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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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日匆匆,轉瞬間枝椏染綠,風光和煦,鳥雀在梢頭婉轉啼鳴,恍若隔世的人間仙境般,空氣裏泛著裊裊炊煙。

一眨眼,便已是數日。

蕭姮帶領她們制作的第一批成衣已經完工了,靳楠靳老板今日過來收貨。

縱使開鋪子這麽多年,見過太多各種各樣的服飾,可靳楠還是被驚訝到了。不僅僅局限於老板的角度,更多的是偏向一種單純的欣賞者角度。

原本的布料從體驗感來說,比不上長安貴女們的絲制衣裙,為了緩解這個不足,靳楠提供的布料,從顏色上下了重手,無論色彩搭配還是新奇配飾,靳楠敢說他絕對是獨家。

不過,這也避免不了,新奇大膽的設計會不會引來那些豪門貴女的不喜。

畢竟邊關女子的衣著,往往不喜古板守舊。

可是蕭姮用刺繡這樣曲線救國的方式,告訴他,這兩種風格是可以完美結合的。

蕭姮恰到好處地在最為開放的領口以及掐腰處,繡以別致蜿蜒的精致花紋,一個個看起來像是精美的工藝品一般,保留了邊關獨特的魅力,又體現貴女所追求的精致美麗。

真真是,相得益彰,巧奪天工。

靳楠眼中,難得顯露出了狂熱的色彩。面上極力緩和著情緒,嗓音卻很是激動,“喻夫人,這批衣服我全部收下,以後只要是你制作的成衣,我都高價收了。”

談話間,卻是不耽誤功夫,招呼著夥們一筐一筐,把衣服往馬車上搬。

蕭姮笑笑,並沒有借此發難,眼簾垂著,微微頷首,客氣道:“我能做出這批衣服,也是多虧了靳掌櫃。放心,我以後的成衣都按原價交給你,我可還指望靳掌櫃造福邊關百姓呢。”

“自然,自然,你們都是我靳楠的貴人。”

兩人相視而笑,極為默契。

靳楠按照協議,先付了部分資金,其餘的,等售賣完工之後,按比例分發。

兩人的服飾定位都是世家貴女,誓要成為首屈一指的服飾領袖。靳楠有野心,他要讓這批服飾成為貴女們爭相購買的象征,而不僅僅只作為一種服飾。

從運輸到跟蕭姮的錦衣坊接洽,靳楠爭取花費最少的時間,節約成本。等一切部署好之後,這批成衣,在長安上市了。

由於價格的昂貴,和門檻的高挑,再加上數量不多,一個款式僅有一件,小二服務堪稱完美。一時間,大賣。

引無數貴女留足。

蕭姮的錦衣坊無形中也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而最終這批服飾,賣出了難以形容的高價。

靳楠那張斯文至極的臉上,也掩不住喜意。

由於高興,靳楠特地在福宴樓邀請蕭姮賞臉吃個飯。

蕭姮早早來了,神色溫婉,很是客氣,兩人交易完了銀錢,蕭姮歪著頭想了想,說:“雖說贏了個開頭彩,但我怕難免有人模仿,邊關尚遠,鞭長莫及,靳掌櫃可得時刻關註著有人使壞。至於服飾,我特意繡上統一的標志,以便貴女辨認,更能杜絕其他商家惡意模仿。”

靳楠摸著下巴,也冷靜了下來,片刻擡頭道:“這個我明白,我會派人時刻盯著。對了,”說到這,靳楠斟了茶,遞過去。接著說道:“下一批布料已經送過去了,雖說這稀有貨比較吸引人,但也不能空曠太久,你制作好了,我就過來取。”

蕭姮緩緩噎口茶,點了點頭。

想到什麽,蕭姮又彎起長睫,鴉青一片,手指纖長,白皙剔透。

蕭姮問道:“那這批成衣在邊關售賣,靳掌櫃打算定什麽價?”

靳楠也不介意蕭姮的直接,仰頭笑了一聲,這才回了句,“我將價格下調了兩個點,放心吧,這件事,我會平衡好的。不過這批成衣,畢竟不太適合邊關女子購買,我會另推其他的款式的。”

蕭姮點了點頭,指尖扣著杯身,也是,從大體環境來看,的確不太合適。

靳楠畢竟要比她更了解這邊的市場。

想到這裏,蕭姮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等散了宴,蕭姮這才拖著步子回了屋。

這兩天在外奔波,各種勘察,著實有些燒腦,為了打通關系,靳楠比她花費了更多的財力物力。

蕭姮抻了下腰,渾身酸脹,腦子也漲漲的。杏兒也很體貼,特意煲了湯,要給蕭姮補補氣血。

說起來,短短幾個月,原本這間小屋堆滿了喻珩送來的東西,雖多是托人送回來的,不過卻也都是好東西。

比如屋裏剛剛送來的山雞和野豬肉骨。聽說是在外打獵到的,喻珩倒是避了一群手下,特意挑了塊好肉,眼巴巴送了回來。屋裏的鋪蓋被飾,通通換了一批,光滑細膩,蕭姮很久沒有睡得這麽舒爽過了。

院子裏種了小菜,長勢極好,角落裏栓著一只母羊,是上次喻珩半夜送回來的。

因為蕭姮前些日子來葵水,身子不適,又染了風寒,整整躺了好些日子才養好了。

原本蕭姮體質偏寒,這般癥狀也是難免的。不過喻珩知道了,雖然已經很晚了,大半夜地又跑了回來。

牽了這母羊來,讓杏兒擠些羊奶,去了腥氣,熬給蕭姮喝。

那個時候蕭姮還在熟睡,隱約能感覺到一雙大手包裹住自己的小腹,源源的熱度傳來,倒沒那麽難挨了。

那個晚間,靠著這點熱源,蕭姮總算是睡熟了,只不過一醒來,人又走了。來去匆匆,都沒能好好見個面。

漸漸的,日子也熱了起來,蕭姮的成衣賣的很好,局勢穩定,雖然中間有些波折,但好歹沒什麽影響。

而喻珩繼收覆了城池之後,似乎又回到了尷尬的境界。兩方軍馬,勢均力敵,如今站在大夏與蠻夷的邊界上,在差不多的大軍人數下,一時間都難以找到突破口。

薩極攻不進來,喻珩突圍不出去。

想要打下更大的江山,難上加難。

喻珩對敵之際,開始招兵買馬,勤於訓練,畢竟這是一場持久戰。打,不是打不下來。只是需要時間和計策。

這段時間,喻珩一直在準備,面對薩極的諸多挑釁也隱忍不發。

軍營裏招了一個當地的小夥子,極擅地形,只不過由於剛被招進來的時候,被人刁難過,那小夥子至今不怎麽願意搭理喻珩。

要說怎麽認識這個人的,還真是湊巧,正是喻珩準備去夥夫那牽頭母羊送給蕭姮的時候,碰巧撞上了。

小夥子跟一個掌廚的發生了爭執。

喻珩將人帶了下去,送完了母羊,這才回來審案了。

歸根結底,還是軍隊的紀律不嚴明,管事的因為嫉妒和偏見,生生將一個優秀的武將拉來當了夥夫。

那小夥子脾氣也硬,看著是個鋸葫蘆嘴的,發起火來還真不是蓋的。

痛罵了一頓掌廚的,哪怕見到喻珩也是沒什麽好臉色。

不過也難免,手底下的兵德行不怎麽樣,對於他的首領也會帶上幾分偏見。

喻珩頗有些頭疼地摁了摁腦門,說起來,底下細枝末節的這些關系,他的確有些疏忽了,沒曾想,混進了這麽一批人。

喻珩輕嘆聲,無奈勾了嘴角,將人把柳宴夔帶上來,不錯,那個小夥子就叫柳宴夔。

喻珩神色淡淡,沒什麽太大的情緒,率先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柳宴夔原本不滿的情緒消了幾分,卻依舊不松口。

喻珩也沒在意,示意柳宴夔坐下,這才開口說道:“聽問你武力非比尋常,極為了解地形,後日,我軍將會與蠻夷有一場大戰,本將會盡力配合你,至於能不能讓人信服,就看你的本事了。”

柳宴夔聽到這裏,倒是轉過視線看了喻珩一眼,手指下意識揪了起來。

喻珩沒讓他發表什麽意見,擺擺手,示意自己要休息了。

柳宴夔只能迷迷糊糊退了出去,恍惚間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被迫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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