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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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打開,Penny和Lenard說笑著走了進來。可他們還沒來得及靠近自己的儲物櫃,就被矗立在門口的一尊“不明物體”嚇了大大的一跳。

“靠!Fiona,你象個鬼似的戳在這兒作什麽?今天又不是萬聖節?”Lenard誇張地撫著胸口,抱怨。

Cristina懶得回答他沒營養的問題,猛地舉起手臂裏夾著的一摞文件夾,冷冷的問道。

“誰想知道今天都有哪些病人,而其中哪些人需要手術,哪些手術最有意思?”

兩個Intern的眼睛瞬間變綠。該死的,這丫頭居然提早來醫院把所有Dr Warren的病例都偷了來,而且看起來還全都瀏覽過了。

“你這個……你不用睡覺的嗎?”Penny咬牙切齒的問。

“我住的近,就在對街。而且,我已經養成了習慣。”Cristina簡單的解釋,顯然對這個話題沒有興趣。“我再問一遍,你們不想知道嗎?”

Penny和Lenard交換了下眼神,無奈的對著嘆了口氣。

“說吧,你想要什麽?”

“誰是醫院現在的院長?我的入職證明上簽的是 Owen Hunt,可為什麽這兩天主事的人卻是Dr Shepherd。”

“Chief Hunt已經兩周都沒來上班了,有小道消息傳他想要離開Grey Sloan Memorial 。Dr Shepherd只是他從紐約醫院請來救急的。”

“那原來普外的主治Dr Grey去了哪裏?為什麽這幾天我都沒看見她?”

“Dr Grey Shepherd帶著孩子到海邊去修年假了,人事那邊的說法是她下個禮拜會回來。”

“Alex Karev呢?你在醫院見過他嗎?當然他只是董事,他很可能不經常出現。”

“他去國外參加學術會議了。他確實是董事,但他也是兒科的主治醫生。尤其自從Dr Robbin走了之後,他更是Grey Sloan Memorial 唯一的兒科主治了,所以必須經常出現的啊!”

“Arozina,噢不,我是說Dr Robbin走了?那Dr Torres呢?也離開了嗎?”

“不,她一直都在骨科。偶爾還會帶她可愛的小寶貝來上班。你居然知道她們倆之前的關系,你真是探聽了不少東西啊,Fiona。”

“不過,Fiona?你問這些幹什麽?那些管理層的變動和我們這些實習醫根本沒多大關系。無論誰做主治,只要他能給我們機會上手術臺就足夠了。”

Cristina雙手抱膝,坐在長椅上,死死盯著天花板,滿臉嚴謹又愕然的表情。她沒有回答Penny的疑問。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的關心不是出於一個實習醫對上級大夫喜好的投機,不是為了準備獲得更多參與手術的機會而諂媚,那是一個老朋友對現實變遷的感慨。從昨天晚上聽到Warren和Bailey的離婚開始,Cristina覺得自己就陷入了慌亂。她沒想到自己離開的兩年間,Grey Sloan Memorial 已歷經了幾多變化。

改變是她不喜歡的事,是她懼怕的事,但她卻阻止不了改變。曾幾何時她比任何人都更喜愛變化,她曾堅信變化帶來機遇,變化督促你努力適應,避免你落後他人。可現在的她卻比任何人都更懼怕變化。但世界上唯一永恒的就是變化。她時常覺得自己被淹沒在一條陌生的溪流中,溪水奔騰向前,她被裹挾著在漩渦中打轉,分不清方向,看不到未來,只能任憑身體逐漸下沈,卻抓不住任何依靠。

Mere,你和Owen這個時候居然都不在,尤其是Owen竟打算辭去他曾熱愛無比的職位。是因為我的死嗎?Dr Yang的死到底還是讓你們無法繼續若無其事的在Grey Sloan Memorial 生活工作?Cristina嘆著氣。盡管最親愛的人沒有出席葬禮,盡管自己已決定開始新的生活,但對過去的依戀,早根植於心,無法割舍。

“今天最有趣的手術是Ivy Lee的脊柱矯形。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得快點找 Dr Warren占位置了。”

Cristina把手裏的病例遞向兩個虎視眈眈的實習醫,無力的說。

兩只手臂一起貪婪地伸向那本藍色的病例夾。誰背熟了這個,在今天Dr Warren查房時對病人的情況表達的最詳細,誰就最有機會上那個千載難逢的脊柱矯形術。兩人的五指幾乎同時觸上了文件夾薄薄的塑料皮。在互相淩厲的對視後,一人扯住了病例夾的一端,開始了角鬥。

“我的。”

“我的。”

Cristina懶懶的站起身,全不顧背後兩人爭的像搶糖吃的孩子,徑自走到門口,拉開了更衣室的鐵門。

“Mark?你在這裏幹嘛?”Cristina疑惑的看著男孩又要漲紅的臉。“難道你在偷聽?”

“我……我沒有。我只是遲到了。”Mark飛快地撇開眼,似乎不願與女孩的視線對視。“畢竟我不像你,那麽……得天獨厚。”

Cristina皺了皺眉,覺得他的話裏有股濃濃的醋意。可她自認沒得罪過這家夥啊?父母留給她的房子正好就在Grey Sloan Memorial 對街,又不是她的錯。

Mark逃跑般的鉆進更衣室。Cristina聳了下肩,算了,她對猜男孩的心思一向沒天賦,也沒興趣。

“我知道你們今天都巴巴的想要上哪個手術。”Dr Warren頗有些好笑的掃視過面前滿臉嚴肅的實習醫們。護士報告昨天的病例找不到了,他就心知肚明是誰幹的好事。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他卻也頗為欣慰,這幫家夥終於學會每天早到半小時,認真做好功課了。只不過,這次恐怕要讓他們失望了。

“可惜,我必須把這個手術讓給其它住院醫。因為我剛接到急救中心的電話,有一對出了車禍的夫妻正被送往這裏。今天你們必須和我負責他們的急救。”

Penny和Lenard的臉色由紅轉白,彼此怨恨的互看了一眼。難為他們早上一番爭搶,卻等來這麽個結果。

“最後誰勝出了?”一行人魚貫而出奔向救護車入口的途中,Warren冷不丁的拍了拍Lenard的肩膀。

“她。”Lenard下意識的指著Penny,垂頭喪氣的回答。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輸給個女人。

Penny得意的朝著Lenard舉了舉拳頭,暗示他不能小看女人。Warren被逗得露出個微小,他掉頭看看默默跟在隊尾的Fiona和Mark。

“你們沒有參戰?”

Fiona吊了個白眼,一副這很幼稚的表情。而Mark卻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低著頭緊盯著地板,仿佛沒聽見Warren的疑問。

這孩子有點不對勁,Warren剛想靠近詢問,救護車的鈴聲就在醫院車道上響了起來。

“女性,38歲,乘坐的小轎車與前面汽車相撞,左腿受傷,血壓120/90,呼吸100。”

急救車剛停穩,一個救護人員就邊大聲宣告著,邊從車上跳下來。

“怎麽樣?”Warren快步上前,幫助把擔架擡下車。

“一路上神志清醒,估計可能左腿骨折。”急救員看了眼病患,壓低了聲音耳語。“她丈夫開的車,撞到了護欄,車整個翻過來,她的腿被壓在方向盤下面,費了我們挺大勁才把她□□。不過幸虧有氣囊,她的內臟看起來沒……”

“我的耳朵不聾!”被固定在擔架上的女子突然睜開了眼睛。“什麽幸虧!您是覺得我還不夠倒黴是嗎?告訴你,都是我丈夫,都是那個混蛋。我說過多少次,讓他開慢點,可他就是不聽……那家夥在哪兒?”

急救人員向著Warren翻了個白眼,用手指了指後面。

Warren會意地點了下頭。“夫人,您丈夫在後面那輛救護車上,我們馬上就去幫他。”

“幫他?幫那個害了我的混蛋!哦,不,醫生。”女子氣呼呼的瞥開頭。“他自己根本就沒受傷,現場他還有力氣幫助急救員把我從汽車地下刨出來。他是害怕被我罵,才不肯跟我坐同一輛救護車!他……”

“好了,好了,夫人請多保留些體力。”Warren截斷女子的抱怨,招呼正幫忙推擔架的Cristina和Mark。“這位病人由你們倆負責,送她先去急診完成評估,Penny和Lenard跟我接後面那輛救護車。”

Mark和Cristina推著擔架與另兩個實習醫擦肩而過。Mark看到Lenard在跑步的途中,對著自己作了個“Shit”的表情。

“他怎麽了?”Mark好奇的問。

“他在怪你搶了他的病人。”Cristina沒好氣地回了Lenard一個白眼,小聲告訴Mark。“你沒聽這位夫人說她丈夫根本沒受傷。”

“他就是沒受傷。”病床上的女人耳朵好使的嚇人。“他把我撞成了殘疾,他自己到完好無缺。他是故意的,故意的!”

☆、Bring the pain

“Baker夫人。麻煩您安靜一會。”Cristina無奈的檢查著女人的腿部傷口。她已經忍了很久了,但這女人實在是太過,太過聒噪了。和她一起生活,簡直就是惡夢。她想著,瞥了一眼躺在她旁邊病床上的中年男子。

“讓我安靜?我告訴你,嗯。”仿佛被Cristina的命令語調激惹,女人的臉紅的愈加厲害,她瞇著眼,努力想看清Cristina胸前的名牌。“Dr Lin,對吧?你還太年輕,不懂男人是多麽可惡的一樣東西。你累死累活的為他們生孩子,作飯,照料家務。但他們?哼他們?他們卻把你看得連傭人都不如。他們看不見你付出的辛勞,他們只能看見你臉上的皺紋!”

“好了Abby,好了。我知道是我的錯,好嗎?”中年男子用手搭住額頭,求饒似的說著。“我不該開那麽快,不該查那條該死的短信,我對不起你,非常對不起,可以了嗎?”

可惜他的道歉如前面一千零一次一樣毫無任何效果。

“當然是你的錯。”女人氣得幾乎從病床上竄起來,Cristina和Mark費了好大勁,才把她胖胖的身材壓制住。“你敢不敢告訴這裏的醫生們,你在看什麽短信?你不敢了吧?因為我知道那一定是那個騷貨櫃姐給你發的,對吧?哦,她叫什麽名字來著?Martha?多好聽,多動人,當然她長的也他娘的,特別動人對不對?黑頭發,黑眼睛,胸大的像籃球,腰細的一掐就斷。怪不得你一周要去幾次那家專賣店,她已經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男子的臉越發蒼白的像鬼一樣,他的眼睛瞪的通紅,氣鼓鼓的想要爭辯什麽,卻發現根本插不進妻子如行雲流水般的咒罵。無奈下,他只能如洩氣的皮球般的,猛地躺回枕頭。

“隨你的便, Abby。隨你的便,愛罵什麽就罵什麽吧。”

“你以為做出一副死人臉,我就會自覺無趣的停嘴?你想的太美了。我知道你早就煩死我了,巴不得我早點去死,所以才會故意開車去撞欄幹!可惜老娘命大,竟然只是折了腿。”女人繼續喋喋不休,各種理由層出不窮。“怎麽?你眼瞪那麽大幹嘛?噢,你後悔了,好好後悔吧。因為你就是跪下來求,老娘也不會離婚,老娘要這麽罵你罵到你進棺材。Martha?哼,所有以M起頭的名字都不是好貨!”

女人說的口沫橫飛,她的丈夫索性把頭埋在枕頭裏,幻想她已自動消失。而本來圍繞著他們默默檢查的四個實習醫,突然對著門口開始抑制不住的低聲嗤嗤笑起來。

“你們幹嘛?難道沒有醫德了嗎?看我這麽痛,你們居然會笑。”

女人豎起了眉毛。

“他們當然會笑。”一陣腳步聲急促而穩健的靠近女人的病床,她愕然的掉轉頭,矮矮的黑人女醫生正滿臉嚴肅地看向她。“因為我的名字就叫Miranda,我就是以M起頭的!”

Mrs Bake尷尬的讓黑人女醫生幫她聽了心臟、呼吸,並檢查了腿部。她偷偷瞥著那張圓乎乎但極度威嚴的臉,咽了好幾口口水,才嘗試著道歉。

“那個,對不起。Dr Bailey。我不是有意……我真的不知道……”

“腿部骨折,但我不確定是否一定要打石膏。Mrs Bake的身體其它指標都很正常。Dr Lin,Dr Avery,一會你們去把Dr Torres請來,讓她進一步評估。”

Bailey機械的說完,便仿佛根本沒聽見女人的話似的,冷淡地繞過她,走向她丈夫的病床。

“Mr Bake怎麽樣?”她拿起病例,問站在一旁的Penny和Lenard。

“嗯,現在看起來一切基本正常。沒有明顯的傷口,神志也一直……嗯,都很清晰。除了他自述左肩部扯的痛,還有就是血壓偏低。”

Penny聲音有點發顫。這個Dr Bailey是全醫院脾氣最爛的主治。傳說那個著名的納粹5條,就是她提出來的。對所有實習醫們來說,除非要上她的手術臺,否則寧可死都絕不願意同她打交道。

“血壓低?”Bailey挑了挑眉。

“嗯,剛才量是110/80,心率120每分鐘。”Penny連忙小心翼翼的補充。“有什麽問題嗎?”

Bailey沒有回答實習醫的提問,她若有所思的觀察了一會中年男子,用聽筒聽了聽他的腹部,又很快看了眼觀測儀。突然她的臉色大變,野獸般向著周圍吼叫。

“快,去叫Dr Warren來。病人的血壓已經到了90/60。腹部還有昏濁音。快!”

被Bailey可怕的魔鬼似的表情嚇到,除了Cristina外的三個實習醫手忙腳亂的往病房門口擠去。

看著他們像沙丁魚似的互相卡在門上,Bailey深深吸了口氣,勉強克制住暴怒的情緒。她回頭瞧瞧還算冷靜的Cristina。

“Dr Lin,你和Dr Duquette留下幫我急救。你們兩個男人,一個給我去取Mr Bake的血常規指標。一個給我去找Dr Warren,讓他馬上給我安排一間手術室。”

混亂的局面總算因為Bailey的話暫時得到了秩序,Mark和Lenard火燒屁股般逃出了急診室,Penny則膽戰心驚的和Cristina一起跟在Bailey身後為病人進行雙靜脈註射。

“我到底出了什麽事?”中年男子怯弱的問。雖然醫生們的舉動嚇到了他,但他本身並沒有什麽不適的感覺。

“我懷疑你可能有腹腔內出血,所以才導致了血壓下降,心跳加快。等看到你的血色素變化情況後,我們會評估是否需要開腹尋找出血點。”Bailey快速的交待。

“腹腔內出血?”沒等病人回答,Penny就先按耐不住地開了口。“可我摸過他的脾臟、肝臟,甚至所有的臟器器官了,輪廓都非常清晰,沒有受到破壞的癥狀。”

“很有可能是延遲性肝脾破裂。”Cristina拉了拉Penny的袖子,小小聲地提示。天,這丫頭是瘋了嗎?沒看見Bailey的頭上都快冒煙了,她居然還敢往槍口上撞。“車禍導致他肝或脾裏面的一個小血管破了,開始出血會很慢,血壓降低也不快,但隨著血越出越多,脾臟包膜受累,最後徹底漲破。”

“延遲性肝脾破裂?我很少聽說有這種病例!他自己怎麽可能沒有感覺?”Penny顯然沒有領會到同伴的好意,竟毫無畏懼的質疑。

才剛因為Cristina靠譜的解釋而臉色稍緩的Bailey,瞬間眉毛倒豎,臉拉得老長。

“Dr Duquette。請不要在我面前特意顯擺你的無知。你沒聽說過並不代表沒有。”Bailey惡狠狠的瞪了金發美女一眼。“幹你的工作,閉上你的嘴。”

這聲怒吼終於讓Penny體會到Bailey的怒意,連忙後知後覺的收起了好奇心,將註意力集中到靜脈註射上。

但病床上的兩個病人並不受Bailey的管制。

“醫生,我丈夫真的是腹腔內出血?可他看起來一切都挺好,和我對罵時中氣十足。他不是裝的吧?”Mrs Bake疑惑的詢問。

“裝?天。Abby。你說的什麽話?我為什麽要裝?”Mr Bake猛地看向妻子。盡管他也懷疑醫生的診斷。但……他畢竟很可能腹腔內出血,他很可能會死,這個女人難道就不能稍微用點腦子嗎?“你是被撞到頭了,變白癡了?還是說其實你才真的盼著我去死!”

Mrs Bake臉漲的通紅,對丈夫的擔心瞬間被這句話蒸發成了憤怒。

“混蛋,你竟敢罵我白癡,你才是白癡,你才撞到了頭。哦,不你們全家子都是白癡!所以你生下來就遺傳了白癡。你……”

眼見夫妻就要爆發出又一輪的爭吵,Bailey無奈的嘆了口氣,快速的朝實習醫們作了手勢,示意她們靠近自己。

“Dr Lin,你和我一起送Mr Bake去旁邊的病房進行腹腔穿刺術,免得我在Mrs Bake的咆哮下把她老公的肚子刺透。Dr Duquette,你留下照顧Mrs Bake。”

Cristina聽命的協助她推動病床。如果不這麽做,就算Bailey不刺穿他的肚子,Mr Bake也會先死在高血壓中風上。

“你們要推走他,好,快推走吧。我一分鐘都不願意再看見那家夥。Carl,你說我盼你死,沒錯,你這個沒種的,我巴不得你馬上下地獄!”

Mrs Bake超級大聲的怒吼在Cristina背後持續回蕩著。

☆、Make me lose control

Bailey認真地觀察著腹腔穿刺術抽出的液體,越看臉色越差。她擡起頭,對著幫她固定吸管的Cristina問道。

“你覺得怎麽樣?Dr Lin。”

Cristina想了一會,斟酌著開口。

“新鮮不凝血液占抽出的□□比率較多,如果不是穿刺時刺到血管,那很大的可能性就是Mr Bake真的有腹腔內出血。”

“你果然有很好的作過功課。”Bailey點了點頭,難得的讚賞一個實習醫。怪不得Ben對這丫頭有好感,拼了老命保護,她確實是個聰明、勤奮有潛力的外科好苗子。“現在我還需要參考Mr Bake先生的血常規。該死的Dr Avery跑去了哪裏?你幫我去找找……”

“Dr Bailey。”仿佛就等著Bailey的這句呼喚,Mark火車頭似的沖進病房,手裏高舉著幾張紙。“Mr Bake,Mr Bake……的……”

“病例。”Bailey不耐煩的替男孩補充,看著他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無奈的嘆了口氣。這種毛毛躁躁的樣子真有失醫生的形象。“好了,Dr Lin。替他讀一下檢測結果。”

Cristina給了Mark一個同情的眼神,可男孩毫不領情的扭轉了頭。這家夥真的在和自己鬧別扭。Cristina暗暗詫異,卻也不敢因此延誤了Bailey的命令。

“嗯,血紅蛋白已經下降到了9克。”Cristina大聲地讀出來,同時猜測Mr Bake今天十有□□是必須得挨上一刀了。

果然,Bailey皺著眉頭,想了不到2秒,就嚴肅的開口。

“Dr Avery,Dr Lin。我們不能再等了,Mr Bake先生必須馬上接受手術。現在尋呼Dr Rhimes,讓他馬上明確我們能使用哪個手術室……”

“第二手術室。”Bailey的話音未落,一個男人強硬的聲音便接過了她的問題。

“Owen?你回來上班了?”Bailey興奮的招呼著正從門口走進來的男子,但在看到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那濃重的黑眼圈,以及眸子裏無法掩飾的頹唐與倦怠時,興奮禁不住轉換成了擔憂。

“你……你還好吧?”

對著Bailey的關心,Owen淡淡的扯出個微笑。但那笑就像水面上浮著的碎冰,讓人覺得比哭還心酸。

“Miranda,我是來正式提交辭呈的。”他低沈的說著,仿佛訴述的內容同自己全無半點關系。“結果在會議室門口碰到了Dr,嗯……”

“Rhimes。”隨後跟進來的Lenard小聲提醒。

“對,Dr Rhimes。我聽他說了病人的病情。我自認為能對你的診治起到很好的輔助作用。而且這既然是我在Grey Sloan Memorial 的最後一天,我希望能占好最後一班崗。所以就跟來了。”

聽到辭呈兩個字,Bailey驚愕的瞪大了眼。她直覺地張開口,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因為她不知道該勸說些什麽,特別是當她自己都無法從那悲痛中掙紮出來。

“Mr Bake,男,45歲,遭遇車禍。懷疑因延遲性肝脾破裂導致了腹腔內出血。已進行血常規檢測和腹腔穿刺,血紅蛋白低於9克,穿刺出的不凝血液較多。”

Bailey最終嘆了口氣,一面讓開位置,一面簡短明晰的報告了病人的現狀。

Owen點點頭,很快按壓檢查了病人的腹部和其他相關部位。

“腹部有混濁音,且腹腔有凸起。看起來確實很大可能已經內出血了一段時間。”Owen放下聽診器,凝重的擡起頭,“如果想了解出血部位並止血,只能開腹手術了。Miranda,我和你一起上手術臺。”

Bailey表示同意,畢竟有個創傷主治陪在身邊,她的信心也會更強些。

“好。”她掉轉頭,看向乖乖站成一排的三個實習醫。“Dr Rhimes,Dr Avery,去血站準備配血,Dr Lin,你今天優良的表現為你贏得了機會,一會你跟我們上手術。記住你只能旁觀,回答我們的問題,沒有我們的命令你不能碰病人也不能碰任何器具。聽懂了嗎?”

Mark和Lenard欣羨的望著Cristina,卻發現她仿佛丟了魂般楞楞地盯著Dr Hunt,連Bailey的問題都忘記了回答。

“Fiona。”Lenard扯了下女孩的衣袖。

Cristina被他拉的身體一晃,才猛然回過神。她尷尬的清了清嗓子,低聲回答。

“我都聽懂了。謝謝您,Dr Bailey。”

Bailey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女孩怎麽了?看Owen看的這麽入神?難道他們以前認識。Bailey想著,又打量了下Owen。那男人依舊繃著臉,嚴肅地觀測著病人的指標,好像根本沒留意到這意外的一幕。

“過來幫我推病人。”Bailey決定不再糾結,現在最重要的是把Mr Bake的內出血止住。

電梯在塞進一個病床後,剩餘的空間頓時變得狹小而擁擠,三個醫生不得不挨肩接踵的靠成一排。

Cristina強烈的感受到自己的胳膊緊貼著Owen。他皮膚的熱度,一點點透過薄薄的制服傳到她身上來,叫她的心焦灼成一片待噴的火山。

從見到他起,Cristina就覺得自己進入了迷幻狀態。看什麽說什麽都好像隔著層紗,唯一真切的就是Owen那張斧削刀刻般的面孔。她已記不清有多久沒看過他了,印象中那次手術臺上的揮別就是兩人最後保留給彼此的畫面。

他回頭,她微笑。他再回頭,她已消失無蹤。她知道他的失望,但她不能把背影留給這個愛過的人。她要他記憶中的她永遠都是微笑的臉,就算帶著悲傷。

為什麽後來沒有找過他?Cristina總覺得有很多理由,又想不到具體清晰的哪一條。或許是害怕吧。歷經了生死的她已能冷靜的分析自己的行為。她害怕親眼看著那灼熱的感情慢慢因為距離,因為時間,因為旁人的出現,而失去了溫度,最後變得無疾而終。她了解自己不習慣挽留,不習慣祈求,尤其是在感情裏。與其苦苦堅持,不如趁早放手,把彼此折磨的愛情變成雲淡風清的牽掛。

這是原本的她堅信並引以為傲的信條。可此時,在她以另一個身體重回到他身邊時,卻驀然驚覺自己根本無法忍受他陌生疏淡的眼神。那種表明著他們之間再沒有任何牽扯,任何交匯的眼神。

“嗯……Dr Hunt。”在吞咽了不知多少口口水後,Cristina鼓起勇氣張開口。“你覺得,Mr Bake先生嚴重不嚴重?”

Owen楞了下,俯低頭,第一次認真地看向身側的實習醫。漂亮得驚人的東方面孔……和Cristina一樣……只是他的她已經消失了,而這個女孩的生命卻正年輕而旺盛。

Owen的心一沈,湧到喉嚨的傷懷讓他的口氣無法溫和平靜。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他冷淡的斥責。“實習醫的任務是看是聽,不是用無聊的問題打擾主治。”

Cristina的身體猛地僵硬。Owen冰冷的話好像利劍似的戳中她的心。她不得不快速低下頭,掩飾著不自覺濕潤了的眼睛。

“在沒打開Mr Bake的腹部前,沒人能下定論,”Bailey眼尖的瞥到女孩委屈的表情,無奈的嘆息著。Owen心情不好她理解,可也沒必要這麽為難個女孩子。“好了,Dr Lin,等上了手術臺,我們會討論這個問題的。”

Cristina默默地點了點頭。卻再也沒有望向Owen。也許她必須承認他們之間現在的關系僅止於上級醫生和新入職的Intern,而未來恐怕也僅能如此。

☆、A hard day’s night

Owen從護士手裏接過10號手術刀,鎮靜的劃過Mr Bake的腹部,Bailey輔助他小心翼翼的剝離開皮膚和脂肪。

大量的鮮血突然從創口處冒出,猛地噴濺上兩人的手術服。周圍圍繞著的醫護人員都嚇了一跳,不自覺停止了動作。

“別傻站著,快拿紗墊來。”Owen急促地命令著,使勁用手按壓住腹主動脈,全不顧血已染紅了他大片的前襟。

Cristina最先回過神,她迅速的拿起紗墊,利落的塞進病人的腹腔。

Owen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女孩埋頭苦幹的蒼白側臉,沒有出聲,只是配合著她將紗墊更緊實地壓向腹主動脈。

血勢總算緩和。

Bailey在Owen的示意下,用止血鉗輕捏住脾動脈的入口。

“怎麽樣?”

“很困難。”Owen一面用吸血器清理著多餘的血沫,一面將創口指給Bailey。“出血點無疑在脾臟。你先前估計的很對,車禍破壞了脾裏的一個小血管,但因為沒能及時止住,血流從內部撐破了包膜。現在整個脾臟都破裂了。”

“能進行縫合嗎?”

Owen困難的搖了搖頭。

“破的太厲害了。蜂窩狀的組織四處都在滲血。我只能嘗試著先給脾主動脈結紮,再切除壞掉的部分。不過,”他擡起頭看了眼監控儀。“病人失血過多。雖然你用雙靜脈註射一直在補充血液,但我怕他很難維持住目前的血壓。到時候還來不及完成手術,他的呼吸和心跳就會停止。不過,除了切除外,我也想不到其他能挽救他生命的方法。”

“所以我們只能孤註一擲了?”Bailey難得緊張的問。

Owen點了下頭,吩咐旁邊的麻醉師道。

“夥計,拜托你了。幫我盯緊Mr Bake的血壓和心跳,有問題一定及時通知我。”

細細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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