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二十年後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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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懷念啊,看到這樣的你們……”

轟鳴而刺眼的瑩綠色雷電,從遍布在地上的電線上散發的濃濃硝煙,面熟卻又有幾分陌生的身影以那樣不可思議的方式出現在雷之指環的爭奪戰場。

那種似乎可以稱得上懷念甚至感傷的目光——按以往的認知,這是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人身上的——悄然越過空間,落在綱吉的身上。而其主人對眼前發生的一切熟視無睹,仿佛既沒看到兇神惡煞的敵人,也沒發現當下形勢的嚴峻。

“藍波?……”

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的瞬間,綱吉也說不清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

光是身處在那種程度的威壓之下,就幾乎無法動彈,更別提對方正用一種無法讓她拒絕的眼神註視著她——懷念,難過,還是感嘆?她不知道,也無從得知。

“綱吉,”二十年後的藍波隱約彎起唇角,露出覆雜的柔和笑容,卻又很快垂下眼瞼,恢覆了平靜與淡然,然後望向敵人所在的方向。

隨後,她相信自己聽到了他那接近於自言自語般的輕聲話語:“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所以,願為你成為閃耀的雷電,迎擊一切。

……

綱吉被那個久別重逢似的的微笑弄得有些發怔,晃神間,眼前的畫面扭曲了,浮現出Xanxus冷淡的、無所顧忌的笑容,有那麽一刻,像極了雲雀遇到令人興奮或是渾身熱血沸騰想要咬殺獵物時的模樣,然而更甚,神情中充滿了血腥的侵略性和壓迫性,令她不寒而栗。

也許是被真真切切地嚇到了,她猛地睜開眼睛,在逐漸清晰起來的視野中看見了白茫茫一片的天花板。

窗簾透進來的光線並不強烈,約莫現在還是比較早的時候。但既然被噩夢驚醒了,綱吉也就失去了困意。很快,腦海中又浮現出前一個晚上所發生的種種畫面,一時間,她感到十分頭痛。

掙紮了一下,她還是慢慢從被窩裏爬起來,頂著亂糟糟的頭發,一擡眼,正巧看到吊床上的小嬰兒也同時將目光準確無誤地定位在她的身上。

“醒了?”

裏包恩沒什麽表情,不過他一貫如此,所以,綱吉看不出也猜不出,在這種時候她這位無所不能的家庭教師心裏可能會在想些什麽。

於是,她只是點點頭:“嗯。”

沢田家光已經連夜離開了日本,去確認九代目的安危。從昨晚所見來看,似乎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譬如說,那位沒見過面的彭格列首領極有可能出了事……

在昨晚之前,綱吉還比較偏向出事的是大腦部分的猜想,但是聽了Xanxus的話,她又立馬否決了自己的判斷。

雖然還沒什麽頭緒,但事情肯定沒有自己原先想象的那麽簡單。

“你不用擔心那邊的事,家光會處理好的,”也許是她的憂心忡忡表現得太明顯了,裏包恩很快出聲安慰她——唔,從內容上看,大概算是安慰吧。

“意思是說,我現在只要擔心如何應付瓦利亞嗎?”綱吉一邊說,臉上流露出幾分心灰意冷,“可是,不管怎樣我還是覺得我們毫無勝算。你都看到了,藍波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我的戒指也被搶走了……”

“無須擔心,”裏包恩語氣沒有變,卻突然換上了一副古怪的表情,意味不明,“雖然很棘手,但力的作用總是相互的。因此,我十分有把握能夠判斷,瓦利亞那邊也遇到了一些幹擾戰鬥意志的事情。”

“……誒?”

看著學生迷茫的臉,家庭教師在心中感慨了幾句,然後繼續一本正經地說下去。

“自從你昨天晚上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從快遞箱裏拿出雷神的錘子給藍波當武器、打算教他在那樣一個充滿危險的賽場上玩打地鼠游戲的時候,我就能夠肯定,他們絕對不是你……你們的對手了。”

“……”

……

綱吉並沒有從裏包恩的話中得到多少切實的安慰。

然而,無論如何,決意已下。

想要變得更強。

為了重傷不醒的藍波,為了其他還可能受到傷害的家人和同伴,也為了……如果非要自毀氣氛的話,也是為了敵對頭兒那句充滿挑釁意味的“如果你輸了,我會把你最寶貴的東西全部毀滅”。

用俏皮點的方式來表達的話,可以說,懷著對“他居然要炸了JUMP編輯部然後派手下暗殺漫畫家”的不安與憤怒,第三階段的訓練開始了。

目標毫無疑問——打敗Xanxus。

和大家一起。

×××

『當十代目陷入困境的時候,身為左右手的他……必須扭轉局面!』

雖然前一個晚上信誓旦旦地作出了這樣的決定,但是——

銀發少年停下手中的活兒,擡起頭看向夏馬爾,眼中充滿了懷疑和迷惑不解。

“我已經做完了,夏馬爾,現在要做什麽?”

而躺在病床上翹著腿的意大利醫生只是懶洋洋地翻開了眼皮,“啊?全部都折成紙飛機了啊,你居然在做這種事?”

“你……這不是修行嗎?!”獄寺差點沒被一口血梗住了喉嚨,咳了幾聲才喘過氣來,然後用力拍桌,“新的招數都還沒完成啊!”

說出不用再折紙飛機這話後,夏馬爾幾乎快被學生的不滿情緒給埋沒了。

“唉,你這家夥真是搞不懂狀況誒,”邋遢的醫生大叔故作誇張地搖頭嘆氣,然後作諄諄教導狀道,“接下來,已經不是靠努力就能夠成功的世界了——就和泡妞一樣。”

“哈?”

那雙貓咪般的綠眼睛裏流露出極大的疑問。

“那麽,”夏馬爾說著,從床上坐起來,漫不經心地撩了撩頭發,“你知道泡妞時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獄寺楞了楞,想了一會兒,有些不太確定地答道,“長相?”

這個回答讓夏馬爾看著他的臉一邊翻了個白眼。

“果然還是個毛頭小子啊,”他嘖嘖道,“真拿你沒辦法——看好了,是這裏,重要的地方是這裏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然後繼續向獄寺傳授自己泡妞的畢生絕學。

但不順利的是,很顯然,獄寺一點都沒有領情。

換句話說,他完全無法理解,所謂戰鬥,到底是怎麽和“泡妞”扯上關系的。與此同時,他對戀愛這種事,不僅毫無經驗,也毫無意識。

因此,指望他在決定前往比賽前弄清楚夏馬爾實際想傳達的東西,還不如希望敵對的兩方突然擦出愛情的火花、從而順利解決繼承問題來得靠譜一些。

當然,從最大的好處想——夏馬爾認為,值得安慰的是,自己不需要擔心這小子產生一些愚蠢不可終日的胡思亂想,不用擔心自己以後還得去成為他的戀愛導師。

因為,從目前有的全部信息來看,他可以作出一個靠譜的判斷:他這個不開竅的學生對愛情一點概念都沒有。

這也就意味著,他所忠誠的對象是一位可愛可敬的女性這件既定事實並不會產生其他纏人的、可能令多方面感到困擾的問題。

夏馬爾想,裏包恩需要的就是這樣的守護者人選吧。

不過,不管裏包恩的想法,作為一個看著那孩子長大的一個不盡職的指引者,他有著自己的偏心。

“聽好了,小鬼,要是沒有完成你的招數,就不要去送死。”

只有當你真正認清心中的覺悟的時候,才能成為攻擊的核心,為心中的那人掀起永無止境的狂瀾般的暴風雨。

想要以這個身份守護那個女孩,可不是那麽簡單的。

……

獄寺註視著手中的護身符,慢慢握緊,感覺自己的心跳砰砰地逐漸加快。

一定是因為比賽的時間逐漸迫近的緣故。他想。於是,那顆想要為十代目獻上一切的心開始耐不住焦急的等待而變得激動而混亂。

深吸一口氣,閉上眼,他還能清晰地記得前一個夜晚綱吉把護身符交到他手中時的每個細節。

天知道那時候他有多麽的受寵若驚,幸福得仿佛都要看見天堂的大門朝自己緩緩敞開了。盡管,那是綱吉抽空和其他女孩一起做的,盡管……其他人也收到了。

“希望大家不要有事,”有著獄寺這輩子所見過最吸引人的褐色眼睛的未來首領這樣祈禱著,眉間充滿了憂慮,“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受傷了。”

在那個時候,他運作有限的大腦中能夠想到的,就是願意付出所有的一切為她達成這個祈願。

“獄寺君,明天加油,然後……要小心啊。”

也許少年沒有完全弄懂自家首領的意思。

此刻,他滿心想著奪得那象征著左右手身份的嵐之指環,同時忘卻了可能會付出的代價。前一個晚上他們輸掉了兩枚指環,這已經沒有退路了。

二十年後藍波的眼神和表情令他心裏很不舒服,不過那時候形勢緊急,他並沒有多花些功夫去進一步思考那背後無法言明的意味。

也不敢多想。

不僅是他,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感受到了——用他們的直覺,隱隱約約感受到一個他們不願想象和無法接受的未來。

和那種沒用的蠢牛不同,他是不會輸的。

只有這個,獄寺是絕不會退讓的。

“我會贏的,十代目。”

銀發少年虔誠地、小心翼翼地收好護身符,擡起頭,收起臉上的情緒,凝神望向遠方的天空,仿佛在立下人生中最重要的誓言。

那片被黃昏染得通紅的天空,就像是為接下來的嵐之戰拉開帷幕。

“讓您久等了,十代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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