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小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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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縮在黑暗的角落裏躲著, 她不想出去了。

出去了又怎麽樣呢?又是陌生的天空,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當她站在天空下, 進入這個世界,接受了這個世界的人, 離別也隨之而來。

仿佛沒有多留給她一丁點的時間, 仿佛多一秒鐘都是奢望,連離別都是求來的, 貝拉不明白,再出去有什麽意義。

她已經和彼得看過定格在最美焦距上的初秋紅葉, 和托尼daddy見過夕陽下染紅半邊天的蔚藍大海,陪查爾斯走過燕尾剪下的一泓明媚春天,甚至還和瑞雯一起看遍了一場春夏秋冬,四季輪回。

還有多少雨,多少雲,多少陽光, 多少星星。

她已經很滿足了, 她將這些細細收藏,整理成劄,貝拉抱著自己默念道,足夠了,足夠了,不能再貪心了。

曾經的貝拉那樣迫切的想要出去, 她想要看人間的山花爛漫,人間的風花雪月,但是每次都是她在等,守著圖鑒,一刻也不離的,守著,等著,候著,就期盼它亮起,那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盞光,對貝拉來說,這是希望。

現在貝拉不想出去了,這盞光卻不需要她等了,它靜立在彼,宛如尼羅河祀神的蓮花,金燦燦的似乎在等候采摘的旅人。

貝拉撇過頭,她已經不想出去了,亮著也就當多了盞燈,她吸了吸鼻子忽然覺得不對勁,好像太亮了點啊……她一扭頭就對上了要抵到她腦門上的圖鑒。

!!!貝拉習慣性的瑟縮了一下,“這是什麽啊?”現在不想出去了,所以圖鑒自動送上門了嗎?

圖鑒折疊式地緩緩拉開,最後在一頁空白頓住。

貝拉纖長的睫羽輕輕顫動,“空白?”這次亮起的,竟然是空白嗎?

【時限:5分鐘300秒。】

又是空白又是這樣的短時間,貝拉有了好奇心。

【最想去的地方,5分鐘。】

最想去的地方?貝拉怔住了,她想去的地方太多了,她伸手在圖鑒上輕輕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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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馬布裏別墅

托尼斯塔克剛剛才完成對自己的ai管家賈維斯的一次殺毒升級。大金團子旁邊在殺毒升級完後就多了一團小金團子,托尼嚇了一跳,還以為升級又升了個小賈維斯出來,他仔細檢查了一下數據。

“賈維斯,這好像都是沒有用的廢棄數據啊,”托尼粗略檢查了一下小金團子裏的數據構造然後打算處理掉。

“sir,你該休息了。”賈維斯提醒道,“你已經在實驗室裏待上25小時34分了。”

“都這麽久了嗎?”托尼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骨頭間發出有節奏的哢吧哢吧的聲響。

“賈維斯,你自己檢查一下,如果沒有重要的數據備份就處理了吧。”托尼朝外走去,“我先去洗個澡。”

貝拉按下的是空白圖鑒,也就沒有妖怪的身體給她使用,貝拉光粒子漂浮在半空中宛如金的灰塵,並沒有引起賈維斯的註意,他現在正在檢查數據打算清除掉這團廢料數據。

“檢查無誤,開始清除。”

“賈維斯,怎麽樣?”托尼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從門外走來,身上還帶著氤氳溫熱的水汽。這種事賈維斯做他是放心的,但是畢竟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他其實還是挺感興趣的,如果真的只是廢棄數據那可沒意思。

“清除進度33%。”賈維斯盡職盡責地匯報道。

看來真是啊……托尼將自己眼中的失望掩蓋下去。

貝拉只有5分鐘的時間,原本因為托尼不在已經耽擱了一會兒,這時候見到托尼她特別激動地叫出聲,“daddy!”小金粒子繞著托尼飄了一圈又一圈,她沒想到自己的聲音會被聽到。

賈維斯出現了一瞬的混亂,大金團子忽明忽滅,連忙按下了終止清除,小金團子基本已經被消除一半了,小小的一團看上去更加可憐。

“sir!”賈維斯定位聲音來源,發現就在這個房間內,距離最近的是托尼。

可托尼手邊只有個小金團子,他也是一臉懵地眨了眨眼睛,面上恍若神游,“我聽見了,賈維斯。”可是卻沒明白,這一脆生生的daddy差點把他的扳手都給嚇掉。

貝拉在托尼的頭上蹦跶,她這個時候才恍惚過來,托尼daddy還不認識她啊……不然肯定一下就能認出她的。

窩在托尼頭發裏的小金粒子貝拉,委屈jpg,“daddy笨……”

她忽然看見了底下的小金團子,哦~那不是賈維斯的寶寶嗎?還沒有搖籃呢,才出生嗎?

“sir,它是有意識的,在叫我daddy,”賈維斯搜尋了一圈,最後只能講目標鎖定在小金團子上。

托尼斯塔克抽搐著嘴角,賈維斯,你是中病毒了嗎?

“賈維斯,我們剛剛都確定了,這只是一團廢棄數據。”有意識怎麽會剛剛沒有發現?

貝拉豎起耳朵聽,廢棄數據?那不是賈維斯的寶寶嗎?貝拉仔細回憶了一下,她記得,賈維斯的寶寶名字和她一樣,也是貝拉啊……

原來,那個貝拉才出生的時候也差點被消除嗎?貝拉有些黯然,她飄到小金團子上粘住,“daddy,我是貝拉!”她冒充一下賈維斯的貝拉,先把她保住再說吧。

大金團子仿佛比平時要更亮了些,賈維斯搜索到一絲不尋常的波動,“sir……”

托尼面色古怪,他還是覺得不對,可是賈維斯似乎就認定了,他擺了擺手,“隨你吧。”反正只是一團數據,留下來有不對勁的地方他也可以研究,就讓賈維斯開心一下吧。

貝拉的5分鐘時間轉瞬即逝,她已經感受到一種拖拽的力量將她往外拉了,貝拉不大放心,又叮囑了一句,“要睡覺了……晚安daddy。”小金粒子說完這句話就消失了,在小金團子的包裹中沒有引起一絲的註意。

“晚安,貝拉。”賈維斯輕聲道。

托尼摩挲著下巴,還是很覬覦這個突然出現的金團子啊。

“sir,貝拉是我的寶寶,不能拿給你做研究。”

“可是賈維斯,我們剛才是一起確認的不是嗎?”托尼試圖說服賈維斯。

“剛才貝拉叫我daddy了,”賈維斯托著小金團子,沒有理托尼,“sir,你該去休息了,貝拉說的對,晚安。”

“嘿,賈維斯……”托尼斯塔克無語,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他再不是賈維斯最親愛的sir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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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回到小黑屋,能看見熟悉的親近的人她還是很滿足的,不過,空白圖鑒,她是以光粒子的形式出去的,是不是因為,她本身就是光粒子呢?

貝拉毫不客氣戳了戳地上的圖鑒,“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裝死的圖鑒:“……”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到底還記不記得你是誰啊?

貝拉忽然拾起圖鑒將書頁翻得嘩嘩作響,“還有空白吧?我要空白,我還有彼得沒去看過,還有查爾斯,還有大叔和瑪利亞媽媽,還有……一個空白怎麽夠啊?”

圖鑒牢牢粘住,貝拉怎麽掰也掰不開,貝拉撇撇嘴,將圖鑒丟到一邊。

“哦,那我不出去了,”貝拉盯……了圖鑒一會兒,然後默默轉過身背對它開始耍賴威脅。

圖鑒本鑒,“……”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書靈!想出去的是你,現在不出去的還是你。你要我怎樣?

“我真的,真的不出去了哦?”貝拉偏了偏頭悄咪咪斜睨了圖鑒一眼。

圖鑒忽明忽暗,倏然拉開了一頁拍到貝拉的頭上,算作她按下了,被強制丟出小黑屋的貝拉一臉懵逼,“等等,誒,這次是什麽啊?”她顏控啊!絕對不能是猙獰或者窮奇啊!

貝拉很快就知道這次是什麽了。

她抱著一個老舊的龜殼呆楞楞地站在公園裏,藍汪汪的大眼睛像是天上懸掛著的明月,清冷的月色在她身上籠上一層輕紗,一襲極為素雅的月白色長裙,裙擺處淺淺的藍幹凈得一塵不染,頭上戴著一頂寶藍色的小帽子,貝拉擡手摸了摸頭上的小犄角,歪著頭一片茫然,誒……這是什麽?

十七八歲的少女像株山谷裏盛開的幽蘭,在深夜的公園裏出現,自然會引起一些游蕩在外不懷好意的人的註意。

“呼~今天走運了啊,看看這妞,”兩個男人扒開了草叢朝貝拉一步一步走來,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邪氣笑容。他們埋伏在公園偏僻的地方,專項打劫。

貝拉眼尾掃過兩人,一個鼻子高挺,孤峰高聳,典型的自私自利之相。

另一個顴骨橫露,性格偏激火爆,兩人眼神兇惡,皆帶煞氣,兩人倒有共同之處,天庭發灰,陰暗不明,更有逐漸加深的趨勢,都是一副後天倒黴相,難怪湊一起了。

貝拉搖頭嘆息一聲,“我勸你們棄惡從善,尚且不晚。”再這樣下去,恐怕命不久矣了。貝拉轉身離去卻被兩人攔下。

“哈,這妞說些什麽呢,”兩人聽見貝拉的話哈哈大笑起來,目光在貝拉的身上流連,“你是自己拿錢呢,還是我們幫你拿呢哈哈哈……”

貝拉藍汪汪的眼瞳認真地看著二人,“你們真的不考慮一下棄惡從善嗎?”

見男人的大掌襲來,貝拉輕嘆一聲,擡起纖細的手腕直接逮住了男人的手腕輕輕一扭,只聽見哢吧一聲。

“啊!你,你松手!”男人眼神狠厲,顯然是不打算放過貝拉,另一只手也朝貝拉扇來,貝拉側身一躲,擡腳將身後妄圖偷襲的小個子男人踹到一邊,人體和地面接觸發出一聲沈重的悶哼,她右手成掌狠狠劈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解決完兩人,貝拉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塵埃,她動作忽然一頓,有些茫然的擡起頭看著天上霧蒙蒙的月亮,“誒,我在這兒幹什麽?”

躺在地上暫且還爬不起來的兩人:你幹了什麽你還不知道嗎?

她回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人,嗯,兩個都是倒黴相,她才不可能認識這麽倒黴的人,貝拉皺了皺鼻子轉身瀟灑地離開,只帶走一身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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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明明已經計劃好去找daddy的貝拉第二天早上醒來就會把尋找老父親計劃忘到九霄雲外,甚至在想起了查爾斯轉眼間一句話的工夫又會忘掉。

貝拉記性實在是太不好了,就連打工的快餐店都辭退了她。他們不能要一個顧客才點完餐就忘記了的員工。

“所以你還有什麽記得住的呢?”曾經是同是炸雞妹的旺達十分憐惜地摸摸貝拉的頭發,將今天買剩的炸雞分為三份,將貝拉的那份遞給她。

她本來以為她和皮特羅兩個人出來流浪已經挺不容易的了,沒想到還有個更不容易的,她還有皮特羅,貝拉什麽都沒有。

雙頰吃的鼓鼓的貝拉:我有玄武啊!

“我會算卦,”貝拉拍拍隨身不離的龜殼,用玄武算卦可準了!

“算卦?”旺達眨了眨眼,“什麽意思?是占蔔的意思嗎?”

貝拉將炸雞咽下去,她點頭,“嗯,差不多吧。”

“那你可以給自己算一卦看看自己爸爸在哪兒啊!”旺達眼睛一亮,拉住了貝拉的手,他們都是要找爸爸的孩子,他和皮特羅是不知道自己父親是誰,貝拉,貝拉是忘記自己父親是誰。

“不可不可,”貝拉搖頭,“算卦者不可算己身,不準。”貝拉敲了敲腦袋,哎喲這個破腦袋,怎麽就想不起來daddy的名字呢?

“那我呢?算我和皮特羅的爸爸在哪兒可以嗎?”旺達得知自己小夥伴還有這項技能頓時興奮極了,“貝拉,貝拉,你是怎麽算啊?用水晶球嗎?”

“我用玄武,”貝拉摸出了龜殼,在旺達懵逼的目光中又摸出了幾枚硬幣,“你要算什麽?”

“呃……”旺達看著那看上去有點年頭的龜殼面帶遲疑,“就算,我和皮特羅能不能找到爸爸吧,”她怎麽覺得,貝拉這,不大靠譜啊。

裝備就很老舊,再加上她記性不大好……算了算了,就當算著玩兒吧。

貝拉認真地點了點頭,將硬幣丟進龜殼裏搖搖晃晃,旺達被貝拉嚴肅的態度所感染,托著下巴看著硬幣一枚一枚掉在桌上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貝拉看了看桌上的硬幣,心裏數了數,誒,還有一枚呢?她手腕一抖,最後一枚硬幣才堪堪從龜殼裏滑落出來掉在桌上,發出叮的一聲。

旺達抽了抽嘴角,“怎麽樣?”她不抱任何希望的問。

貝拉看著卦象,睫毛輕輕顫了顫,她肯定地點頭,“能!”

“真的?”旺達聲音提高,仔細聽還能聽出一絲顫抖,“貝拉,你確定嗎?”

“嗯!”貝拉點頭,“要算方位嗎?”她主動問。

“還能算方位?”旺達更興奮了,雙頰染上兩抹潮紅,“算!”

貝拉點點頭,“這個要碳火,”旺達立馬起身去找碳火,沒有找到就去把睡得正想的皮特羅叫醒讓他去買。

“旺達,你們在弄什麽啊,要燒房子嗎?”皮特羅將買回來的炭丟在桌上,一邊打了個呵欠。

“你別吵,萬一打擾了貝拉怎麽辦?”旺達擡手一把捂住皮特羅的嘴。

碳火的熱將兩個女孩兒的臉熏染的紅紅的,貝拉的藍眸宛如一片平靜的湖水,而旺達晶亮的眼眸裏則是映出跳躍的火花,龜殼被橘紅的火焰炙烤著,龜背殼上逐漸蔓延出了一條明亮的紋路。

旺達眼睛一亮,這種奇異的場景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她胸腔內的心臟怦怦直跳,像揣了一只惴惴不安的小兔子,她將目光投註到貝拉身上。

原本沒當回事的皮特羅也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炬地盯著碳火上的龜殼。

“取堪輿,”貝拉話一出口才反應過來,她拍了拍腦門,無奈的說道,“地圖,”取來地圖鋪開,姐弟倆的目光就跟著貝拉的手指而動。

“這裏,”貝拉點在了紐約上,她撓了撓腦袋,“再具體的還得到了重新算。”

旺達連連點頭,“好好好!”到時候帶著貝拉重新算就行了啊!

“旺達,你說我在炸雞店門口擺攤怎麽樣?”貝拉拾起一塊雞米花丟進嘴裏咀嚼著,雙頰鼓起像只小松鼠。

正在和皮特羅商量做完這個月領到工資就去紐約找爸爸的旺達,“沒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面相的資料來源於網絡,我都寫的很簡單,深入的……也不懂啊,小天使們湊活一下,太難了,悅悅君的智商也看不懂。

一開始定的就是白澤,通萬物情,曉萬物狀貌,玄武作為白澤的朋友貢獻出自己的殼……神叨叨的健忘貝拉參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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