁嚅著。

“別……別傻了。這是我的工作,我的責任就是和我的學生在一起。”Carter淡淡的開口,臉上全不見剛才的驚慌失措。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她似乎反而平靜了下來。努力揚起頭,她瞥了眼瑟縮在未婚夫身後的男孩雙親。

“Mr,Mrs Longfellow,不好意思,我沒能保護好Andy。”

“不……不……是我們……是我們對不起你……”Andy的母親痛苦的捂住嘴,話未說完便哽咽起來。

“Miss Carter。我們感謝你,我們永遠不會忘了是你救了Andy的性命。”Andy的父親深深朝著女教師鞠了一個躬,然後偷偷擡起手背,擦拭著眼角低落的淚水。

女教師勾起唇角,沒有回答。她的目光投射向左前方蜷縮著的男孩。雖然鮮血還在不斷從男孩的創口溢出,但她和醫生們攜手完成的包紮還是起到了些作用,Andy的神志稍稍恢覆。

此時,他瞪著圓滾滾的藍色眸子,視線在父母和老師的面孔間來回移動。

“Miss Carter。我……我們……要死了嗎?為什麽爸爸、媽媽,哭得這麽厲害?”

Carter溫和的撫摸著男孩柔軟的金發。

“不,親愛的,你會沒事的。也許將來你的行動會有些不便,不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樣自如的跑跑跳跳,但記得只要你還能呼吸,你的心臟還在跳動,就還有希望,就不能放棄。”

“Bree,哦,親愛的……”Andy眼睛裏寫滿了懵懂,似乎不能完全理解老師話裏的含義。但一旁聽著的Hill卻再也忍耐不住,肩頭抖動著繼續嗚咽了起來。

“別這樣,Carl。”女教師努力伸出手,想拍拍未婚夫的頭,可惜車門將兩人阻斷,逼得她不得不放棄。“親愛的,我會挺過來的。醫生不是說過了嗎?還有一線希望。只要咬著牙,堅持過了這關,未來就等在我們前頭。Carl,我們約好了蜜月要去夏威夷,努力懷上我們第一個寶寶。每年他生日時我們都要在院子裏種下一顆向日葵,等種子成熟了,我會用葵花子作一盤紙杯蛋糕……”

“沒錯,我記得,我都記得。”Hill擡起頭,把胳膊從窗玻璃探入,拉住未婚妻的手。他盡力用自己炙熱的體溫溫暖著愛人逐漸冰涼的身體。“我還記得第一次見面,你笨手笨腳把咖啡打翻,弄糟了我還沒來得及吃的紙杯蛋糕。當時,你就向我發誓,如果還有機會,你一定會做來賠我。親愛的,你答應過我,要為我做一輩子的蛋糕。請你,請你絕對不要食言。”

“放心,我會履行諾言的。只是如果我因為在病床上躺得太久,長胖了,穿不上我們一起挑的婚紗,你可不能拋棄我……”

“不,親愛的。你就放心的長肉吧。到時候我就是想拋,也得拋得動啊!”

“撲哧”女教師帶著淚光的眼裏染上笑容,她握著未婚夫的手越發緊了緊。

兩人身後,Cristina鼻子裏一陣酸澀,她撇過臉,不忍目睹這纏綿而悲戚的告別。將她的表情看在眼裏,Burke無聲的嘆了口氣,朝著Lenard壓低了嗓音命令。

“Dr Rhimes,既然是你告知了Miss Carter她的傷情,那麽也請你過去告訴她我們準備據開車門了。”

Lenard清了清喉嚨,頗不情願的挪動膝蓋,擠到車窗前排。

不過沒等開口,Carter便發現了他。女教師眼神黯淡了一下,勉強笑著說道。

“Dr Rhimes,你是來通知我,你們要行動了嗎?”

Lenard艱難的點了點頭,

“是的,不過如果你和Mr Hill還有話要說,我們可以……”

“不,不用了。Andy沒時間等下去了。”Carter搖著頭,輕輕地回答。“只是,我有一個請求,拜托你把我的未婚夫帶走,我不想讓他看見這種場面。”

“不,Bree,我必須在這裏,我還要……”

聽到未婚妻的話,Hill緊張的反駁,握著她的手死死攥著不肯松開。

“親愛的,你幫不了我。我不想讓你瞧見血乎乎的我。我希望我在你心裏永遠是最美的。而且如果我真的……我不願意你親眼看著我死去……”

女教師的眼睛裏充滿了懇切的祈求,她的註視慢慢把Hill棕色的眼底盯的血紅。他停頓了很久很久,才勉強的點了點頭。

Burke和Lenard協作,用止血帶將Carter的傷口緊緊包裹了起來。然後 ,兩人分別拿著帶子的一端,在手心裏纏了幾圈,死死向相反的方向扯住。

Callie帶著Cristina再次檢查了一遍女教師的各項生理指征,準備好可能需要到的血漿和針劑。

“Bree,我們馬上就要松開車門了。請你堅持住,”Callie努力讓自己語氣舒緩地鼓勵著。

女教師沒有回答,盡管緊張到額頭上滲出一層汗珠,她仍是勾起蒼白的唇,給了所有人一個甜美的微笑。

看著她故作輕松的表情,Cristina眼睛酸澀到幾乎要落下淚來。從來不肯祈禱的她,此時竟也禁不住懇求祈求,老天,請保佑這個勇敢的女孩,讓她度過這關。

“準備好,一、二、三。”

隨著消防員尖利而悠長的號令,電鋸“刺啦啦”的開始了工作。

時間似乎凝固住,每分鐘都如一個世紀那麽長,卻又如一瞬間那麽短。所有人都同時屏住了呼吸,焦灼的關註著車門間那消瘦到近乎透明的小小身影。

“嘩啦。”車門抵不住鐵鋸的威力,終於斷成了幾截。抵在女教師腰腹的壓力頓時消失。眼見著鮮血從創口湧流了出來,Burke和Lenard同時大吼了一聲,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扯緊繃帶。

被車門阻斷的神經和血流一起覆蘇,巨大的疼痛讓Carter來不及呼喊就昏迷了過去。Callie一面指示急救人員到車廂裏把小Andy抱出來,一面和Cristina飛速的給Carter止血。

“快,把止血紗布遞給我,越多越好。”Callie滿頭大汗的命令著。

Cristina幾乎手腳並用的將紗布遞到女主治手中。鮮紅的血很快浸透了紗布,Callie使勁按壓著傷口,眉頭皺成了一團。

“Damn it。”Callie不停將濕透了的紗布取下,從Cristina手中接過新的。

“Lenard,跟著我一起動作,把止血帶纏到Miss Carter的腹部。要快,中間用力不能停頓。”Burke看準了女教師的血流稍緩,連忙指揮Lenard和自己配合,快速將止血帶包紮上女教師的傷口,只在各自手掌上留下幾圈作擠壓借力點。

消防員將沒有了傷員的校車吊離了路面。清出了足夠的空間,讓急救人員可以擡著擔架靠近正在緊張施救的四個醫生。

兩個主治和兩個實習生,互相分工合作,馬不停蹄的將Carter安全的搬運上了擔架,朝著救護車移動。

“她,她還好吧!”女教師的未婚夫早就等在救護車後廂,眼見著幾個人一路小跑著過來,忙迎上去追問。

“現在還不好說,血暫時止住了,但她的心跳和呼吸都太過快,必須馬上回Grey Sloan Memorial。”Burke急促的交待著,“車裏恐怕沒有位置了,麻煩你一會自己駕車到醫院去。”

“我……她……”Hill哽咽著想說什麽,卻無法成句。

擡眼看了看男子通紅的眼眸,Burke沈穩的補充。

“放心,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挽救她的生命。”

救護車呼嘯著停在了Grey Sloan Memorial的急救通道口。兩臺擔架先後從兩輛車廂上被運送下來。

早就等候在那裏的Bailey和Warren飛也似的撲了過來。

“準備好2間手術室。Bailey,你和我為Miss Carter手術,Dr Torres為Andy進行截肢。”Burke邊手不離創口的按壓著,邊利落的吩咐。

“不,我和你一起上Miss Carter的手術。讓我手下的五年住院醫為男孩截肢。”Callie搖了搖頭,咬著唇反駁。“我在車上檢查了Andy的情況,他的各項指征雖然危險,但只要截肢成功情況很快就能緩和。我在不在臺上不會有多大不同。但Bree……我參與了急救,沒人比我更清楚她的情況。無論她是生是死,我都必須守在她的旁邊。我答應過她未婚夫的……”

Burke停頓了幾秒,最終無聲的嘆了口氣。

“好吧。Dr Warren,請你為Andy安排一個高年資的住院醫,臺上有任何情況務必第一時間通知Dr Torres。另外,告訴實習醫們,今天手術都很緊急,關閉觀察室,不允許任何人參觀學習。

☆、Herees the Flood6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段是借鑒了Alex沒能通過考試,5小強幫他覆習的橋段。這是我心中的珍藏場景之一啊,寫起來超級懷念,超級愉快。還記得Ge大喊“你這麽做,Burke知道嗎?Iz知道嗎”時,我笑得……

女教師和男學生被分送進了兩間手術室。Cristina和Lenard都直覺的就要跟進Carter的那間。

“你們倆今天已經夠累了。”Burke攔住兩人,語氣不急不緩的說道。“後面的戰鬥可能更激烈,我已經讓Warren安排其他實習醫了。你們去休息吧。”

“我們還能堅持的住。我們和Dr Torres一樣想陪著Miss Carter到最後。”Lenard不依不饒的抗爭著。

Burke臉色不變,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進隔離室。

“等你們升到主治了,再來和我談條件。”

被他氣得牙癢癢的Lenard正想繼續抗議,一直沈默著沒有出聲的Cristina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Fiona,你……”

Cristina朝著男孩漲的通紅的臉,搖了搖頭。盡管心中也不服氣Burke的安排,但多年的行醫經驗讓她明白,Burke之所以這麽做是不希望自己和Lenard因為對傷者的感情而影響了手術臺上的判斷。相較於Burke和Callie,他們在主治眼裏只是兩個菜鳥實習醫,遠不擅於控制情緒,冷靜地對待局勢。與其給手術進程添亂,還不如離遠點合算。

Lenard不像Cristina能理解Burke的深意,他氣憤地一拳狠狠砸在大廳的墻壁上,惹得護士臺一眾小護士們愕然的嘰嘰喳喳議論紛紛。

Cristina連忙扯著他的袖子,把這個大男孩硬拉到樓梯間。看著他氣呼呼的面孔,Cristina忍不住好笑的彎了唇角。

“Lenard,不知今天早上是誰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不適合做醫生。既然都不想幹了,為什麽還會為上不了手術生這麽大的氣。”

Lenard被女孩局促的語調說的一楞,身子僵硬了好一會,才回過頭,一屁股坐在臺階上。

落日西斜,餘暉透過百葉窗,撒下一地斑駁的光點。在這光點裏,Lenard以雙掌支著頭,默默的思考著什麽。

Cristina也不急著催促,自顧自的靠上扶手,玩味的揣測著他臉上風雲變化的表情。

“Fiona,我決定了。”良久的沈默後,男孩突然站直身體,宣誓般鄭重的說。“我要繼續做醫生。”

“哦?是嗎?可你CS考試都沒通過呢!”

“沒關系,有你們的幫助和我天生的聰明,補考一定能成功。”Lenard堅定而臭屁的開口。

“既然你這麽說了。”女孩懶洋洋的挑高了眉毛,似笑非笑的回答,“我和Penny,Mark,不好好招待,就太對不起你了,不是嗎?”

“Ok,我今天55歲了,是個又老又肥的中年男人,今天早上起來我感到惡心,不停的嘔吐。對了我還在打嗝,惡,惡。”

“可你是因為被車撞了才進醫院的啊!”

“Lenard,註意你的態度,你的這種態度會被標準化病人直接在溝通欄裏打零分!”Cristina翻了個白眼,惡狠狠的提醒。

“好了,好了。”Lenard無奈的嘆息著,繼續問道。“你腹部疼不疼?”

“腹部?你該先檢查她的四肢和身體是否有內出血的情況,萬一病人是因為神經斷了才感受不到疼痛呢?”

Penny眨著綠色的眸子,閑閑地插嘴。

“我會查的,Ok?你們能不能給我安靜點。”

Lenard認倒黴般,卷起Cristina的袖子、褲腿,假裝檢查了一遍。

“沒有傷痕,沒有血腫,只有輕微的擦破皮。”Mark用口描述著病情。“車禍看起來沒給這位男士造成多大傷害,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做?”

“嗯,所以現在繼續腹部檢查。”Lenard咽了口口水,在這些熟悉的同伴面前練習病例,不知為什麽讓他有幾分緊張。

他將手放在Cristina的腹部和胸部,慢慢觸摸。

“NO,NO。你那個手勢不是查體的,而是性騷擾!”Cristina被他撓到癢癢處,禁不住嗤嗤笑出來。“笨蛋,應該是這樣,食指這麽彎曲,中指這樣……”

“你看他手僵的好像雞爪子。傻瓜,你摸哪裏呢!小心我告訴Dr Warren你假借覆習吃他女朋友的豆腐。”

Penny斜著眼睛,吊吊的取笑。

“Penny,我認為Lenard的智商絕對不足以應付你這種誣蔑,相信我,他是真的找不到肋骨……”

Mark一臉嚴肅地為同伴分辯。

“夠了,夠了。我被捉弄夠了,我不用你們幫忙了!”七嘴八舌的紛亂中,Lenard氣得滿臉通紅,他索性雙手抱胸,退後了一步。

“得了,大寶寶,” Cristina聳了聳肩膀。“你有兩個選擇,要麽趁早去當護士,要麽通過考試作個醫生。怎麽樣,你選哪個?”

Lenard挫敗地一一掃視過實習醫同伴們年輕的面孔。那裏面固然有看好戲的表情,但更多的是對自己真誠的擔心。他不禁再次嘆了口氣,按照Cristina的要求聚攏了手指。

“盡管這種互助的行為值得鼓勵,但是請記住現在你們都在36小時on call中,註意你們腰間的呼機。另外,我不認為Mrs Burke的病房是你們聚會的好地方。”

Bailey嚴厲的聲音在房門處響起。四個實習醫像被閃電擊中一樣,快速跳了起來。

“對不起。”

“我們馬上就走。”幾個年輕的Intern嘴巴裏咕噥著,頭也不敢擡的朝病房大門處簇擁而去。

Cristina因為模擬病人的角色,躺在了地板上,所以起身慢了別人一拍,最後一個通過Bailey身邊。

“謝謝你體諒Ben在情人節留下來陪我和Tucker。”擦肩而過的瞬間,Bailey突然放緩了語調說道。

Cristina一楞,不自覺停下了腳步。Bailey慣常苛刻的臉上帶著抹難得的溫柔。

“我……嗯……”Cristina喉頭蠕動,想要說句漂亮話反饋,頭腦裏卻不自覺浮現起了今天早上兩個主治挑實習醫時,Bailey對自己的推薦。

“謝謝你早上向Dr Torres推薦我。”

沒想到女孩會提起這件事,Bailey頓了頓後,玩笑般挑高了嘴角。

“哦,我可不是借這個向你賠禮。我和Ben那天晚上做的一切都光明正大,合情合理,不需要你的原諒。我之所以提起你的名字,是因為我覺得你確實是不二的人選。”

“我以為你討厭我。”

Cristina毫不膽怯的將自己長久以來的疑問,直白問出口。

“我的確討厭你。”Bailey聳了聳肩,坦白承認。“首先你長得太漂亮,一般女人都會有敵意,其次你太聰明,太聰明的人總是自作聰明,最後,也是我最介意的,你和Warren交往。請別誤會,我不是因為Ben是我前夫就嫉妒你,而是因為我討厭不公平。同樣身為實習醫,你上了住院總醫師的床,他自覺不自覺就會偏袒你,給你更多的手術機會,學習機會,會更耐心的教你東西……”

“這對其它實習醫來說不公道?”Cristina了解似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Bailey這個人在公平啦,制度啦,之類的事情上一向刻板的很。自己和Mere就曾因為和主治交往,被她整得非常慘。回想她當初替Burke作手術的事東窗事發,老主任都不計較了,Bailey卻懲罰了她整整一個月。

“不過,這不能抹煞你優秀的事實。Dr Lin,你是這屆實習醫中最有潛質,也最刻苦的。你懂得自己要什麽。所以,如果你未來打算以普通外科為專長方向,我會傾囊相授。但如果你想投其它專科,比如神經外科或心臟外科,相信我,我會繼續阻礙你發展。”

Bailey以萬分嚴肅的語氣說完這十分不靠譜的威脅後,便頭也不回的朝走廊邁步。

所以,她之所以總把自己扣在急診,是因為自己想進神經外科而不是普通外科?

Cristina哭笑不得的垮了臉,再次感慨事實和真相總是距離甚遠。

Cristina斜靠在病房窗外,凝神註視著病床上女子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她的身旁一個高大的男人彎著腰,將顫抖的唇印在她的額頭上。

“我們已經作了我們能做的所有事情,接下來就只能看她自己的生命力了。”Burke低沈的聲音在Cristina頭頂上方響起。

女孩沒有擡頭,只是將手指貼上玻璃窗。

“Andy怎麽樣?”

“那孩子的手術很成功,雖然截斷了一條腿,但應該可以很堅強的活下去。”

Burke也把視線投向玻璃那邊的病床,淡淡的說道。

精神決定命運嗎?Cristina想起多年前聖誕夜接受心臟移植的小男孩。記得那時Burke因為自己嘲笑他相信聖誕老人,還生了好大的一場氣,直接把她趕下了手術臺。

微微抿起嘴角,女實習醫勾出個笑容。命運的確是無法捉摸的。那裏面的詭異與深奧是不滿30歲,對人生和愛情還算是個小白的自己所無法理解的。

“但願她也能挺過去。”Burke蹙了眉,語氣卻平淡而閑涼。歲月在他的眼角眉梢刻下了無可避免的痕跡。比起當年高冷孤傲的心臟外科主治,如今的他少了份銳利,多了份沈穩。

Cristina揚著頭,第一次體會到時間在兩人之間寫下的距離和陌生。她不由自主摸上自己光滑細膩的皮膚,心裏升起一陣頹敗。自己似乎總在追趕這個男人的步伐。從20歲的年少懵懂到30歲的成熟自信,為什麽每一次她自以為能與他比肩而立時,卻又突然發現的被打回原形。在他面前,她只能永遠是一副小實習醫的情澀模樣嗎?

“Miss Carter一定會沒事的。”仿佛為了揮散心裏的郁結,Cristina咬著唇,狠狠地說。“她沒理由不醒來。她的愛人在她身邊陪伴呼喚,她和他還有一輩子的未來。她答應過的。”

“是嗎?”Burke不自禁低頭瞧著女孩漲紅的面頰。這就是所謂年輕的信念嗎?因為沒有看過太多的悲歡離合所以堅信命運的仁慈?真希望這孩子能永遠這樣下去而不必面對痛苦的成熟。不知誰能是那個守護她,替她遮風擋雨的人。

“但願吧。”

☆、Sorry Seems to be the Hardes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題目很熟悉吧?對了。是Callie因為奧林匹克運動員被起訴的章節,所以後面要出現法庭戲了!

“記住,Dr Lin,Miss Carter交給你,Dr Rhimes ,Andy交給你。他們目前都在緊急期。”Bailey邊下樓梯,邊扳著臉一字一句的囑咐著面前的年輕男女。

“這段時間裏,你們必須密切關註病人的情況。尤其是你,Dr Lin。你必須每半個小時就去查看一次Miss Carter的各項指標,一旦有變化,馬上向……”

“Dr Bailey,快。Miss Carter要不行了。”不待Bailey交待完,遠遠的,便看見Warren飛也似的跑過走廊,朝他們奔了過來。

“我們已經把她緊急送進了手術室。Dr Burke和Dr Torres都在臺上。他們現在需要你也盡快過去。”

他嘴裏急促的呼喊著,聽清他話裏的內容,三個人都不自禁變了臉色。

“Dr Lin,Dr Rhimes,和我進手術室。”Bailey黑著臉,當先一步,帶著Lenard,Cristina,跟隨Warren跑向Carter的手術室。

當他們穿戴完畢,消毒了雙手,走過隔離間。眼前看到的卻是一屋子墳墓般的死寂。

監護儀上的心跳已經歸零。所有醫生、護士都呆立在原地。只有Burke和Callie還在鍥而不舍的作著心肺覆蘇。

女教師蒼白的面孔被手術單映襯得愈加灰敗,她緊閉著雙眼,睡著了般安詳。一起一落按壓著她胸口的Burke和Callie,則滿面汗水,眸子通紅。

“Dr Burke,Dr Torres。已經15分鐘了,病人一直沒有恢覆心跳。是不是……”一個護士鬥膽上前,低聲提醒。

Burke身體一僵,良久才擡起頭,對著心電圖上毫無起伏的直線,長長吐出口氣。

“記錄死亡時間,淩晨2點40分。”

“我要知道原因,你們不是說有辦法救我未婚妻的命嗎?”Hill怒不可遏的咆哮著,他眼睛魔鬼似的染得通紅,表情扭曲到嚇人。

“我們只是說會盡全力,希望很小這件事已經告知過你和Miss Carter了。腹部的大出血讓她的心臟衰竭,相信我,所有的醫護人員都已經盡了最大努力挽救Miss Carter的生命。”Callie苦口婆心的勸慰著情緒激動的男子,盡管一天一夜的急救讓她的臉色憔悴疲憊到不忍目睹。

男子狠狠將Callie搭上自己肩頭的手臂甩掉,一個拳頭砸在大廳的立柱上,他抿緊了嘴角,神色陰郁的沈默著。

“我知道你現在很悲傷,但是事實無法改變,Bree沒有能挺過來。我們已經將她的傷口縫合好。如果你想和她做最後的告別,可以到手術室去。”

Burke摘下口罩,邊按摩著額角,邊疲倦的解釋。

Hill斜瞄了他一眼,目光冰冷的一一掃視過面前的四個醫生。Callie、Burke、Cristina和Lenard。

“我會去和Bree道別,但我不會忘記你們是如何失言、失職、失敗。我不會輕易放過你們。我會為Bree討回公道的。”

男子很快消失在通往手術室的走廊裏。

盯著他陰暗的背影,Callie憤憤不平的咒罵。

“他有沒有搞錯,又不是我們讓校車翻個兒,讓Miss Carter被壓在車廂底下的。我們是將他未婚妻救出來的人。為什麽在他眼裏我們到成了兇手。”

Burke淡淡的嘆了口氣,繼續揉著酸疼的額角。

“他只是不知道該向誰發洩怒火。讓他承認是他和未婚妻共同的選擇送了愛人的命,對他來說,更加殘忍。放他去吧。等他想明白了,就沒事了。”

“Dr Burke,你真的肯定嗎?”Cristina不知為何總有種不妙的感覺,男子眼角的陰狠讓她潛意識裏覺得這件事恐怕不會如此輕易完結。

Burke看了眼女孩精致的面孔,體會到了她的擔憂。但目前的情況下,他們又能做些什麽呢?

“我會通知保衛特別留意的下Mr Hill。但我想他幹不出太偏激的事情。”

日子在安靜中總是流逝的特別快速,轉眼Cristina新一輪的實習期就已度過了大半。Mr Hill並沒有如女孩擔心的那樣來找麻煩,反而沈默的領走了未婚妻的遺體。Cristina在大松一口氣的同時,又不覺有點奇怪。自己的直覺一向準確,尤其是在重生之後。這種罕見的平靜反到讓她有種風雨欲來的惴惴感。

不過緊張的醫院生活並沒有留給她太多的時間來操心這些沒影的事。目前她將大部分戰鬥的精神放在了Dr Bailey的據理力爭上。因為後者果然如她自己所說的,處處為難Cristina就是存心不讓她痛快的緊接Derek學習神經外科。

“為什麽今天的門診又是我跟?”Cristina將一早拿到手的病例夾死死攥在手心裏,不肯放開。“你知道昨天醫院收治了一個腦垂體瘤的病人,垂體瘤的位置在鞍區,周圍有視神經、頸內動脈、下丘腦等重要神經結構,Dr Sheperd要用手術把它一點點撥離開。這場面得有多宏大……多壯觀……”

“行了,Dr Lin。擦擦你的口水吧。”Bailey冷淡的打碎女孩的幻想。“我說過,你今天必須負責輔助住院醫跟門診。這個禮拜你已經趁我不註意偷上了兩臺Derek的手術了!我不會再繼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可是……”Cristina垮了臉,眼睜睜看著Lenard自自己手裏把病例本一點點奪走。

“Fioa,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中意神經外科,你不能仗著Dr Sheperd偏愛你,就不給別人留一點機會!”Lenard笑得賊兮兮。

“死種馬!”涉及到跟手術的機會,Cristina從來翻臉不認人。“你還是先擔心你的CS考試成績吧!要是補考還不通過,你根本沒機會選擇專科,直接卷鋪蓋走人。”

Lenard被她的哪壺不開提哪壺狠狠打擊了自尊心。

“你……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我就算把病例送給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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