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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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悄悄睜開一條眼睛縫，她的臉正對著霍嶼寧的脖子，離得太近，呼出的氣體立刻被擋了回來，聚攏在鼻間，謎一般的熱。她的思維又混沌了些，好像記得親|吻過這段脖子，瞇著眼尋去，可不就是！那一小片微紅的皮膚，上面還掛著晶瑩的口水。
……
琉璃往下瞄，她的身子半扭著，一只手張牙舞爪地覆在霍嶼寧前胸，另一只緊張兮兮地圈住了他的脖子。頭枕著肩窩，整個人呈傾倒的姿勢倚靠在他身上。
“如果就這樣醒來，自己會尷尬到化掉吧。不能行的。”琉璃緊閉起眼睛搖頭。
霍嶼寧察覺，“小梨？”他再次喚她。
“！被發現了？算了，現在換掉姿勢才是要緊。”琉璃將圈住他脖子的手抵著沙發肩，支撐自己的身子起來，然後夢游一般往沙發的另一側滾，眼睛仍閉著，嘴裏一陣哼哼唧唧。
直到她覺得差不多遠了，才睜開眼睛，假裝剛剛睡醒，面上是一副恍恍惚惚的神情，“我醒了。”
她看向霍嶼寧，呃，他怎麽坐那麽遠！兩人之間隔了有她兩個身高的距離。
霍嶼寧也望著她，沒有說話，一只手臂搭在沙發肩，呈彎曲的弧度。
琉璃覺得這距離有些不妥，又走回他身邊，離了兩拳頭左右坐下來。
“你剛剛怎麽了？”霍嶼寧幫她拭去殘留的淚痕。
琉璃微低了頭，“沒，只是夢魘，我有夢魘癥。尤其午休時，如果不定鬧鐘，便會醒不過來，呃……”她覺得這說法太嚴重，“是比較難醒，掙紮掙紮就還好。”
“嗯。”霍嶼寧若有所思地點頭。
……
“我們出去透透氣。”他忽然說。
“這樣不行吧？萬一你被認出來，也麻煩。”
“我裝扮一下。”
“那我來幫你！”琉璃自告奮勇。
……
他們選擇了公共交通出行。地鐵上，琉璃靠在角落，霍嶼寧就站在跟前，面向她，背對著車廂內的人。他穿了一身黑色，黑色t恤，黑色褲子。戴了帽子和墨鏡，墨鏡下露著點點雀斑。那是琉璃的“傑作”，她為霍嶼寧化了雀斑妝。
琉璃想起為他化妝也是件勞累且尷尬的事，當時霍嶼寧端坐在沙發裏，琉璃站在他面前，總覺得在哪個位置都不得勁，不是彎著腰就是扭著身子。最後一不留神被絆到，竟跌坐在他腿上。她那時焦躁著，竟然心一橫，也不起身了，旁若無事地坐在上面，為他迅速點完那些蹦蹦跳跳的小雀斑。
琉璃回過神兒來，為了化解她剛才想到的尷尬事，主動聊起天，“小火，你平時沒什麽機會坐地鐵吧？”
“嗯。”他點頭。
“其實坐地鐵也挺有意思的，除了……”車門開了，湧上一大批人，帶來新的溫度和很實在的擁擠，霍嶼寧手臂在車廂墻壁上撐了撐，“除了人多點。”琉璃將話補完。
出了地鐵，兩人走在思南路的林蔭道，今天的溫度不高，陽光卻很好，地面上落下許多斑駁的光影。琉璃走兩步轉一圈，活躍極了。
“小火，你快看。”她微微佝僂著背，躡手躡腳地湊過去，“是兩只小的流浪貓。”
琉璃蹲下來逗貓。霍嶼寧站到一旁。
“啪。”有一道白光閃過。她沒有註意，霍嶼寧向四周看了一眼。
“小貓看上去也就1個月大，好可憐。”琉璃說。
“你看那邊。”他將頭點向一旁草叢。
“是兩只大貓，和小貓咪的花色一樣，是它們的爸爸媽媽！”面前還放著貓糧。原來它們沒被拋棄！這是屬於一家人的流浪。琉璃忽然覺得驚喜。
霍嶼寧輕拍她肩膀，“我們走吧。”他將墨鏡調低了些。
“下次出來一定要帶貓糧，魔都的流浪貓真的好多呢。”琉璃總結著。
二人來到思南公館，裏面好熱鬧，門口的易拉架掛出“思南公館夏季音樂節”的海報。
“我們要進去看嗎？”琉璃不確定地問，她擔心裏面人太多，霍嶼寧會被認出來。但眼神裏仍有藏不住的期待。
“進去吧。”霍嶼寧輕輕帶了琉璃的肩膀，兩人一齊進了公館。
走近一處小舞臺，有樂隊在唱《海闊天空》，襯著夏日的光，越發顯的熱情激昂。兩人站在人群中看了一會兒。琉璃推推霍嶼寧的手臂，惦起腳尖伏在他耳邊十分神秘地說，“他們沒你唱的好。”
霍嶼寧看著她輕笑。
再往裏走，見著有人在跳舞，是一位外國女郎，大概三十歲？琉璃不確定，外國人的年齡總是不太好推斷。為她伴奏也是一位外國小夥，他彈的是手風琴，曲子是《喀秋莎》。琉璃因此推斷他們都是俄羅斯人。
俄羅斯女郎的舞步是行進的，走走停停。兩側有一眾拍照錄像的人。琉璃也拿出手機想拍些照片。咦？那女郎怎麽像是往她和霍嶼寧的方向靠近？琉璃看著手機屏裏俄羅斯女郎的臉越來越大，眼珠是什麽顏色都辨得清了。
琉璃忽然想到，莫非她看上了身旁的霍嶼寧，想邀請他一起跳舞？不不不，那怎麽行！會曝光的。琉璃一機靈，自己先擋在了霍嶼寧身前。
那女郎果然來了，還伸過一只手，“天！怎麽辦？要不然我去和她跳？可是我不會跳舞啊……”琉璃一臉的糾結樣子，卻見身後有一只手伸出來，牽住了女郎的手。這是大概是一個老伯伯吧，因為上面還點綴著淡淡的老年斑。
那人走出來，還真是一個老伯伯，穿著白襯衫，袖子挽近手肘。戴一副眼鏡，挺文雅的。
老伯伯微笑著，跳起舞來既端正又可愛，琉璃想他早年該是學過交誼舞。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引來了大批的圍觀群眾。琉璃也禁不住將他們的跳舞視頻錄下一段。
看完女郎跳舞，她和霍嶼寧走近一間餐吧，在角落位置入座。
琉璃喜滋滋地將剛剛加工的舞蹈視頻拿給霍嶼寧看。她把背景音樂換成了歌曲《初見》裏的一段。“我想和你一起流浪到天邊，想要和你一起去冒險，去田野，去海邊，到永遠；如果你也喜歡待在我身邊，喜歡和我一起的感覺，我願意，伸出手，讓你牽。”
“這曲子配上俄羅斯女郎連續旋轉的舞步很適合呢。老伯伯也不錯，他簡直太可愛。”
“這舞我也會哦。”霍嶼寧看著她笑說。
“可是我不會呢。”琉璃說完又覺得不妥，好像霍嶼寧一定要和她跳舞一樣。
“那以後教你。”
“我可是舞癡，跳舞的小白。”琉璃打趣自己。
兩人歡歡笑笑地談論。
在餐吧角落的另一桌，一男人發了條微信。“佟姐，照片已發到郵箱。註意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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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往下瞄，她的身子半扭著，一只手張牙舞爪地覆在霍嶼寧前胸，另一只緊張兮兮地圈住了他的脖子。頭枕著肩窩，整個人呈傾倒的姿勢倚靠在他身上。
“如果就這樣醒來，自己會尷尬到化掉吧。不能行的。”琉璃緊閉起眼睛搖頭。
霍嶼寧察覺，“小梨？”他再次喚她。
“！被發現了？算了，現在換掉姿勢才是要緊。”琉璃將圈住他脖子的手抵著沙發肩，支撐自己的身子起來，然後夢游一般往沙發的另一側滾，眼睛仍閉著，嘴裏一陣哼哼唧唧。
直到她覺得差不多遠了，才睜開眼睛，假裝剛剛睡醒，面上是一副恍恍惚惚的神情，“我醒了。”
她看向霍嶼寧，呃，他怎麽坐那麽遠！兩人之間隔了有她兩個身高的距離。
霍嶼寧也望著她，沒有說話，一只手臂搭在沙發肩，呈彎曲的弧度。
琉璃覺得這距離有些不妥，又走回他身邊，離了兩拳頭左右坐下來。
“你剛剛怎麽了？”霍嶼寧幫她拭去殘留的淚痕。
琉璃微低了頭，“沒，只是夢魘，我有夢魘癥。尤其午休時，如果不定鬧鐘，便會醒不過來，呃……”她覺得這說法太嚴重，“是比較難醒，掙紮掙紮就還好。”
“嗯。”霍嶼寧若有所思地點頭。
……
“我們出去透透氣。”他忽然說。
“這樣不行吧？萬一你被認出來，也麻煩。”
“我裝扮一下。”
“那我來幫你！”琉璃自告奮勇。
……
他們選擇了公共交通出行。地鐵上，琉璃靠在角落，霍嶼寧就站在跟前，面向她，背對著車廂內的人。他穿了一身黑色，黑色t恤，黑色褲子。戴了帽子和墨鏡，墨鏡下露著點點雀斑。那是琉璃的“傑作”，她為霍嶼寧化了雀斑妝。
琉璃想起為他化妝也是件勞累且尷尬的事，當時霍嶼寧端坐在沙發裏，琉璃站在他面前，總覺得在哪個位置都不得勁，不是彎著腰就是扭著身子。最後一不留神被絆到，竟跌坐在他腿上。她那時焦躁著，竟然心一橫，也不起身了，旁若無事地坐在上面，為他迅速點完那些蹦蹦跳跳的小雀斑。
琉璃回過神兒來，為了化解她剛才想到的尷尬事，主動聊起天，“小火，你平時沒什麽機會坐地鐵吧？”
“嗯。”他點頭。
“其實坐地鐵也挺有意思的，除了……”車門開了，湧上一大批人，帶來新的溫度和很實在的擁擠，霍嶼寧手臂在車廂墻壁上撐了撐，“除了人多點。”琉璃將話補完。
出了地鐵，兩人走在思南路的林蔭道，今天的溫度不高，陽光卻很好，地面上落下許多斑駁的光影。琉璃走兩步轉一圈，活躍極了。
“小火，你快看。”她微微佝僂著背，躡手躡腳地湊過去，“是兩只小的流浪貓。”
琉璃蹲下來逗貓。霍嶼寧站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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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看上去也就1個月大，好可憐。”琉璃說。
“你看那邊。”他將頭點向一旁草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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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吧。”霍嶼寧輕輕帶了琉璃的肩膀，兩人一齊進了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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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嶼寧看著她輕笑。
再往裏走，見著有人在跳舞，是一位外國女郎，大概三十歲？琉璃不確定，外國人的年齡總是不太好推斷。為她伴奏也是一位外國小夥，他彈的是手風琴，曲子是《喀秋莎》。琉璃因此推斷他們都是俄羅斯人。
俄羅斯女郎的舞步是行進的，走走停停。兩側有一眾拍照錄像的人。琉璃也拿出手機想拍些照片。咦？那女郎怎麽像是往她和霍嶼寧的方向靠近？琉璃看著手機屏裏俄羅斯女郎的臉越來越大，眼珠是什麽顏色都辨得清了。
琉璃忽然想到，莫非她看上了身旁的霍嶼寧，想邀請他一起跳舞？不不不，那怎麽行！會曝光的。琉璃一機靈，自己先擋在了霍嶼寧身前。
那女郎果然來了，還伸過一只手，“天！怎麽辦？要不然我去和她跳？可是我不會跳舞啊……”琉璃一臉的糾結樣子，卻見身後有一只手伸出來，牽住了女郎的手。這是大概是一個老伯伯吧，因為上面還點綴著淡淡的老年斑。
那人走出來，還真是一個老伯伯，穿著白襯衫，袖子挽近手肘。戴一副眼鏡，挺文雅的。
老伯伯微笑著，跳起舞來既端正又可愛，琉璃想他早年該是學過交誼舞。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引來了大批的圍觀群眾。琉璃也禁不住將他們的跳舞視頻錄下一段。
看完女郎跳舞，她和霍嶼寧走近一間餐吧，在角落位置入座。
琉璃喜滋滋地將剛剛加工的舞蹈視頻拿給霍嶼寧看。她把背景音樂換成了歌曲《初見》裏的一段。“我想和你一起流浪到天邊，想要和你一起去冒險，去田野，去海邊，到永遠；如果你也喜歡待在我身邊，喜歡和我一起的感覺，我願意，伸出手，讓你牽。”
“這曲子配上俄羅斯女郎連續旋轉的舞步很適合呢。老伯伯也不錯，他簡直太可愛。”
“這舞我也會哦。”霍嶼寧看著她笑說。
“可是我不會呢。”琉璃說完又覺得不妥，好像霍嶼寧一定要和她跳舞一樣。
“那以後教你。”
“我可是舞癡，跳舞的小白。”琉璃打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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