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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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三刻,喻珩派了暗衛前去與薩極交涉,想著能否將李仁家的兒子豆豆還回來。這人已經去了大半天了,喻珩耐心坐在桌前,平心候著。

或許諸多人覺得他是異想天開,可喻珩內心卻一直堅信,薩極不會是那種人。

蠻夷帳前,薩極看著眼前的暗衛,說不上來什麽心情,原本狂野粗糙的臉上,難得顯出幾絲清淺的感慨。

周遭的兄弟一個個握著兵器,就等薩極一聲令下,開始斬殺。

薩極抹了把臉,態度強硬,語氣有些澀,“幹啥呢,兵器都放下,將小孩帶過來。”

“老大,不能放!”

“對呀,何不趁他們人少,兄弟幾個一起將他們宰了!”

“就是,那小孩好吃好喝的給著,憑啥放了啊!”

薩極一口唾沫啐了口,“天殺的,好意思拿個小孩幹這事,咋的,都不嫌臊啊。我薩極雖談不上什麽好人,卻也不是個畜牲,你們也都托家帶口的,咋不摸著良心想想,你們這些話不遭天譴?!”

薩極胡子抖動,眼眶深,黝黑的膚色,眼珠卻蘊著水,嗓音帶著極力遮掩的沙啞。

周遭沒了人聲,半晌,等士兵壓著小孩過來了。薩極這才悶著頭,將孩子送了過去。

薩極臉上神色怔憧,頭低著,手邊的小孩個子矮,瘦巴巴的,看起來一只手就能捏死似的。約莫年紀小,害怕都寫在眼神裏,臉色也寡白寡白的,雞爪子一樣的手指,死揪著身上的破褂子。

薩極指尖點著眼窩,側著頭,別扭說了句:“你們告訴喻珩,不管怎麽樣,他都是我兄弟。”

尾音堅定卻短促,像是被風掐在喉嚨裏,薩極咧著嘴,像是滾過山火一般烙下的誓言。

暗衛神色奇怪地看他一眼,似乎不明白薩極為何反應這麽大。

或許沒有人知道,謝清檀就像是哽在他喉嚨裏的一顆刺,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突然有一天,有人用無聲的行動告訴他,不怪他,不是他的錯,也願意當他是兄弟。

這個認知,讓他覺得值。

薩極這一生,漂泊在邊關,四處打仗,沒娶媳婦,老子也死了。人糙話也糙,被很多人看不起。如今頂著個將軍名頭,底下的人表面多麽阿諛奉承,實際上依然覺得他下三濫不入流。

哪怕他從未幹過一件違背良心的事,卻從未真正有人尊重他。

可是喻珩會,他毫無防備讓人來找他,似乎從未考慮過,如果他將人抓了起來,嚴刑拷打,逼問他們的糧草和計劃,他又該怎麽辦。

喻珩這樣做,無疑是大喇喇將自己敞開放在了薩極面前。

暗衛們不作聲,點頭示意,便將小孩接了過來,豆豆眼裏驚惶,顯然看誰都像壞人。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終是無奈將人背起,一路趕回去。

天空放晴,雲層高而遠,潤著浮雲,光照有了溫度,天空很藍,難以形容的好看。

野草和泥土的氣息,散在空中,不倫不類的,卻是久違的熟悉,畢竟,沒有了血腥氣和腥臭漢水的氣味。

喻珩終於等到人回來了,小孩子皺皺巴巴的,像是一塊幹巴,暗衛們將話帶到,便退了出去。

喻珩身子後仰著,耷拉著手遮蓋住臉,低低嘆了聲氣

片刻後,喻珩將小孩送到了李仁家門口,等孩子進去了,自己卻轉身走了。不論別的,小孩是無辜的,這一切的一切,也都因他而起。

他有義務和責任保障孩子的安全。

喻珩原本打算送完就走的,路過蕭姮門口,終是沒忍住,悄悄進了門。

屋子裏似乎沒有人,杏兒在廚房,隔的老遠都能聽見砂鍋裏咕嚕咕嚕的水聲。

喻珩轉了足尖,朝裏屋走去。

只見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倚在窗前,手裏拿著本冊子,時不時拿筆勾勾畫畫的。光潔白皙的小臉上滿是認真,都能看見她側臉睫毛的弧度,心動,美好。

屋子裏閑置幾件家具,算不上好,跟她原本的用度差了許多,蕭姮卻渾然不覺的,待的舒適,白瓷瓶了插著幾只幹花。屋內窗明幾凈,光照溫和。空氣裏浮著溫馨的韻味。

喻珩眼眸深深,只覺得有蕭姮,有陽光,他這輩子,也值了。

一瞬間,似有感應般,蕭姮擡起頭,便看見喻珩站在窗前,看著她,眸子狹長,情深幾許,沒有了遮掩,洶湧如浩瀚星河。

蕭姮回望過去,緩緩露了笑容,眉眼彎彎,竟是欣喜異常。

下一秒,就扔了紙筆,跳下榻,提溜著衣裙跑了出去。

喻珩只覺得心都化了。

又嬌又俏的心上人,撒嬌似的,像是奶貓袒露出肚腹,懶懶翻身趴著,呼嚕呼嚕,就等著人愛撫。

蕭姮一紮頭,埋進喻珩懷裏。

湊近了,那股子少女馨香味才顯露出來,絲絲縷縷,勾魂奪魄。

喻珩滿心歡喜,懷中的女子,柔軟瘦弱,貼在胸膛的衣衫溫度立馬升高了。

喻珩喉結一滾,眼瞼都沁著欲,發了狠的遮蓋下去。大手卻像鐵鉗一般,緊緊箍住了女子腰肢。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蕭姮也就順桿爬,雙腿繞在男人的腰腹上,一雙細白手腕纏上了男人的脖頸。

緊是一個動作,光天化日的,蕭姮難免羞紅了臉,眼角淚汪汪的,羞恥地咬住唇,手卻不肯松。

喻珩胸腔滾過一絲笑意,難得綻了笑顏,襯著刀削斧刻般的眉眼,奪目起來。

蕭姮羞得臉埋進喻珩胸膛,挪啊挪的,恨不得看不見她的小腦袋才好。

喻珩也就不再逗弄,抱著人進了屋,特意關好了房門。

一轉身,蕭姮就被壓到了床上,沒等蕭姮挺起身,喻珩便覆了上來。呼吸打在蕭姮臉上,暧昧得不得了。

蕭姮的雙手無力想要將人撐起,無奈手下的肌肉分明,縱使她使出所有力氣,那男人竟是絲毫未動。

喻珩壓了眉眼,褶皺很深,眼眸黑壓壓的,亮得不行,劍眉斜飛入鬢,延伸開去。蕭姮這覺得眼前這張俊臉,頗有些男□□人的意味,下一刻,男人磁性低沈的嗓音響起。

他說:“親一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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