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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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姮立馬紅了臉,像是燈籠一般,白裏透著粉嫣,亮堂堂的。漂亮的星眸眨啊眨的,就是不看人。

喻珩看她一眼,輕笑一聲,低下了頭。

一時間,蕭姮的心都提了起來,手腳僵硬,只覺得自己腰間的大手,所到之處都帶著滾燙的熱度。蕭姮手上的沒了力氣,眼角都沁了嫵媚的紅暈。

喻珩整個人像是鐵籠裏的困獸,發了狠的,像是幹渴極了,竭盡所能的吸取著甘霖。

蕭姮嗚咽著,瞇起了眼,嘴巴想合都合不上。這個男人,極力灌輸著屬於他的濕熱的氣體和液體。

霸道卻又溫柔得不得了。

感官裏,蕭姮只覺得時間都仿佛變慢了。

喻珩的眼眸裏,欲望瘋長,卻極力遏制著,哪怕僅僅看著這個小女人,所有的自制力全都消失殆盡,滿腦子都是不正經的想法。

在這般事上,喻珩只覺得舒爽極了,是一種從腳底板到天靈蓋的喟嘆。

生理和心理都是。

比如此刻。

嘖嘖的水漬聲,羞人臉。

突地,“扣扣扣”的敲門聲,杏兒細小的嗓音響起:“夫人,用膳了。”

沒人應。

門外杏兒納悶地偏著頭,思索著夫人是不是睡著了。門內,蕭姮驚恐得拍打著喻珩,示意他趕快停下。一想到杏兒還站在門外,蕭姮只覺得熱氣蒸騰,羞赧至極。

喻珩終是松了口,頭卻深埋進蕭姮頸側,一呼一吸之間,浮浮沈沈,燙紅了蕭姮的皮膚。

蕭姮來不及細想,高高說了聲:“就來。”

聽見杏兒走出去的腳步聲,蕭姮高高懸掛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這才轉過臉,手撐直了,將人推著坐了起來,嗔罵著:“都怪你。”

眼波流轉間,生氣都帶著勾人的韻味,像是話本子裏的美人妖一樣。喻珩沈沈地看著,眼神黑亮,氣勢所及,像是圈劃自己的所有物一樣,逼人得很。

喻珩順勢拉住了蕭姮欲望要收回的手腕,拉倒嘴邊,磨挲著,輕輕落了句,“嗯,怪我。”

蕭姮不過隨口一說的話,被這人正經回了一句,反倒不好意思了。匆匆起身,拉了拉喻珩的衣袖,說:“先去用膳吧,杏兒該等急了。”

喻珩眉眼舒展,握住蕭姮的手就不放了。

兩人齊齊走了出去,杏兒一看,像是驚詫極了,呆呆站在一旁。也是,喻珩這通身的氣勢,對不熟悉的人來說,是有些駭人。

蕭姮悄悄睨他一眼,指尖動了動。為了緩解尷尬,蕭姮輕聲說:“杏兒再去加個菜吧,添副碗筷。”

杏兒點點頭,小步快走進了後廚。

蕭姮這才看著喻珩,笑著打趣,“你看你,都將人給嚇跑了。”

喻珩勾了嘴角,摸了把蕭姮的長發,沒說什麽。

等人坐了下來,蕭姮才托著下巴開口,“都不知道你會來,好多東西都沒備上。”

喻珩:“臨時決定的,再說,有這些就夠了。”

蕭姮不知想到什麽,突然起身,匆匆落下句,“我去拿個東西,等我一下。”

喻珩坐了下來,低頭淺淺彎了嘴角,星眸像是鑲了碎星,眸光熠熠。

也不知蕭姮在鼓搗什麽,約莫等了片刻,蕭姮和杏兒這才端著一大盤子的炸囊過來。

蕭姮眉眼彎彎,眼角似天生多情,“嘗嘗看,好不好吃。”

喻珩沈了氣息,眼也不眨地看著蕭姮動作。拿捏起筷子,將這炸囊送入口中。

炸囊入口,又熱又辣,皮薄餡多,管飽又暖胃,最適合體力消耗的男人吃。喻珩埋頭又咬了一口,雖說速度夠快,卻不見粗魯,可見其修養。

蕭姮的一顆心總算放回肚子裏了,看樣子,她這炸囊做的成功極了,喻珩喜歡吃就好。

等喻珩吃得差不多了,蕭姮才慢慢開口,“原本想著你們在外打仗,必然顧不上吃的,餓得快,吃的也不好。我就琢磨著能不能做點耐儲存的,隨便火烤一下就能吃,量大,肉多,還抗餓。後來想了這個法子,不過杏兒手也巧,我一說她就做出來了。到時候你走的話,多帶點,備著吃,這囊是熟食,直接就能吃,怕硬的話,也可以烤了吃或者煮一煮。”

喻珩心思沈沈,萬般話語堵在喉嚨,最終只能說一句好。

喻珩突然覺得,若是沒帶蕭姮來邊關,她或許能在長安穿著絲制新衣,丫鬟伺候著,每天喝著上好雲霧茶,品著指甲蓋大的精致點心,哪裏需要為這些操心,甚至去研究這些她從不喜歡的吃食。

可若是能重新選擇,他依舊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他縱然肩負再大的責任,內心卻貪戀這樣的溫暖。

哪怕不顧蕭姮意願,也要拉蕭姮一起,寸步不離,才好。

天色不早了,遠處雲層邊帶了暗色,疏影橫斜水清淺。

喻珩得走了。

原本要走的的人,又折了回來,拉著蕭姮坐下,從兜裏掏出個東西,半跪著,邊說手邊伸向了蕭姮的腳踝。

蕭姮驚了下,有些不明白,“哎”的喚了一聲。

喻珩伸手將鏈子系上她的腳踝,說:“前些日子看到的,就給你買了。”

等弄好了,喻珩撫著蕭姮頸側,在她額頭,輕輕烙下一吻,低聲道:“等我回來。”

說罷,便出了門,這回是真的走了。

蕭姮好半晌,才低頭看去,她的左腳踝一直有一條銀制腳鏈,小時候母親給的,說是能栓住福氣,後來長大了,一直想著拆了,卻總覺得自己有些太在意,後來也沒管。

不曾想,喻珩什麽時候知道的,如今腳踝上換了金鏈子,精巧細致的模樣,真想不到是喻珩買的。

****

隔壁的李仁家,自從豆豆回來後,夫妻倆抱著孩子,快哭斷了氣。

李仁這個男人如今也是老淚縱橫,血絲布滿眼球,偏過頭,不讓人看見。

何嬸卻真真是嚇壞了,哭得肝腸寸斷,好半晌,才想起來問豆豆說:“誰送你回來的。”

小孩子還沈浸在找到父母的喜悅與後怕中,癟著嘴,想了好半天才憋出句,“不知道,他們叫他喻將軍。”

何嬸一聽,又落下淚來,拔了鞋,直直往李仁身上扔,哭罵道:“天殺的,你看你幹的這叫什麽事啊!這是要戳脊梁骨的啊!”

李仁頹著眉眼,整個人就是個大寫的喪字,也不還手,跟個木頭似的。嗓音粗糙,“我能怎麽辦,孩子在他手上,我實在沒法子了。”

“他可是我兒子,我李仁就這麽一個種。我對不起喻將軍,我這輩子做牛做馬也要給喻將軍贖罪。”

何嬸失了魂似的,癱坐在地,擺擺手,“說這些有什麽用,與其在人家面前礙眼,還不如本本分分的做些好事,也算是積德了。”

“喻將軍仁義,我們不能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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