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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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把自己擰成一截麻花躺在霍嶼寧懷中，直不起身，完全找不到借力點。她臉上寫滿尷尬，對於這種“投懷送抱”已經不是第一次，為何總是都這樣蠢？她暗暗總結，到底還是因為見到他便有壓制不住的興奮和緊張，心思不平靜就要漏洞百出。而掩藏不住的喜歡更是湊熱鬧般的添油加醋。
琉璃覺得自己十分僵硬，就像是去理發店洗頭，平躺在那裏，總是不知該把頭完全放松還是該配合著擡起來。而此時的情況便是如此，不敢完全躺在霍嶼寧懷中，身體固執地憋著一股力。她難受地望著霍嶼寧眨眼睛。
“你等一下。”霍嶼寧一只手臂圈住她，然後俯身把纏壓在小凳子下的裙擺抽出來。琉璃的臉感受到他內穿襯衫的撫摸，眼前白蒙蒙的一片，並不能看到裏面的樣子。
輕輕被推起身子，琉璃重獲自由。但看著飄逸靈動的裙擺皺成一塊破布，心中隨即湧上大把的失落，畢竟這是一條剛被誇過的裙子。他誇她今天很漂亮。
霍嶼寧似乎看出了她的煩惱，“沒關系，換件其他的吧。”
琉璃點點頭。
霍嶼寧背靠在門外足有半小時，琉璃才重新換好新裙子出來。是一件黑色吊帶紗裙，裙身點綴著白色、金色的刺繡羽毛。腰身緊裹，後背透紗，肌膚若隱若現。是與上一件完全不同的氣質，整個人流露著俏皮的性|感。
“不知小火會不會喜歡這件呢。”琉璃有些忐忑地等待他的評價。
然而。
霍嶼寧並不評論這件裙子。“我有一樣禮物要送你。”
“禮物？”
他從衣袋裏拿出一個黑色絲絨盒子。“是首飾嗎？”琉璃猜想。
他打開那盒子，裏面躺著一條吊墜。是一塊藍色琉璃，被雕成了綻放的形狀。精致又自由。
琉璃輕輕勾起鏈子，將吊墜垂放在眼前。剔透玲瓏，還能看到裏面的小氣泡。聽說每個煆燒的琉璃作品中都會有氣泡，那是它們的呼吸，是生命的象征，一種鮮活的存在。
“我很喜歡。它有名字嗎？”
“BLUE WISH”
壽宴即將開始，琉璃和霍嶼寧下樓融到人群中。賓客都已入席。外婆如例行開會般致詞，大意就是感謝大家的到來，之後合作愉快。
……
關嚴招呼著賓客，無意中發現琉璃身旁的霍嶼寧。他湊近一旁的顏朵問：“璃璃身邊的男人是誰啊？好像不在邀請之列。”
顏朵：“是小璃的同事。”
關嚴：“哦。”可是琉璃從沒帶過陌生男人回家，甚至男同學都沒有過，他又不免將霍嶼寧仔細瞧了一瞧。“長得倒還不錯。”
顏朵毫不留情：比你帥多了。
關嚴一臉委屈（內心）：朵朵你不能這樣對我。
關嚴：“我去跟他聊聊，看是什麽底細。”
顏朵一聽，馬上伸手圈過關嚴的脖子，“先吃一口魚肉。我嘗過了，很鮮。”
關嚴難得被她摟住，突然撒嬌：“挑刺。”
顏朵些微不耐煩：“魚肚子上的肉，沒有刺。”
兩人的親密舉動被一旁的賓客看在眼中，不免都問：“你們婚期快到了吧？”
顏朵笑著打哈哈。
關嚴面帶著嬌俏的幽怨，“……”
宴會行至一半，客廳裏變換了燈光，播放舞會的曲子。賓客中有喜跳舞的，紛紛下到舞池裏。有的真是賞心悅目，有的只是濫竽充數。
Tony拿了一杯香檳坐過來，面上掛著消失不掉的笑容，看來今天他可是將自己的優勢豪揮了一把。
他說：“小琉璃，你怎麽不去舞池跳舞呀，作為主人家要帶動帶動氣氛嘛。”
琉璃瞧了一眼如同下餃子的舞池，氣氛都這麽熱鬧了還要我去帶動？況且她根本不會跳舞，曾經有一堆的學舞機會擺在面前，被她一個一個全都放棄了，就如同點刪除一樣，舞蹈這件事消失在了她的技能桌面。
“我不會跳舞呢。”琉璃回他。
“嶼哥會啊，讓他教你。”Tony對她眨眨眼。
琉璃記起霍嶼寧確曾說過要教自己跳舞，可是像她這種一點基礎都沒有的白紙學生，只會讓舞池裏多上一只“濫竽”，說不定還會把霍嶼寧帶進溝裏。
她一臉低期待值地看著他。
“你想學嗎？”霍嶼寧問。
“……會丟臉的吧？”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
兩人走進舞池，面對著面。一側兩手相握，另一側霍嶼寧輕托住琉璃的後肩，琉璃把手搭在他的臂膀。
“華爾茲的舞步講求連貫，游刃有餘。你隨著我的方位移動，三步為一拍，不要害怕出錯。”他說。
琉璃記下他的話，但在舞步開始時卻變成了忠誠的低頭族，一路緊盯霍嶼寧的腳步方位，同時也防止踩到他。
“小梨，擡頭。”
“這……”琉璃還是擡起頭來。
“你的視線落到我的左肩膀，會引導你每個方位。”
“好吧……”她心裏說。
“！”果然不看地面就要踩到腳。偷瞄一眼霍嶼寧，他面色如常。
琉璃繼續緊盯他的左肩膀，漸漸找到竅門。
她的步子流暢起來，才發現華爾茲原是這樣溫柔而又靈動的舞蹈。她和霍嶼寧仿佛是長在一起，是一綻放的會移動的花，飄搖而柔韌。
“我覺得好像入門了。”琉璃對著霍嶼寧的肩膀說。
“我帶你做一組旋轉。”
琉璃感到他托在自己後肩的手緊了些。跟隨他的旋轉舞步仿佛是在花樣溜冰，轉過大半個客廳，又輕盈順滑地似要飛起。
坐席上的關嚴：“那是璃璃吧，在和她同事跳舞？跳得還不錯，她什麽時候學的？”
顏朵：“名師出高徒。你們關家總算有人會跳舞了。免得以後辦舞會，主人總是不下舞池。”
關嚴：“誰說我關家沒有會跳舞的人，我大姐那不是唱歌跳舞樣樣精通的。”
顏朵：“大姐也有好幾年沒回來了吧。”
關嚴：“唉……和老太太還僵著呢。”
舞池裏。
琉璃和霍嶼寧的舞步慢下來。剛才的旋轉讓她有些暈眩，但卻十分暢快淋漓。琉璃覺得整顆心都是舒張的，自由而大膽。
脖子上的藍色琉璃閃著光，她語氣調皮，“對面的先生，我是BLUE WISH裏住著的小巫女，被你無意間召喚出來，現在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哦。”
“只有一個願望啊，那我可要仔細想想。”霍嶼寧十分配合。
琉璃歪著頭盯住他，眼角溢著甜笑。
“我想好了。”霍嶼寧忽然湊近她耳邊，“請你幫我告訴對面穿黑色紗裙的女孩，我很喜歡她。”
琉璃覺得耳朵的絨毛在起舞，而他的那句話更是直接傳達到心裏，變成一道光束，有顆躍躍欲試的種子終於長成一朵小花。
她踮起腳尖，也湊近霍嶼寧的耳邊，“那個穿黑色紗裙的女孩說，她其實，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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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覺得自己十分僵硬，就像是去理發店洗頭，平躺在那裏，總是不知該把頭完全放松還是該配合著擡起來。而此時的情況便是如此，不敢完全躺在霍嶼寧懷中，身體固執地憋著一股力。她難受地望著霍嶼寧眨眼睛。
“你等一下。”霍嶼寧一只手臂圈住她，然後俯身把纏壓在小凳子下的裙擺抽出來。琉璃的臉感受到他內穿襯衫的撫摸，眼前白蒙蒙的一片，並不能看到裏面的樣子。
輕輕被推起身子，琉璃重獲自由。但看著飄逸靈動的裙擺皺成一塊破布，心中隨即湧上大把的失落，畢竟這是一條剛被誇過的裙子。他誇她今天很漂亮。
霍嶼寧似乎看出了她的煩惱，“沒關系，換件其他的吧。”
琉璃點點頭。
霍嶼寧背靠在門外足有半小時，琉璃才重新換好新裙子出來。是一件黑色吊帶紗裙，裙身點綴著白色、金色的刺繡羽毛。腰身緊裹，後背透紗，肌膚若隱若現。是與上一件完全不同的氣質，整個人流露著俏皮的性|感。
“不知小火會不會喜歡這件呢。”琉璃有些忐忑地等待他的評價。
然而。
霍嶼寧並不評論這件裙子。“我有一樣禮物要送你。”
“禮物？”
他從衣袋裏拿出一個黑色絲絨盒子。“是首飾嗎？”琉璃猜想。
他打開那盒子，裏面躺著一條吊墜。是一塊藍色琉璃，被雕成了綻放的形狀。精致又自由。
琉璃輕輕勾起鏈子，將吊墜垂放在眼前。剔透玲瓏，還能看到裏面的小氣泡。聽說每個煆燒的琉璃作品中都會有氣泡，那是它們的呼吸，是生命的象征，一種鮮活的存在。
“我很喜歡。它有名字嗎？”
“BLUE WISH”
壽宴即將開始，琉璃和霍嶼寧下樓融到人群中。賓客都已入席。外婆如例行開會般致詞，大意就是感謝大家的到來，之後合作愉快。
……
關嚴招呼著賓客，無意中發現琉璃身旁的霍嶼寧。他湊近一旁的顏朵問：“璃璃身邊的男人是誰啊？好像不在邀請之列。”
顏朵：“是小璃的同事。”
關嚴：“哦。”可是琉璃從沒帶過陌生男人回家，甚至男同學都沒有過，他又不免將霍嶼寧仔細瞧了一瞧。“長得倒還不錯。”
顏朵毫不留情：比你帥多了。
關嚴一臉委屈（內心）：朵朵你不能這樣對我。
關嚴：“我去跟他聊聊，看是什麽底細。”
顏朵一聽，馬上伸手圈過關嚴的脖子，“先吃一口魚肉。我嘗過了，很鮮。”
關嚴難得被她摟住，突然撒嬌：“挑刺。”
顏朵些微不耐煩：“魚肚子上的肉，沒有刺。”
兩人的親密舉動被一旁的賓客看在眼中，不免都問：“你們婚期快到了吧？”
顏朵笑著打哈哈。
關嚴面帶著嬌俏的幽怨，“……”
宴會行至一半，客廳裏變換了燈光，播放舞會的曲子。賓客中有喜跳舞的，紛紛下到舞池裏。有的真是賞心悅目，有的只是濫竽充數。
Tony拿了一杯香檳坐過來，面上掛著消失不掉的笑容，看來今天他可是將自己的優勢豪揮了一把。
他說：“小琉璃，你怎麽不去舞池跳舞呀，作為主人家要帶動帶動氣氛嘛。”
琉璃瞧了一眼如同下餃子的舞池，氣氛都這麽熱鬧了還要我去帶動？況且她根本不會跳舞，曾經有一堆的學舞機會擺在面前，被她一個一個全都放棄了，就如同點刪除一樣，舞蹈這件事消失在了她的技能桌面。
“我不會跳舞呢。”琉璃回他。
“嶼哥會啊，讓他教你。”Tony對她眨眨眼。
琉璃記起霍嶼寧確曾說過要教自己跳舞，可是像她這種一點基礎都沒有的白紙學生，只會讓舞池裏多上一只“濫竽”，說不定還會把霍嶼寧帶進溝裏。
她一臉低期待值地看著他。
“你想學嗎？”霍嶼寧問。
“……會丟臉的吧？”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
兩人走進舞池，面對著面。一側兩手相握，另一側霍嶼寧輕托住琉璃的後肩，琉璃把手搭在他的臂膀。
“華爾茲的舞步講求連貫，游刃有餘。你隨著我的方位移動，三步為一拍，不要害怕出錯。”他說。
琉璃記下他的話，但在舞步開始時卻變成了忠誠的低頭族，一路緊盯霍嶼寧的腳步方位，同時也防止踩到他。
“小梨，擡頭。”
“這……”琉璃還是擡起頭來。
“你的視線落到我的左肩膀，會引導你每個方位。”
“好吧……”她心裏說。
“！”果然不看地面就要踩到腳。偷瞄一眼霍嶼寧，他面色如常。
琉璃繼續緊盯他的左肩膀，漸漸找到竅門。
她的步子流暢起來，才發現華爾茲原是這樣溫柔而又靈動的舞蹈。她和霍嶼寧仿佛是長在一起，是一綻放的會移動的花，飄搖而柔韌。
“我覺得好像入門了。”琉璃對著霍嶼寧的肩膀說。
“我帶你做一組旋轉。”
琉璃感到他托在自己後肩的手緊了些。跟隨他的旋轉舞步仿佛是在花樣溜冰，轉過大半個客廳，又輕盈順滑地似要飛起。
坐席上的關嚴：“那是璃璃吧，在和她同事跳舞？跳得還不錯，她什麽時候學的？”
顏朵：“名師出高徒。你們關家總算有人會跳舞了。免得以後辦舞會，主人總是不下舞池。”
關嚴：“誰說我關家沒有會跳舞的人，我大姐那不是唱歌跳舞樣樣精通的。”
顏朵：“大姐也有好幾年沒回來了吧。”
關嚴：“唉……和老太太還僵著呢。”
舞池裏。
琉璃和霍嶼寧的舞步慢下來。剛才的旋轉讓她有些暈眩，但卻十分暢快淋漓。琉璃覺得整顆心都是舒張的，自由而大膽。
脖子上的藍色琉璃閃著光，她語氣調皮，“對面的先生，我是BLUE WISH裏住著的小巫女，被你無意間召喚出來，現在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哦。”
“只有一個願望啊，那我可要仔細想想。”霍嶼寧十分配合。
琉璃歪著頭盯住他，眼角溢著甜笑。
“我想好了。”霍嶼寧忽然湊近她耳邊，“請你幫我告訴對面穿黑色紗裙的女孩，我很喜歡她。”
琉璃覺得耳朵的絨毛在起舞，而他的那句話更是直接傳達到心裏，變成一道光束，有顆躍躍欲試的種子終於長成一朵小花。
她踮起腳尖，也湊近霍嶼寧的耳邊，“那個穿黑色紗裙的女孩說，她其實，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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