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青鳥殷勤為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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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信地址:阿斯加德

收信人:索爾

貝拉拍打著沈重的翅膀依著頭翎的指示飛進了一座宮殿, 索爾正坐在石階上和別人碰杯喝酒, 透明醇香的酒液順著他剛硬流暢的下頜角線條沒入了脖頸之中,一種狂放豪邁的氣勢油然而生。

貝拉落腳在他的肩膀,毛茸茸的小腦袋埋入陶土色的小布包, 鳥喙叼出了一封淡青色的信箋送到了索爾的面前。

“這,這可不是阿斯加德的鳥啊, ”和索爾一起喝酒的沃斯塔格打了個酒嗝, 迷蒙的眼早已失去了焦距,眼前的青鳥恍惚都有了一層重影, 一層籠著一層,他說完就栽倒在一旁閉上眼睛沈沈睡去了。

“這是什麽?”索爾看著青鳥嘴裏叼著的信箋, “給我的嗎?”他看見了上面的to索爾,有些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手,伸手將信箋拿了下來。

“是何人送的?信?”索爾不知想到了什麽,面色有些古怪,他大大咧咧地拆開了信箋,信紙一展開就楞住了。

【親愛的索爾:】

【你真的又蠢又傻, 還會一次次地相信我, 】

【我也時而會感到愧疚,因為辜負一個人信任的感覺並不好,縱然我已經習慣了謊言,】

【從我知道身世的那天起,過去的我仿佛活在了一個彌天大謊裏,我所做的一切,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望,都是在謊言堆積裏誕生出的真實,我不甘心,】

【我比你聰明,比你優秀,比你有遠見,更會用腦子,我也可以保護阿斯加德,可是為什麽,所有的目光,所有的讚美,都在你的身上?】

【呵,他們都看不見我,包括……父神,他只當我是與冰霜巨人族和解的一枚紐帶,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他的兒子,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索爾,我有多愛你,就有多嫉妒你,最後變成了,我恨你。】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曾經那樣的崇拜你,你比我健康,比我強大,你會保護我,會寬容我,你嘴巴上總是說,我是你弟弟,你愛我,】

【可是,你卻不懂我,】

【你和他們一樣,認為我任性,愛惡作劇,認為我不懂事,卻從來沒有想過我為什麽,要做什麽,不過後來我想通了,憑你的腦子,就是想,也想不明白。】

【我們漸行漸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甚至,你的身邊有了更多的朋友,更多的兄弟,我也只是其中一個而已,我為這個認知惆悵,甚至糾結過,而你卻根本不懂,】

【……】

【你的洛基。】

貝拉站在索爾的肩頭上,看見署名時豆豆眼微微一瞇,索爾卻因為這封信大受震動,他站起身快步朝外走去,手緊緊捏著信紙,壓褶的信箋紙就像是他的心臟,被攥得緊緊的,憋得他難受。

“洛基!”索爾一把推開洛基的房門沖了進去,他激動得呼喚著洛基的名字,聲音裏帶著哽咽與感動,還有一絲不經意的懊悔。

在窗邊看書的洛基被索爾的動靜嚇了一跳,看著雙眼泛紅的索爾,洛基鼻間嗅到濃郁的酒味,他瞇起了眼睛,“怎麽,我親愛的哥哥,酒精麻-痹了你原本就愚蠢的大腦嗎?”

又喝酒?!洛基腦門上的青筋在隱隱跳動,他用力合上書本,眼神危險地看著索爾,“你已經醉到擅闖我房間的地步了嗎?”

他正打算用魔法讓索爾好好清醒清醒,誰知道索爾滿臉動容地註視著他,洛基皺眉,不知道他又吃錯什麽藥了,一副不對勁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結果還沒來得及,洛基一臉驚恐地被索爾泰山壓頂撲倒了!

貝拉趁機甩動了自己的小翅膀在洛基臉上拍了拍才解氣,不過她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發展,她飛到窗沿上看著兩人,豆豆眼裏滿是好奇,貝拉從來都是送了信就拍拍翅膀飛走的,這還是第一次看見送信引發的後續。

難得來一次阿加斯德,飛越銀河,穿梭星系,貝拉還沒做好再來一次的準備,她需要休息。

況且好戲上演,她也舍不得離場啊,否則值不回票價啊。

“索爾!”洛基無暇計較被青鳥甩巴掌的事,就被索爾壓在身下不能動彈,他快被索爾的胳膊給勒死了!這個蠢貨!

“弟弟,弟弟!我的洛基~”索爾緊緊抱著洛基死活不放,嘴裏還不停念叨著洛基。

“你松開我!”洛基用力一拍,沒把索爾拍開,反而把自己的手拍疼了。

“對不起,對不起,”索爾失魂落魄的模樣與他的外表反差極大看上去可憐極了,洛基頓了頓,而後卻一把推開了索爾。

“你喝了多少?”洛基扭了扭手腕,往後挪了兩步和索爾拉開了距離。

“我沒醉,”索爾搖頭,“對不起,洛基,你一直是我最愛的弟弟,可是我卻一直沒懂你,”他打了個酒嗝,深情又懊惱地註視著洛基,“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讓你在無形中受到了許多傷害,我,我不是個好哥哥,”

洛基一時楞住了,他眨眨眼,沒明白這是什麽情況。

索爾,他說他沒醉?一身酒氣闖進他的房間,然後把他按在身下……在他的反抗後開始了自說自話的懺悔?

“弟弟,你應該早告訴我的,我們是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的,最親密的兄弟啊!”

兩個人仿佛在跳一曲激烈的探戈,索爾前進一步,洛基後退兩步,貝拉看得津津有味,索性一屁股坐下了慢慢欣賞。

“你究竟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洛基總算是忍無可忍了,“滾回你的房間去!”索爾不知道說些什麽奇奇怪怪的話,他是一句都沒有聽懂。

“弟弟,”面對洛基的抗拒,索爾一臉受傷,不過他又很快振作起來了,揮了揮手中的信紙,“我只是收到你的信,一時太高興,太激動了,你以後如果有話想對我說,如果你覺得難為情,都可以寫信告訴我,”

洛基一臉懵逼地看著索爾手中的淡青信紙,他揚起下巴,用魔法將信箋搶到手中,他低頭一看,呼吸驟然亂了節拍,“這不是我寫的!”他手中燃起一團火焰想要燒毀信箋,淡青色的信箋卻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傷。

無法毀去這封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信,炸毛的洛基又變換了幾種魔法,最後甚至原始地使勁想要撕毀這封信箋。

然後,全都是無用功。

坐在窗沿邊的青鳥貝拉抖了抖漂亮的尾羽,挺起了毛絨絨的小胸脯,深藏功與名!

“洛基!”索爾痛心又心疼地望著洛基,“這是你寫給我的第一封信,別害羞,我又不是沒見過……”

“閉嘴!索爾!再說一次,這封信不是我寫的!”洛基指著索爾的鼻子罵道,他氣得跳腳,卻根本控制不住,“不是我!”不僅有被戳破心思的惱羞成怒,也有被冒充的憤怒。

“好的,洛基,你冷靜一點,我明白的,弟弟,你別生氣了,”索爾壓根兒沒把洛基的否認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這封信真摯動人,肯定是洛基在某一天夜裏寫下的真情實感,只是沒有寄,卻輾轉到了他的手裏。

洛基一看索爾就知道這家夥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他實在是太了解索爾了,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氣,冷靜道,“你從哪兒得到的這封信?誰給你的?”反正不是他給的。

洛基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索爾。

索爾沈默了,他捂著腦袋回想著,然後不確定道,“似乎是,一直小鳥?”他心虛地看向洛基,而後眼神飄忽,“可是我覺得,這就是洛基你寫的,雖然,雖然不像是洛基你會說的話,可是我覺得這都是你的真心話,看,多可愛多坦誠的話語,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說到後面索爾越發肯定地點了點頭。

洛基一哽,他回想了一下信箋上的內容,咬緊了牙根,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這不是我寫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摳出來的,他看著索爾自以為明了一切的表情,內心一陣鬼火直冒。

索爾耷拉下腦袋,像一只失去肉骨頭的大金毛,“弟弟,我們好好溝通一下不好嗎?”這樣的方式明明很好,可是洛基怎麽不認啊,不認也就算了,這樣抗拒……是在抗拒他嗎?

洛基沒有理會索爾,他握緊了拳頭,打算去把這個敢惡作劇到他頭上的家夥給揪出來,不論是神還是鳥,敢得罪他,就要承擔後果!

洛基一回頭就對上了青鳥貝拉猝不及防的豆豆眼,他瞇起了眼睛。

貝拉翅膀酸軟肯定是飛不快的,她幹脆往後一仰朝窗外栽去,洛基的指尖堪堪掠過貝拉脖子上細小柔軟的絨毛,他輕哼一聲,已然確定了罪魁禍首。

正想抓鳥的洛基也是猝不及防被索爾一把抱住了,他被撞得一個趔趄,而後被一個充滿酒氣的懷抱緊緊鎖住了,“洛基,我的弟弟,不論那封信是不是你寫的,我都受到了觸動……我不是一個好哥哥,”

“那封信是洛基真正的心意,”軟軟糯糯的小甜嗓從窗外傳來,“信使派送的,就是人們真正的心意,所以即便不是洛基親筆寫的,那也是他壓在心底,對索爾想說的話,信箋承載的,是各種覆雜的,難以說出口的感情,也是一個人最真實的本心,”

貝拉化作小女孩蹲在墻角,一邊用樹枝在墻角畫著圈圈,一邊朗聲解釋。

索爾聽了面色一喜。

洛基聽了……想殺鳥!

“你給我不許動!”洛基在索爾的懷裏掙紮起來,他努力想要去夠墻邊的權杖,奈何……索爾就像拔大蔥似的將洛基抱起,離權杖又遠了一步。

貝拉聽了洛基的話立刻起身丟下樹枝,邁著小短腿朝外跑去,雖然不知道要跑去哪裏,但是總歸先跑了再說。

洛基不是個好惹的,自己信也送了,巴掌也扇了,現在也該走了,貝拉揉了揉自己的小胳膊,一邊跑著一邊思考怎麽回去,結果小小的一團撞上了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膽,竟敢沖撞神後!”弗利嘉身後的侍女厲聲呵斥道。

“我沒事,這是哪裏跑來的孩子?”神後弗利嘉溫柔地看著地上小小一團的貝拉,她蹲下身將貝拉扶起,並幫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你不是阿斯加德的孩子吧?”她從未見過這個小女孩。

感受到對方的溫和與好意,貝拉點點頭,“我是信使,是華夏神話中的青鳥,”將自己的來意說明後,貝拉眼含期盼,“你是神後,可以送我回地球嗎?”

弗利嘉撫過貝拉柔軟的短發,“當然了,親愛的,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弗利嘉牽著貝拉,“我一直都很擔心洛基,索爾頭腦簡單,又粗心大意,空有一腔熱忱,卻根本理解不了洛基的理想和感情,”

“洛基是個好孩子,他其實愛索爾,也愛奧丁,更愛阿加斯德,只是……他心思細膩,又敏感聰明,況且,洛基驕傲,很多事他做了也不會說,他像個小孩子一樣期盼著,希望別人自主地發現,然後誇獎他,”弗利嘉嘆口氣。

“可是索爾和奧丁都不是這樣細心耐心的人,”弗利嘉手裏拿著象牙梳輕柔地梳理著貝拉的頭發,“如果貝拉你在,他們的關系能緩和許多呢,”為貝拉編了一個可愛的小辮子,弗利嘉捧著貝拉的小臉。

“所以貝拉,以後要常來阿加斯德做客啊。”弗利嘉唇邊是一抹溫柔如水的笑容。

等洛基擺脫索爾追出來抓鳥的時候,貝拉已經在弗利嘉的幫助下回到了地球,她只需要撲騰著自己的小翅膀回到雲端扶桑樹就好了。

“傑森?!你怎麽了?”貝拉看著站在樹旁的傑森,忽然有些害怕,“你的眼睛,怎麽這麽紅啊?”傑森的眼中充滿了紅血絲,加上一看見她就一副兇惡要吃鳥的模樣,貝拉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傑森看見她就像走上前去好好揉她一頓,結果雙腿佇立太久,稍稍一動一陣針紮似的疼痛從腳心傳來,然後身子前傾想要去敲貝拉,結果傑森只得跌坐在地,狼狽地濺起一地的草屑。

他臉脹的通紅,咬緊牙根極力忍著腿上的酸痛,貝拉忙不疊去扶他,火光電石間,她腦海中浮現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傑森,你該不會……站在這兒一直等我吧?”

“誰等你了?我只是出來看月亮!”傑森死活不承認,他覺得丟臉死了,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丟人,讓貝拉知道自己這麽蠢更丟人!

貝拉眸光微閃,她像是哄小孩子似的連連點頭,“好好好,看月亮看星星,”坐在草地上等傑森緩了緩,貝拉艱難地扶著傑森,她雙臂也沒什麽力氣,好不容易走進了樹內沙發坐下,貝拉走進盥洗室將毛巾用熱水浸濕,擰幹後遞給了傑森。

心知自己肯定讓傑森擔心了,畢竟一夜都沒有回來,也沒有提前告訴傑森,貝拉垂下眼簾,率先道歉,“對不起,傑森,讓你擔心了,我昨天去阿加斯德送信了,因為,太遠了,”貝拉撓撓後腦勺,堅決省去了自己想看戲的那一段。

“誰擔心你了?!我說了我擔心嗎?你別自作多情!”傑森氣急敗壞地差些將手裏的熱毛巾給撕壞,看貝拉一副乖乖認錯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個笨蛋!”

“回來說一聲就這麽難嗎?你知道昨晚上的月亮多好看嗎?啊!你真是要氣死我!”

“阿加斯德?那是什麽地方?就你能耐了,還飛出地球了啊!”雖然嘴巴上罵著貝拉,但是傑森也是懊悔自己之前因為賭氣沒有重視這封信。怒火中也有部分是針對自己的幼稚和不成熟。

“你知道地球外面有什麽嗎?之前紐約可是發生過外星人入侵的,地球都不是個安全的,還別說是宇宙了,你個笨鳥!你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呢!”

傑森氣的胸腔上下起伏,小波浪似的一波接著一波,貝拉埋著腦袋不敢出聲,傑森看著她這副怯生生好似他欺負了她似的表情接受不能,“你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麽現在一聲不吭了?”

“我哪有啊?”貝拉眨眨眼,一臉無辜地裝傻。

“你還不承認?”傑森瞪圓眼睛,沒發現話題漸漸跑偏了,“你之前總是明裏暗裏地懟我!”尤其是涉及到信箋的時候!這家夥可以以各種方式來調侃他!

貝拉也瞪圓眼睛,“我沒有!”就是有也不可能承認的!她是為了讓傑森早日解開心結回家而已,所以這個不算!

貝拉忽然幹嚎起來,打斷了傑森一肚子的控訴,他手忙腳亂地看著貝拉,“怎麽怎麽了?”

貝拉捂著臉假哭,“你都不關心我!就像你說的一樣,宇宙多危險啊!你都沒關心我一句!”小女孩甜軟的嗓音裏帶著濃濃的惶恐和委屈,貝拉

傑森的關心全都用反話說出來,不中聽,還刺耳,幸虧她脾氣好,要是也遇見一個同樣別扭的人,那又80%的可能會吵起來吧。

傑森一哽,所有的話語都堵在喉嚨裏出不來也下不去,他臉部溫度急劇升溫,掩飾地別過臉去,“你,這不是好端端在這兒嗎?”

“如果我回不來了,你想關心都沒地兒去!哦,還有我的墓碑,你就對著冷冰冰的墓碑哭去吧!”貝拉抽抽噎噎地好不可憐,她瞄了傑森一眼,甕聲甕氣道,“說不定連墓碑都沒有呢!”

傑森一怔,眼前似乎浮現出一張嚴肅的臉龐,“你說些什麽話啊!”他煩躁地撓撓頭發,“不準說這種話!也不準想,不準假設!”他一連說了三個不準,想要驅散心中彌漫的恐慌。

見傑森似有所悟,貝拉眨了眨眼睛,耐心地等著他想明白。

“不對,我們討論的不是這個問題,”傑森是想明白了,他眼睛一瞪驚覺不對勁,“你哭聲怎麽停了?”他一看貝拉,對上了她清亮的黑眸,這才恍然自己又被她給忽悠了。

“貝拉斯塔克!”傑森臉色黑沈,顯然是氣得更厲害了。

貝拉眼神飄忽,“可是真的有人想抓我!真的真的!”她化作青鳥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在傑森面前蹦蹦跳跳,“你看,我脖子上的毛毛都少了!”

雖然生氣,但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傑森還是給了她一個眼神,奈何青鳥貝拉脖子上的絨毛又密又細,根本看不出少了還是多了,傑森臉色更黑了,認定貝拉就是在整他!

自己仿佛就是個傻子!

傑森磨著後槽牙,“你帶我回去!我告訴你,我不!幹!了!”他擡手指向那一排的信箱,“以後這兒,你自己整理!”

貝拉一怔,她變回小女孩,拉著傑森的衣袖,眼巴巴地問,“啊,你要丟下我嗎?”

“對!這是給你的懲罰!”傑森冷哼一聲,“你,最好馬上把我送回去!”讓你不珍惜我的存在,該!

“哦,”貝拉‘心不甘情不願’哦了一聲,然後歪頭說了一個“好吧。”

“你要自己進來嗎?”貝拉拉開了小布包,一雙清亮的黑眸眨巴眨巴看著傑森。

傑森,“……”怎麽辦?騎虎難下!

他頓了頓,抓住了貝拉的肩膀,揚起了下巴,“我不回家啊,你別送我回家,知道嗎?”

貝拉乖巧眨了眨眼睛,“哦,”

傑森點點頭,才鉆進了貝拉的小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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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莊園門口

“你不是答應了我不送我回家的嗎?”原本想放了人就拍拍翅膀飛走的貝拉被眼疾手快的傑森一把逮住了。

e=(o`*)))唉,總歸是翅膀累了,飛不快了緣故。

貝拉化作小女孩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我是說的‘哦’啊,可沒說‘好’呢!”

“你!”傑森氣的臉通紅,像個鼓鼓快要炸裂的大番茄。

他揪著貝拉的就要大步走開,結果門口的鐵藝大門緩緩朝兩邊打開了。

傑森腳步一頓,他閉了閉眼睛,耳朵已經捕捉到了阿爾弗雷德的腳步聲了。

“歡迎回家,傑森少爺,還有……青鳥小姐,”阿爾弗雷德欣慰又慈愛地註視著一大一小。

“我……”傑森轉身欲言又止,他滿臉覆雜地看著這位看著他長大的老人。

“都到門口了,”低頭是貝拉鼓勵的眼神,傑森瞪她一眼。

還不都是你幹的好事!

貝拉咧唇一笑,和一直站在一旁的阿爾弗雷德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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