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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青鳥殷勤為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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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一直在糾結這封收信地址是阿加斯德的信箋要怎麽處理, 她知道自己怎麽去紐約, 也知道怎麽去威徹斯特,但偏偏不知道怎麽去阿加斯德啊!

傳說中的北歐神域,貝拉揪著自己的呆毛, 一晚上都沒睡好,作為信使, 不論通往哪裏的信箋, 她都有責任送達,可是……找不到收信地址的信箋呢?

貝拉愁啊, 愁得她腦袋上的呆毛又翹起了兩根,三根綠毛滑稽又好笑地翹立在她的頭頂上, 在傑森的瞳孔裏搖搖晃晃,他這次沒按捺住,擡手一巴掌拍在她頭頂上,“你昨晚是怎麽睡覺的?”

“唔?”正蹲著往布包裏塞信箋的貝拉被他拍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或許是才睡醒的緣故,她還有些迷迷瞪瞪的, “躺著睡的啊。”

傑森聽見她的回答眼珠子一轉, 蹲下身看著她饒有興致地問,“你們鳥不是都站著睡覺嗎?你也站著睡多好啊,頭發也不會亂,看你這呆毛,”他伸手揉撚著她那三簇小呆毛。

貝拉將他的手拉下來,“你有信箋需要我送嗎?”她揚起小下巴, 清亮的眸中狡黠一閃而過。

傑森反手捏住了她的臉頰,不過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次力道輕了許多,“沒有!”他一字一頓道,仿佛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該不會偷偷混在信箋裏了吧?”貝拉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又真誠地看著他。

“沒有!”傑森臉都氣紅了,他站起身轉身就走,像是被貝拉戳中小心思後越發的欲蓋彌彰。

貝拉看著他倉皇的背影捂嘴偷笑,她整理好布包裏的信箋,將那封阿斯加德的信箋也塞了進去,拍了拍鼓鼓的布包,貝拉拉開門,“我走了喲!”

傑森背對著她不耐煩似的揮手,貝拉化作一只胖嘟嘟的青色小鳥一頭紮進了雲層。頭上的三簇青綠的呆毛,也化作了三根小巧美麗的頭翎,遠遠看去像一頂小皇冠立在青鳥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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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徹斯特

襯著艷晴的藍空,輕巧的青影越過層層縹緲的茫茫雲煙,一閃而逝,像跳躍在藍天白雲中的精靈,劃破了風聲,飛進了鐵柵欄大門裏,飛進了潔凈玻璃窗裏,飛進了木頭籬笆院裏。

青鳥將一封封淡青的信箋送達到每一個收信人的床頭櫃上,然後撲騰著小小的翅膀飛走,飛進澤維爾學院的時候,貝拉感覺自己沈重的翅膀都輕快了許多。

她頭上的翎羽一動,雀躍又激動地深吸了一口氣,是她熟悉的草木香,夾雜著一點點的桂花的香氣,是貝拉懷念的味道。

貝拉落在了那棵桂花樹上,小爪子緊緊抓住了桂花樹的枝丫,這是她和查爾斯一起種的桂花樹,她忽然躍起,嘴裏銜過一粒小小的桂花,撲棱著自己的翅膀飛進了查爾斯的辦公室。

貝拉記憶中的查爾斯溫柔,睿智,貝拉曾經一度認為被那雙藍汪汪的眼睛註視著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件事了,哦,這是被查爾斯假象所迷產生的錯覺。

其實他小心眼,愛記仇,孩子氣,還愛惡作劇!

所以看見教室裏站在講臺上侃侃而談的查爾斯時,貝拉猶豫(其實是果斷)的收攏了翅膀落在了查爾斯的頭發上,蹲下,窩成一團,纖長迤邐的尾翎落在查爾斯的腦後,像是一撮青得發亮的小辮子。

正在講課驟然停頓查爾斯,“……”

底下呼吸倏而放輕自覺屏住呼吸的小白菜們,“……”

‘我的天哪!那只鳥!那只鳥膽子太大了吧!’

‘這是把我們教授的頭發當成鳥窩了嗎?’

‘教授會不會把它腦成一只燒鵝?!’

‘我們教授的頭發可是花大價錢保養的啊!可不是誰都能碰的!’

‘不過話說,是不是因為花大價錢保養,所以鳥都被吸引過來想霸占成窩啊?’

‘不知道為什麽,竟然還感覺挺和諧的……是我鬼畜了嗎?’

‘查爾斯的頭發真不錯,茂密柔順,做鳥窩,好像真的不錯誒!’貝拉看了一圈底下小白菜的震驚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紛雜的聲音裏,小姑娘甜軟的嗓音就像投入湖中的一顆糖,查爾斯一怔,眼中的笑意宛如翻湧的浪花,他的唇角勾起,眼底是洶湧的喜悅。

‘貝拉,下來。’

‘啊,查爾斯你又在我的腦子裏!’青鳥貝拉害羞似的(並不)攏翅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盯著小鳥的小白菜們眼睛眨了眨,然後腦子炸出一朵朵絢爛的煙花。

‘看上去小小一團,挺可愛的,’

‘聽說教授喜歡吃兔子,應該不吃……鳥吧?沒多少肉啊。’

‘教授不是喜歡吃魚嗎?’

‘我聽說的是教授喜歡吃羊肉啊!’

‘我懷疑教授肯定去腦人家鳥了,’

‘錯!是撩!’

其實被貝拉撩了一把的查爾斯無奈地笑了笑,擡手去捉自己腦袋上不安分的小鳥。

“嘰嘰嘰!”看著查爾斯大手襲來的貝拉‘淒慘’地叫了起來,那叫聲清脆中夾雜著一種淒迷的蕩漾,聽者傷心,聞者流淚,猶如杜鵑啼血……咳咳,那是前輩,前輩。

‘查爾斯!我爪子勾著你頭發呢!’貝拉張開雙翅扒拉著查爾斯的頭發,原本梳理的齊齊整整的頭發霎時就被她亂成一片了。

‘哈哈哈哈~有鏡子嗎?誰有鏡子呢?’貝拉毛茸茸的小胸脯笑得顫抖起伏,她想起了初見查爾斯時的油膩大叔,那算是查爾斯的黑歷史了吧。

想瞪她一眼卻又做不到,查爾斯倒沒生氣,他一直都是一個‘溫柔’的人,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掃過那些目光炯炯的小白菜們,小白菜們背後一陣涼風,這種熟悉的溫度讓他們都自覺迅速低下了頭,心裏默念著菜譜。

貝拉眨了眨豆豆眼,張開翅膀剛想飛走就被查爾斯的大手逮住了,“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查爾斯微笑地看著手中的青鳥,一邊走出了教室。

被溫熱的掌心圈箍著,屬於查爾斯的溫度穿過細密的絨毛絲絲縷縷地鉆進了貝拉的小身體裏,她抖了抖,小爪子不安地在劃過查爾斯的掌心,顯然是適應不了這樣有些別扭的感覺。

貝拉的尾翎偏了偏,青色的小鳥化作了一個小女孩撲向查爾斯,小胳膊勾著他的脖子,脆生生道,“查爾斯,我幫你梳頭,你不能生我的氣了!”

她傻乎乎的霸道讓查爾斯哭笑不得,他擡手抱著她,“那要看你梳的好不好了,”手掌觸到溫涼細膩的發絲,查爾斯習慣性地揉了揉。

“貝拉還是這麽皮啊,”查爾斯忍不住感慨一聲。

“才不是!”貝拉矢口否認,“我可是大老遠特地來送信的呢!”她在自己的小布包裏掏了掏,掏出了一沓淡雅的信箋在查爾斯眼前揮了揮。

“是這次的能力嗎?”不,或許該稱之為任務,查爾斯的目光凝聚在貝拉手中的信箋上若有所思。

“to查爾斯澤維爾,”

“to查爾斯澤維爾,”

“to查爾斯澤維爾!”貝拉一封一封塞到查爾斯的手上,“都是給你的信呢!”這麽久以來,查爾斯是收到信箋數最多的人,貝拉有些好奇都是誰寄的呢。

查爾斯也有些驚訝,“這些信箋有什麽特殊的嗎?”

“查爾斯你怎麽知道?!”貝拉眨眨眼,驚嘆查爾斯的敏銳。

“因為是貝拉你送來的啊,”查爾斯捏捏貝拉的臉頰肉,“所以是特別的啊,”他故意的,壓低了嗓音,溫柔的眸子中盛滿了深情,貝拉瞳孔一縮,咽了一口口水,臉上的溫度急劇上升,然後紅得像顆小番茄似的。

“查爾斯過分!”貝拉脖子一縮,將腦袋埋進自己的小手裏,查爾斯眼中的笑意溢出來,像是融化的糖漿,他抱著貝拉,親昵地揉揉她的頭發。

貝拉驀的變回了青鳥,她撲棱著翅膀飛到窗沿上,“我要去送信了,查爾斯你的信我已經送到了,再見!”

“貝拉……”查爾斯眸光一閃,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看見小胖鳥慌慌張張地飛走了。

他的目光收回看著桌上的幾封淡青信箋,他伸出手隨意拆開了一封。看著紋章上的三足小鳥,臉上露出一抹會心的微笑。

【親愛的查爾斯:】

【我的朋友,】查爾斯平靜的眸子一震,宛如被投入石子的湖水,激起層層漣漪。

【我沒有朋友,但唯一能算得上的,也只有你了,】

【如果沒有你,大概我也會覺得孤單吧,人們提到萬磁王,總會想到x教授,我們曾經並肩,但是也相對立,我曾經傷害過你,我後悔過,也不後悔過,或許我早就知道,你會是我路上唯一的特例,所以我選擇了狠心,也或許,我並不想和你成為真正的敵人,】

【但是抱歉,查爾斯,即使我道歉,我也不後悔。我就是這樣一個矛盾的人,與你不同,你是一個太好的人,好到讓人嫉妒,我也嫉妒過你,因為我永遠不會像你一樣,我失去了太多,善良和仁慈,早就被我摒棄了,】

【我要他們怕我,我不想,也不能再有軟肋了,原諒我,查爾斯。】

查爾斯咬緊牙根,捏著信紙的手逐漸縮緊甚至顫抖,他深吸了一口氣,眼角卻不受控制地滑下了兩滴淚,他擡手用指腹擦去,查爾斯吸了吸鼻子,不禁有些傷感。

原來,這才是特殊的地方嗎?

查爾斯摩挲著細膩的信紙,小心的折疊好重新放回了信封。

查爾斯又拆開了一封,這是一封令他哭笑不得的信,與其說是信,不如說是讚美頌詞,查爾斯搖搖頭,眼眶還泛著紅暈,眸中卻彌漫著笑意,只是隨著目光的垂落,笑意也逐漸褪去。

【尊敬的教授:】

【我敬佩您,投身在變種人與人類和平的事業裏,】

【我感激您,收留教導我和旺達,還幫我們保密,】

【不過我的心底一直有一個疑惑,傳言您和萬磁王有一段……糾纏不清的歷史,我一直想知道你們之間的感情究竟屬於哪一種?或者哪幾種?】

【雖然我不介意您當我的另一個父親啦,旺達也一直想要爸爸的,但是你和那家夥在一起實在是太便宜他了,一朵鮮花插-在……上,】

查爾斯看完,將信紙隨便折了兩折放回了信封,他的唇邊掛著一抹令人看了發涼的微笑,查爾斯發動能力在學院裏尋找了一下皮特羅,發現這家夥又逃課不知道去哪兒買吃的去了。

這就是這小子說的尊敬?查爾斯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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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青影迎著酣美的斜陽悠悠遠去,貝拉撲棱著自己的小翅膀,不知不覺不知不覺在夜色的吞沒中逐漸飛出了地球。

是的,貝拉飛出了地球!

至於怎麽飛出去的?

青鳥頭頂上散發點點螢光的頭翎已經給出了答案,那比群星粲然的螢光綠意,在異域長夜裏依然螢度熠耀,為青鳥在冥冥蒼茫的宇宙中指明了方向。

青鳥貝拉撲棱著羽翅,黑曜石般的豆豆眼裏滿是堅定和執著,這是作為信使的責任,她一定會完成的!

零點的鐘聲鐺鐺噠噠,金屬高亢堅貞的和鳴匯聚成勢不可擋的滔滔狂瀾,那樣隆重地宣告著一天的結束。

雲端扶桑樹外,頂上冷冷的月光也沒能讓傑森心中的火氣降下半分,他看著深沈如墨的夜色,臉色越發暗沈了,“這個家夥!難道真是被人逮去當鸚鵡了嗎?”

他收緊拳頭一拳捶在扶桑樹的主幹上,傑森咬緊牙根,有對貝拉的憤怒,也有對自己無能的憤怒,他只能自己在這裏幹著急!卻什麽,什麽都做不了!

“這家夥不回來還連累我了呢!”傑森嘴裏碎碎念叨,小聲嘀咕著,“她可別想我幫她整理一輩子的信箋!做夢去吧!不可能的!”

“該死的,她怎麽還不回來?還學會夜不歸宿了?”嘴上不服輸地罵著,可是眼中的擔憂仿佛能穿透層層厚厚的雲霭,卻始終沒見那只青影小鳥。

傑森眼底的期盼在時間的流失中逐漸湮滅,他暴躁地撓著頭發在扶桑樹下來回踱步,看著雲端底下的萬丈深淵,竟有一種錯落的恍惚感。

“不可能的,她那麽機靈,雖然有點笨,但是,但是……她不會出事的,我不能自己嚇自己,”傑森拍了拍額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可是明明,明明,她每一天都會回來的。

就算她找到了daddy,也曾經笑著調侃他,“傑森一個人孤零零的多可憐啊,所以我肯定要回來陪你啊哈哈哈~”

傑森站在扶桑樹下翹首企盼,貝拉才剛剛抵達阿斯加德神域。

長時間不間斷的飛行,她真的要成一只廢鳥了!不,已經是了!

郵差真不是好當的!

這還不止跨國,這是跨星系啊!貝拉一頭栽在地上,翅膀酸軟成一灘泥。明明是只鳥,卻累得像條狗!

做信使這麽久以來,她第一次想要拋開敬業和樂業去質問寄信人,搖晃著衣領的那種質問,有什麽話不能當面說?啊!非要八千裏路雲和月,讓一只弱小的青鳥來送達!

貝拉決定,窺伺並找到這封信箋的落款人,然後,沖上去狠狠甩他兩巴掌!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第一,懶惰第二,數據不好第三~所以~我決定~明天不更新~但是還是想要評論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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