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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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宴會結束在一片熱鬧氛圍裏，賓客們陸續離場，關嚴和顏朵站在門口送客。
琉璃也在送客。門外小路上，她走在霍嶼寧身旁，白晃晃的路燈照過來，在地面投下三條影子。其中有兩條挨的好近，看不全輪廓，融在了一起。
“請問這位小鳥小姐，你要跟我們一起回酒店嗎？”Tony打趣她。
“嗯？什麽小鳥小姐？”她怎麽沒聽懂啊。
Tony向兩人挨得嚴絲合縫的胳膊努努嘴。琉璃臉紅了紅，往旁邊挪半步，不再小鳥依人的姿勢。
霍嶼寧轉過身，揉了揉她頭發，“回去吧。”
“那我明天去車站送你。”
“也好。”
琉璃半後退著見霍嶼寧走遠，才跑進外婆家。客廳裏有服務生還在收拾，她直接上樓，卻在二樓被關嚴攔住。
他瞧著琉璃滿面春風的模樣，向她使個眼色，悄悄咪咪地說：“跟我講講你的同事唄，就和你一起跳舞的那位。”
琉璃賞他一記白眼，笑得嬌俏，“就不告訴你！”
“誒……我說。”關嚴氣得吹胡子瞪眼睛，不過他這人沒胡子，所以只剩瞪眼睛，然而瞪起來也沒有氣勢。琉璃覺得好笑。
“你們一個兩個怎麽都是這樣，都變了，女大不中留！真真浪費我的心。”
琉璃也不理他，繼續上樓。
“哎……怎麽就走了，璃璃，我正事還沒說呢。”
琉璃又回過頭。
“你外婆讓你去書房一趟。”
“……哦”琉璃沸熱的心驟降好幾度。
她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淡定，走進書房，外婆還沒來。她輕緩一口氣，在書房走動起來。書房的裝修是外婆喜歡的風格，一色的古木家具，沈重的色調，帶著大家長的威嚴。琉璃一處也不敢碰，只是瞻仰。
她瞧見書桌上擺了一些打開的禮品盒，大概是今日的賓客送的罷。琉璃背著手，俯身一一瞧過去，發現自己送的禮物也在。
她送的是一尊琉璃小佛像，雕琢精美，出處尤為特別。她送這禮物是藏了一份私心的。
“咦？”她發現在這些禮物中，還有另一樣琉璃工藝品，是一柄如意，綠得通透似泛著光，做工也十分細致，能和自己的小佛像有一拼。市面上又出其他優秀的琉璃制造工坊了麽？再看那禮品盒，長得倒像……像是霍嶼寧下午送的那只。正待細究，門忽然開了。外婆和佟姨走進來。
琉璃忙離開書桌，移步到一旁。
“今天宴會上你的同事也來了？”外婆問她。
“嗯，是的。”
“是你在設計公司的同事？”
“……是。”琉璃生硬地點頭。
……
“今晚看上去你和那個明星關系不錯，已經在戀愛了嗎？”外婆忽然問。
琉璃聽到“明星“兩個字，身體當即繃緊，又聽到“戀愛”，面上漲紅。
她有些結巴地還要挽回，“不，沒，沒有，不是的……”
外婆向佟姨示意，佟姨嘆口氣，遞給琉璃一疊照片。
這是上次她和霍嶼寧去思南公館游玩的照片，有在街上逗貓的場景，有看俄羅斯女郎跳舞時她擋在霍嶼寧身前的場景，還有在餐吧吃飯的場景，無論哪個場景，角度都是偷拍。
琉璃心情覆雜，她知道外婆已經把她的底兒摸清了，但竟是以這種方式麽？
老人看她微微發抖的肩膀，“你別急著生氣，照片是一家狗仔偷拍，後來被我截下。如果是發到網絡上，你可有想過後果？我雖是一把老骨頭，但也知曉網絡暴力。”
“和一個偶像明星談戀愛是件危險的事，他的緋聞勢必會引發口水戰。”佟姨勸說。
“照這樣說，明星談個戀愛都要受到限制？”
“這就是他們的選擇，選擇做一個公眾人物，擁有一票粉絲，享受別人沒有的，也要承受別人所不曾承受。我阻止你，是因為這是一條辛苦的路，你還有很多其他選擇。辭掉沒有前途的助理職位，如果不想做你那設計工作，就回來幫關嚴。”
……
琉璃沈默良久，從惱怒激動再到平靜。
她說：“外婆，我選擇承受。”
“幼稚！”外婆十分生氣。佟姨連忙幫她撫背順氣。
琉璃咬著下唇，眼底泛紅，“對不起，外婆。”她走出書房。
“跟她媽媽一樣固執……”
琉璃回到自己房間，撲到床上，眼淚流下一串串，沾濕了被單。
往事沖進腦海，她想起十幾歲時就和關嚴一起去學企業管理，那時的她很想在外婆面前表現突出，學得十分用心，然而效果卻不理想。漸漸察覺自己對這方面並沒有興趣，只是一味的命令驅使。如果說很多次的努力後仍沒有好的效果，是因為努力得還不夠，那如果本就方向錯了，不是把自己扔入歧途麽。
從那時，她決定不再學企業管理，而去追尋自己喜歡的領域。
對於小火的感情，她想既然做每件事，每種選擇都要承受它所帶來的後果，只是有輕重罷了。為了這種喜歡，即便後果來的痛一些，依然值得。
“叮。”手機亮了。
是霍嶼寧發來的消息，“小梨，早些休息，明天見。”
琉璃覺得自己暫時想通了。她回，“明天見[可愛]。”
次日一早，琉璃收拾好行李，在客廳留了一封信，便前往車站了。她本是明天的車回校，改簽成今天。信寫得很委婉，也很堅持。
琉璃來到貴賓休息室，霍嶼寧和Tony已經在了，他們是早上的車。
“小琉璃，你怎麽提著行李箱來了，不會要與我們一同走吧。”Tony又打趣她。
“沒，我改簽了今天的車票回學校。”
“哦～”
“吃過早飯了嗎？”霍嶼寧問。
桌子上還擺了一份未動的早餐。
琉璃坐到他對面，“還沒有。”
不知何時，Tony已經悄悄出去。休息室裏只剩她和霍嶼寧。
她默默地喝粥，霍嶼寧時不時往她碗裏夾些肉松。
“你還好嗎？”霍嶼寧望著她有些腫的眼睛。
“挺好的啊。”琉璃笑著看看他，一口氣把小碗的粥喝光光。展示給他看，“光盤行動。”
霍嶼寧幫她擦掉嘴上的粥粒，“你坐過來。”
坐過去？坐哪兒呢？對面只有他一個位子。琉璃只輕輕坐到沙發椅扶手上。霍嶼寧忽然一只手圈過她的腰，琉璃不防備地滑倒他大腿上。突然的親密動作，讓她有些害羞，低著頭並不敢看霍嶼寧。
“如果你有困難事或者想不通的問題，都可以告訴我，我會盡所能幫你解決。”他說。
琉璃突然想問，他們的關系會對外公布嗎？但又覺得這個問題太早了些，兩人才確定關系。況且這是一個有壓力的問題，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自己不想承受外婆帶給的壓力，又為何又要施壓給別人呢。
她暗暗吞下這個問題，雙手圈住霍嶼寧的脖子，只問：“我們有三天不能見面，你會不會想我呢？”
“當然會。”他笑著說，手臂在她腰上箍得緊些。
“我也會想你。”琉璃湊近霍嶼寧額頭印上一吻。
她為這吻定義為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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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位小鳥小姐，你要跟我們一起回酒店嗎？”Tony打趣她。
“嗯？什麽小鳥小姐？”她怎麽沒聽懂啊。
Tony向兩人挨得嚴絲合縫的胳膊努努嘴。琉璃臉紅了紅，往旁邊挪半步，不再小鳥依人的姿勢。
霍嶼寧轉過身，揉了揉她頭發，“回去吧。”
“那我明天去車站送你。”
“也好。”
琉璃半後退著見霍嶼寧走遠，才跑進外婆家。客廳裏有服務生還在收拾，她直接上樓，卻在二樓被關嚴攔住。
他瞧著琉璃滿面春風的模樣，向她使個眼色，悄悄咪咪地說：“跟我講講你的同事唄，就和你一起跳舞的那位。”
琉璃賞他一記白眼，笑得嬌俏，“就不告訴你！”
“誒……我說。”關嚴氣得吹胡子瞪眼睛，不過他這人沒胡子，所以只剩瞪眼睛，然而瞪起來也沒有氣勢。琉璃覺得好笑。
“你們一個兩個怎麽都是這樣，都變了，女大不中留！真真浪費我的心。”
琉璃也不理他，繼續上樓。
“哎……怎麽就走了，璃璃，我正事還沒說呢。”
琉璃又回過頭。
“你外婆讓你去書房一趟。”
“……哦”琉璃沸熱的心驟降好幾度。
她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淡定，走進書房，外婆還沒來。她輕緩一口氣，在書房走動起來。書房的裝修是外婆喜歡的風格，一色的古木家具，沈重的色調，帶著大家長的威嚴。琉璃一處也不敢碰，只是瞻仰。
她瞧見書桌上擺了一些打開的禮品盒，大概是今日的賓客送的罷。琉璃背著手，俯身一一瞧過去，發現自己送的禮物也在。
她送的是一尊琉璃小佛像，雕琢精美，出處尤為特別。她送這禮物是藏了一份私心的。
“咦？”她發現在這些禮物中，還有另一樣琉璃工藝品，是一柄如意，綠得通透似泛著光，做工也十分細致，能和自己的小佛像有一拼。市面上又出其他優秀的琉璃制造工坊了麽？再看那禮品盒，長得倒像……像是霍嶼寧下午送的那只。正待細究，門忽然開了。外婆和佟姨走進來。
琉璃忙離開書桌，移步到一旁。
“今天宴會上你的同事也來了？”外婆問她。
“嗯，是的。”
“是你在設計公司的同事？”
“……是。”琉璃生硬地點頭。
……
“今晚看上去你和那個明星關系不錯，已經在戀愛了嗎？”外婆忽然問。
琉璃聽到“明星“兩個字，身體當即繃緊，又聽到“戀愛”，面上漲紅。
她有些結巴地還要挽回，“不，沒，沒有，不是的……”
外婆向佟姨示意，佟姨嘆口氣，遞給琉璃一疊照片。
這是上次她和霍嶼寧去思南公館游玩的照片，有在街上逗貓的場景，有看俄羅斯女郎跳舞時她擋在霍嶼寧身前的場景，還有在餐吧吃飯的場景，無論哪個場景，角度都是偷拍。
琉璃心情覆雜，她知道外婆已經把她的底兒摸清了，但竟是以這種方式麽？
老人看她微微發抖的肩膀，“你別急著生氣，照片是一家狗仔偷拍，後來被我截下。如果是發到網絡上，你可有想過後果？我雖是一把老骨頭，但也知曉網絡暴力。”
“和一個偶像明星談戀愛是件危險的事，他的緋聞勢必會引發口水戰。”佟姨勸說。
“照這樣說，明星談個戀愛都要受到限制？”
“這就是他們的選擇，選擇做一個公眾人物，擁有一票粉絲，享受別人沒有的，也要承受別人所不曾承受。我阻止你，是因為這是一條辛苦的路，你還有很多其他選擇。辭掉沒有前途的助理職位，如果不想做你那設計工作，就回來幫關嚴。”
……
琉璃沈默良久，從惱怒激動再到平靜。
她說：“外婆，我選擇承受。”
“幼稚！”外婆十分生氣。佟姨連忙幫她撫背順氣。
琉璃咬著下唇，眼底泛紅，“對不起，外婆。”她走出書房。
“跟她媽媽一樣固執……”
琉璃回到自己房間，撲到床上，眼淚流下一串串，沾濕了被單。
往事沖進腦海，她想起十幾歲時就和關嚴一起去學企業管理，那時的她很想在外婆面前表現突出，學得十分用心，然而效果卻不理想。漸漸察覺自己對這方面並沒有興趣，只是一味的命令驅使。如果說很多次的努力後仍沒有好的效果，是因為努力得還不夠，那如果本就方向錯了，不是把自己扔入歧途麽。
從那時，她決定不再學企業管理，而去追尋自己喜歡的領域。
對於小火的感情，她想既然做每件事，每種選擇都要承受它所帶來的後果，只是有輕重罷了。為了這種喜歡，即便後果來的痛一些，依然值得。
“叮。”手機亮了。
是霍嶼寧發來的消息，“小梨，早些休息，明天見。”
琉璃覺得自己暫時想通了。她回，“明天見[可愛]。”
次日一早，琉璃收拾好行李，在客廳留了一封信，便前往車站了。她本是明天的車回校，改簽成今天。信寫得很委婉，也很堅持。
琉璃來到貴賓休息室，霍嶼寧和Tony已經在了，他們是早上的車。
“小琉璃，你怎麽提著行李箱來了，不會要與我們一同走吧。”Tony又打趣她。
“沒，我改簽了今天的車票回學校。”
“哦～”
“吃過早飯了嗎？”霍嶼寧問。
桌子上還擺了一份未動的早餐。
琉璃坐到他對面，“還沒有。”
不知何時，Tony已經悄悄出去。休息室裏只剩她和霍嶼寧。
她默默地喝粥，霍嶼寧時不時往她碗裏夾些肉松。
“你還好嗎？”霍嶼寧望著她有些腫的眼睛。
“挺好的啊。”琉璃笑著看看他，一口氣把小碗的粥喝光光。展示給他看，“光盤行動。”
霍嶼寧幫她擦掉嘴上的粥粒，“你坐過來。”
坐過去？坐哪兒呢？對面只有他一個位子。琉璃只輕輕坐到沙發椅扶手上。霍嶼寧忽然一只手圈過她的腰，琉璃不防備地滑倒他大腿上。突然的親密動作，讓她有些害羞，低著頭並不敢看霍嶼寧。
“如果你有困難事或者想不通的問題，都可以告訴我，我會盡所能幫你解決。”他說。
琉璃突然想問，他們的關系會對外公布嗎？但又覺得這個問題太早了些，兩人才確定關系。況且這是一個有壓力的問題，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自己不想承受外婆帶給的壓力，又為何又要施壓給別人呢。
她暗暗吞下這個問題，雙手圈住霍嶼寧的脖子，只問：“我們有三天不能見面，你會不會想我呢？”
“當然會。”他笑著說，手臂在她腰上箍得緊些。
“我也會想你。”琉璃湊近霍嶼寧額頭印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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