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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a的好感一直沒有被掐滅。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算得上個不錯的方法。

Cristina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到不是說她和Warren之間進展到了多生死相依的地步,只是她最討厭自己的私人感情被拿來當作排擠或是協助的借口。無論是Burke,Teddy,還是討人厭的Hann。她恨死了被說“你能上他的手術因為你能上他的床。”或者“因為Burke,我就是看你不順眼。”再或者“我想要的是Owen,你能把他給我嗎?”

太多血淋淋的教訓了。但她並沒有學乖,或者學會狡猾的躲著地雷走,反而在感情這點上愈加的不肯屈服。

“算了,總會有辦法的!”Cristina皺著眉,“嘭”的躺回枕頭。“大不了我就到牧羊人家門外打地鋪去!”

也許她該嘗試著借Meredith去打通Shepherd家族的渠道。畢竟自從那次電梯間的“坦誠”後,自己就成了Mere的半個密友,經常被她捉來當垃圾桶,傾訴那些必須在旁人面前隱藏起來的有關 Yang 的回憶和思念。雖然聽著老友喋喋不休的叨念著對“逝去”的自己的懷念,是種心理上很難接受的別扭事。但對於能因此拉近和Mere的距離,她表示還算滿意。

憑自己和Mere現在的關系,讓她在Derek面前說說自己的好話,似乎並不過分。再何況自己為Mere省了不知多少心理咨詢費。作為回報推薦下她這個有能力有上進心的實習醫,又有何不可?

她剛剛打定主意,隔壁的□□聲又如雷貫耳的響起。

“哦,My God!”三個實習醫同時用枕頭塞住自己的耳朵。

必須有人去“提示提示”Lenard,那只種馬了!

今天Grey Sloan Memorial的氣氛明顯有些緊張。更具體點來說,2層外科病房的護士臺就是一切緊張的發源地。無論是其它科室的醫生、護士,甚或病人,在走過那裏時,都會禁不住好奇地“張望”。

“屏幕怎麽半天都不動,你刷新過了嗎?”Meredith皺著眉頭,語氣緊張的追問。然後在Bailey還來不及阻止前,飛快地按下了鍵盤上的刷新鍵。

“Damn it。Meredith,你明明看見我2秒前剛剛按過!”Bailey舉起雙手,憤怒的大吼。

“可它為什麽還不出來。全美教學醫院外科排名不是應該最遲今天9點就公布的嗎?現在已經8點50分了!” Amilia咬著指甲,狠狠地抱怨。“難道他們在過夏威夷時間嗎?委員會的人都在幹嘛?除了會坐著喝咖啡看報紙,他們還會做什麽?”

“也許你該試著看開一點,畢竟我們曾經掉到過第12名,再爛也爛不到哪裏去了!”終於開會回來了的Alex抱著胸,大大咧咧的說。

“請註意你的態度。我們Grey Sloan Memorial要的是第一,第一。”Derek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眾人身後,以著外科主任的嚴肅語調提醒。

“Bailey,你知道按“F1”可以快捷刷新吧?” 他鄭重地看向電腦屏幕,然後閃電般再次按下刷新健。

“住手!”Bailey終於再也無法忍耐的將雙臂往後一攔。“都給我退後,退後,不許再靠近我的電腦。誰要是敢再動鍵盤,我就用手術刀砍掉他的手!”

主治們象小孩子搶糖吃的幼稚表現,讓等著分配任務的Warren和他帶教的幾個實習醫相當的無奈。他與其說不想挑戰他們的權威,還不如說是懶得攙和鬥嘴。當然他也很關心醫院的排名,但還不至於像主治們那樣生死攸關。

“出來了。出來了!”無聊地將視線調回屏幕,Warren驚訝的發現排名已赫然的出現在了眼前。

“天!”

幾個倒吸氣後,十幾雙眼睛瞬間聚焦在了一處,如臨大敵的仔細搜索著每一條信息,仿佛嫌疑犯等待宣判。

“第3名。” Bailey第一個大聲宣布,然後放松了全身肌肉,靠回椅背。

不好也不壞的名次。雖然讓人有點不甘心,但畢竟還是可以接受的。眾人繃緊的神經總算回到了原始狀態。

“明年再接再厲吧!”Alex聳了聳肩,調侃著。

“明年我們肯定會更好!”作為主任的Derek盡管掛著代理的頭銜,卻仍時刻提醒自己保持積極的心態,並不忘鞭策同僚。“你們仔細看看數據,是心臟外科拖了我們的後腿。但這種情況會馬上得到改善,因為我剛為醫院招到了一個全國傑出,不,世界傑出的心臟外科主治。我相信他的到來絕對會為Grey Sloan Memorial帶來質的飛躍!”

“心臟外科主任?”Meredith疑惑的扯起唇角,看向丈夫躊躇滿志的臉。“那是誰?我怎麽沒聽你說起過。”

“哦,他可是我們的老熟人了!親愛的,他的豐功偉績早就響徹了整個Grey Sloan Memorial,甚至可以說是這所醫院的傳奇之一。他就是——Preston Burke醫生……”

“咣啷!”

Derek的恢弘介紹還沒結束,一個年輕的女實習醫猛地打翻了身邊的醫用手推車。

☆、Someone to Watch Over Me

“Fiona,你還好吧?”Mark推開待診室的門,擔憂的問著躺在下鋪上的女孩。

沒有答話,那小小的近乎透明的身影只是向墻角裏蹭了蹭。借著窗簾縫隙裏漏出的日光,Mark看見她側著臉埋在枕頭裏。緊閉的美目,平靜的表情,兩排濃密的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打下蝴蝶羽翼般的剪影。

她似乎睡著了。

不知為什麽Mark總覺得今天那張寧靜的面容下仿佛藏著海浪樣洶湧難言的哀傷。他知道她隱瞞著某些東西,從初識到現在,對自己,對Penny,對Lenard。Mark猜不出那是什麽,可他了解每時每刻她都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輕松隨意,可卻又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無奈與淡淡的悲傷。就像今天。

當他們四個小實習醫努力營救著從打翻了的手推車上掉下來的各種東西時,他便意外的捕捉到了她的怔忡。雖然那表情細微而短暫,瞬間便自她臉龐上消逝,但卻帶著觸動人心的慌亂,好像她突然將自己遺失在了亂雨煙波中,忘記了來時的路,找不到前進的方向。

然後,她看起來又變得一切如常了。收拾好手推車,認真的跟著Dr Warren查房,謹慎的回答每一個被點到的問題,手腳利落的處理急診室患者的傷口。可是,Mark就是覺得她什麽地方變得不對勁了:沒有搶著回答問題,沒有在Dr Bailey拒絕她跟手術時提出任何異議,沒有抱怨因感冒而掛急診的患者小題大做,甚至在給病人灌腸時,都沒發出過半點不滿的聲音。

她乖的讓人毛骨悚然。

Mark深信自己的判斷。絕對有什麽事重重的傷了這女孩的心。但他知道,她永不會對自己敞開這份心結。目不轉睛的凝視著面前精致的到令人屏息的美麗面孔,Mark的手指不由自主撫上她蒼白的臉。

“Fiona!快起來,如果你錯過了這個,會後悔一輩子的。”Penny輕快的嗓音從門外響起,Mark驚得一顫,連忙收回手。

“Penny,你明知道我前天才睡了2個小時,而現在則是我當班的第24個小時,而未來我還要苦撐12個小時。”

Cristina睜開眼睛,痛苦地抱怨著,看也不看身邊滿臉惶恐的男孩,仿佛根本不了解剛才發生過什麽。

Penny一把拉起她軟綿綿的身體,興奮地湊到她耳邊大叫。

“Dr Burke來了,剛在大廳裏發表完他的入職宣言。Fiona,你不知道他有多成熟多英俊,他的聲音有多富磁性多好聽。小護士們都快要流著淚尖叫了!”

“她們愛叫不叫。反正我在Lenard的隔壁都聽膩了她們的叫聲。你要是感興趣就快去摻合吧,我要繼續補眠了!”

“Fiona,苦瓜臉,你們怎麽躲在這裏。”不等Cristina躺回原位,更衣室的門就又被從外面撞開,Lenard熊一般沖了進來。

“你們猜我在手術室外遇到了誰?Dr Burke!他和我說話了!他還問了我的名字。你們能想象嗎?一個□□ERY獎的得主居然成了我的同事,天,我太幸福了!”Lenard一屁股坐上Cristina的床邊,壯碩的身體瞬間將兩個美女擠到角落裏。“還有呢!他今天會上一個心臟移植的手術!心臟移植!自打我來Grey Sloan Memorial,還從來沒見過這種手術?我一定要用盡辦法擠上他的手術臺!”

Penny和Mark開始興奮的交流起對“偉大的Burke”醫生的崇敬和佩服。一陣陣嘆息和輕笑像沖擊波直射入Cristina的耳朵。她伸出手指,努力按壓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一再告誡自己,要冷靜,冷靜。從聽到那個人要回到Grey Sloan Memorial,回到自己的生活中起,她就像生了一場寒熱病,身上冷一陣,熱一陣。

有些人走的時候冷酷無情,來得時候毫無聲息。他在你的生命中隨意踐踏,揮灑自如,而你卻一次次拿他沒有一點辦法。一千個聲音在Cristina的頭腦裏瘋狂的喊叫著“快走快走。”她也真的想什麽都不顧的,跳起來就逃跑,跑到一個沒人認識她,沒人了解她,也沒人會在她面前不停的說著“Dr Burke”“Dr Burke”的地方。

可她不能,她是Cristina,她學不會做逃兵。

Critina猛地向後一仰,把腦袋壓在枕頭底下,終於忍不住爆發。

“走走,都快點走,去看你們的Dr Burke。別來煩我!”

因為所有的實習醫,住院醫,甚至包括Warren這個住院總醫師都一窩蜂的湧去觀摩Burke的心臟移植。Bailey才難得放棄了對Cristina的刁難,讓她參與神經外科的手術。只是現在的她,實在有些精神不濟。雖然千方百計地逃避著那個曾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子,但回憶和忐忑的心情仍把她折磨的慘兮兮。

Cristina滿臉憔悴的站在手術臺後,心不在焉的盯著Derek用10號手術刀小心的劃開病人的頭皮。

“為什麽我們要為病人實施這個手術?”似乎是留意到了Critina神游的狀態,Derek突然嚴厲的提問。一直聽Meredith說這個小女生多麽多麽優秀,多麽多麽想要學習神經外科。可今天難得上了自己的手術臺,卻這麽副神不守舍的樣子。還是說,她和其他人一樣其實更關註隔壁的那臺心臟移植手術?

“病人右眼突出,MRI顯示他右側球體後有強化腫大,很可能是顱眶交界處腫瘤。”即使情緒跌落到了谷底,Cristina對病人的病況依舊背的如數家珍。

“為什麽我要用額顳眶入路?”

“因為病人屬於蝶眶型腫瘤,不僅有視力障礙,而且有動眼神經,滑車神經和展神經的功能性障礙。”

Derek不自覺點了點頭。這女孩確實沒有忘記作功課。

“Dr Lin。如果你真的對神經外科有熱情,我會請Dr Warren多幫你安排跟我的手術。”Derek的語調變得溫和了許多。“來,靠近點,看到這裏的眶上裂擴大了嗎?腫瘤在鞍區、眶尖部的內側。這種類型的腫瘤最適合采取額顳眶入路了。”

Cristina跨進了一步,有些著迷的盯著那些緋紅色的晶體。這團奇妙又可惡的小東西讓她瞬間忘記了所有曾困擾著她的煩惱。

“這類腫瘤的切除率非常低,一般只有30% 50%,而且很容易出現血管和神經的損傷。”滿意於女孩認真專註的眼神,Derek繼續耐心的解釋著。“人們總是認為心臟外科手術才是最覆雜的,認為手握著心臟才最神聖。但他們錯了,大腦才是人體最覆雜的器官,心臟不過是給它供血的小工。小工出了問題還可以替換,大腦一旦不工作人馬上就會死亡……”

“撲哧”一個不合時宜的笑聲突然在Derek耳邊響起,他氣惱的調轉頭,隔著顯微鏡瞪大了眼睛。

“Mere,你這是表示不同意我的話嗎?”

“我只是被醋味熏倒了而已。”主動申請跟丈夫手術的Meredith抿著嘴,努力克制著笑意。“你要是那麽不喜歡被Dr Burke搶風頭,幹嘛要把他召回醫院?”

“要不是為了醫院的排名,還有……我才懶得費這種神。你知道我作了多大的一筆交易,才換得他點了個頭?”Derek憤憤不平的抱怨。“他告訴我,如果我不是美國最好的神經外科大夫,他根本絕對不會再跨入Grey Sloan Memorial一步。”

丈夫的話讓Meredith怔忡了下,她低著頭,嘴裏若有似無的咕噥。

“他不願意來的嗎?這裏也是他的心碎之地嗎?我想我能理解……”

“Mere,你說什麽?”妻子的聲音太低,Derek沒有聽清楚。“什麽心碎?你理解什麽?”

“沒什麽。我只是感慨他走了太久,好多東西都已經改變了。我就是希望知道你為什麽要邀請他留下?我不信僅僅是因為那個排名!”Meredith語露不滿的詢問。盡管不想讓丈夫因為知道自己恢覆了有關Cristina的記憶而擔憂,但卻阻止不了她對Burke的怨恨。這可是婚禮上把Cristina直接丟在了禮堂的男人!

“我說過,這是我和他交易的一部分。Mere,早晚我會讓你知道真相。只是現在,你既然選擇了不去上Preston的手術,就請麻煩你幫我註意下病人的血壓和心跳,好嗎?”

某種怪異的感覺突然襲擊上Cristina的心頭,那是種無法言語的慌張,讓她紛亂跌雜,讓她手足無措,讓她渾身發熱,就好像……好像被一雙眼睛深深的,尖銳地穿透。

自己這是怎麽了?她從未在手術臺上有過這種狀態,就好像是只待宰的鯽魚被活生生扔在了案板上供人觀賞解剖。神經緊張的快要斷裂,喉嚨卻幹澀的連救命也喊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瞧著那把要命的尖刀一點點靠近。

她使勁甩了甩頭,想要將這莫名的情緒分割出體外。手術室的門卻猛地被打開。

Lenard用口罩遮著嘴,粗狂而興奮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Dr Shepherd。Dr Burke的心臟移植非常成功,結束時間比預期提前了幾個小時。他讓我來告訴您,他已經在觀察室開始欣賞您的這臺美妙的腦瘤切除手術了。”

☆、Band Aid Covers the Bullet H

Cristina倏地調轉頭,看向高高在上的觀察室。

那裏面,正中央,一個皮膚黝黑,面容英挺的男人,正表情冷淡的望著手術臺。深邃的眸子,無波無瀾,無喜無悲,淡漠中自有攝人心魄的魔力,一個不留意,魂兒便被他蕩悠的老高。

Cristina緊緊咬住嘴唇,感覺心像被一把極銳利極銳利的手術刀劃過,開始並不怎麽疼痛,卻眼見著傷口張開,露出鮮嫩的皮肉和汩汩的血。

一個瞬間,她覺得在那雙黑色的瞳仁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這不是她第一次在別人的目光裏發現自己,可他眼裏的她,卻讓她無法移動。她想回頭,她明知道他註視的不是自己。但身體仿佛自有主張,僵硬的巖石般死不肯挪動分毫。

我一定是瘋了,我馬上就要瘋了。劇烈的暈眩讓Cristina連站穩都有困難。

我不能留在這裏,我不能留在他的視線裏,我要走,我一定、必須、絕對、馬上就要從這裏逃走……

Cristina強迫自己邁動腳步,朝門的方向蹭去。

“Dr Lin,你要做什麽?你想離開?”察覺到了女孩的異常,Derek嚴肅的質問。這是他的手術臺,沒有醫生能在不得到他的準許的情況下輕易退場。

“我……”女孩張開口,想要解釋些什麽,或者隨便編個理由。

但她沒有得到機會。

檢測儀器的“嘀嘀”聲突然瘋了般的響起,麻醉師咆哮著大吼。

“病人的血壓下降了,他的心跳已經到110了,他要不行了!”

一時沒人再去註意角落裏欲走欲留的小實習醫。大家都開始跟著Derek匆忙的對病人進行各種急救。

“他的心電圖出現了好幾次ST段擡高了。他怕是急性心肌梗塞了!”麻醉師急得滿頭大汗。

“Damn it,給他註射溶栓濟。”Derek邊讓護士擦著額頭的汗水,邊飛快地下達命令。

“可病人是顱內腫瘤,屬於溶栓的禁忌癥範圍!”Meredith站在一旁提醒。

“這個時候心臟更重要,而且有我看著,如果腦出血還來得及救。”Derek冷靜的解釋完,又再一次重申了他的命令。“註射溶栓劑。”

藥物很快被註射進了病人體內。麻醉師焦急地盯著檢測儀器。但十幾分鐘過去了,病人的血壓卻越來越低,連心電圖儀也漸漸只剩若有似無的微弱起伏。

“該死的,沒有效果。冠脈的堵塞沒有被清除!” 他暴躁的怒吼。“這真是手術臺上的最大噩夢!Chief,我們還能做些什麽?”

Derek的臉也急得煞白,但他知道還遠不到失去冷靜的時候,只有鎮定的情緒才能幫他作出最適合的判斷。

“作為麻醉師,你能做的就這些了。”Derek努力用平緩的語調陳述。“但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病人去死。死馬當作活馬醫吧,趕快叫人把彩超和造影劑都帶來,我們必須找到栓賽的位置,多為這家夥正確些時間。”

然後,Derek看了一眼依舊矗立在門前,忘了離去的Lenard。

“馬上找Dr Burke來,我需要他的幫忙。”

“不用找了,我已經準備好上手術臺了。”低啞淡然的聲音在Lenard背後響起,一個高大消瘦的身影閃過呆若木雞的實習醫,大步邁向手術臺。

“太好了,非常感謝你的及時相助。”Derek盯著來人的被口罩遮掉了大半張的黑色面孔,焦急地表達著謝意。“我的病人很可能出現了心肌梗塞。”

“我在上面看的很清楚。”Burke鎮定地點了點頭,“大面積心肌梗死。而且註射了溶栓濟還不起作用。血壓又掉的這麽快。Derek,我們恐怕要做最壞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

Burke皺了下眉頭,沒有馬上直面回答。

“先造影看結果吧,但願我的估計是錯誤的。”

造影圖像上心臟的位置一片渾濁的濃霧。不用Burke 解釋Derek的冷汗瞬時便滾了下來。

“該死。”他狠狠地從牙縫中吐出一口氣。“這家夥的心臟游離壁破裂了。一定是血栓完全堵塞了血流,心臟壁受不住壓力才……現在怎麽辦?再這麽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心跳就會完全停止。”

Burke擡起繃緊了的下巴,凝神思考了幾秒。

“打開他的胸腔。我恐怕只有這個方法了。必須盡可能幫病人修補心臟。”

“在跳動的心臟上?”Meredith愕然的問。

“別太小看我的技術了。Meredith。盡管你可能討厭我的人,但我的手術技術你絕對只會嘆服。”

對這個男人純外科醫生式的過度自信,Meredith冷冷的哼了一聲。但Derek很顯然更同意Burke的意見,因為他很快的讓出了主刀位置。

“我相信你的判斷,Preston。畢竟除了你我上哪裏找更棒的心臟外科大夫去。從現在起手術臺上的所有人,包括我都聽你調遣了。”

Burke冷淡的扯了下唇角,沒有浪費時間進行虛偽的謙遜。他利落的握住護士遞向自己的10號手術刀。

小心翼翼的劃開病人的胸腔,Burke透過防護鏡上粘著的顯微鏡,仔細查找。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病人的左主幹已經完全閉塞了,因此導致了心肌的大面積壞死。再通血流灌註到了缺血區造成組織撕裂,心臟游離壁承受不住壓力破裂了。當然剛才你們打進的溶栓濟也起了一定幫倒忙的作用,影響了膠原的合成。”

“你是在指責我們剛才作的一切送了病人的命?”Meredith 一邊幫Burke 牽引著胸部肌肉,一邊語調冰冷的開口。

“你們不過是按照Guideline執行而已,並沒做錯。而我說的也只是目前研究的進展,你可以持保留意見。”

Burke嘴角輕輕一挑,並沒有因為女主治的話而影響情緒。

“幸虧你在觀察室裏,能以最快的速度下來幫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老兄,你一回來就救了我的命!”

Derek可沒妻子那樣在意Burke的臭脾氣,無所謂,有什麽難聽的話隨便說,只要他醫術高超,能治病就人就行。

Burke似乎並不相信身邊的男人感人肺腑的話裏能有幾兩誠意。他的視線沒有離開手裏的心臟,只是嘲諷的皺了皺眉。

“你的甜言蜜語還是留給Meredith吧,我可享受不了。你只要記住對我的承諾就行了。”

再一次聽到承諾這個詞,Meredith不悅的掉轉目光。

“什麽承諾?你知道嗎?我很討厭你們之間這副神秘兮兮的樣子。Derek,你到底答應了他什麽事?”

Derek聳了下肩,並沒回答。

“Meredith,你似乎很討厭在Grey Sloan Memorial看到我。”Burke瞥了眼Meredisth的面孔,從那雙褐色的眸子裏輕易的讀到了厭惡。她不是已經忘記了Cristina的存在嗎?那是什麽理由讓她對自己不爽。沒有了Cristina,在她的記憶裏他應該不過是個交往不多的從醫院辭職了的主治才對。

“我確實不是很開心看見你,”Meredith小心的用鑷子撥開肌肉層。“我想大概是你這張臉給我留下過太多不好的回憶。”

她的話音剛落,一股血突然從病人的胸腔裏噴射而出,濺上她和Burke藍色的手術服。

Burke瞬間進入緊急狀態,他剛還冷漠的臉繃得死緊,沈默專註的旋轉著鑷子和手術刀。

“出了什麽事?”Derek焦急的詢問。

“他的心臟破裂的更厲害了,而且還開始再次出血。”Burke嚴肅的陳述著。“我必須有專業,我是說心臟外科的專業人士幫忙,用手止住傷口。我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間斷縫合修覆。否則,用不了5分鐘,病人的心臟就會完全停止跳動。”

“心臟外科的專業人士?Margaret Pierce去紐約學習了,她下面沒有資深的Fellow。我只能給你找到跟她的住院醫來。”

Burke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唇角緊抿著,搖了搖頭,又勉強點了下頭。

“好吧。聊勝於無。雖然我懷疑他能否幫上忙,但總比看著病人死去強。Derek找人去叫他,記住一定要快。否則他到了也什麽都做不了了!”

Cristina手腳冰冷的站在醫生隊伍的最後方,盡一切可能拉遠同那個男人的距離。其實她知道自己不需要這麽擔心,那男人從來都是人群的焦點,不用刻意努力,人們便會自動填滿他與她之間的距離。

就算他們曾經靠的那麽近,沒有任何遮蔽的身體與身體的相觸,皮膚與皮膚的相連,近到她現在仿佛還能嗅到他頭發裏的味道。可後來他們畢竟遠離了彼此,他的選擇,她的默認,斷絕了一切同時刻印上他們兩人名字的幸福可能。

十年後蘇黎世的相見,他輕易便改寫了她的未來,她的感情歸處。她本可以和Owen一起,在歷經了種種磨難後,相濡以沫的寧靜生活。但他的一個邀請,“只要你願意,這個辦公室就是你的了。”她便如上了鉤的魚,被他再次牽著鼻子走。

現在想想,自己實在是太傻了。憑什麽總給予這個男人影響自己的權力,憑什麽總讓這個男人的要求得逞。她不是曾經對Owen講過,她絕對不允許自己再為任何人改變?

可她就是又妥協了,再一次的,妥協了。而這次妥協,要了她的命。

無奈的嘆了口氣,Cristina看向男人矗立在手術臺旁的身影。依舊挺拔,依舊冷淡,依舊迷人。他永遠都保持著最佳狀態,就算是自己的葬禮上……他也輕易的就用動人的演講詞騙取了聽眾的心。連Cristina自己,都差點就原諒他了,原諒他在婚禮上的不辭而別,原諒他讓他母親來說再見,原諒他十年後將她的生活脫離了舊日軌跡,原諒他間接的害死了自己……

不,不能再和他發生任何牽扯了。Crisitna狠狠咬著下唇,潔白的牙齒幾乎將粉紅的唇肉咬出血來。必須減少和他的一切接觸,最起碼不能主動出現在他眼前!就讓他對自己的印象永遠停留在一個有點眼熟的實習醫上。

“我必須有專業,我是說心臟外科的專業人士幫忙,用手止住傷口。我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間斷縫合修覆。。否則,用不了5分鐘,病人的心臟就會完全停止跳動。”

Burke低沈卻清晰的嗓音在手術室裏回蕩,猛地驚醒Cristina的冥想。

他需要專業的心臟外科醫生幫忙?她愕然擡起頭。下意識就要邁出步子。

哦,不,自己不是剛剛才決定不會出現在他視線裏嗎?

可,病人,病人要等不及了!跟Margaret Pierce的住院醫她了解,憑那家夥的程度絕對沒辦法在主治醫生進行間隔性縫合心臟時止住血。拜托,那可不是心臟停跳體外循環的狀況,可是在活生生的心臟上利用心室心房依次跳動間隙來縫合啊!

但是,難道自己真的就這麽甘心再次被動的卷入他的生活?她好不容易才有了新的戀情,新的希望!難道眼睜睜的看著這所有的又被他毀掉?

“嘿!小家夥,你的臉色比臺上躺著的那個看起來更糟糕!”

一個似乎在哪裏聽到過的聲音突然在Cristina耳邊響起。她莫名的回過頭,眼睛倏忽瞪得老大。

“Elis Grey?”

☆、Superstition

一個金色頭發,高顴骨的中年女人,正站在手術室的角落裏,皺著眉頭盯著自己

“你……你不是……難道……難道我……”Cristina語無倫次的說著,邊說邊用手偷偷掐著自己的大腿。幸虧所有醫生的註意力都放在搶救病人上,否則他們非認為她瘋了不可。

不過,能看見能聽見Mere已經死掉多年的老媽,自己說不定確實是瘋了。還是說這一切本就是個夢,她在飛機失事時就死了,後面所謂的重生之類都不過是瀕死的幻想。Elis Grey就是來迎接自己的天使?

“別用那種期待救贖似的眼光看我。”中年女子威嚴的命令,踱著不緊不慢的腳步靠近明顯嚇得六神無主的東方女孩。“我不是來接你去天堂的!”

“可你死了很久了!”Cristina盡量保持冷靜。一面壓低了聲音陳述,一面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手腕。心臟的跳動穩定而堅實,皮膚也是溫暖的。這樣的自己怎麽可能是具冰冷的屍體?

“你不用重覆這種我已經知道了很久的事。而且,停止測試你的脈搏和呼吸。能看見我並不意味著你也死了,OK?”

被這個慧黠的女人一眼看穿,Cristina有些訕訕的放下手臂。

“你是說我沒死?可我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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