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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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將戒環交給霍嶼寧，頗為尷尬地隨眾人下車，一路無話。
關嚴派來接送的車停在出站口，從車裏走出一位40多歲的婦人，一身正裝，留著利落短發。
“佟姨？”琉璃認出，奔過去，“你怎麽來了？”
顏朵也過去，“關嚴的架子越來越大，連佟姨都敢使喚，”她往車窗裏張望，“自己卻不來接我們。”
“總經理還在忙公司的事，分不開身，我聽說你們今天回，就跟著司機的車過來。這麽久都沒見著你倆，讓我瞧瞧，璃璃好像長高了，又漂亮了。朵朵也越來越幹練。”
這位佟姨是琉璃外婆的得力助手，在外婆身邊工作有二十多年，陪伴了關琉璃的成長。
霍嶼寧和Tony走近。
“這兩位是？”佟姨問。
“我們是小琉璃的同事。”Tony搶答。
“對，他們都是我實習公司的同事，正趕上一同出差，所以就帶他們也過來。”琉璃解釋。
“嗯，”佟姨略過Tony，打量霍嶼寧幾眼，“來了都是客，一起上車。”
“對對，我們快上車。”琉璃怕霍嶼寧被認出是明星，也忙催著上車。
“小梨，我和Tony就不一起了。”霍嶼寧忽然說。
“？”
“你把宴會的地址發過來，我們就近找個酒店住下。”
“哦……”琉璃想這樣也好，省掉在車裏聊天，Tony那話嘮的屬性，難保不會說漏嘴，佟姨人又精明，結果就是自己還沒到家就被揭穿老底。 “那行，你們一定註意安全。”琉璃囑咐。
“嗯。”霍嶼寧點點頭，對她一笑。
分開後，琉璃隨車回到了外婆家。
佟姨接過琉璃的行李箱，“璃璃，這箱子我幫你拿上樓，你先去看看董事長吧。她在書房。”
“哦……”琉璃的臉忽得僵了僵，搓搓手整理本就齊整的衣服，深吸一口氣，走向書房。
“咚咚。”
“進。”裏面傳來外婆的聲音，還是印象中的威嚴，一點都沒改變。
她進到裏邊，“外婆，我回來了。”
不遠處的書桌後，那位戴花鏡的老人從面前的一堆文件中擡起頭，她的臉依舊白皙，但皮膚要比往年更松弛些，眉目仍是英挺，有神。
“坐吧。”她說。
琉璃在近旁找了一處椅子落座。
“畢業的事情都忙完了嗎？”外婆問。
“畢業設計和論文答辯都通過了，過幾天回學校參加完畢業典禮，就可正式畢業。”
“嗯，聽關嚴說你現在s市實習？”
“……是。”
“做本專業？”
“嗯，是的。”
……
“近來公司添了很多合作，關嚴那邊忙不開，你有時間過去看看。”
“哦……”
……
“你今天坐車累了，回樓上休息吧。”
“外婆，您也別太辛苦。”
老人只扶了扶花鏡，繼續看文件。
琉璃一路盯著自己的腳尖走出了書房。
她把房門反鎖，將自己扔在床上，凝望著頭頂的水晶燈，午後的太陽折射出璀璨的光。她心中的內疚在蔓延，可是她並不想違背自己，如果說這是自私，那服從何嘗不是一種行屍走肉呢。
她定了定神，又想起小火。不知他們找到入住的酒店沒有。摸出手機，發個消息過去。
發完又後悔，萬一他在休息會被打擾到吧，畢竟他昨晚熬了那麽久的夜，一定很疲憊。果然，等了幾分鐘都沒有回覆。琉璃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忽然不想再看到它。
傳來一聲悶悶的“叮！”
琉璃又忙挖出被自己暫時“埋葬”的手機。是小火回了地址。那地址離她外婆家很近。
“你剛才有沒有在休息？我有打擾到你嗎？”琉璃發消息。
“沒有。”霍嶼寧回。
“你們住的酒店離我這邊很近誒，我要不要過去……”她打完這行字又一下刪掉，想起剛才他回的“沒有”到底是沒有休息還是沒有被打擾？算了，她只回消息，“外婆的壽宴是明天晚上開始呢，你們下午過來就好[微笑]。”
“嗯，好。”他回。
“那，明天見。”
“明天見。”
次日下午，琉璃站在門口處看守簽到。已經來了不少人，壽宴是開放式的，諾大的客廳裏一邊擺放了兩大條長桌，鋪了桌布，整齊地放著餐盤酒具。另一邊也有一條長桌，擺放了食物。有服務生上菜，也可自助。
琉璃歪著腦袋望著門外，太陽的氣焰弱下來，但仍舊光光晃晃的，琉璃卻一眼也不眨。
直到進來兩個人。
霍嶼寧今日穿了一身休閑西裝，戴了潮款平光鏡，整個人紳士又時尚。Tony也穿了一身西裝，上面是大片大片的印花，果然是他風格，騷氣滿溢。
兩人來到簽到處。
“小琉璃你果然真人不露相，住在這麽氣派的別墅，原來你是個富二代啊。”
應該算是富三代，琉璃在心裏糾正這個問題。但這並非重點，“這些都是我外婆創下的基業，我並沒有貢獻什麽。”琉璃解釋。
“都一樣的。”Tony一副你不需要掩飾的表情。
霍嶼寧提筆要簽到。
“隨便簽就行，不必暴露你的名字。”琉璃謹慎。
他簽下“霍與。”把一個禮品盒放到旁邊的禮物區。包裝嚴實，琉璃從外表看不出是什麽。
“你今天，很漂亮。”他說。
琉璃心裏偷偷開心，她穿了一件粉色裸肩長裙，長卷發披下來，有一種純凈的溫柔可愛。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閑聊，卻感覺周圍越來越嘈雜。Tony果然是話嘮體質，穿得又招蜂引蝶，客廳裏有一半人都聚在門口聽他侃天侃地。另一半在過來的路上。
琉璃擔心著霍嶼寧會被曝光，幹脆拉起他擠出了人群。
“我先帶你上樓，等壽宴開始再下來。”琉璃邊走邊說。卻覺得霍嶼寧走路很慢，轉身一瞧，原來是她裙擺太長，總是飄飄蕩蕩地跑到霍嶼寧腳下，他一直在避開走。琉璃忙提起裙邊。
外婆和佟姨都在二樓，她直接帶霍嶼寧去了三樓。
霍嶼寧掃了一眼房內擺設，“這是你的房間？”
“嗯。”琉璃點頭，見他並不坐，於是搬了梳妝臺的小凳到他跟前，“請。”
霍嶼寧坐下。琉璃又怕他無聊，“你要不要看會兒電視？或者玩會兒這個。”她拿來魔方，“還有巴克球呢，還有樂高，還有拼圖！”她把房間裏的小玩具一件件展示給霍嶼寧看，圍著他走了一圈又一圈，不曾註意到腳下越來越緊，直到雙腿沒有料想地前進不得，直直跌倒。天旋地轉，而霍嶼寧的臉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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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嚴派來接送的車停在出站口，從車裏走出一位40多歲的婦人，一身正裝，留著利落短發。
“佟姨？”琉璃認出，奔過去，“你怎麽來了？”
顏朵也過去，“關嚴的架子越來越大，連佟姨都敢使喚，”她往車窗裏張望，“自己卻不來接我們。”
“總經理還在忙公司的事，分不開身，我聽說你們今天回，就跟著司機的車過來。這麽久都沒見著你倆，讓我瞧瞧，璃璃好像長高了，又漂亮了。朵朵也越來越幹練。”
這位佟姨是琉璃外婆的得力助手，在外婆身邊工作有二十多年，陪伴了關琉璃的成長。
霍嶼寧和Tony走近。
“這兩位是？”佟姨問。
“我們是小琉璃的同事。”Tony搶答。
“對，他們都是我實習公司的同事，正趕上一同出差，所以就帶他們也過來。”琉璃解釋。
“嗯，”佟姨略過Tony，打量霍嶼寧幾眼，“來了都是客，一起上車。”
“對對，我們快上車。”琉璃怕霍嶼寧被認出是明星，也忙催著上車。
“小梨，我和Tony就不一起了。”霍嶼寧忽然說。
“？”
“你把宴會的地址發過來，我們就近找個酒店住下。”
“哦……”琉璃想這樣也好，省掉在車裏聊天，Tony那話嘮的屬性，難保不會說漏嘴，佟姨人又精明，結果就是自己還沒到家就被揭穿老底。 “那行，你們一定註意安全。”琉璃囑咐。
“嗯。”霍嶼寧點點頭，對她一笑。
分開後，琉璃隨車回到了外婆家。
佟姨接過琉璃的行李箱，“璃璃，這箱子我幫你拿上樓，你先去看看董事長吧。她在書房。”
“哦……”琉璃的臉忽得僵了僵，搓搓手整理本就齊整的衣服，深吸一口氣，走向書房。
“咚咚。”
“進。”裏面傳來外婆的聲音，還是印象中的威嚴，一點都沒改變。
她進到裏邊，“外婆，我回來了。”
不遠處的書桌後，那位戴花鏡的老人從面前的一堆文件中擡起頭，她的臉依舊白皙，但皮膚要比往年更松弛些，眉目仍是英挺，有神。
“坐吧。”她說。
琉璃在近旁找了一處椅子落座。
“畢業的事情都忙完了嗎？”外婆問。
“畢業設計和論文答辯都通過了，過幾天回學校參加完畢業典禮，就可正式畢業。”
“嗯，聽關嚴說你現在s市實習？”
“……是。”
“做本專業？”
“嗯，是的。”
……
“近來公司添了很多合作，關嚴那邊忙不開，你有時間過去看看。”
“哦……”
……
“你今天坐車累了，回樓上休息吧。”
“外婆，您也別太辛苦。”
老人只扶了扶花鏡，繼續看文件。
琉璃一路盯著自己的腳尖走出了書房。
她把房門反鎖，將自己扔在床上，凝望著頭頂的水晶燈，午後的太陽折射出璀璨的光。她心中的內疚在蔓延，可是她並不想違背自己，如果說這是自私，那服從何嘗不是一種行屍走肉呢。
她定了定神，又想起小火。不知他們找到入住的酒店沒有。摸出手機，發個消息過去。
發完又後悔，萬一他在休息會被打擾到吧，畢竟他昨晚熬了那麽久的夜，一定很疲憊。果然，等了幾分鐘都沒有回覆。琉璃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忽然不想再看到它。
傳來一聲悶悶的“叮！”
琉璃又忙挖出被自己暫時“埋葬”的手機。是小火回了地址。那地址離她外婆家很近。
“你剛才有沒有在休息？我有打擾到你嗎？”琉璃發消息。
“沒有。”霍嶼寧回。
“你們住的酒店離我這邊很近誒，我要不要過去……”她打完這行字又一下刪掉，想起剛才他回的“沒有”到底是沒有休息還是沒有被打擾？算了，她只回消息，“外婆的壽宴是明天晚上開始呢，你們下午過來就好[微笑]。”
“嗯，好。”他回。
“那，明天見。”
“明天見。”
次日下午，琉璃站在門口處看守簽到。已經來了不少人，壽宴是開放式的，諾大的客廳裏一邊擺放了兩大條長桌，鋪了桌布，整齊地放著餐盤酒具。另一邊也有一條長桌，擺放了食物。有服務生上菜，也可自助。
琉璃歪著腦袋望著門外，太陽的氣焰弱下來，但仍舊光光晃晃的，琉璃卻一眼也不眨。
直到進來兩個人。
霍嶼寧今日穿了一身休閑西裝，戴了潮款平光鏡，整個人紳士又時尚。Tony也穿了一身西裝，上面是大片大片的印花，果然是他風格，騷氣滿溢。
兩人來到簽到處。
“小琉璃你果然真人不露相，住在這麽氣派的別墅，原來你是個富二代啊。”
應該算是富三代，琉璃在心裏糾正這個問題。但這並非重點，“這些都是我外婆創下的基業，我並沒有貢獻什麽。”琉璃解釋。
“都一樣的。”Tony一副你不需要掩飾的表情。
霍嶼寧提筆要簽到。
“隨便簽就行，不必暴露你的名字。”琉璃謹慎。
他簽下“霍與。”把一個禮品盒放到旁邊的禮物區。包裝嚴實，琉璃從外表看不出是什麽。
“你今天，很漂亮。”他說。
琉璃心裏偷偷開心，她穿了一件粉色裸肩長裙，長卷發披下來，有一種純凈的溫柔可愛。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閑聊，卻感覺周圍越來越嘈雜。Tony果然是話嘮體質，穿得又招蜂引蝶，客廳裏有一半人都聚在門口聽他侃天侃地。另一半在過來的路上。
琉璃擔心著霍嶼寧會被曝光，幹脆拉起他擠出了人群。
“我先帶你上樓，等壽宴開始再下來。”琉璃邊走邊說。卻覺得霍嶼寧走路很慢，轉身一瞧，原來是她裙擺太長，總是飄飄蕩蕩地跑到霍嶼寧腳下，他一直在避開走。琉璃忙提起裙邊。
外婆和佟姨都在二樓，她直接帶霍嶼寧去了三樓。
霍嶼寧掃了一眼房內擺設，“這是你的房間？”
“嗯。”琉璃點頭，見他並不坐，於是搬了梳妝臺的小凳到他跟前，“請。”
霍嶼寧坐下。琉璃又怕他無聊，“你要不要看會兒電視？或者玩會兒這個。”她拿來魔方，“還有巴克球呢，還有樂高，還有拼圖！”她把房間裏的小玩具一件件展示給霍嶼寧看，圍著他走了一圈又一圈，不曾註意到腳下越來越緊，直到雙腿沒有料想地前進不得，直直跌倒。天旋地轉，而霍嶼寧的臉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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