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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德國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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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猜測瑞雯一定是對她隱瞞了什麽, 瑞雯不對勁, 貝拉不想去懷疑自己親近的人,可是她總能看見瑞雯攏起的眉頭,貝拉也嘗試過去開解瑞雯, 可是得到的卻是瑞雯不耐煩的回應和冷漠的背影。

有了小寶寶就會變得喜怒無常,可是瑞雯這麽暴躁, 對小寶寶也不好吧……

貝拉走在街上喃喃地想著, 她許久沒去教堂了,這次打算去向安格斯學習一下聖歌, 瑞雯肚子大了不方便出門,她可以去學習聖歌然後唱給瑞雯聽, 她聽了聖歌能平靜內心,精神上仿佛被金色湖水洗滌過的輕松安寧,仿若置身於自然,聆聽的是風過雨落的聲音,說不定瑞雯也能感受到寧靜。

可是當她到了教堂後卻被告知安格斯被派去了另一個小鎮,新神父尤金得知她的名字後交給她一封信, 是安格斯留給她的, 裏面有他的新地址,可是現在瑞雯懷著寶寶,她也不能一個人離開。

聖歌也沒學到,自己唯一的朋友也離開了,貝拉心間縈繞著一股惆悵,又是離別啊……初秋的涼意為離別添上幾抹哀愁, 貝拉吸了吸鼻子,算著時間等瑞雯生下寶寶後她抽個時間去向安格斯道別。

貝拉漫無目的地走著打算回去,可當她晃眼路過一家咖啡廳的時候,她停住了腳步,那是……瑞雯。

和一個男人,貝拉一個激靈側身躲在了咖啡廳外的紅色電話亭中,背後的眼睛緊緊盯著男人俊朗的面龐。

是那個壞人!貝拉一眼就認出了男人的臉,畢竟他曾經數次出現在她的背後,貝拉指尖輕顫,他和瑞雯認識嗎?貝拉糾結地咬著手指頭,瑞雯知不知道他是壞人啊?

貝拉躊躇不前,她一邊焦心阿撒佐心懷不軌擔心瑞雯出事,一邊又不確定瑞雯到底是不是有什麽計劃,直到她看見兩人依依不舍地吻別。

!!!貝拉驚呆了,她四只眼睛同時眨了眨,然後再眨了眨,擡起手揉了揉眼睛再眨了眨,碧瞳中一片茫然與震驚,這,這是什麽情況啊?

貝拉的世界觀受到了傷害,她眉頭緊皺,唇瓣宛如花枝驚顫,瑞雯,瑞雯不是瓦格納男爵的夫人嗎……

貝拉倏然想起了自己面對阿撒佐時出現的恍惚,細思極恐,她渾身的毛都要炸起來了,尾巴繃得直直的,貝拉扭開電話亭的門走進了咖啡廳。

“瑞雯,”她直直走到瑞雯和阿撒佐的面前,面無表情,嘴唇抿成一條嚴肅的直線,小臉上一片肅然,然而小腿肚卻在輕輕打顫。

阿撒佐對於貝拉的出現有些訝異,正要離開的他又重新坐下,伸手勾起瑞雯的一縷發絲放到唇上親吻,“親愛的,這是你叫來的朋友?”

瑞雯擰眉看著貝拉,語氣不耐道,“你怎麽來了?你跟蹤我?”她危險地瞇起眼睛。

“我,我沒有,”貝拉被瑞雯盯得有些害怕,“我只是路過……瑞雯,你怎麽和他在一起?”貝拉著急起來,她伸出手指著阿撒佐,卻被瑞雯伸手用力打下。

“我和誰在一起還輪不到你來管,伊莎,認清你的身份。”瑞雯冷聲說道,她轉向阿撒佐,滿臉柔情的撫過阿撒佐的臉,“抱歉,小孩子不懂禮貌,”

“沒關系,看在你的份上我不會計較這些,”阿撒佐握著瑞雯的手親了親,“我還有事,你們慢慢談。”他又摸了摸瑞雯隆起的肚子,嘴角輕輕翹起。

“瑞雯,他不是好人的,”貝拉耳朵微動,確認阿撒佐離開後她著急的對瑞雯解釋,“我之前遇見的壞人就是他,瑞雯,我擔心你。”貝拉滿眼的憂心。

“我不用你擔心,”瑞雯卻絲毫不領情,她已經完全被阿撒佐迷惑了,根本聽不進去貝拉的任何勸誡,“你大概對阿撒佐有些誤會,他這個人一向熱心,做事有些突兀,你膽子又小又蠢,所以可能是誤會了。”

貝拉搖頭,“不是的,不是誤會,他不是普通人的,”她終於意識到瑞雯的狀態不對了,瑞雯是會說她膽子小,也是會對她不耐煩,但是絕對不會說她蠢的,貝拉握住瑞雯的肩膀輕輕搖了搖,她不敢用力,“瑞雯,你醒醒啊,”

“你松手!”瑞雯一把推開了貝拉,看見跌坐在地上呆呆望著她的貝拉,她的眼中出現了一絲清明的掙紮,但很快又被霧霭掩蓋了。

“瑞雯,你難不難受啊?我剛剛是不是弄疼你了?”貝拉呆了一瞬迅速爬起來拍了拍紅鬥篷。她垂下睫羽心裏一陣難受,她懷疑阿撒佐是因為她才把主意打到瑞雯身上的,她要想辦法怎麽才能讓瑞雯恢覆。

“閉嘴,天天念念叨叨吵得我頭疼!”瑞雯按了按眉心,暴躁地拍開了貝拉的手。

貝拉抿緊唇,吸了吸鼻子,手背算上這次被瑞雯打得一片通紅,還有種火辣辣的疼,“瑞雯,我們回家吧。”

她扶著瑞雯,這次沒有被拍開,貝拉心底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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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心情沈重地坐在床上,她想起了阿撒佐,其實貝拉沒想過自己真的能找到他,但是從教堂回來時又撞到了他,和第一次一樣,是他故意的。

“你到底對瑞雯做了什麽?”貝拉從來沒有這樣的討厭過一個人,可是她真的,真的很討厭阿撒佐,因為他傷害了她身邊的人。

“我能對魔形女做什麽呢?”阿撒佐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他伸出手指抵在的唇上,“放心,她很快就能恢覆的,”

貝拉懷疑地看著他,“那你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我的目的?”阿撒佐似笑非笑地看著貝拉,而後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貝拉聽見這句話心中的不安蔓延開來,她不知道阿撒佐說的很快是多久,可是她盯瑞雯盯得更緊了,再不讓她有機會和阿撒佐見面,前一個月瑞雯還會罵她,貝拉心裏難過,有時候實在被罵得厲害了只能抽抽鼻子委屈巴巴地望著她,這個時候瑞雯臉上就會出現一絲清醒的恍惚。

日子就數著一天一天的過,貝拉的倒計時也在某一天忽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在她才編好給小侄子小侄女的見面禮物時,圖鑒的金光亮起,貝拉發現,自己竟然還對它有些想念。

【倒計時:7天168小時10080分鐘604800秒】

她的耳邊響起久違的沙礫落下的聲音,貝拉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雖然還是會有些惆悵與難過,這是在面對離別時都會有的心情,但是貝拉卻不會再因為分離而哭鼻子了,她只是有些遺憾,大概是看不到自己的小侄子小侄女了。

“瑞雯,如果我離開了,你會不會想我啊?”貝拉的長發為了編手鏈給剪短了,及肩的短發讓她的小臉看上去成熟了一些,像是花咕嘟終於要開花的錯覺。

“蠢貨,你又犯傻了?”瑞雯在脾氣最不好的時候叫貝拉蠢貨,後來就成了習慣,現在聽見了她典型的幻想式疑問,肚子微疼的瑞雯毫不客氣地嗆聲道。

貝拉出來的這麽多次,和瑞雯在一起的時間最久,她傻乎乎地笑著撓了撓後腦勺,“我會像瑞雯的,瑞雯肯定也會想我的。”

“閉嘴蠢貨!誰會想你!”即便不喜歡這個孩子,但是真的要當母親的瑞雯聽見貝拉真誠而感性的話還是會有幾分母性的動容。

“我就知道瑞雯會想我的。”貝拉低頭,努力吸了吸鼻子。

“都說了!我不會……我肚子疼!”瑞雯抱著肚子,那一陣一陣的疼痛讓她額頭冷汗直冒,“伊莎!我要生了!”她攥緊了貝拉的手腕,指甲輕易地嵌在她細嫩的皮肉裏。

貝拉腦子裏一片空白,她的小侄子和小侄女,要出來了!“瑞雯,深呼吸,深呼吸!”她一邊鼓勵瑞雯,一邊大聲喊人,用猼訑貝拉從來沒有過的音量。

瑞雯很快就被送進了莊園中老早就準備好的產房,瑞雯在見到伊迪絲後緊緊拉住了她的袖口,伊迪絲拍了拍瑞雯的手,低聲安撫,“放心吧,已經找人拖住了那邊。”

瑞雯的生產日是在預產期之後的,瓦格納男爵是閑不住的,他更喜歡外面眾星捧月對他崇拜諂媚的酒會,所以也就只有在預產期那幾天老實在家後又去隔壁小鎮的一家新開的高級會所花天酒地去了,這次他還特地帶走了亞伯,這件事還是為瑞雯提供了不少便利。

貝拉在門外等著,她耳朵好,能聽見剪刀在皮肉傷走過哢嚓哢嚓的聲音,許久沒有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貝拉今天再一次蹲在了墻角,輕顫的幅度也是很踩點了。

生,生孩子好可怕……貝拉捂著耳朵,忽然就想起了娜塔莎,想到娜塔莎她就會想到托尼,她環抱著自己,眨了眨翡翠似的碧瞳,嚶~她想daddy了。

“瑞雯,這個孩子,”伊迪絲臉色很不好,她抱著新生兒的雙臂都在輕輕顫抖,將孩子放到瑞雯的旁邊,伊迪絲臉色覆雜,“你打算怎麽辦?”

小家夥正吮著自己的大拇指,他的皮膚和瑞雯一樣的深藍,不過與之不同的是他還有一條惡魔似的尾巴,也因為這與眾不同的膚色,讓他看上去更加可怖。

“該死!”瑞雯低啐一聲,“我讓你找的孩子你找到了嗎?”她的打算是如果生下特征明顯的變種人孩子就去找普通孩子來代替,這是最沒辦法的辦法。

“新生兒不好找,還要符合你們兩個人的性狀……”又不能隨便在醫院裏搶個孩子,伊迪絲搖頭,她也是著急上火,也不知道阿曼達那邊能拖瓦格納多久。

“那怎麽辦?”瑞雯皺眉,“他估計還有五天才回來,這樣,你先回去和他們一起找,”瑞雯只看了孩子一眼,她眸光暗沈,肚腹上的傷口正在慢慢愈合,可是瑞雯卻暴躁的想要摔東西!

“阿撒佐!”瑞雯從牙縫中擠出這個名字,她是腦子清醒了,可是幾個月以來養成的習慣可不是一下就能改過來的。

“阿撒佐?”伊迪絲一楞,“紅魔鬼……瑞雯,你,這孩子不會是……”伊迪絲瞬間就想到了小家夥的尾巴,她震驚地叫出聲,“你被他蠱惑了?”

“你先回去吧,”瑞雯揪著被子,眼神可怖。

伊迪絲皺著眉,擔心瑞雯腦子一熱就做出什麽傻事,“好吧,”她帶著助手出了門看見了縮在一旁的貝拉。

在莊園的這幾天她也對貝拉比較熟悉了,“伊莎,你能進去了,瑞雯……情緒可能不太好,你要好好照顧她。”

貝拉捂著耳朵的手放下來,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伊迪絲,你要走了嗎?”

“嗯,”伊迪絲點頭,“我還有事要做。”

貝拉像只輕快的小鳥推開了紅棕色的木門,“瑞雯,你還疼嗎?”她轉了個身,想看看瑞雯和孩子的模樣。

“不疼了,”瑞雯低頭看著自己腿上軟綿綿的一團藍,她心裏就是一陣煩躁,並不是因為是自己的孩子而討厭,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如果沒有她的能力,這樣的變種人是實驗室最先盯上的目標。

一語成箴,這就是一個麻煩。

貝拉看了看小家夥倒是很喜歡,雖然她顏控,但是這是剛出生的小孩子啊,而且還是她的小侄子,自家的娃自家疼,就連小家夥的小尾巴,貝拉也覺得可愛極了。

“瑞雯,我能抱抱他嗎?”貝拉期盼地看向瑞雯,根本沒有想過瑞雯會不喜歡這個孩子,在貝拉的心裏,母親都是疼愛自己孩子的,比如娜塔莎,比如把彼得當做自己親生孩子一樣的梅,比如死後第一想到的是自己孩子托尼的瑪利亞媽媽。

瑞雯翻了個白眼,貝拉也看不見,“你抱啊。”她現在還沒緩過來,一時之間對貝拉的態度也還沒轉變過來。

“不行不行,他太小了我怕弄傷他。”貝拉也沒在意瑞雯的語氣,生孩子一定很疼,雖然瑞雯說不疼了,但是貝拉也不會真以為不疼,所以瑞雯兇一點也是正常的,不,這連一點都算不上。

瑞雯已經很久沒有聽見貝拉說怕了,“他這麽小,你怕什麽?”她幹脆的將孩子塞到貝拉的懷裏,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模樣瑞雯的心輕松了許多。

“哎呀哎呀!”懷裏多了團軟綿綿小小的生命,貝拉胳膊僵著不敢動,她小心翼翼的低下頭在寶寶的額頭上親了親,中間還親錯了位置親到了眼睛上。

她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動,這是以前不會有的,仿佛自從做了女媧之後,她的身上就多了一份對生命的溫柔,“寶寶,我是表姨哦~”

瑞雯嘴角剛剛翹起,又想到了之後的糟心事,內心的沈重又將她翹起的嘴角壓了下去。瓦格納那樣好面子的人,她雖然是被人引誘,但是打他的臉是事實,瑞雯已經可以預見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了。

但事情往往比瑞雯想象的更加糟糕,瓦格納居然提前回來了!而伊迪絲那邊還沒能找到合適的孩子!

瓦格納似乎是剛喝了不少酒,他回到莊園後迷迷糊糊的竟然是推開了貝拉的房門,而剛巧的是,孩子是貝拉在照顧的,瓦格納躺在床上,迷迷瞪瞪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一只藍皮小惡魔。

瑞雯聽到貝拉的叫聲就立馬趕來了,她看著面帶猙獰的瓦格納立馬擋在了貝拉和孩子的前面,“你喝醉了,這不是你的房間。”

“惡魔,惡魔!”瓦格納稍稍清醒了些,他手指顫抖地指著瑞雯身後貝拉懷裏的小惡魔。

瑞雯心一沈,她沒想到會這麽湊巧,瓦格納提前回來還陰差陽錯發現了孩子,“克裏斯蒂安,你醉了,那只是你的錯覺。”她試著去扶他。

“那不是!”瓦格納面帶扭曲,“你這個女人,難道我喝沒喝醉我自己不知道嗎?”他甩開了瑞雯的手,忽然他一頓,目光觸及瑞雯平坦的肚腹上,沈浸在酒精裏的大腦這時候卻靈光一閃,“兒子,我的兒子呢?!”

他忽然逮住了瑞雯的手,聲音仿若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生了個怪物!滾!滾出去!你和那個怪物都給我滾出去!”

貝拉在一旁暗暗著急,瑞雯生了孩子這才幾天啊,瓦格納男爵怎麽能這麽過分?更何況小寶寶才不是怪物,變種人都不是怪物,查爾斯說了,變種人只是基因中帶了x基因而已,娜塔莎和daddy也說了,變種人也是人類。

瑞雯眸色一暗,最壞的情況發生了,她點點頭,打算帶著貝拉和孩子走,但是瓦格納公爵似乎想到了什麽,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艾布特博士,我沒有喝醉,你上次說的那個項目……”

瓦格納不能再說下去了,因為瑞雯撿起了地上的瓷片幹凈利落解決了他。

“瑞,瑞雯,你殺人了……”聽見動靜的貝拉臉色蒼白,她抱緊中的小家夥,輕輕拍著他的背作為安撫,她努力的不讓自己顫抖著,剛倒下的瓦格納還抽搐了幾下,瑞雯丟下還沾著血跡的瓷片,眸色沈凝下來,她晃了晃腦袋,終於冷靜清醒了些。

貝拉傻楞楞的呆站在那兒看著瑞雯變幻成瓦格納的模樣,然後將真正已經死去的瓦格納男爵藏在了衣櫃裏。

“男爵大人,你的醒酒藥兌好了,”亞伯端著一個銀質小托盤敲響了瑞雯和瓦格納男爵的房間。

每一下都像敲在了貝拉的心上,讓她的心臟不規律地跳動著。

“亞伯啊,我剛剛走錯房間了,”瑞雯拉開了門,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亞伯走到了瑞雯的面前,他頓了頓,緩緩擡起眼簾,“夫人……男爵大人呢?”他早就知道自家夫人不是普通人,但看在她沒有傷害男爵大人的份上並沒有拆穿她。

亞伯鼻子抽動在半空中聞了聞,而後擠開瑞雯看見了房中還未來得及收拾的血跡床單和地毯,瑞雯眼露殺意,正打算動手屋內卻傳來刺耳的警報聲,亞伯轉過身,手裏捏著一枚紅色的警報遙控器,他對上了瑞雯冰冷的瞳眸。

“你殺了男爵大人!瓦格納家族的人是不會放過你的!”亞伯的目光宛如利劍朝瑞雯刺去,瑞雯瞇起眼睛拉著貝拉就跑。

“瑞雯,你變成其他人和寶寶逃走吧!”貝拉知道,比起能變化為其他人的瑞雯,無法隱藏的她才是更為顯眼的目標。瓦格納家族發出的懸賞令讓全城的人都註意到了這件事。

“我是不會帶著他的!”瑞雯雙手環胸,語氣冰冷,她看著貝拉臂彎中睜著晶亮眼眸看她的小家夥,內心沒有一絲的動容,她可以流浪可以奔波,孩子可就是拖累品,她是不會因為一個被人設計的意外而放棄自己計劃的。

“瑞雯,你是他媽媽啊!”貝拉不可置信,“你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

“我哪裏有什麽好心情和你說笑?”瑞雯瞇起眼睛,忽然一把搶過貝拉懷裏的孩子朝河裏丟去。

“瑞雯!”貝拉接下孩子,從來沒有用過這樣尖利的聲音呵斥過瑞雯,“他是你的孩子啊,你忘記你是怎麽把他生下來的嗎?”

瑞雯扯了扯嘴角,“你以為我想把他生下來嗎?如果不是除不掉他……”

貝拉怔怔的看著面前這個她相處了近一年的女人,嘴唇囁喏甚至不敢開口,“瑞雯……你還是我認識的瑞雯嗎?”眼淚順著她的臉龐滑落,在臉上留下兩道斑駁的淚跡。

她記得,瑞雯會帶她回家,會用溫暖的手牽著她,會背著她出實驗室,也會因為掐了她而說抱歉,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變得這樣冰冷了呢?

“別哭了!我最討厭看到你哭,你個膽小鬼你懂什麽,你永遠只會縮在自己的殼裏,如果不是我擋在你前面,你以為你能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嗎?現在我落魄了,難道你不該站在我這邊嗎?這個孩子,你和他才相處多久?”瑞雯指責貝拉,貝拉的態度讓她感到被背叛了,她不能接受貝拉因為一個孩子而站到她的對立面。

“我把他丟掉,能不能活是他的命數,他本來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他,我還是男爵夫人,還能從瓦格納那裏套到不少消息救出不少變種人,可是現在呢!我帶著你,還有他,被那些人追得像條落水狗,”

貝拉哽咽了一下,“現在是初冬,你把他丟到冰冷的河水裏,他怎麽可能活得下去?”貝拉抱著孩子的手臂縮緊,眼淚一滴一滴砸到小寶寶的臉上,他還以為貝拉在逗他玩兒,伸出舌頭去舔臉上的眼淚。

貝拉撇過頭,她從未和瑞雯有過爭執,“你帶著他,不用管我,我可以幫你把他們的視線轉移開的,你們朝相反的方向離開就是了,他這麽小,裝在籃子裏不會有人發現的。”反正她還有兩天就要離開了,兩天,她還是能幫瑞雯拖延些時間的。

瑞雯聽見她這麽說臉色更難看了,她恨恨的盯著貝拉懷裏的孩子,就是他,竟然能讓膽小的伊莎去‘犧牲’嗎?

“不可能!”瑞雯斷然拒絕了貝拉,“我是不會帶他的!你要帶他,那我們就分開走,反正你也是個拖油瓶,我剛好把你們一起甩了。”瑞雯一時怒極,口不擇言地說道。

“……好。”貝拉聽見瑞雯這麽說沈默了半晌,最終點了點頭,同意了瑞雯的辦法,她擡手擦去臉上的淚,“你說的對,瑞雯,你說的對。”

“伊莎,你……”瑞雯沒想到膽怯的貝拉會同意,她氣急,這次伊莎竟然沒有一丁點的軟化跡象,她抿唇點頭連說了幾個好,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她對她這樣好,竟然比不過才相處幾天的孩子?

貝拉在背後小聲的抽泣,“瑞雯,謝謝你……但是,”謝謝你對我的好,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寶寶去死啊,他還這麽小。

貝拉抹去臉上的眼淚,吸了吸通紅的鼻子,轉身向小樹林跑去,她也不知道該去哪裏,她只有兩天的時間,腦海中唯一想到可以幫她的人,就只有她的朋友,安格斯了。

安格斯年紀大了,被派去了一個比較偏遠的小鎮做神父,貝拉記得地址,她原本就打算去與安格斯告別的,所以路線什麽的記得很清楚。

等到她不眠不休找到這座老舊的小教堂時,她的鬥篷已經開始消散了,在深夜裏宛如閃著金光的螢火,貝拉敲響了教堂的大門。

“伊莎……?”安格斯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境下再次見到少女,“你,”他看著那些宛如神跡的金光粒子,喉嚨裏竟然發不出一絲聲音,這種震撼的美麗,只有親眼見到的人才會為之迷醉。

“安格斯,抱歉麻煩你,可是我實在找不到人尋求幫助了,”貝拉顫抖地托出小家夥,一邊從還未消散的兜裏掏出一沓錢,“拜托你,拜托你,保護好他。”

“伊莎,出什麽事了?”安格斯看著長相奇異的小惡魔眼中並無害怕,年紀大了,見的東西也就多了,也就不怕了。他現在關心的是貝拉的情況,安格斯看著飄散在空中的光粒子皺起了眉頭。

“安格斯,他是個變種人孩子,他這個模樣的孩子,能夠接受的普通人肯定不多,等他長大後,有能力了,你告訴他,讓他去美國找一個叫查爾斯澤維爾的人。”貝拉拉著安格斯的手腕,語氣顫抖,她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還沒有名字,你可以為他起一個,”貝拉眼中含淚,她不想哭的,卻還是忍不住,“起一個溫柔善良的名字,我希望他會是一個溫和善良的人,”她努力咽下喉間的酸澀,背後的眼睛前一片金光的霧,貝拉這才想起了什麽,她忙將自己編好的手鏈摸索著套在小家夥的手腕上。

“不要害怕別人對你異樣的目光,不要害怕別人對你惡劣的態度,不要害怕你會遇見的困難與磨難,不要害怕……這世上一切令人畏懼的事物,”貝拉低聲祝福道,她預想這個孩子以後會遇上的變故心臟就緊繃得難受。

“還有,安格斯,你要告訴他,”貝拉帶著哭腔,她一想到瑞雯心裏就憋得難受,“你要告訴他,他的母親是愛他的,有人愛著他的,他不會是一個人……還有……”可是還有什麽呢?貝拉張了張嘴巴,最後什麽都沒有了。

“伊莎,伊莎!”安格斯抱著孩子,看著貝拉的面龐逐漸模糊,最後金光大盛,再睜眼時哪裏還有一顆光粒子。

他低頭撫了撫孩子的頭發,“你的母親很愛你,科特,以後你就叫科特了,主會保佑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分為兩章的,想了一下還是一章吧,超級大肥章,嘚瑟死我了叉會兒腰先。要評論喲寶寶們~麽麽噠~以及解釋一下,瑞雯的暗示完全解除還需要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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