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終身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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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和金發青年的良久對視,對方終於緩緩抽開視線。

“我發誓我沒有私生女,G。”

“我知道,”G幹巴巴地回答,“如果知道你居然不是個魔法師的話,西弗諾拉一定早就沖過來一把火把你燒掉再說了。”

“嗯……”喬托剛要點頭,又面露疑惑,“魔法師是什麽意思?”

G立馬指向綱吉,“她說的。”

綱吉:“……”

呃,對不起,她什麽都沒聽懂。

×××

然而,就算是雨月的朋友這一身份,要想獲得居住在黑手黨家族內的認同,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綱吉雖然不知道他們把自己丟下在會議室裏做什麽,但或多或少也能從氣氛中猜到一些。

就她對初代的認知,從先前的接觸中也能夠感覺到,他應該是相信自己的,但其他人就沒那麽容易過關。要讓她留下來,至少還得說服家族內主要的高級幹部,也包括其他守護者。

按理說,綱吉本該是為自己的去留結果報以緊張感的,但是……

“你居然沒有束腰!沒有束腰!”

彭格列現有成員中的女性少得可憐,眼前這位蕾切爾小姐就是其中之一,此刻,她正戰戰兢兢地履行著喬托吩咐下來的任務——給綱吉找件合適的衣服穿。

這裏說的合適,自然是把那誇張的白無垢撇除在外的。

“連撐裙都沒有?!”蕾切爾震驚而又痛心地看著綱吉,“你還真不怕被警察抓走啊。”

“……對不起,”她低下頭,無言以對。

這時候,她有點感謝雨月的那件白無垢了,不然,以她原來的裝束走在街上,肯定會被“有傷風化”之類的罪名拘捕,甚至不用她自行調侃,就會被人當做是傷風敗俗的女巫了。

“麻煩了,手頭上根本沒有這麽小碼數的女裝啊,”蕾切爾揉著額頭感到十分傷腦筋,“尺寸量好交給裁縫,做出來也得等好幾天之後,現在該怎麽辦呢?”

“……”

“……”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兒,蕾切爾慢慢地說,“我記得,你之前說自己是女巫……”

當然,誰都知道那只是調侃。

不過綱吉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我可以穿褲子嗎?”

“……只能這樣了,”蕾切爾沈痛地看著她,一臉歉意,摟了摟她的肩膀,“先委屈幾天,好嗎?”

對於綱吉來說這當然不算委屈,因此,她欣然點頭。

……

“事情就是這樣的,”蕾切爾這樣對喬托解釋道。

俊逸的金發青年臉上浮現出些許茫然。

“但是,”他遲疑地說,“這也不是你把我舊箱子翻得亂七八糟的原因吧?”

“首領,您忘了嗎?”蕾切爾意味深長地提醒,“當時彭格列剛創建時,還是自衛團那會兒,大家都還只是些小鬼頭……況且,您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吧?”

“雖然這麽說……”喬托舉手表示退讓,嘆息一聲,“那至少要問問埃莉諾自己的意見吧?”

幾個人齊刷刷看向一旁發呆的綱吉,這架勢看得她不由一楞,眨了眨眼睛。

“耶?我們可以吃飯了嗎?”

……

“我覺得我要學意大利語了,”在廚房裏,綱吉一邊把青菜從水裏撈出來,一邊沈重地對雨月說,“再鬧笑話我都想一頭撞死了。”

忙著切肉的雨月聞言,只是和煦一笑。

“需要來塊豆腐嗎?”

“……”

好冷。

×××

當天晚上,綱吉就收到了彭格列初代目的傳喚。說不緊張是騙人的,而這種嚴肅的時刻也絕不適合插科打諢。

進入首領室前,她停下來,借著走廊上裝飾物上的反光打量著自己的樣子,因為緊張而渾身都不自在,不斷地扯著衣領或褲腿。

男孩一般發育要稍晚一些,不過歐洲人的體形優勢還是十分明顯的,因此,蕾切爾不得不翻出最小號的一套,她穿上去才像個樣子。

雖然是別人穿過的衣服,但不管是襯衣還是馬甲都洗得很幹凈,之前又用熨鬥重新燙過作為寄人籬下的情況而言,也算是不錯的了。更何況……這是初代的衣服啊,初代的!想想都超級激動好嗎!

……只是頭發有點不搭調。

綱吉覺得是因為不知不覺長長了的關系,便擡手攏了攏發尾,紮成一束向上卷起,把之前順手從衣架上取下來的貝雷帽壓上去,端詳片刻,滿意地點點頭。

是死是活,就看接下來的了。

大不了,就坦白告訴一世自己是他的曾曾曾孫女!因為時間轉換器……啊不,因為彭格列指環的貫通縱軸能力而來到了這裏,順手幫忙拯救世界!——諸如此類的。

反正她的來歷已經夠古怪了,再添點魔幻色彩也不稀奇。

大概。

……

“請喝茶吧。”

事實上,氣氛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壓抑。

事實上,喬托始終用饒有興致的目光打量著綱吉。而她一對上那雙漂亮的金色眼睛就感覺自己被施了鎖舌咒和禁錮咒,想著就算茶裏面是吐真劑也能毫無畏懼地喝下去……啊對不起,片場偏得有點遠。

我有臉紅嗎?看上去會很傻嗎?

她忍不住這樣擔心地想,不過考慮到對方並沒有其他反應的情況下,她想自己可能只是看上去有點呆若木雞罷了。

“放松點,別緊張,”喬托和顏悅色地說道,“我不會把你怎樣的。”

啊,沒關系,你想怎樣其實都……不,打住,打住。

“謝謝,”綱吉接過茶杯,緩慢地舉起來放到唇邊,在對方的註視下,小小地抿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啊,是清茶!”

“對,雨月帶過來的,我想你會喜歡,”他面帶笑意,“怎麽樣,感覺好多了嗎?”

“嗯……謝謝,”她受寵若驚地咽了咽口水,覺得嗓子無端有些發幹,又接著多喝了幾口。

很快,茶杯就見底了。喬托接過去,重新倒了一杯。綱吉把手搭在腿上,身體下意識地坐直,心裏揣測著他打算怎樣進入正題。

“其實,不知道為什麽,”喬托一邊撥弄茶壺,一邊開始自說自話,“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一種奇妙的親切感,‘是在哪裏見過嗎’、‘為什麽會這麽熟悉’——直到剛才,我都還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放下茶壺,雙手交叉抵住下頷,眼神柔和得仿佛要泛出水來。

“埃莉諾,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他的這種迷惑的心情,綱吉深有感觸。

盡管只是一個短暫的見面,卻覺得整個心思都被牽扯過去,身體裏始終有股戰栗的氣流動蕩不平,讓她不由得深深感嘆同一血脈流傳的神奇之處。

她能夠繼承彭格列,能夠使用死氣炎的血統,無數次在戰鬥中發揮作用的超直感,就是來自於眼前這個男人。

而或許是喬托那清澈的聲音實在太令人動搖了,以至於綱吉一個意志不堅定,就脫口而出:“您不是有超直感嗎?”

……

“你很擔心?”G見雨月時不時朝裏間的走廊望去,便出聲問。

“算是吧,”雨守承認,“喬托雖然一向溫柔過頭,但也希望他不會為難才好。”

“你也知道自己帶來了怎樣的麻煩?”紅發青年翻了個白眼,“來歷不明就算了,那個樣貌就算想讓人不在意都不行,現在又是家族面臨危機的關鍵時刻,身為首領的他,如果作出了錯誤的判斷,那可是會壞大事的。”

“在下也明白這個道理,”雨月嘆氣,“但是那個孩子——”

“你相信她,是嗎?”

他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大約就是直覺吧。”

“……你這家夥,也是一樣天真啊。”

突然,門開了。兩個人同時擡頭,看到綱吉走進來,反身關上了門。

“怎麽只有你一個?”G問。

“喬托先生說他還要寫信,就留在辦公室了,”她有些怯怯地答道,另外兩人快速地交換了個眼光,若有所思。

“怎麽了?”隨後,還是雨月善解人意,出來緩和了氣氛,“你怎麽看上去有點難過?被做了什麽嗎?”

綱吉搖搖頭,“只是,覺得……自己稍微有點糟糕。”

居然會產生想成為自己曾曾曾祖母的沖動!實在是太差勁了!!……內心自行了斷啪啪啪啪!

不明所以的兩人則紛紛露出迷茫的表情。

×××

月亮升上樹梢時,夜深人靜,大多人都已進入夢鄉。

而首領室中卻還亮著燈,主人擱下筆,似有幾分憂慮地註視著窗外的夜色。G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嘆了口氣。

“還在為那孩子的事煩惱嗎?”

“欸?……啊,大概有點吧,”喬托回頭對上他關切的目光,微微苦笑。

“信寫完了?”G走近之後,看了眼桌上攤開的信紙,隨口問道。

“嗯,是給西弗諾拉的,”他再次陷入沈思,“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今天的事情。”

“他要是知道你拿這種事情去騷擾他,大概會大發脾氣的吧,”他的左右手懶洋洋地答道。

“但是,畢竟是涉及到人生大事……”

“等、什麽?”G一怔。

“我一直在想,見到那孩子之後,自己的心情就好像一直平靜不下來……到底是為什麽呢?”

“你的超直感不起作用了嗎?”嵐守有些茫然。

“有,但是——我是說,我只是在想,”喬托不無憂慮,放慢了聲音,神色深沈,“是不是一見鐘情的關系呢?”

“那種事情是不可能的吧?!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然而——

G在心裏嘆息一聲。

並不是不能理解喬托。這兩個人確實太像了,不僅是外表的簡單雷同,甚至他們身上,都有著一股極其相投的氣息。那種神態,性格……

雖然和埃莉諾接觸時間還不長,但他內心深處的這種感覺,卻不像是無緣無故出現的。

“該不會——她真的是女巫吧?”一個不靠譜的疑惑悄悄誕生了。

今天的左右手,也在為首領和家族的終身大事操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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