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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裟羽配霓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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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塵是落照在懸崖之下救回來的,那時的花塵還不是霓凰宮的宮主,落照卻已經是裟羽族的族長了。

落照將吊著一口氣的花塵帶了回來,寸步不離,悉心照料,並將裟羽族至寶,裟凰羽衣,送給了花塵延壽續命。

可花塵一心求死,無論用什麽方法,他都遲遲未醒。落照別無他法,冒險使用了裟羽族禁術,才將花塵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而她自己因禁術的反噬,心血耗竭,一夜白頭,仿佛一下子老了百歲。

花塵醒來後,因頭部重創,丟了些記憶。他得知落照因救自己遭禁術反噬,心中愧疚萬分。這種反噬若不盡快解除,她將命不久矣。可解除反噬的方法卻只有一個,那就是霓凰宮的熾瀲琉珠。

熾瀲琉珠乃是百術之根、萬寶之源。它的藍光紫電可融於霞飛暖陽,也可融於星稀月寒。它能匯聚世間萬物之靈性,鞭笞體內瘋長流竄的邪氣,仿若洗髓一般,讓人重獲新生。

霓凰宮第九代宮主,殷天,與落照早有婚約。他們的婚約實則來源於族制宮規。

第一代霓凰宮宮主,霓凰,相傳是風靡四方的俠義之士。他創建的霓凰宮,擁有異寶熾瀲琉珠。他喜歡招攬各種志同道合的奇士能人,四處行俠仗義,解救黎民困苦,守護北疆一方,因此威名遠揚,人人崇之。

後來,他遇到了裟羽族第一任族長,裟羽。裟羽身披裟凰羽衣,風華絕代。倆人一見鐘情,雙雙墜入愛河,並孕育一兒一女,編制了一支精強的凰羽衛,幸福快活。

一生何其短暫,不覺間他們都垂垂老矣。為了防止心術不正之人,得了寶物,為禍四方。

霓凰和裟羽決定讓女兒繼承裟羽族,從此定下裟羽族族制,族人皆為女子,世襲女子位,傳以裟凰羽衣,顯以身份尊貴。然後,讓兒子接管霓凰宮,傳以熾瀲琉珠,並且定下霓凰宮宮規。

裟羽族女子成婚,必為霓凰宮男子,萬不可與外界男子情愛相結,否則誅之。成婚的裟羽族女子,若是生了女兒,可繼續留在裟羽族,若是生了兒子,則必須送到霓凰宮。

他們以為這樣就可以安詳的身歸混沌,可天總是不遂人願。

哪知,兩個老的剛剛入土,兩個小的就被四方死死盯著,為首的禍亂正是湘宗。

兒子繼承了霓凰的梟勇,明目張膽的攻打,無不禽於他的馬下。可女兒卻沒有遺傳到裟羽的睿智,被湘宗的美男計,輕輕松松的就俘獲了。

縱使哥哥萬般勸阻,梓顏也要嫁給離岸。偏偏湘宗的人,一生不得入凰羽衛。族制宮規皆為父母定下,誰敢破。

正將梓顏灰心喪氣,離岸心生一計。

沂臨峰會!

曾經的沂臨峰會,只是霓凰宮一年一度,以武會友,征收奇士能人的聚會。

如今,卻演變成更朝換代,三年一次的宮主大選。而起源就是離岸的計策。

離岸對梓顏說,只有他打敗梓顏的哥哥,做了宮主,才有機會娶她。

梓顏早已墜入愛的假象,縱使前面是火潭深淵,她也是辨認不得,奮不顧身的跳了。

果然,離岸打敗了她哥哥,一劍斃命,沒有按照他承諾的點到為止。

離岸當眾殺了少宮主,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他低估了凰羽衛對少宮主的忠心,以為霓凰已逝,人心早已七零八落的散了。

他被困了起來,等待著他的是死刑!

死刑前夜,梓顏挺著孕肚站在錮池外面,問離岸有沒有愛過她?

離岸冷笑一聲,沒有回答。

翌日清晨,眾人聽見娃娃的哭聲,慌忙趕來。

只見,一女娃在梓顏懷裏嚶嚶啼哭,梓顏卻倒在冰冷的地上,沒了呼吸。而離岸,早已消失的無蹤無影。

沒有人知道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麽……

後來,女娃成了裟羽族族長,而霓凰宮的宮主只能由沂臨峰會大選,品性佳能力強者便可繼任。

族制宮規隨著時間的流轉,不斷的刪減細化,得了固有的章法。直到現在還未更改的唯有一條,那便是,裟羽族女子只能嫁與霓凰宮男子為妻,而裟羽族族長只能嫁與霓凰宮宮主為妻。

而殷天,知道落照費勁心機救了花塵,雖未挑明,心已認定落照是不白之身,死活不肯拿出熾瀲琉珠救落照。

花塵一氣之下,單槍匹馬參加了沂臨峰會,撐著還未完全恢覆的身體怎麽搶了殷天的主位。

殷天痛下殺手,花塵沒傷的不輕。

可最後,他還是沒有傷了殷天的性命,只挑了他的腳筋,這是他應得的,畢竟他在主位時風評不是特別好,做了幾年的戲,在當上宮主之後便現了原形。

花塵順利的得到了熾瀲琉珠,救了落照,當了宮主,一晃三年。新任宮主的功績口口相傳,頗有當年霓凰的風采,連任之勢熊熊燎原。

原來,落照嫁給花塵已是板上釘釘了……

蘇鏡心蕩在秋千上,思索著這個有些悲涼的故事。

可是,她的記憶裏,隱約只記得湘宗,那是她助寂樂進入幻境時,見到的場景。而裟羽族和霓凰宮她全無半點印象,好像是憑空出現的感覺,好生奇怪……

蘇鏡心不知道花塵要把她圈到什麽時候,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快要發黴了。

“雲榭,好無聊呀,我們出去走走吧!”蘇鏡心跳下秋千,拉起雲榭,擡腿就走。

蘇鏡心一路閑逛,看看小鳥,摸摸小花,吹吹微風,曬曬太陽,愜意的閉著眼,聞到了泥土的芳香。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吶喊聲,蘇鏡心尋聲而去,竟跑到了校場門外。

“這裏就是操練的校場?”蘇鏡心問雲榭。

“是的,凰羽衛日常操練競賽都在這裏。”雲榭回答。

“哦!”蘇鏡心興致來了,剛要踏進去。

“哎,解憂姑娘,校場除了裟羽族族長,是不允許女子進入的!”雲榭趕緊抓住了蘇鏡心。

“女人怎麽了?女人影響他們操練?還是影響他們競賽?再說了,我就進去看一眼,就一眼哈!”蘇鏡心說完,猛的甩掉了雲榭的手,‘噌’的跑進去。

雲榭沒拉住她,又不敢跟進去,站在原地又氣又急。

吼~哈~吼~哈

凰羽衛分組試練,對著木頭人一頓亂摸,額,亂砍。

看著這訓練,這軍事力量,可真是有點……小兒科。

蘇鏡心溜著邊邊,打量著校場內擺放的各種兵器,長戟短劍應有盡有。她摸起了一個……一個貌似像骨頭的東西,上面還栓條細短的紅菱。

蘇鏡心左看右看,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難道是打狗棒?她忍不住將鼻子湊近想聞一聞。

汪汪汪……

蘇鏡心猛然擡頭,迎面一只黑毛犬惡狠狠的沖著蘇鏡心狂奔過來,蘇鏡心‘嗷’一嗓子喊出,撒腿就跑。

校場內眾人被狗叫聲和尖叫聲震驚,楞楞的見一女子,被一只惡犬追咬。

蘇鏡心恨這裙子阻礙了自己的奔跑時速,想當初自己在校運動會百米沖刺,可是拿冠軍的料。倘若今日有幸逃脫惡犬之口,定撕了這裙子……

媽呀!真……撕……了……

蘇鏡心一低頭,自己膝蓋以下的裙擺,被那惡犬生生撕裂,叼在嘴裏。那眼神,死死的瞪著她的小腿,像在示意她,下一個目標就是她的……腿!

“啊……救命啊……”蘇鏡心仰頭大喊,再也跑不動了。

突然一個身影閃到了她正前方,蘇鏡心想也沒想,扔下手裏的打狗棒,摟著他的脖子,向上一竄,細嫩的雙腿結結實實的盤在他的腰間。

“花塵,有狗啊……啊……”蘇鏡心緊緊的閉著眼睛,絲毫沒有看到校場一眾人的驚詫目光。

“黑皮,坐下!”花塵一手擎著蘇鏡心的腰,一手指著黑毛犬。

黑皮叼著那打狗棒一頓搖尾巴,聽見花塵的聲音,果然乖乖坐下。

蘇鏡心聽著沒了狗叫的聲音,睜開一只眼,一圈灼灼目光的炙烤,頓時嚇得她猛推開花塵的胸膛,跳了下來。

“你你你……抱我幹什麽?”蘇鏡心緊張的嘴瓢,半截的裙子露著半截的腿,鞋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跑不見了,兩只腳丫踩在地面上,扭動著好像無處安放。

“以後,不要隨便拿不屬於你的東西,黑皮可不是好惹的。”花塵說完,脫下自己的披風,裹在蘇鏡心身上,眾目睽睽之下,溫柔的扛著她走出了校場,雲榭緊張的跟在身後。

這姿勢怎麽似曾相識啊!想當初初見林祉時也是這般扛著她!

校場內眾人還一臉懵圈,還叼著骨頭晃尾巴,大家面面相覷,不知剛剛發生了什麽。

花塵將蘇鏡心抱回傾蘭閣,一路上侍女雜役無不驚恐萬狀,蘇鏡心恨不得把自己這臉皮扒了。

上次丟人只在寒光殿,花塵一個人面前。這次可倒好,丟到校場了,這下整個霓凰宮都知道了。

花塵把蘇鏡心放在床上,眼裏的溫柔瞬間消失,他冷冷的看著蘇鏡心,“不準再去校場,聽見了麽?”

蘇鏡心有些害怕他的眼神,乖乖的點點頭。

“看好她!”花塵對著雲榭說完,便走了出去。

傾蘭閣的大門赫然關閉,像關上了牢籠般沈重。

“雲榭,你怎麽沒拉住我?”蘇鏡心不是怪雲榭,她是怪自己。

“我拉的住麽?姑娘!”雲榭說的真真切切。

“那你也不隨我進去?你知不知道我……”蘇鏡心說不出口,內心愈發煩悶。

“解憂姑娘,校場不許女子進入,凡是女子誤闖,都要……要處死,掛在校場門口,以示懲戒。”雲榭說道,憂心四起。

“處死!為什麽?”蘇鏡心難以置信,一個破操場,進去就得死,墳地也沒這麽邪乎啊!

“這個是宮規,只能遵從,不必問為什麽。”雲榭繼續說道,“我見姑娘走了進去,趕緊跑去寒光殿找宮主,幸好來的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這件事很快就會傳開,到那時長老和宮臣們一定會要求按照宮規處置你,這幾日你萬不可離開傾蘭閣才是。”

“好好好,絕對不離開。”蘇鏡心嚇得一身冷汗,她可是最惜命的。雲榭說完這番話,就算趕她出去,她都不會再出去了。

“天吶!除了會惹禍,我還能幹點什麽……”蘇鏡心仰天長嘆,掩面淚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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