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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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與霍嶼寧吃過晚飯回來。停在電梯口。
“小火，晚上你有事情交代我做嗎？”琉璃問。
“晚上，沒有。”
“嗯……”琉璃點點頭。
霍嶼寧看她一副思索的樣子，“你想有？”
“沒，沒。”
琉璃好笑，換上一副我怎麽可能這樣多事的表情。現在已近晚上8點鐘，還能有什麽要做的呢？她只是想今晚要住的房間，還要打掃一下吧，據Tony說是用來放音樂設備，具體也不知是什麽樣子。
“那我拿了行李箱直接去你樓下的房間。”
“你真的要住樓下？”霍嶼寧再次問。
“嗯。”琉璃點頭，面上一副堅決表情。
兩人來了樓下那間房。霍嶼寧輸入指紋開門。
“哇……看上去，好！寬！敞！”這是房間給琉璃的第一印象，因為它除了保留衛生間，其餘全部打通，大約有八|九十平的樣子。
第二印象是開了眼界。果真是用來放音樂設備，太多樂器。琉璃一路看過去，有架子鼓、非洲鼓、新疆鼓？大提琴、雙排鍵，精致的木櫥還擺著各式笛子。“拉！”她一驚，原來是踩了鑲嵌在地面的地板鋼琴。
還有好多不認識的樂器，琉璃看得眼花繚亂，分明就是一個樂器庫嘛。
“小火，這些樂器都是你的嗎？”
“嗯，是這幾年斷斷續續收藏的。”
琉璃看著這些樂器們都貼墻排排站，每個都有著自己的據點。
“可是，我的據點呢？”琉璃才想起自己要睡在哪裏，她滿屋子搜尋，終在一個逼仄的小角落裏發現一張單人床。
“呼……”她放下心，還好有睡的地方。
“這裏放了床，是之前有人睡？”琉璃問。
“前助理小q，他曾睡在這裏，床也是他放的。”
“哦……”琉璃盯著單人床看了幾秒。
“樓上有新床單。”霍嶼寧說。
“沒關系，沒關系，我帶了的。”在外住宿帶自己的床上用品是琉璃的習慣，也是她的小舅舅關嚴經常叮囑她和顏朵的。
“那，小火，我不能耽誤你時間了，你也快回去休息？”琉璃開始送客。
她踩著小碎步，送霍嶼寧到門口。
“睡不習慣就來樓上。”他最後說。
“嗯嗯。”琉璃謝過他的好意。
送走霍嶼寧，她翻出行李箱中的床單、枕套，打點好，又把床頭床腳擦一遍。然後去洗了個熱水澡。
她輕松地坐在床上，左看右看，總覺得少點什麽，摸摸露在睡裙下的小腿。“！沒有被子！”
……
“怎麽之前都沒發現被子問題呢？”琉璃懊惱著，看看時間，已經晚上9點多，小火應該還沒睡吧？
她穿起一件拉鏈長袖外套，踏著拖鞋跑上樓。
“咚咚！”“小火？”琉璃輕喊。
等了一會兒，沒有動靜，“小火……”她撅著屁股，面對著門縫喊。把耳朵貼近房門，又得小心翼翼地保持身體平衡，很怕又像上次一樣，門突然打開，自己跌進他懷裏。
“裏面有鋼琴聲呢，他在彈奏，這曲子……怎麽有點熟悉。”
琉璃保持著姿勢呆住，忘掉敲門。
……
直到曲子結束。
“小梨？真是你。”霍嶼寧開了門。
琉璃這次站得很穩，只是姿勢醜了點。她揉揉腰進門。
“小火，剛才是你在彈曲子嗎？”
“你在外面站了多久？”
“你能再彈一遍嗎？”
“我只恍惚聽到有敲門聲，一開始沒在意。”
……
兩人所答非所問。
“……好。”霍嶼寧重坐到琴凳上，那首似曾熟悉的曲子響起……
琉璃手撫著琴蓋站在一旁，心思恍悟，“這是在醉夢中聽到的那首曲子啊！有靈性的曲子。”
“我能要一份這曲子的demo嗎？”琉璃眼神極真摯。
“我發試聽版給你，”他打開手機，“……要怎麽發？”
“！我們還沒互加聯系方式。”琉璃忽然想起這檔事，因著這些日子兩人一直呆在一塊，倒是把這些給忘記。她忙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順勢也坐到琴凳上。看著霍嶼寧把號碼存到她手機上，又加了微信。
文件傳送成功。琉璃迫不及待地點開，試聽版曲子裏除了鋼琴，還有其他混響。
她盯著文件，專註地聆聽，心無旁騖，仿佛時間都靜止……
直到有一滴水落在視線裏，正砸在那文件條上。那是滑到脖頸上，未幹的發梢滴下的。她忽然想起上樓來的目的。
“小火！”她看向霍嶼寧，霍嶼寧也看著她。太近的距離！琉璃的目光逃跑似地垂到鼻尖，轉回頭盯著鋼琴。“其實我是來借被子的。”
……
樓上只剩霍嶼寧一人，他繼續打磨曲子，偶爾會停下來，琉璃便要在這時候跳進來，他想，小梨對這首曲子很在意。
又想起他中午試彈完曲譜後，發現小梨已經睡在沙發上。本想為她蓋條毯子，走近後發現她竟在流淚，眉心皺著，看起來很傷心。輕輕將她扶起，她的一雙手竟順勢摟過自己的脖子，頭也往衣領裏鉆。他有些驚措，她親吻了自己。但人仍舊睡著，如何叫都不醒。直到後來，她忽然支撐著沙發起來，將身子縮成團，一滾，一滾，到了沙發邊緣。
霍嶼寧不禁好笑，她太可愛。可，是夢見了什麽故事，讓她哭的那麽傷心……
“噔！”手機屏忽然亮了，收到一條微信語音。
“小火你睡了嗎？”是琉璃，聲音有點怪。
“還沒有。”
樓下房間內，四下灰蒙蒙的，只有角落裏一點光亮。是琉璃的手機屏，她抱了本子在胸前，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她的老毛病犯了，又高估了自己。
回來後，她仍舊反覆聽著那首曲子，感受翻湧，忍不住在本子上寫些東西。寫到精神亢奮，反而睡不著了。熄掉燈，屋子整片地暗下來，但又暗地不徹底，還能看到那些樂器的朦朧輪廓。色調凝重，都變成古怪的樣子。
她怕黑，但這些年已經自控地很好。甚至常常去挑戰自己，比如上次的密室逃脫。但她從沒在這樣的房間睡過，有種灰灰的空曠的恐懼，加上精神亢奮，她閉了眼睛，感覺“咚。咚。咚。”整個人跟隨著輕輕晃動，到底是心在跳還是地在震，她分不清。睜開眼睛，看不出個所以然，耳朵又尤為敏感，總覺聽到有悉悉簌簌的聲音，時遠時近。腦子更是不可控地湧出各類畫面，越不要想，越控制不住。
她的嘴巴幹幹的，摸出手機，她慫了。
“咚咚。”琉璃一驚，是清晰的敲門聲，是小火嗎？
她發消息，“你在門外？”
“是我。”
琉璃像是抓到救星，掀了被子，懷抱著筆記本奔去開門。中途還踩到了地板鋼琴的“拉！西！哆！”
果然是霍嶼寧。
“你……”他看了琉璃一眼，突然語塞。
琉璃倒是沒察覺，“我還是去樓上睡吧。”她的眼睛晶亮，急急出了房間帶上門，怕他不同意似的。
她走在前面，霍嶼寧脫下自己的外套為她披上。琉璃抓了抓衣襟，順帶打量自己一眼，才發現！她竟只穿了吊帶睡裙就出來了，更重要的是她裏面已經脫掉了胸圍。懷抱的筆記本在上面按壓出圓圓的形狀。
“啪。”她尷尬地手一松，筆記本掉在地上，也顧不得撿，只將身上披的衣服“唰”的一下拉緊。
跟在身後的霍嶼寧看了看她繃緊的後肩，從地上拾起筆記本。
到了樓上，“我我可以自己選房間嗎？”琉璃背對著他急急地問。
“你隨便選……”他還沒說完，琉璃就已經跑進了，呃，他的主臥。
霍嶼寧看著她迅速消失的背影，聽到房間落鎖的聲響。他輕笑，將手中的筆記本隨手放在了鋼琴蓋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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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晚上你有事情交代我做嗎？”琉璃問。
“晚上，沒有。”
“嗯……”琉璃點點頭。
霍嶼寧看她一副思索的樣子，“你想有？”
“沒，沒。”
琉璃好笑，換上一副我怎麽可能這樣多事的表情。現在已近晚上8點鐘，還能有什麽要做的呢？她只是想今晚要住的房間，還要打掃一下吧，據Tony說是用來放音樂設備，具體也不知是什麽樣子。
“那我拿了行李箱直接去你樓下的房間。”
“你真的要住樓下？”霍嶼寧再次問。
“嗯。”琉璃點頭，面上一副堅決表情。
兩人來了樓下那間房。霍嶼寧輸入指紋開門。
“哇……看上去，好！寬！敞！”這是房間給琉璃的第一印象，因為它除了保留衛生間，其餘全部打通，大約有八|九十平的樣子。
第二印象是開了眼界。果真是用來放音樂設備，太多樂器。琉璃一路看過去，有架子鼓、非洲鼓、新疆鼓？大提琴、雙排鍵，精致的木櫥還擺著各式笛子。“拉！”她一驚，原來是踩了鑲嵌在地面的地板鋼琴。
還有好多不認識的樂器，琉璃看得眼花繚亂，分明就是一個樂器庫嘛。
“小火，這些樂器都是你的嗎？”
“嗯，是這幾年斷斷續續收藏的。”
琉璃看著這些樂器們都貼墻排排站，每個都有著自己的據點。
“可是，我的據點呢？”琉璃才想起自己要睡在哪裏，她滿屋子搜尋，終在一個逼仄的小角落裏發現一張單人床。
“呼……”她放下心，還好有睡的地方。
“這裏放了床，是之前有人睡？”琉璃問。
“前助理小q，他曾睡在這裏，床也是他放的。”
“哦……”琉璃盯著單人床看了幾秒。
“樓上有新床單。”霍嶼寧說。
“沒關系，沒關系，我帶了的。”在外住宿帶自己的床上用品是琉璃的習慣，也是她的小舅舅關嚴經常叮囑她和顏朵的。
“那，小火，我不能耽誤你時間了，你也快回去休息？”琉璃開始送客。
她踩著小碎步，送霍嶼寧到門口。
“睡不習慣就來樓上。”他最後說。
“嗯嗯。”琉璃謝過他的好意。
送走霍嶼寧，她翻出行李箱中的床單、枕套，打點好，又把床頭床腳擦一遍。然後去洗了個熱水澡。
她輕松地坐在床上，左看右看，總覺得少點什麽，摸摸露在睡裙下的小腿。“！沒有被子！”
……
“怎麽之前都沒發現被子問題呢？”琉璃懊惱著，看看時間，已經晚上9點多，小火應該還沒睡吧？
她穿起一件拉鏈長袖外套，踏著拖鞋跑上樓。
“咚咚！”“小火？”琉璃輕喊。
等了一會兒，沒有動靜，“小火……”她撅著屁股，面對著門縫喊。把耳朵貼近房門，又得小心翼翼地保持身體平衡，很怕又像上次一樣，門突然打開，自己跌進他懷裏。
“裏面有鋼琴聲呢，他在彈奏，這曲子……怎麽有點熟悉。”
琉璃保持著姿勢呆住，忘掉敲門。
……
直到曲子結束。
“小梨？真是你。”霍嶼寧開了門。
琉璃這次站得很穩，只是姿勢醜了點。她揉揉腰進門。
“小火，剛才是你在彈曲子嗎？”
“你在外面站了多久？”
“你能再彈一遍嗎？”
“我只恍惚聽到有敲門聲，一開始沒在意。”
……
兩人所答非所問。
“……好。”霍嶼寧重坐到琴凳上，那首似曾熟悉的曲子響起……
琉璃手撫著琴蓋站在一旁，心思恍悟，“這是在醉夢中聽到的那首曲子啊！有靈性的曲子。”
“我能要一份這曲子的demo嗎？”琉璃眼神極真摯。
“我發試聽版給你，”他打開手機，“……要怎麽發？”
“！我們還沒互加聯系方式。”琉璃忽然想起這檔事，因著這些日子兩人一直呆在一塊，倒是把這些給忘記。她忙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順勢也坐到琴凳上。看著霍嶼寧把號碼存到她手機上，又加了微信。
文件傳送成功。琉璃迫不及待地點開，試聽版曲子裏除了鋼琴，還有其他混響。
她盯著文件，專註地聆聽，心無旁騖，仿佛時間都靜止……
直到有一滴水落在視線裏，正砸在那文件條上。那是滑到脖頸上，未幹的發梢滴下的。她忽然想起上樓來的目的。
“小火！”她看向霍嶼寧，霍嶼寧也看著她。太近的距離！琉璃的目光逃跑似地垂到鼻尖，轉回頭盯著鋼琴。“其實我是來借被子的。”
……
樓上只剩霍嶼寧一人，他繼續打磨曲子，偶爾會停下來，琉璃便要在這時候跳進來，他想，小梨對這首曲子很在意。
又想起他中午試彈完曲譜後，發現小梨已經睡在沙發上。本想為她蓋條毯子，走近後發現她竟在流淚，眉心皺著，看起來很傷心。輕輕將她扶起，她的一雙手竟順勢摟過自己的脖子，頭也往衣領裏鉆。他有些驚措，她親吻了自己。但人仍舊睡著，如何叫都不醒。直到後來，她忽然支撐著沙發起來，將身子縮成團，一滾，一滾，到了沙發邊緣。
霍嶼寧不禁好笑，她太可愛。可，是夢見了什麽故事，讓她哭的那麽傷心……
“噔！”手機屏忽然亮了，收到一條微信語音。
“小火你睡了嗎？”是琉璃，聲音有點怪。
“還沒有。”
樓下房間內，四下灰蒙蒙的，只有角落裏一點光亮。是琉璃的手機屏，她抱了本子在胸前，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她的老毛病犯了，又高估了自己。
回來後，她仍舊反覆聽著那首曲子，感受翻湧，忍不住在本子上寫些東西。寫到精神亢奮，反而睡不著了。熄掉燈，屋子整片地暗下來，但又暗地不徹底，還能看到那些樂器的朦朧輪廓。色調凝重，都變成古怪的樣子。
她怕黑，但這些年已經自控地很好。甚至常常去挑戰自己，比如上次的密室逃脫。但她從沒在這樣的房間睡過，有種灰灰的空曠的恐懼，加上精神亢奮，她閉了眼睛，感覺“咚。咚。咚。”整個人跟隨著輕輕晃動，到底是心在跳還是地在震，她分不清。睜開眼睛，看不出個所以然，耳朵又尤為敏感，總覺聽到有悉悉簌簌的聲音，時遠時近。腦子更是不可控地湧出各類畫面，越不要想，越控制不住。
她的嘴巴幹幹的，摸出手機，她慫了。
“咚咚。”琉璃一驚，是清晰的敲門聲，是小火嗎？
她發消息，“你在門外？”
“是我。”
琉璃像是抓到救星，掀了被子，懷抱著筆記本奔去開門。中途還踩到了地板鋼琴的“拉！西！哆！”
果然是霍嶼寧。
“你……”他看了琉璃一眼，突然語塞。
琉璃倒是沒察覺，“我還是去樓上睡吧。”她的眼睛晶亮，急急出了房間帶上門，怕他不同意似的。
她走在前面，霍嶼寧脫下自己的外套為她披上。琉璃抓了抓衣襟，順帶打量自己一眼，才發現！她竟只穿了吊帶睡裙就出來了，更重要的是她裏面已經脫掉了胸圍。懷抱的筆記本在上面按壓出圓圓的形狀。
“啪。”她尷尬地手一松，筆記本掉在地上，也顧不得撿，只將身上披的衣服“唰”的一下拉緊。
跟在身後的霍嶼寧看了看她繃緊的後肩，從地上拾起筆記本。
到了樓上，“我我可以自己選房間嗎？”琉璃背對著他急急地問。
“你隨便選……”他還沒說完，琉璃就已經跑進了，呃，他的主臥。
霍嶼寧看著她迅速消失的背影，聽到房間落鎖的聲響。他輕笑，將手中的筆記本隨手放在了鋼琴蓋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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