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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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魔拉先前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阿滅不僅沒有因阿芮爾制造出的新幻境而悔過，甚至還在突破阿芮爾的控制後還要假裝下去, 等待阿芮爾放下警惕時, 又一次偷走了她的魔杖。
“我的女兒, 謝謝你沒急著拿走我的寶石。”阿滅用讓人發毛的溫和語氣和阿芮爾說, “給了我這麽充足的突破時間。”
他奪走了阿芮爾的魔杖, 並且在門破開的第一時間沖了出去——
他看到了門外的斯特蘭奇，還嗅到他胸口那顆誘人的時間寶石的味道。
斯特蘭奇閃身躲過, 阿滅即刻停下腳步，轉身一拳就朝著斯特蘭奇的胸前捅了過去, 力度之大速度之快，讓旁邊的人差點可以用肉眼看到他拳上帶起的風。
“小心！”卡魔拉亮出了她的匕首, 原地跳起, 兩腿繃緊夾在他腰的兩側, 雙手環住阿滅的脖子，匕首最鋒利的那邊就抵在阿滅的喉嚨口。
她的力量遠不如阿滅，所以只能用刺客的方式偷襲：“不要動！”她在阿滅的耳邊大聲吼道。
阿滅手中的動作停住，眼睛斜著向自己的肩頭看了過去。
躺在地上的托尼與卡魔拉幾乎是同一時間做出的反應, 他本身在撞門營救阿芮爾的時候就已經穿上了血邊裝甲, 這會兒在攔截阿滅時, 一點時間都不需要浪費。
托尼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 腳底早就預熱好的沖擊氣體帶著他沖到了阿滅的面前，將擁有時間寶石的斯特蘭奇擋在身後。
“博士, 後退！”托尼充滿能量發著藍光的雙手手心分別對準了阿滅的額頭和小腹，他想要在這裏拖住阿滅, 給斯特蘭奇留出逃跑的時間。
雖然身後的斯特蘭奇並沒有回話，也沒有逃跑的動作，但這都沒有關系，因為托尼身前的阿滅停下了動作。
帶著掌風的拳頭停在了半空，兩人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對視。
奇怪，他的眼睛看的是托尼。
更奇怪的是，卡魔拉根本不在他的身後。
可幾人的聲音卻同時響起。
急切的卡魔拉：“我控制住他了！你們還楞著幹嘛！”
穩重的托尼：“我控制住他了！博士，快把史蒂夫和特查拉他們帶過來！”
以及納悶的銀護們：“我們已經控制住他了，可是你們在幹什麽！為什麽傻楞著不動！”
三邊的人在說完並聽到同伴的聲音後，又同時進行了反駁：“我就在他的身前/後！我的沖擊波/匕首/能量炮正對準著他呢啊！”
“不動的是你們吧！”
……
卡魔拉明明毫無動作，神情冷漠眼神空洞的站在原地。
托尼明明還保持著被打倒的姿勢躺在地上，他身上的戰甲都已經破裂了，怎麽可能會用沖擊波挾制住了阿滅？
銀護的眾人不是在貼著墻發楞嗎？
那個叫火箭的小浣熊連槍炮筒都沒有擡在肩上，什麽時候對準阿滅了？阿滅又不是躺在它的腳下！
三撥人同時陷入了沈默，一股詭異的氣息爬上了眾人的心頭。
但好在卡魔拉和托尼都不傻，他們的智商在戰鬥中基本不會掉線，所以略一思索就想到了原因。
“是幻境！他用真實寶石制造出來的幻境！眼前的這個人不一定是阿滅！”
火箭的手指放在扳機上，瞇著眼看向瞄準鏡裏被星爵和德拉克斯一左一右制住的阿滅：“開一槍就知道這是不是他了。”
**
不止他們幾人遇到了幻境，連追出去的阿芮爾也遇到了阿滅制造出的幻境。
她用腿追了近一分鐘才反應了過來：阿滅明明擁有瞬間移動的能力，就算兩個人的速度系數都在7的情況下，她也不應該能追的上阿滅才對。
他甚至不可能一直出現在阿芮爾的視野裏。
而在這一分鐘的追逐戰裏，阿芮爾不僅一直可以看到阿滅，甚至還和他一直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想到這裏，阿芮爾立馬停下了腳步調轉回頭——
這絕對是阿滅用真實寶石制造出的幻境，目的是調她離開！
阿芮爾的智商難得在線了一回，自從1000號離開她的腦袋後，她似乎開始變得聰明了。
**
他們猜的都沒有錯，自己眼前的阿滅的確都是幻影，阿芮爾在轉頭回去的那一刻原本一直在她身前的阿滅出現了無數條細小的裂紋，‘砰’的一下變成了碎片。
她趕回去的時候，正巧碰上了覆仇者們同時對阿滅進行攻擊。
雖然托尼他們都處於幻境中無法看到彼此，可已經擊碎阿滅幻境的阿芮爾能夠看到他們所有人，也能看到三個阿滅同時破碎。
那些由阿滅制造出的假‘覆仇者們’在阿滅成碎片的那刻，統統有了反應，不再發呆，而是紛紛蹦起揮著武器沖向了真正的覆仇者們。
阿芮爾能分辨得出誰真誰假，她擡手利用混沌之力將這些幻象擊飛，假的‘覆仇者們’面對同樣擁有寶石能力的阿芮爾毫無抵抗之力，被擊飛觸碰到墻壁或是地面的那刻，變成與阿滅同樣的碎片。
真實寶石設下的眼障這才徹底消失。
“阿芮爾！”托尼沖了過來，“剛剛我們被真實寶石牽制住了，斯特蘭奇呢？”他回頭看了一圈，“他和阿滅都不在這裏了！”
卡魔拉正準備說點什麽，突然幾人的傳訊器裏響起了史蒂夫的聲音。
“他在外面！老地方集合！”
從一開始大家就沒約定過什麽是‘老地方’。
火箭呲著牙：“老地方是哪裏？！”
“海灘！”托尼和卡魔拉異口同聲的回答，他們對視了一眼，接著說道，“我們剛剛從那裏回來，他說的一定是那裏！”
斯特蘭奇之所以沒有將他們傳送過去的原因很簡單，連德拉克斯都想得明白。
“他肯定在專心應付阿滅那個無恥壞蛋！”德拉克斯拎著雙刀就往門外沖，“快點！我們不能等他抽空放煙花圈了！”
星爵和抱著火箭的格魯特同樣往外沖：“對，快走！一會兒來不及了！”
托尼兩只手分別從地上撈起卡魔拉和阿芮爾：“我飛得更快。”
“……”被拎著脖領子的卡魔拉看了眼被攬著腰，雙臂還抱著鋼鐵俠脖子的阿芮爾，“差別待遇？”
托尼在空中飛行的速度極快，風大，阿芮爾沒聽到卡魔拉的聲音。
只有托尼聽到了，他一本正經地向卡魔拉‘解釋’：“當然。”
還教訓卡魔拉：“在這種緊張的時刻，就別關心這些不重要的事情了！”
**
人類的作死本領絕對是所有生物排名中最強的那個。
畢竟其他生物在感知到有危險時，會發抖，會害怕，會提前很久逃跑，離危險的地區越遠越好。
人類卻不同，他們明知山有虎，卻偏向虎山行——只是原由各不相同。
有覆仇者們這種因保護同類保護世界的力量蓋過了害怕的英雄。
也有為了收視率能飆高，不顧自己生死，不顧他人生死，想要拼上性命搏一搏的電臺主持人。
“剛剛我已經向大家介紹了下面所有但凡有一點名氣的人的名字，現在的你們在做什麽？是不是正在谷歌他們？”艾倫扯著嗓子對著麥克風喊，“不過底下新出現的那個大塊頭就算你們想要谷歌恐怕也搜不到。”
“凱倫，快把鏡頭對準他！”
“可是他的速度太快了！”凱倫頭痛，“讓導播自己切畫面吧，反正我們有四架攝像機，總有一架能拍到他。”
凱倫的回覆並沒有澆滅艾倫的絲毫熱情，相反，在從搖晃的攝像畫面上看到那團長相可怖的紫色生物後，他的熱情之火像是潑了一整罐汽油似的，高漲百倍。
“導播快將畫面暫停到剛剛拍攝到的它的臉上！”他激動到渾身的毛孔都在顫栗，“反正覆仇者們正在和他進行的交手過程並不能算得上是精彩，把這個畫面多暫停一會兒，讓觀眾們多看一會兒。”
艾倫在說這句話時關閉了麥克風，他按下的是電臺內部的通訊通道按鈕。
“Ew，好惡心。”凱倫根本不想將視線多停留在自己的鏡頭上。
“我知道。”艾倫則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看著阿滅特寫的臉，他的兩只眼睛都在放光，“真是惡心到了極點。”
“Son of a bitch！！！”尼克連線指揮部，“你們都他媽吸□□吸到腦子抽筋了嗎，難道沒有發現他們嗎？為什麽不攔住這群小醜？！”
尼克留在指揮部的茉莉特工手指不停地敲著鍵盤，她同時在處理近十種數據：“不，他們還沒進入海域關鍵區域時我們就發現了他們，並且在第一時間進行了阻攔。”
敲鍵盤的聲音快到尼克幾乎聽不到間斷的空隙。
“那為什麽？！”
“有人從內部切斷了我們的線路，不僅沒能攔截到他們，我們甚至還失去了他們的方向。”茉莉特工不等尼克詢問，就給出了他想要的答覆，“至於原因，還是由您自己問他們吧。”
“嘟嘟嘟……”
她撥通了政府高層的電話。
看著視頻上彈出的各國領導人的面孔，尼克第一次覺得自己要控制不住表情了：“為什麽！”
他咬著牙問。
“這不能怨我們。”各國領導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對著美國的負責人擡手，示意他來解釋。
金發白膚西裝打領，典型的美國中年政客清了清嗓子，向尼克作出解釋：“你和羅傑斯隊長說外星人的目標是你們，所以你們需要聚集在一個無人的島嶼上，與其他人隔絕。你們說這是為了保護我們，沒問題，我們相信。”
“可是呢？”
“可是你們連視頻匯報詳情都不同意，隔著屏幕並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危險，還能讓我們知道你們的現狀，進行及時的支援。”政客隆起了他的眉頭，手指敲了敲桌子的邊緣，“所以我們在商量過後一致認為，這與你們的所述相悖。”
“所以，在他們來的時候，你們切斷了神盾內部的線路？！”一旁剛接住用來抵擋阿滅卻被打飛回來的盾牌的史蒂夫剛巧聽到了這段話，他驚奇到在這種事還抽空插了句話。
政客點頭：“對，這下不是正好嗎？民眾能見識到你們英武的作戰姿態，能知道你們是如何拼上性命保護他們的。我們在知道你們的現狀後不僅能感到安心，不再提心吊膽。民眾們還會在這場大戰後對你們表示感謝，他們會把你們當成英雄。”
呵，這句話聽起來刺耳極了。
政客和出軌的男人之間有什麽共同點？不是他們都愛出軌，而是他們都有一張連鬼都能忽悠過去的破嘴。
這位政客越說越覺得底氣十足，他現在不僅認為尼克不該怪罪他們，甚至還覺得覆仇者們應該感謝他們才對。
如果不是他們做出的這個決定的話，這場大戰不會有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也只是會當做傳說而已，耳朵聽見的畢竟不如眼睛看到的印象深刻。
而這樣做之後，民眾們不僅會感謝他們，這件事還很可能會被記錄在史冊內，不論是在下一代，還下下一代的口中，都會出現覆仇者們的名字和這一戰中他們的英勇表現。
“所以，現在你還有什麽想要問的，或是想要對我們說的嗎？”政客覺得自己即使聽不到尼克的感謝，也應該能聽到他的道歉。
“想對你們說的？”尼克還以為這個政客在說出那樣過分的話後會知趣的切斷電話，沒想到他還敢停下來，特意問他的意見。
尼克笑了：“我想說的很簡單。”
“You’re a jerk！”他對著電話吼道，“你們整個政府都他媽是廢物，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們做事，不，我從來就不是為了你們在做這些事情，我根本沒必要聽你們的指揮！”
他從始至終的目的都只是保護人類而已。
見尼克將電話摔在地上踩碎，德拉科問道：“怎麽樣？需要把他們石化或者丟進海裏嗎？”
他說話的同時將手裏的權杖對準了天空中的某架直升機的螺旋槳，仿佛只要尼克點頭，他就會將螺旋槳擊碎，把他們都泡進有鯊魚的海裏似的。
“算了，專心應對阿滅。”雖然尼克的確有想要將這群搗亂的家夥弄死的想法，這也只能是想法而已，“掉進海裏我們還要去救他們，石化了被阿滅攥在手裏當人質，那我們其實不是得不償失？”
**
艾倫的這一步險棋走對了。
再一開始政府發布禁止令時，沒有一家電視臺願意冒險，即使他們都知道，在這樣危險的地方，這樣關鍵的時刻進行直播，絕對能將電視臺的收視率提高幾個點，可他們依舊不敢像艾倫似的冒險。
一是擔心違背了這個其實只是表面上的禁止令後，遭到政府的懲罰。
二是他們本身就懼怕外星來客的恐怖力量，沒有人像艾倫與LTL電臺一樣瘋狂，為了收視率搭上性命。
而民眾們都非常想要看到覆仇者們與外星來客搏鬥的這一幕，因為對覆仇者們力量的擔心，對外星來客的好奇，以及對自身安全與否的未知恐懼。
所以，在LTL電視臺打開現場直播的那一刻，它的電臺收視率瞬間達到了頂峰，是世界上全部電視臺都從未達到過的數據——
其他沒有LTL電視臺的國家哪怕是上網翻墻搜索它的電視臺官網，也要觀看這場直播。
畢竟這是一場牽扯到全人類安全的戰鬥。
所以不只是電視收視率，他的官網直接被擠爆了，很多擠進官網的主播進行屏幕播放，也能賺到不少打賞和觀看直播人數。
大家放棄了上班學習，甚至連飯都吃不下去，緊張地盯著手機電視與電腦的屏幕。
“加油啊……”
“一定要打過他們啊……”
**
覆仇者們從來不會辜負民眾的期待。
無論戰鬥有多麽的危險，無論他們處在什麽樣的劣勢之中——
阿芮爾的魔杖被偷走又一次折斷，所有人被真實寶石制造出的一個套一個的幻境纏住，斯特蘭奇博士被狠狠地擊飛，鮮血從他的口中噴出，戲精鬥篷想幫他擦血漬都來不及，它要帶著斯特蘭奇逃跑。
“幻術？”洛基變得和斯特蘭奇一模一樣，“光比這個的話，我還不一定會輸給阿滅呢。”
這可是他從小就研究的東西，騙過的人與神都數不勝數，區區一個阿滅，即使有真實寶石加持，他也不覺得對方能識破自己的詭計。
斯特蘭奇擡手在嘴角抹了一把，原意是為了抹去血漬，沒想到卻把血塗得滿臉都是，看起來更嚇人了。
“沒用的。”他制止洛基，“阿滅的身上有真實寶石，寶石與寶石之間有感應，他能發現你的身上沒有……”
他的話說了一半，頓住了，洛基的身上還真有寶石，雖然是空間寶石。
但阿滅並不能分辨出這其中的區別。
“這一招很妙。”斯特蘭奇讚賞的看了一眼‘自己’。
於是，兩個帶有寶石的斯特蘭奇在阿滅的身旁不停地變換位置。洛基擁有超強的模仿能力，他不僅能變得外貌和斯特蘭奇一樣，連聲音，還有手勢也一模一樣。
斯特蘭奇的魔法不會從手中出現，所以阿滅不能分辨出空中出現的火花圈是由哪個‘斯特蘭奇’所變。
可阿滅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很頭痛的事情，如果抓住的‘斯特蘭奇’是洛基所變，那大不了就奪取他的空間寶石，將在泰坦星和太空中隨時待命的黑耀五將與手下統統召喚過來。
有了得力手下的支援，到時候再去奪取時間寶石，豈不是比現在還要方便，勝算幾乎可以達到百分之百。
有了這樣想法的阿滅放棄了分辨兩人的真假，沖著其中的一個就追了過去。
阿滅抓住了洛基，左手直接掐在了他的脖子上，右手又將掛在他胸前的偽裝過的空間寶石拽下。
“死期已到！”阿滅蔑視地瞧著洛基，冷笑一聲，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阿芮爾趕到的時候剛巧就碰上這一幕，這熟悉的一幕。
她的腦海中立刻蹦出了上一世的記憶——
那時候的她不小心聽了劇透，據說洛基在電影剛開場就死亡了，還是被阿滅掐著脖子殺死的，物理攻擊，連覆活的可能性都沒有。
她怕虐，所以抱著爆米花和可樂在檢票門口等了足足五分鐘才進去，以為這樣就能錯過洛基死亡的一幕。
沒想到剛一推門。
大熒幕上正巧就在演洛基被掐著脖子舉起來的那刻。
她不僅沒有錯過，還看完了他死亡的全部經過，當時心裏就涼了。
回憶與現實交錯，沖擊著她的神經。
瞬間雞皮疙瘩就爬滿了阿芮爾的全身，一根根寒毛從手腕到脖頸全部立起。
“德拉科！”她第一時間喊得是德拉科的名字。
不是因為某種不為人知的感情原因，而是在這場戰鬥開始之前，他們就討論過魔法在這場戰鬥中可以起到的作用，並制定了好幾種計劃。
“Plan B！”
“寶石飛來！”德拉科立刻會意，揮動魔杖，將寶石收到了手中，同樣他也沒有忘記差點被掐死的洛基，“洛基飛來！”
將近一米九的男人從阿滅的手中飛出，砸到了德拉科的手上，將他和寶石一起帶著滾出去了七八米的距離。
斯特蘭奇見狀立刻從阿滅的眼前閃開。
既丟了空間寶石，又讓時間寶石從自己眼前溜走的阿滅瞬間暴怒，轉身朝著德拉科的方向就沖了過去。
斯內普當然不能坐視不管，幾年前簽訂的‘赤膽忠心咒’雖然早就過了期限，可德拉科是他的教子，嘴上說著嫌棄，現實中也不能讓他受傷。
他瞬移到了德拉科身前，一手環住兩人的胳膊，揮動了下魔杖，連咒語的聲音都沒發出，就將兩人帶離了當前位置，出現在了阿芮爾的身後。
他們剛消失不過零點一秒，阿滅的拳頭就砸了下來，草地裂成了七塊。
“酷！！”阿芮爾驚嘆道，不過她是在對斯內普說這句話，“校長，您居然會無聲咒！”
“當然。”即使到了這種時候，斯內普也不忘記譏諷她，“我又不像你，巨怪的腦子皮皮鬼的勤奮度，畢業第三年時我就學會了無聲咒。”
正揮著魔杖釋放‘鎧甲護身咒’的赫敏心情微妙，她明白自己只是被波及到的一員，斯內普針對的並不是她，可自尊心讓她情不自禁地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減小了念魔咒的音量。
“你的魔杖又被折斷了？”德拉科氣喘籲籲道，“那你剛剛肯定是又和他進行了正面交鋒，怎麽樣，決定實行plan a還是c？”
“不能用a……”阿芮爾猶豫了一下，眼底露出了悲傷與無奈的神色。
托尼看著阿芮爾突然難過的表情疑惑道：“plan a是什麽？c又是什麽？”
德拉科沒說話，他拿著魔杖輔助正在進行戰鬥的格蘭芬多三人組，斯內普也加入了進去，他們把空間留給阿芮爾和托尼。
即使他們都知道計劃的內容，但這是畢竟阿芮爾的父親，也是阿芮爾制定的計劃，解釋不應該由他們來。
“Plan A……是感化他，讓他意識到我和卡魔拉的重要性，不管是明白他的計劃是錯誤的也好，還是顧慮我們之間的父女之情也好，只要他能被說服，放棄這個計劃就好。”阿芮爾的表情和聲音都有些尷尬。
因為她想起了幻境中，阿滅嘲諷的表情。
現在的她明白了自己是有多麽的天真，居然會對阿滅抱有一絲期待。
“可就在剛剛……”想起幻境中的那一幕，阿芮爾有些說不下去，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才繼續說道，“我意識到了這個想法是有多麽的蠢。我的父親不僅不會因為我放棄這個計劃，他還打算殺了我。”
“他打算將我丟下懸崖，換區靈魂寶石。”
“……”托尼張了張嘴，等到阿芮爾說出Plan C的內容時，他才發現自己剛剛根本沒有發出聲音。
“Plan C的內容很簡單，我打算對他使用‘遺忘咒’。”阿芮爾看著阿滅不斷躲避四面八方而來的攻擊的同時，還能游刃有餘的利用真實寶石制造幻境，眉頭緊皺，“他的耐力系數太高了，僅憑我一個人的魔法不僅不能讓他忘記計劃，甚至連讓他忘記剛剛一分鐘內發生的事情都做不到。”
“這就是你喊來所有巫師的原因？”托尼明白了阿芮爾的準備，“你打算讓他們一起對阿滅實施‘遺忘咒’？”
“對！魔法的強度是可以疊加的，當十個頂級的巫師一起使用咒語，那這個咒語發揮出的功效絕對足以突破阿滅超強的耐力系數。”
“這是一個很好的方法，為什麽不將這個方法當成首選？”托尼問。
“還是因為我傻。”阿芮爾無奈的自嘲道，“我向來認為理想是一個人最大的動力，是一個人心裏最重要的東西。我可以說服他換一個理想，我可以做出用自己和他的感情要挾他的卑鄙事情。”
“可我卻依舊認為，讓他忘記自己的理想，失去了記憶的他就不是本人了。”
她認為這是最殘忍的一種解決方式。
可在對阿滅失望，明白了他根本不可能後悔這件事情後，阿芮爾知道自己只能使用Plan c了。
“好了，既然已經定下了計劃，那我們就不要在拖延時間了。”阿芮爾拍了拍兩邊的臉頰，給自己打氣，“早點結束這場戰鬥吧，不要再有任何意外。”
看著阿芮爾跑開的背影，托尼情不自禁地伸手，在拽住阿芮爾的指尖前，他克制住了自己。
“還不是問這句話的時候。”
“阿滅失憶後，她可以將他留在地球，不一定會和他一起回去。”
“不需要擔心這些。”
他安慰自己，集中精神，加入戰鬥。
**
想要對阿滅使用‘遺忘咒’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每一位巫師必須在同一時間使出魔咒，這對於巫師們的配合與魔法控制能力要求極高。
其次，阿滅不停地制造幻境，在這種情況下，除了沒有魔杖的阿芮爾之外，沒有人能保證自己眼前的那個就是真實的阿滅。
“怎麽辦？”克林頓在通訊器裏詢問道。
“阿芮爾負責尋找哪個是真實的阿滅，斯特蘭奇博士將她傳送到阿滅的身後，我們看準她在哪裏，找準時機。”史蒂夫說道，“彼得，你拿蜘蛛絲牽制住阿滅的腳，托尼，我用盾牌負責抵擋他的攻擊，你負責用進攻來騷擾牽絆他。”
“好。”托尼和彼得應聲道。
“但這樣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斯特蘭奇終於說話了，他提醒眾人，“我們只有這一次機會，一旦牽絆住他並且使用魔咒失敗，他就會發現這個計劃。”
後面的話不用斯特蘭奇說完，大家也明白這樣的後果有多麽嚴重。
如果阿滅知道了他們的計劃，就一定不會再繼續和他們進行正面攻擊，甚至不會多在這裏停留。
那下一次出現的阿滅，一定是做好了萬全準備的他。
而且誰也不知道他下一次進攻會在什麽時候，巫師們總不能從今天起一直待在一起，保護著斯特蘭奇吧？
那末日遲早會來到。
幸好他們沒有失敗，計劃進行的很順利，他們按照史蒂夫的指揮，成功的將阿滅控制在了原地。
螳螂女進行大腦控制，阿芮爾將混沌之力全都調動在兩只手上，神情緊張的盯著阿滅，只要他有一點掙紮的動作，就立刻使用心靈幻境代替螳螂女。
不過這一次，卡魔拉沒有死亡，她就站在星爵的身邊，兩人緊緊靠在一起，看著這一幕。
所以不會有人搗亂。
不會有失敗。
斯內普負責巫師們的指揮，大家嚴肅地像是還在霍格沃茨，面對的不是阿滅，而是伏地魔似的，統一擡手，滑動魔杖。
“Obliviate——！”
白色的光芒直沖阿滅的大腦。
三秒後，大家清晰的看到了阿滅臉上神情的變化。
“成功了嗎？”旁人問。
沒有巫師回答，他們第一時間看向了最可靠的斯內普。
德拉科問：“校長，您覺得呢？成功了嗎？”
“成功了。”斯內普點頭，雖然不是很情願，但他還是冷哼著說了句，“弗立維教授的辛苦算是沒有白費。”
羅恩怔住了，他呆了好一會兒，扯扯一旁哈利的袖子：“老……老蝙蝠是在誇我們嗎？”
哈利也同樣怔住了：“是吧……”在收到斯內普飛來的眼刀時，哈利瞬間恢覆了神志，他板著臉教訓羅恩，“怎麽可以這麽喊斯內普校長呢！”
羅恩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畢竟喊了七年了，這個習慣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
在聽到斯內普確定魔咒成功後，大家放開了阿滅，可卻依舊圍在旁邊，擺好姿勢，隨時準備再一次進入戰鬥。
阿芮爾也同樣，她走到了阿滅的面前，雙手上的混沌之力卻沒有收起。
“Daddy？”她試探性的喊了聲阿滅。
阿滅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猩紅的雙眼變回了之前的湛藍色，他在看到阿芮爾時露出了溫柔的神色。
可在說話前，他看到了阿芮爾身旁的人和與泰坦星截然不同的景象。
“……阿芮爾？”阿滅迷茫的問，“我們這是在哪裏？”
**
覆仇者們在這場戰鬥中的每一個細節都被公布了出去，包括巫師們的咒語。
“不知道他們使用的是什麽能力，難道他們和雷神一樣，是來自地球以外的外星文明？”艾倫進行著播報。
各國的魔法部在看到直播後，召開了緊急會議。
“我們需要隱藏起來，還需要改動魔法學校的來自麻瓜家庭的小巫師們假期的協議，在畢業前他們不可以再回去過假期。”
“這個規定要持續多久？”
“起碼……兩百年吧。”
大戰勝利了，即使他們要付出兩百年隱世的代價，也沒有巫師會去抱怨。
他們都明白，什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終於結束了！這場戰鬥！”艾倫激情的播報著，即使在戰鬥中幾次差點受傷，即使索爾為了救他們，幾次用身體抵擋住了阿滅的攻擊，他們也絲毫不覺得害怕或者愧疚。
因為他們安全的活了下來，導播告訴他們，這次的收視率果然第一，他們不僅不會受到懲罰，還會升職，
一想到即將滾滾到來的金錢，沒有人還會在意那些沒發生或者沒造成巨大後果的問題。
全人類都在歡呼，他們驚喜的互碰酒杯，互相擁抱，像是每個國家同時拿到了世界杯冠軍似的。
“覆仇者們太棒了！！”
“我永遠愛他們！”
“他們又一次拯救了我們！那些之前在網絡和新聞上黑過他們的人應該感到抱歉，他們應該為自己不實的言論負責！”
還有市民們沖上了街道，歡呼溢滿了每一條街，他們大聲喊著覆仇者聯盟的名字，為他們歡呼鼓舞。
“等等，他們並沒有殺死外星侵略者，似乎也並不打算將侵略者交給政府。”艾倫接到了線報，親眼看著阿芮爾和外星侵略者手挽著手，被藍色的光芒包裹，“等等，他們這是……這是要離開？！”
“凱倫，你繼續拍這個叫阿芮爾的女英雄，其他人的鏡頭放在其他覆仇者們的臉上，拉近，我要看他們的口型和表情。”
“阿芮爾離開了！她和外星侵略者一起離開了這裏！”艾倫驚訝地說，“大戰明明勝利了，可是覆仇者們的表情看起來卻並不高興，一點都不像是勝利的樣子。”
凱倫插話道：“難道他們之間並沒有商量好如何處置外星侵略者？是阿芮爾擅作主張？”
“不像。”艾倫小聲回了句，然後才打開麥克風繼續報道，“尤其是那位紐約花花公子，斯塔克先生，他臉上流露出的悲傷最為濃重。”
“誒，他好像還在說話……離得太遠，我們一點都聽不到他說的是什麽，不過我學過一段時間的啞語，會看口型。”當狗仔時練就的本領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艾倫對著身後的人揮揮手，把鏡頭拉近。
鏡頭特寫上的托尼怔怔地看著天空。
艾倫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一個一個詞跟著重覆。
“阿芮爾……唔，這個名字就是剛剛那位和怪物一起離開的女英雄。”
“你……還欠我一次……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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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滅不僅沒有因阿芮爾制造出的新幻境而悔過，甚至還在突破阿芮爾的控制後還要假裝下去, 等待阿芮爾放下警惕時, 又一次偷走了她的魔杖。
“我的女兒, 謝謝你沒急著拿走我的寶石。”阿滅用讓人發毛的溫和語氣和阿芮爾說, “給了我這麽充足的突破時間。”
他奪走了阿芮爾的魔杖, 並且在門破開的第一時間沖了出去——
他看到了門外的斯特蘭奇，還嗅到他胸口那顆誘人的時間寶石的味道。
斯特蘭奇閃身躲過, 阿滅即刻停下腳步，轉身一拳就朝著斯特蘭奇的胸前捅了過去, 力度之大速度之快，讓旁邊的人差點可以用肉眼看到他拳上帶起的風。
“小心！”卡魔拉亮出了她的匕首, 原地跳起, 兩腿繃緊夾在他腰的兩側, 雙手環住阿滅的脖子，匕首最鋒利的那邊就抵在阿滅的喉嚨口。
她的力量遠不如阿滅，所以只能用刺客的方式偷襲：“不要動！”她在阿滅的耳邊大聲吼道。
阿滅手中的動作停住，眼睛斜著向自己的肩頭看了過去。
躺在地上的托尼與卡魔拉幾乎是同一時間做出的反應, 他本身在撞門營救阿芮爾的時候就已經穿上了血邊裝甲, 這會兒在攔截阿滅時, 一點時間都不需要浪費。
托尼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 腳底早就預熱好的沖擊氣體帶著他沖到了阿滅的面前，將擁有時間寶石的斯特蘭奇擋在身後。
“博士, 後退！”托尼充滿能量發著藍光的雙手手心分別對準了阿滅的額頭和小腹，他想要在這裏拖住阿滅, 給斯特蘭奇留出逃跑的時間。
雖然身後的斯特蘭奇並沒有回話，也沒有逃跑的動作，但這都沒有關系，因為托尼身前的阿滅停下了動作。
帶著掌風的拳頭停在了半空，兩人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對視。
奇怪，他的眼睛看的是托尼。
更奇怪的是，卡魔拉根本不在他的身後。
可幾人的聲音卻同時響起。
急切的卡魔拉：“我控制住他了！你們還楞著幹嘛！”
穩重的托尼：“我控制住他了！博士，快把史蒂夫和特查拉他們帶過來！”
以及納悶的銀護們：“我們已經控制住他了，可是你們在幹什麽！為什麽傻楞著不動！”
三邊的人在說完並聽到同伴的聲音後，又同時進行了反駁：“我就在他的身前/後！我的沖擊波/匕首/能量炮正對準著他呢啊！”
“不動的是你們吧！”
……
卡魔拉明明毫無動作，神情冷漠眼神空洞的站在原地。
托尼明明還保持著被打倒的姿勢躺在地上，他身上的戰甲都已經破裂了，怎麽可能會用沖擊波挾制住了阿滅？
銀護的眾人不是在貼著墻發楞嗎？
那個叫火箭的小浣熊連槍炮筒都沒有擡在肩上，什麽時候對準阿滅了？阿滅又不是躺在它的腳下！
三撥人同時陷入了沈默，一股詭異的氣息爬上了眾人的心頭。
但好在卡魔拉和托尼都不傻，他們的智商在戰鬥中基本不會掉線，所以略一思索就想到了原因。
“是幻境！他用真實寶石制造出來的幻境！眼前的這個人不一定是阿滅！”
火箭的手指放在扳機上，瞇著眼看向瞄準鏡裏被星爵和德拉克斯一左一右制住的阿滅：“開一槍就知道這是不是他了。”
**
不止他們幾人遇到了幻境，連追出去的阿芮爾也遇到了阿滅制造出的幻境。
她用腿追了近一分鐘才反應了過來：阿滅明明擁有瞬間移動的能力，就算兩個人的速度系數都在7的情況下，她也不應該能追的上阿滅才對。
他甚至不可能一直出現在阿芮爾的視野裏。
而在這一分鐘的追逐戰裏，阿芮爾不僅一直可以看到阿滅，甚至還和他一直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想到這裏，阿芮爾立馬停下了腳步調轉回頭——
這絕對是阿滅用真實寶石制造出的幻境，目的是調她離開！
阿芮爾的智商難得在線了一回，自從1000號離開她的腦袋後，她似乎開始變得聰明了。
**
他們猜的都沒有錯，自己眼前的阿滅的確都是幻影，阿芮爾在轉頭回去的那一刻原本一直在她身前的阿滅出現了無數條細小的裂紋，‘砰’的一下變成了碎片。
她趕回去的時候，正巧碰上了覆仇者們同時對阿滅進行攻擊。
雖然托尼他們都處於幻境中無法看到彼此，可已經擊碎阿滅幻境的阿芮爾能夠看到他們所有人，也能看到三個阿滅同時破碎。
那些由阿滅制造出的假‘覆仇者們’在阿滅成碎片的那刻，統統有了反應，不再發呆，而是紛紛蹦起揮著武器沖向了真正的覆仇者們。
阿芮爾能分辨得出誰真誰假，她擡手利用混沌之力將這些幻象擊飛，假的‘覆仇者們’面對同樣擁有寶石能力的阿芮爾毫無抵抗之力，被擊飛觸碰到墻壁或是地面的那刻，變成與阿滅同樣的碎片。
真實寶石設下的眼障這才徹底消失。
“阿芮爾！”托尼沖了過來，“剛剛我們被真實寶石牽制住了，斯特蘭奇呢？”他回頭看了一圈，“他和阿滅都不在這裏了！”
卡魔拉正準備說點什麽，突然幾人的傳訊器裏響起了史蒂夫的聲音。
“他在外面！老地方集合！”
從一開始大家就沒約定過什麽是‘老地方’。
火箭呲著牙：“老地方是哪裏？！”
“海灘！”托尼和卡魔拉異口同聲的回答，他們對視了一眼，接著說道，“我們剛剛從那裏回來，他說的一定是那裏！”
斯特蘭奇之所以沒有將他們傳送過去的原因很簡單，連德拉克斯都想得明白。
“他肯定在專心應付阿滅那個無恥壞蛋！”德拉克斯拎著雙刀就往門外沖，“快點！我們不能等他抽空放煙花圈了！”
星爵和抱著火箭的格魯特同樣往外沖：“對，快走！一會兒來不及了！”
托尼兩只手分別從地上撈起卡魔拉和阿芮爾：“我飛得更快。”
“……”被拎著脖領子的卡魔拉看了眼被攬著腰，雙臂還抱著鋼鐵俠脖子的阿芮爾，“差別待遇？”
托尼在空中飛行的速度極快，風大，阿芮爾沒聽到卡魔拉的聲音。
只有托尼聽到了，他一本正經地向卡魔拉‘解釋’：“當然。”
還教訓卡魔拉：“在這種緊張的時刻，就別關心這些不重要的事情了！”
**
人類的作死本領絕對是所有生物排名中最強的那個。
畢竟其他生物在感知到有危險時，會發抖，會害怕，會提前很久逃跑，離危險的地區越遠越好。
人類卻不同，他們明知山有虎，卻偏向虎山行——只是原由各不相同。
有覆仇者們這種因保護同類保護世界的力量蓋過了害怕的英雄。
也有為了收視率能飆高，不顧自己生死，不顧他人生死，想要拼上性命搏一搏的電臺主持人。
“剛剛我已經向大家介紹了下面所有但凡有一點名氣的人的名字，現在的你們在做什麽？是不是正在谷歌他們？”艾倫扯著嗓子對著麥克風喊，“不過底下新出現的那個大塊頭就算你們想要谷歌恐怕也搜不到。”
“凱倫，快把鏡頭對準他！”
“可是他的速度太快了！”凱倫頭痛，“讓導播自己切畫面吧，反正我們有四架攝像機，總有一架能拍到他。”
凱倫的回覆並沒有澆滅艾倫的絲毫熱情，相反，在從搖晃的攝像畫面上看到那團長相可怖的紫色生物後，他的熱情之火像是潑了一整罐汽油似的，高漲百倍。
“導播快將畫面暫停到剛剛拍攝到的它的臉上！”他激動到渾身的毛孔都在顫栗，“反正覆仇者們正在和他進行的交手過程並不能算得上是精彩，把這個畫面多暫停一會兒，讓觀眾們多看一會兒。”
艾倫在說這句話時關閉了麥克風，他按下的是電臺內部的通訊通道按鈕。
“Ew，好惡心。”凱倫根本不想將視線多停留在自己的鏡頭上。
“我知道。”艾倫則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看著阿滅特寫的臉，他的兩只眼睛都在放光，“真是惡心到了極點。”
“Son of a bitch！！！”尼克連線指揮部，“你們都他媽吸□□吸到腦子抽筋了嗎，難道沒有發現他們嗎？為什麽不攔住這群小醜？！”
尼克留在指揮部的茉莉特工手指不停地敲著鍵盤，她同時在處理近十種數據：“不，他們還沒進入海域關鍵區域時我們就發現了他們，並且在第一時間進行了阻攔。”
敲鍵盤的聲音快到尼克幾乎聽不到間斷的空隙。
“那為什麽？！”
“有人從內部切斷了我們的線路，不僅沒能攔截到他們，我們甚至還失去了他們的方向。”茉莉特工不等尼克詢問，就給出了他想要的答覆，“至於原因，還是由您自己問他們吧。”
“嘟嘟嘟……”
她撥通了政府高層的電話。
看著視頻上彈出的各國領導人的面孔，尼克第一次覺得自己要控制不住表情了：“為什麽！”
他咬著牙問。
“這不能怨我們。”各國領導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對著美國的負責人擡手，示意他來解釋。
金發白膚西裝打領，典型的美國中年政客清了清嗓子，向尼克作出解釋：“你和羅傑斯隊長說外星人的目標是你們，所以你們需要聚集在一個無人的島嶼上，與其他人隔絕。你們說這是為了保護我們，沒問題，我們相信。”
“可是呢？”
“可是你們連視頻匯報詳情都不同意，隔著屏幕並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危險，還能讓我們知道你們的現狀，進行及時的支援。”政客隆起了他的眉頭，手指敲了敲桌子的邊緣，“所以我們在商量過後一致認為，這與你們的所述相悖。”
“所以，在他們來的時候，你們切斷了神盾內部的線路？！”一旁剛接住用來抵擋阿滅卻被打飛回來的盾牌的史蒂夫剛巧聽到了這段話，他驚奇到在這種事還抽空插了句話。
政客點頭：“對，這下不是正好嗎？民眾能見識到你們英武的作戰姿態，能知道你們是如何拼上性命保護他們的。我們在知道你們的現狀後不僅能感到安心，不再提心吊膽。民眾們還會在這場大戰後對你們表示感謝，他們會把你們當成英雄。”
呵，這句話聽起來刺耳極了。
政客和出軌的男人之間有什麽共同點？不是他們都愛出軌，而是他們都有一張連鬼都能忽悠過去的破嘴。
這位政客越說越覺得底氣十足，他現在不僅認為尼克不該怪罪他們，甚至還覺得覆仇者們應該感謝他們才對。
如果不是他們做出的這個決定的話，這場大戰不會有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也只是會當做傳說而已，耳朵聽見的畢竟不如眼睛看到的印象深刻。
而這樣做之後，民眾們不僅會感謝他們，這件事還很可能會被記錄在史冊內，不論是在下一代，還下下一代的口中，都會出現覆仇者們的名字和這一戰中他們的英勇表現。
“所以，現在你還有什麽想要問的，或是想要對我們說的嗎？”政客覺得自己即使聽不到尼克的感謝，也應該能聽到他的道歉。
“想對你們說的？”尼克還以為這個政客在說出那樣過分的話後會知趣的切斷電話，沒想到他還敢停下來，特意問他的意見。
尼克笑了：“我想說的很簡單。”
“You’re a jerk！”他對著電話吼道，“你們整個政府都他媽是廢物，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們做事，不，我從來就不是為了你們在做這些事情，我根本沒必要聽你們的指揮！”
他從始至終的目的都只是保護人類而已。
見尼克將電話摔在地上踩碎，德拉科問道：“怎麽樣？需要把他們石化或者丟進海裏嗎？”
他說話的同時將手裏的權杖對準了天空中的某架直升機的螺旋槳，仿佛只要尼克點頭，他就會將螺旋槳擊碎，把他們都泡進有鯊魚的海裏似的。
“算了，專心應對阿滅。”雖然尼克的確有想要將這群搗亂的家夥弄死的想法，這也只能是想法而已，“掉進海裏我們還要去救他們，石化了被阿滅攥在手裏當人質，那我們其實不是得不償失？”
**
艾倫的這一步險棋走對了。
再一開始政府發布禁止令時，沒有一家電視臺願意冒險，即使他們都知道，在這樣危險的地方，這樣關鍵的時刻進行直播，絕對能將電視臺的收視率提高幾個點，可他們依舊不敢像艾倫似的冒險。
一是擔心違背了這個其實只是表面上的禁止令後，遭到政府的懲罰。
二是他們本身就懼怕外星來客的恐怖力量，沒有人像艾倫與LTL電臺一樣瘋狂，為了收視率搭上性命。
而民眾們都非常想要看到覆仇者們與外星來客搏鬥的這一幕，因為對覆仇者們力量的擔心，對外星來客的好奇，以及對自身安全與否的未知恐懼。
所以，在LTL電視臺打開現場直播的那一刻，它的電臺收視率瞬間達到了頂峰，是世界上全部電視臺都從未達到過的數據——
其他沒有LTL電視臺的國家哪怕是上網翻墻搜索它的電視臺官網，也要觀看這場直播。
畢竟這是一場牽扯到全人類安全的戰鬥。
所以不只是電視收視率，他的官網直接被擠爆了，很多擠進官網的主播進行屏幕播放，也能賺到不少打賞和觀看直播人數。
大家放棄了上班學習，甚至連飯都吃不下去，緊張地盯著手機電視與電腦的屏幕。
“加油啊……”
“一定要打過他們啊……”
**
覆仇者們從來不會辜負民眾的期待。
無論戰鬥有多麽的危險，無論他們處在什麽樣的劣勢之中——
阿芮爾的魔杖被偷走又一次折斷，所有人被真實寶石制造出的一個套一個的幻境纏住，斯特蘭奇博士被狠狠地擊飛，鮮血從他的口中噴出，戲精鬥篷想幫他擦血漬都來不及，它要帶著斯特蘭奇逃跑。
“幻術？”洛基變得和斯特蘭奇一模一樣，“光比這個的話，我還不一定會輸給阿滅呢。”
這可是他從小就研究的東西，騙過的人與神都數不勝數，區區一個阿滅，即使有真實寶石加持，他也不覺得對方能識破自己的詭計。
斯特蘭奇擡手在嘴角抹了一把，原意是為了抹去血漬，沒想到卻把血塗得滿臉都是，看起來更嚇人了。
“沒用的。”他制止洛基，“阿滅的身上有真實寶石，寶石與寶石之間有感應，他能發現你的身上沒有……”
他的話說了一半，頓住了，洛基的身上還真有寶石，雖然是空間寶石。
但阿滅並不能分辨出這其中的區別。
“這一招很妙。”斯特蘭奇讚賞的看了一眼‘自己’。
於是，兩個帶有寶石的斯特蘭奇在阿滅的身旁不停地變換位置。洛基擁有超強的模仿能力，他不僅能變得外貌和斯特蘭奇一樣，連聲音，還有手勢也一模一樣。
斯特蘭奇的魔法不會從手中出現，所以阿滅不能分辨出空中出現的火花圈是由哪個‘斯特蘭奇’所變。
可阿滅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很頭痛的事情，如果抓住的‘斯特蘭奇’是洛基所變，那大不了就奪取他的空間寶石，將在泰坦星和太空中隨時待命的黑耀五將與手下統統召喚過來。
有了得力手下的支援，到時候再去奪取時間寶石，豈不是比現在還要方便，勝算幾乎可以達到百分之百。
有了這樣想法的阿滅放棄了分辨兩人的真假，沖著其中的一個就追了過去。
阿滅抓住了洛基，左手直接掐在了他的脖子上，右手又將掛在他胸前的偽裝過的空間寶石拽下。
“死期已到！”阿滅蔑視地瞧著洛基，冷笑一聲，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阿芮爾趕到的時候剛巧就碰上這一幕，這熟悉的一幕。
她的腦海中立刻蹦出了上一世的記憶——
那時候的她不小心聽了劇透，據說洛基在電影剛開場就死亡了，還是被阿滅掐著脖子殺死的，物理攻擊，連覆活的可能性都沒有。
她怕虐，所以抱著爆米花和可樂在檢票門口等了足足五分鐘才進去，以為這樣就能錯過洛基死亡的一幕。
沒想到剛一推門。
大熒幕上正巧就在演洛基被掐著脖子舉起來的那刻。
她不僅沒有錯過，還看完了他死亡的全部經過，當時心裏就涼了。
回憶與現實交錯，沖擊著她的神經。
瞬間雞皮疙瘩就爬滿了阿芮爾的全身，一根根寒毛從手腕到脖頸全部立起。
“德拉科！”她第一時間喊得是德拉科的名字。
不是因為某種不為人知的感情原因，而是在這場戰鬥開始之前，他們就討論過魔法在這場戰鬥中可以起到的作用，並制定了好幾種計劃。
“Plan B！”
“寶石飛來！”德拉科立刻會意，揮動魔杖，將寶石收到了手中，同樣他也沒有忘記差點被掐死的洛基，“洛基飛來！”
將近一米九的男人從阿滅的手中飛出，砸到了德拉科的手上，將他和寶石一起帶著滾出去了七八米的距離。
斯特蘭奇見狀立刻從阿滅的眼前閃開。
既丟了空間寶石，又讓時間寶石從自己眼前溜走的阿滅瞬間暴怒，轉身朝著德拉科的方向就沖了過去。
斯內普當然不能坐視不管，幾年前簽訂的‘赤膽忠心咒’雖然早就過了期限，可德拉科是他的教子，嘴上說著嫌棄，現實中也不能讓他受傷。
他瞬移到了德拉科身前，一手環住兩人的胳膊，揮動了下魔杖，連咒語的聲音都沒發出，就將兩人帶離了當前位置，出現在了阿芮爾的身後。
他們剛消失不過零點一秒，阿滅的拳頭就砸了下來，草地裂成了七塊。
“酷！！”阿芮爾驚嘆道，不過她是在對斯內普說這句話，“校長，您居然會無聲咒！”
“當然。”即使到了這種時候，斯內普也不忘記譏諷她，“我又不像你，巨怪的腦子皮皮鬼的勤奮度，畢業第三年時我就學會了無聲咒。”
正揮著魔杖釋放‘鎧甲護身咒’的赫敏心情微妙，她明白自己只是被波及到的一員，斯內普針對的並不是她，可自尊心讓她情不自禁地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減小了念魔咒的音量。
“你的魔杖又被折斷了？”德拉科氣喘籲籲道，“那你剛剛肯定是又和他進行了正面交鋒，怎麽樣，決定實行plan a還是c？”
“不能用a……”阿芮爾猶豫了一下，眼底露出了悲傷與無奈的神色。
托尼看著阿芮爾突然難過的表情疑惑道：“plan a是什麽？c又是什麽？”
德拉科沒說話，他拿著魔杖輔助正在進行戰鬥的格蘭芬多三人組，斯內普也加入了進去，他們把空間留給阿芮爾和托尼。
即使他們都知道計劃的內容，但這是畢竟阿芮爾的父親，也是阿芮爾制定的計劃，解釋不應該由他們來。
“Plan A……是感化他，讓他意識到我和卡魔拉的重要性，不管是明白他的計劃是錯誤的也好，還是顧慮我們之間的父女之情也好，只要他能被說服，放棄這個計劃就好。”阿芮爾的表情和聲音都有些尷尬。
因為她想起了幻境中，阿滅嘲諷的表情。
現在的她明白了自己是有多麽的天真，居然會對阿滅抱有一絲期待。
“可就在剛剛……”想起幻境中的那一幕，阿芮爾有些說不下去，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才繼續說道，“我意識到了這個想法是有多麽的蠢。我的父親不僅不會因為我放棄這個計劃，他還打算殺了我。”
“他打算將我丟下懸崖，換區靈魂寶石。”
“……”托尼張了張嘴，等到阿芮爾說出Plan C的內容時，他才發現自己剛剛根本沒有發出聲音。
“Plan C的內容很簡單，我打算對他使用‘遺忘咒’。”阿芮爾看著阿滅不斷躲避四面八方而來的攻擊的同時，還能游刃有餘的利用真實寶石制造幻境，眉頭緊皺，“他的耐力系數太高了，僅憑我一個人的魔法不僅不能讓他忘記計劃，甚至連讓他忘記剛剛一分鐘內發生的事情都做不到。”
“這就是你喊來所有巫師的原因？”托尼明白了阿芮爾的準備，“你打算讓他們一起對阿滅實施‘遺忘咒’？”
“對！魔法的強度是可以疊加的，當十個頂級的巫師一起使用咒語，那這個咒語發揮出的功效絕對足以突破阿滅超強的耐力系數。”
“這是一個很好的方法，為什麽不將這個方法當成首選？”托尼問。
“還是因為我傻。”阿芮爾無奈的自嘲道，“我向來認為理想是一個人最大的動力，是一個人心裏最重要的東西。我可以說服他換一個理想，我可以做出用自己和他的感情要挾他的卑鄙事情。”
“可我卻依舊認為，讓他忘記自己的理想，失去了記憶的他就不是本人了。”
她認為這是最殘忍的一種解決方式。
可在對阿滅失望，明白了他根本不可能後悔這件事情後，阿芮爾知道自己只能使用Plan c了。
“好了，既然已經定下了計劃，那我們就不要在拖延時間了。”阿芮爾拍了拍兩邊的臉頰，給自己打氣，“早點結束這場戰鬥吧，不要再有任何意外。”
看著阿芮爾跑開的背影，托尼情不自禁地伸手，在拽住阿芮爾的指尖前，他克制住了自己。
“還不是問這句話的時候。”
“阿滅失憶後，她可以將他留在地球，不一定會和他一起回去。”
“不需要擔心這些。”
他安慰自己，集中精神，加入戰鬥。
**
想要對阿滅使用‘遺忘咒’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每一位巫師必須在同一時間使出魔咒，這對於巫師們的配合與魔法控制能力要求極高。
其次，阿滅不停地制造幻境，在這種情況下，除了沒有魔杖的阿芮爾之外，沒有人能保證自己眼前的那個就是真實的阿滅。
“怎麽辦？”克林頓在通訊器裏詢問道。
“阿芮爾負責尋找哪個是真實的阿滅，斯特蘭奇博士將她傳送到阿滅的身後，我們看準她在哪裏，找準時機。”史蒂夫說道，“彼得，你拿蜘蛛絲牽制住阿滅的腳，托尼，我用盾牌負責抵擋他的攻擊，你負責用進攻來騷擾牽絆他。”
“好。”托尼和彼得應聲道。
“但這樣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斯特蘭奇終於說話了，他提醒眾人，“我們只有這一次機會，一旦牽絆住他並且使用魔咒失敗，他就會發現這個計劃。”
後面的話不用斯特蘭奇說完，大家也明白這樣的後果有多麽嚴重。
如果阿滅知道了他們的計劃，就一定不會再繼續和他們進行正面攻擊，甚至不會多在這裏停留。
那下一次出現的阿滅，一定是做好了萬全準備的他。
而且誰也不知道他下一次進攻會在什麽時候，巫師們總不能從今天起一直待在一起，保護著斯特蘭奇吧？
那末日遲早會來到。
幸好他們沒有失敗，計劃進行的很順利，他們按照史蒂夫的指揮，成功的將阿滅控制在了原地。
螳螂女進行大腦控制，阿芮爾將混沌之力全都調動在兩只手上，神情緊張的盯著阿滅，只要他有一點掙紮的動作，就立刻使用心靈幻境代替螳螂女。
不過這一次，卡魔拉沒有死亡，她就站在星爵的身邊，兩人緊緊靠在一起，看著這一幕。
所以不會有人搗亂。
不會有失敗。
斯內普負責巫師們的指揮，大家嚴肅地像是還在霍格沃茨，面對的不是阿滅，而是伏地魔似的，統一擡手，滑動魔杖。
“Obliviate——！”
白色的光芒直沖阿滅的大腦。
三秒後，大家清晰的看到了阿滅臉上神情的變化。
“成功了嗎？”旁人問。
沒有巫師回答，他們第一時間看向了最可靠的斯內普。
德拉科問：“校長，您覺得呢？成功了嗎？”
“成功了。”斯內普點頭，雖然不是很情願，但他還是冷哼著說了句，“弗立維教授的辛苦算是沒有白費。”
羅恩怔住了，他呆了好一會兒，扯扯一旁哈利的袖子：“老……老蝙蝠是在誇我們嗎？”
哈利也同樣怔住了：“是吧……”在收到斯內普飛來的眼刀時，哈利瞬間恢覆了神志，他板著臉教訓羅恩，“怎麽可以這麽喊斯內普校長呢！”
羅恩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畢竟喊了七年了，這個習慣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
在聽到斯內普確定魔咒成功後，大家放開了阿滅，可卻依舊圍在旁邊，擺好姿勢，隨時準備再一次進入戰鬥。
阿芮爾也同樣，她走到了阿滅的面前，雙手上的混沌之力卻沒有收起。
“Daddy？”她試探性的喊了聲阿滅。
阿滅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猩紅的雙眼變回了之前的湛藍色，他在看到阿芮爾時露出了溫柔的神色。
可在說話前，他看到了阿芮爾身旁的人和與泰坦星截然不同的景象。
“……阿芮爾？”阿滅迷茫的問，“我們這是在哪裏？”
**
覆仇者們在這場戰鬥中的每一個細節都被公布了出去，包括巫師們的咒語。
“不知道他們使用的是什麽能力，難道他們和雷神一樣，是來自地球以外的外星文明？”艾倫進行著播報。
各國的魔法部在看到直播後，召開了緊急會議。
“我們需要隱藏起來，還需要改動魔法學校的來自麻瓜家庭的小巫師們假期的協議，在畢業前他們不可以再回去過假期。”
“這個規定要持續多久？”
“起碼……兩百年吧。”
大戰勝利了，即使他們要付出兩百年隱世的代價，也沒有巫師會去抱怨。
他們都明白，什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終於結束了！這場戰鬥！”艾倫激情的播報著，即使在戰鬥中幾次差點受傷，即使索爾為了救他們，幾次用身體抵擋住了阿滅的攻擊，他們也絲毫不覺得害怕或者愧疚。
因為他們安全的活了下來，導播告訴他們，這次的收視率果然第一，他們不僅不會受到懲罰，還會升職，
一想到即將滾滾到來的金錢，沒有人還會在意那些沒發生或者沒造成巨大後果的問題。
全人類都在歡呼，他們驚喜的互碰酒杯，互相擁抱，像是每個國家同時拿到了世界杯冠軍似的。
“覆仇者們太棒了！！”
“我永遠愛他們！”
“他們又一次拯救了我們！那些之前在網絡和新聞上黑過他們的人應該感到抱歉，他們應該為自己不實的言論負責！”
還有市民們沖上了街道，歡呼溢滿了每一條街，他們大聲喊著覆仇者聯盟的名字，為他們歡呼鼓舞。
“等等，他們並沒有殺死外星侵略者，似乎也並不打算將侵略者交給政府。”艾倫接到了線報，親眼看著阿芮爾和外星侵略者手挽著手，被藍色的光芒包裹，“等等，他們這是……這是要離開？！”
“凱倫，你繼續拍這個叫阿芮爾的女英雄，其他人的鏡頭放在其他覆仇者們的臉上，拉近，我要看他們的口型和表情。”
“阿芮爾離開了！她和外星侵略者一起離開了這裏！”艾倫驚訝地說，“大戰明明勝利了，可是覆仇者們的表情看起來卻並不高興，一點都不像是勝利的樣子。”
凱倫插話道：“難道他們之間並沒有商量好如何處置外星侵略者？是阿芮爾擅作主張？”
“不像。”艾倫小聲回了句，然後才打開麥克風繼續報道，“尤其是那位紐約花花公子，斯塔克先生，他臉上流露出的悲傷最為濃重。”
“誒，他好像還在說話……離得太遠，我們一點都聽不到他說的是什麽，不過我學過一段時間的啞語，會看口型。”當狗仔時練就的本領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艾倫對著身後的人揮揮手，把鏡頭拉近。
鏡頭特寫上的托尼怔怔地看著天空。
艾倫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一個一個詞跟著重覆。
“阿芮爾……唔，這個名字就是剛剛那位和怪物一起離開的女英雄。”
“你……還欠我一次……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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